第四卷 第3章 之後僅需—(1/2)
遇上大嘴怪物時,慎重過度而產生的猶豫反倒礙了事
而且——
「…」
敵人為數龐大,我沒有餘裕觀察並掌握每一隻魔物的特性。
反正只要發動攻勢,總是能命中。
因此第一步就是——亂槍打鳥。
魔物群已從後方直追而上。
我將嗶嘰丸的觸手撒向領先集團。
我維持面向後頭的姿勢,使魔物群映入眼帘。
「動手。」
唰唰————————!
變形過後的嗶嘰丸突起物在半空中放。
躍然於空中的大量纖細觸手,宛如無數飛彈一般發射而出。
朝四面散射的觸手,對撼動大地的後方魔物發動了猛烈襲擊。
「【BERSERK(暴性賦予)】!」
「嗷嗷嗚嗷啊啊嘎阿——!嗚!嗷!嘎!嗷嗷嗷嗷!」
高聲吠叫的人面種,從嘴裡吐出了熊熊燃燒的火焰。
我方的幾隻觸手就這麼被「消滅」了。然而——
「嗷嘎——!?」
「嘰嘎嗷嗷啊吼吼啊————!?」
背後的魔物群亦產生了變化。
沒錯,我成功為幾隻魔物賦予了【BERSERK】。
被賦予暴性的魔物們開始無差別襲擊四周的同伴。
我透過斯雷的身體,感受著被它踩踏而震動鳴響的地面,接著低喃道:
「來,互相殘殺吧。」
順帶一提,擴聲石的效果已經中斷。
所以很遺憾的,我剛才那句話沒能傳人魔物們的耳里。
我確認浮現於視線中的半透明活動狀態面板,MP還頗有餘裕。
「第一階段成效不錯。」
但當然不可能就這麼攻略完畢。
後續跟上的魔物們,毫不留情地蹂躪著陷入【BERSERK】狀態的魔物。
將它們啃食殆盡、扭斷拉扯、徹底粉碎、碎屍萬段。
而且毫不遲疑,沒有躊躇亦不留情。
仿佛要震破耳膜的魔物哀號聲響徹四周。那幅光景,猶如怪物之間正在進行一場大對決。
我用再度生長的觸手,如鞭子一般亂舞揮打。
暴性賦予第二波。
「【BERSERK(暴性賦予)】。」
陷入【BERSERK】狀態的魔物們再度開始同類相殘。
「嘎嗷嗷啊啊嘰嘎啊————!」
「嘰呀嘰嘰嘎呀呀嘎啊嘰————!?」
跑在前頭的「同類」突然喪失理智並襲擊而來。
部分魔物因此深陷混亂。
然而它們很快地便為了生存而進入戰鬥狀態。
與其被殺,不如殺死對方。這即是它們的生存本能。
我指向在身後展開激烈戰鬥的魔物們。
「沒錯——為了存活下來,盡情地互相殺害吧。」
我繼續提升斯雷的速度並凝望後方。
踩踏硬土的八個馬蹄,踏出了更加激昂的奔跑聲。
「話雖如此——事情果然沒那麼容易。」
有些魔物已脫穎而出。好幾隻、好幾隻、好幾隻。
它們不把陷入【BERSERK】狀態的魔物放在眼裡。
人面種尤其顯著。它們用各自的攻擊方法,陸續擊潰襲卷而去的觸手。而且理所當然似地把周遭的魔物也捲入其中。
「嘰!嘰、咿、嘰!嗷嘎吼吽嗷嗷嘎吼——!」
身處領先集團的噴火人面種,也絲毫不在乎附近的魔物遭受池魚之殃,就這麼將觸手給燃燒殆盡。
「呿…領先的魔物當中,已經有幾隻魔物看穿了我方的射程距離。」
應該在哪個時間點、在什麼時機擊潰那些觸手。
已有數隻人面種掌握了訣竅。
人面種當中有一些格外聰明。而且部分人面種,還會刻意保護非人面種的金眼魔物。但那恐怕不是基於同伴意識而做出的舉動。
大概是想把那些魔物當成棄子,作為自己的肉盾。或者用它們來混淆我的視聽。
派得上用場的東西就要儘量使用——我充分體會到了它們無情的計謀。
「不過——」
我在面具底下自然地揚起嘴角。
「若是身處你們的立場,我也會做出相同的行動。」
好,該進行下一步了。
觸手與【BERSERK】的組合技效果愈發薄弱。
不能再持續用同樣方法應戰了。
於是我第三度讓嗶嘰丸生出新的觸手,並散射出去。
接著我確認後方。
由於後來居上的魔物陸續加入,領先集團的數量沒有太大變化。
也罷…它們正朝左右大幅擴張陣容。只要命中那群傢伙就好。
因為那些後來居上的魔物,還未見過我的攻勢。
「【PARALYZE(麻痹性賦予)】。」
「咿!嘰!?嘰咿呀咿呀嘰——!?」
隨著哀號(?)聲響起,領先集團產生了一個變化。
『一旦觸手接近,四周的同伴便會襲擊而來』。
日前為止,此一觀念已深植於那些魔物的腦海。
然而這一次,卻有幾隻魔物突然「停止」了動作。
魔物們紛紛表現出「…咦?沒有襲擊過來?」的反應。
「出乎意料」的發展,使魔物們的腳步短暫停止了。
先是創造慣例,再脫離慣例。
這是套路的應用方法。
在格鬥技、運動甚至是相聲,都時而能見到這種做法。
這種出奇不意的手段效果格外卓越。
不過對手是無論發生任何事,都會立即恢復兇猛攻擊性的金眼魔物。
即使憑藉意料之外的攻擊來制止它們的腳步,頂多也僅能爭取到幾秒鐘。
遭到麻痹的部分魔物,悽慘而無力地被後方魔物給踐踏成泥…
更重要的是,位於領先集團中央、已針對觸手攻擊擬定對策的人面種——
依然健在。
我看向前方。
景色目前毫無變化。
樹木、樹林、森林…看來這幅景象還會延續一段時間。
我在腦中回憶目前的所在位置。
我應該已成功將魔物群引開,遠離了瑟拉絲等人的所在地。
我折斷纖細的樹枝,並繼續直線前進。然後——
「這波魔物大移動,也引來了其他傢伙嗎?」
已經不僅限於後方。
魔物開始自四面八方朝我匯集而來。
好不容易才等到魔物群逐漸統整,想不到包圍網又開始全方位展開。
起初的方針也出現了紕漏。
我本想朝後方散布技能以停止魔物的腳步,慢慢與之拉開距離。
之後在距離拉遠時,暫且藏身起來。
等到魔物群退去,我再返回瑟拉絲等人的所在地並與她們會合。
這個計畫眼看就要化為泡影。
可以的話,我想儘量避免在中~近距離與魔物群發生衝突。
然而瞧這個狀況,恐怕無法如我所願。
又或者必須藉由單點突破,從某處衝破魔物群…
「嗶嘰丸、斯雷…你們還撐得住嗎?」
雙方僅以簡潔的鳴叫聲回應我,且皆表示肯定。
不過我多少能感受到它們正在逞強…究竟能撐到何時呢?
「嗯?」
活動狀態數值顯示於我的視線前方。
——不妙。
MP剩餘量正在削減。
滴答、滴答…
小雨開始點點滴落。
原本便陰鬱一片的天空,此時終於不再賞臉。
唰啦啦啦——…———
雨勢緩緩增強,雨滴的重量也愈發沉重
槍林彈雨般直墜而下的雨滴敲打著葉片。
雨聲會阻礙雙耳的感知能力,使距離感變得遲鈍。
我讓斯雷停了下來。它震動身體,用開水滴。
水滴沿著面具的觸角流淌滑落……
撼動地表的大量腳步聲正從四面八方接近當中
受到雨幕阻隔的視野彼端揚起了滾滾沙塵。
我隔著蒼蠅面具望向外界。
雨滴在眼睛表面匯聚成流,並無止盡地流泄而去。
我得透過獲取經驗值來提升等級。
除了睡眠以外,現
在能恢復MP的手段僅此唯一。
從現況看來,與嗶嘰丸的合體技是這場戰鬥中不可或缺的關鍵。
但合體時,MP將以猛烈的速度銳減。
即便是MP豐沛的我,依照那種消耗速度,能持續戰鬥的時間也不到三十分鐘。
若想延續下去——唯有提升等級一途。
人面種擁有大量經驗值。
只要持續抹殺它們,並持續升級
「不…這未免太胡來了吧。」
腦中才剛閃過這個想法的我,脫口說出的卻是否定的話語。
實行這個策略的同時,也意味著要主動投身於危險之中。
我將無法像之前一樣與魔物保持安全距離。
理由為何?
『倘若不身處一定距離內,魔物死亡時我將無法獲得經驗值。』
這是我在廢墟遺蹟調查後得知的事。我回頭望向身後。
所以——
「既然如此,就必須折返一段距離…」
必須計算能獲得經驗值的最遠距離,採取「半區域戰」。
「…若我說要嘗試看看,你們願意跟隨我嗎?」
觸手瞬間猛揮了一下,斯雷則用前腳氣勢軒昂地踏向地面。
「嗶啾!」
「噗嚕嚕————!」
雙方都毫不遲疑地回應了。
我傾斜頸部。
喀!
我還真是…
「還真是有一群好夥伴啊。」
不祥的魔之大軍,從我們奔來的方向逼近。
我轉向它們,與之對峙。
仔細一看,手上附著了噴濺上來的泥土。我橫向揮動手臂,甩掉手掌的泥潭。
接著筆直凝視襲卷而來的魔物群。
「上吧。」
泥土猛烈地飛濺四散。
然而黑馬突破泥潭、踏向大地的馬蹄聲,卻堅韌到令人心安。
氣溫下滑。自斯雷口中流泄的吐息化為白煙,並飄向後方。
瞧見我們逆向前行的魔物們瞬間有些困惑,但很快地——
『那頭獵物終於被逼上絕路了嗎?」
仿佛正如此心想的它們,欣喜若狂地蜂擁而至。
我讓斯雷掉頭切向左方——同一時間,再將附加了狀態異常技能的嗶嘰丸觸手,朝右斜方撒去。魔物群則跟著我變換方向,直逼而來。
其中亦有些魔物因泥潭而滑倒,重重摔倒在地。
每當有魔物摔倒,泥土便會宛如被炮彈直擊一般猛然向上噴灑。
然而滑倒的魔物比例甚微,脫隊者很少。
為了區區一名人類,居然如此大費周章。
「你們就這麼喜歡玩弄人類嗎?」
金眼魔物其實相當喜歡人類
對金眼魔物及人面種而言,「人類」是令人垂涎三尺的玩具。
具有高度智慧的生物。
時而擁有尊貴崇高的意志。
時而又會表露出醜惡的情感。
無論要毀壞、折損抑或玩弄都行——簡直是絕佳的玩具。
其對象或許也囊括了精靈族及豹人族。
「不過即使同為人類,也一樣有把人類當成玩物的傢伙就是了…——【DARK(暗性賦予)】。」
視力喪失功能的魔物被泥淨絆住腳步,橫倒在地。
啪沙!
狀態異常技能的「射程」與「效果」各不相同。
以這兩項來說,最容易使用的是【PARALYZE】。
它是擁有最遠射程的技能。
令敵人麻痹後可隨意料理對方,選擇範圍亦很廣泛。
只不過,這項技能有時也會成為致命弱點。
發動技能時,必須用一定程度以上的聲量喊出技能名稱。
而【PARALYZE】是所有技能當中,唯一的「八字母技能」
換言之——它得比其他技能花更多時間才能念完。
我過去也嘗試過,若迅速念完技能名稱是否能成功發動,結果沒有。
高喊技能名稱時,得一定程度調整速度。
換言之,無法「迅速念完,並快速發動」。於是「一個字母」所造成的「秒差」,在面對
強敵時將成為成敗關鍵。正因如此——
「【DARK】。」
姑且不論效果,【DARK】是發動最為迅速的四字母技能。
實際上,變換方向後唯一命中人面種的僅有【DARK】。
它們事先預想並採取防備的是【PARALYZE(八字母)】和【BERSERK(七字母)】,然而我卻突然混入了「四字母技能」。
它們的反應速度會慢半拍也是理所當然。
結果人面種的視線遭到剝奪。
它們陷入混亂,被周遭的魔物捲入而摔倒在地。
這亦是——所謂的脫離套路。
先讓敵人習慣八字母及七字母,再緊接著用四字母來進攻。
至今我之所以一直保留【DARK】這招,正是考慮到了這點。
只不過【DARK】僅能奪去視力——無法抹殺對手。
我奔跑、馳騁、疾馳、急沖——將現階段可用的一切攻擊施展出來。
然而卻不見魔物的數量有顯著減少的趨勢。
與魔物群之間的距離終於逐漸拉近。
但還差一點
附近開始有許多橫倒的樹木映入眼帘。
沒錯,我返回先前途經的區域了。
開始顯露疲態的斯雷咬牙噴出氣息,進一步提升速度
——還差一點。
然後
「進來了。」
進入射程範圍內了。
這裡是不久之前,我用麻痹技能亂槍打鳥的地點。
「處於麻痹狀態的十幾隻魔物」,如今正僵直在原地。
——噗通!——
我的心臟劇烈地鼓動了一下。
有了。
一隻陷入麻痹狀態的人面種進入了視線。
不知是被周遭的魔物妨礙才來不及迎擊。
還是因為它比其他人面種的能力更低。
不,這種事無所謂。理由怎樣都好。
重要的是它就身處眼前,這是不爭的事實。
處於麻痹狀態的人面種就在那裡,這是唯一重要的事實。
我姑且觀察了一下那隻人面種。
充斥全身的怒火、無止盡的懊悔,及滿溢而出的憎惡——我判斷它在偽裝的可能性很低。
換句話說,它並非假裝自己中了麻痹技能。既然如此——
「【BERSERK(暴性賦予)】。」
你就這樣毫無顧忌地去死吧。
我朝以人面種為首的所有麻痹中魔物,同時施展了暴性賦予。
慢動耳膜的慘烈哀號此起彼落。
血之間歇泉朝天噴濺而去。噴涌而出的鮮血化作魔血之雨,於四周傾盆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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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級已提升】
【LV1903→LV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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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著血雨的我,化作漆黑子彈馳聘而去。
我瞥了一眼活動狀態MP已全數恢復。
…位於斯雷頸部後方的半球體光芒稍稍減弱了。
從剛才開始我就很在意此事。
第三形態恐怕會持續性地消耗魔素。
為了讓斯雷繼續維持這形態,魔素必不可少。
不僅限於與嗶嘰丸的合體技,也得為斯雷補充魔素才行。
我將魔素輸送至半球體之後,斯雷的奔跑速度略微提升了。
我壓低身子,將臉湊向斯雷耳旁並下達指示。
指示傳達完畢後,我接著說道。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你可以再忍耐一會兒嗎?」
「噗嚕嚕嚕—— !」
那鳴叫聲仿佛意味著「包在我身上!」,我輕輕地撫摸斯雷的頭部。
「…」
『你們做好覺悟了嗎?』
我曾向嗶嘰丸與斯雷如此提問。
不過危急之際,我打算讓嗶嘰丸與斯雷逃跑。
魔物與魔獸。
只要與我分開,它們或許
能巧妙地混入魔物當中並順利逃脫。
此時,嗶嘰丸突然用稍微硬化的觸手戳了一下我的肩膀。
「恩?」
「嗶!」
那鳴叫聲聽起來宛如在訓斥我。
難不成它看穿了我的思緒?
察覺我打算在最壞的情況下,讓它和斯雷單獨逃跑…
我緩緩地揪住嗶嘰丸的突起,並用三隻指尖安撫它,好讓它安心。
「你很清楚對吧?我可是很溫柔的…畢竟我曾幫助過受欺凌的你。」
「噗啾~…」
我嗤笑出聲。
「笨蛋,你怎麼以我會死為前提來考量呢?」
「噗?」
「那始終只是我設想的策略之一。況且…在看到那混帳女神哀嚎求饒的臉之前,我怎麼
能輕易赴死…」
「——噗咿咿咿!」
恍然大悟的嗶嘰丸發出信號。
它將「根」延伸至我的背部。
之前我一直是透過嗶嘰丸的根敲打背部的位置,來判斷魔物的距離及方向。
「…很近。」
無法迴避。已經無處可逃了。
我仰望天際。
對我們而言,這場雨或許是一陣幸運的及時雨。
雨洗刷了我們的氣味,能更容易避免魔物透過氣味追蹤我們。
只要方法適當,甚至可以輕易隱匿氣息。
接下來該採取的戰術,不外乎就是反覆突襲與撤退。
一面撤退,一面慢慢分散敵人,接著再抓準時機突襲落單的魔物。
這戰術近似於個別擊破。
我讓斯雷掉頭。
它掉頭的動作俐落迅速,八隻腳的性能著實令人刮目相看。
八隻腳能做到四隻腳辦不到的動作,而且每隻腳都互相輔助著彼此。最值得讚許的是可以小幅度迴轉,多虧如此才能進行細微的移動。
也因為這樣,斯雷的迴避能力亦相當高。
「呼…」
我重整呼吸,凝聚魔素也會造成負擔。
但現況可不容許我感到疲憊。
「MP量十分充足…」
之後僅需——
「相互斯殺。」
「嘎嘰嗷嘎嘰啊呀嘰嘎嗷嗷————————!」
汲取泥沙的雨水如連續子彈一般於空中亂舞,魔物不絕於耳的叫聲哀鴻遍野。
斯雷突破橫向擊打身軀的滂沱大雨,並向前馳聘而去。
飛來的樹葉附著於面具上,我則用手拍掉它。
這一帶如今已陷入半混戰狀態。
反覆突襲及撤退的結果,使得魔物群已大致分散。
恐怕是因為我時而現出蹤影,又時而隱藏身形的緣故,魔物們也稍稍開始進入混亂狀態。
而我一面逃跑一面散布的攻擊,似乎也發揮了牽制效果。
釋放強大氣息的魔物,不再像之前那樣草率接近我。
然而被團團包圍的事實仍未改變。
由於雨勢太強,我方也漸漸無法感知魔物的分布狀況。
移動過程中,我發現了草木較為茂密的地區。這裡應該很容易藏身…
話雖如此,卻也不足以讓我躲到魔物離去。
雨滴滴答答地打在樹葉上,雨勢沒有停止的跡象。
「呼、啊 …呼…吁…——呼…」
開始有點喘不過氣的我,手背充滿著細微裂傷。
這是在移動時被樹枝傷到的痕跡。身處於這片茂密草叢當中,這類小傷更是嚴重。
「…有兩隻大傢伙從後方追來了。」
這感覺,是人面種嗎?
「嘎啊啊啊!」
一隻魔物突然從草叢前方飛撲過來。
「——晤!?呿!」
注意力被後方兩隻魔物分散,導致我反應慢了一拍。
「嘶嘶——————!」
瞬間,斯雷大幅高舉前腳,用它巨大的馬蹄端向魔物的臉。魔物的頭部就這麼被斯雷給踢爛了。
帕沙!
前腳著地的剎那,斯雷再度提高奔跑速度。
「幹得好。」
「噗嚕嚕——!」
沙沙!
斯雷以猛烈的氣勢衝出草叢。
沒過多久,兩隻中型人面種亦奔出草叢,開始猛烈追趕斯雷。
「——在後面。」
我從人面種的身後,伸出了與我合而為一的嗶嘰丸突起。
中型人面種遭到了背後偷襲。
對方進入射程範圍了——是我更快。
我當下讓嗶嘰丸的突起一分為二。
「【PARALYZE(暴性賦予)】!」
發動攻擊之前,我屈膝跪地躲在草叢中。
看來人面種當中亦有頭腦單純的傢伙。
它們並未立刻察覺,我根本沒有乘坐於斯雷背上。
人面種不假思索地,追趕著奔向雨幕彼端的黑馬。
那瞬間——它們出現了破綻。
我前往陷入沉眠的人面種身旁,用暴性賦予給了對方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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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級已提升】
【LV1921→LV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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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剩一半以下的MP量復原了。
…途中沒能徹底解決的魔物,我已對它們施展了【POISON(毒性賦予)】。但要不花時間當下殺死敵人,除了麻痹及暴性的組合以外別無他法。
我乘上返回此處的斯雷。
儘管無法掌握準確距離——
「似乎還有魔物正一邊觀望狀況,一邊朝這裡逼近。」
渾身汗流夾背,身體熾熱不已。
進入混戰狀態之後,其實我也遇過幾次千鈞一髮的局面。
對手可是金棲魔群帶引以為傲的怪物。稍有一個閃神,便會立刻慘遭吞噬。
我立即讓斯雷邁步奔馳。
方才感覺到的魔物氣息已然遠去。首先得思考該如何突破這圈包圍網——
——寒顫
「——!斯雷,低下頭來!」
如此高喊的同時,我儘可能地朝正側方壓低身體。
咻!
「——啊?」
有什麼通過了…上方?
比喻起來,那形狀宛如——一把巨大鐮刀。
仔細一看,四周的樹木都被攔腰截斷。失去支撐的樹木喪失平衡,接著陸續傾倒。斯雷避
開了倒在地上的樹木,邊跳躍邊前進。
某個東西砍倒了它們。
「嘎呀吼嗷嘰嘰咿嘎嘰嗷嘰呀————!」
我看向聲源,只見一隻雙手宛如鐮刀的龐大魔物正在遠方咆哮著。從那外型看來,彷佛像是觸手前端附加了鐮刀一般…
由於對方身處雨幕彼方,我幾乎僅能看出其本體的輪廓。
「可惡…居然能從那距離發動攻擊!」
這附近四處散亂著被一刀兩斷的魔物屍骸。
雨沖刷著屍體流出的血,還能看見失去頭部的人型魔物茫然行走著。它頸部的斷面流出了汨汨鮮血。
「嗶啾!」
「嗯,我知道…!」
一把鐮刀朝我們飛射而來。
這回我察覺到了。
我像剛才一樣傾倒身體加以迴避。
接著我們繞行移動,讓雙鐮魔物再度映入眼帘。就在此時——
咚隆!
突然間,巨大的人面種現身了。
那是只人型人面種。擁有嘴唇特別厚實的大嘴,臉部表情像是在哭喊慘叫。
它的體毛異常濃密,疑似頭髮的部分長出了無數隻蚯蚓。
…瑟拉絲看到的話大概會昏倒吧。
其粗礦的龐大爪子相當尖銳。
「呿…又增加了一隻。」
然而——
「嗷嘎呀吼咿呀嗷啊嘎啊嘰嘎啊嘎——————!」
「嘰嚕嘎嘰啊嚕嚕————!?嘰嚕!?嘰…!」
那傢伙——竟然襲向了雙鐮魔物。人面種狠狠地啃咬住巨大魔物的肩膀。仔細一看,人面種的側腹滲出了鮮血。
「啊啊,原來如此…那隻人面種被剛才的大鐮刀傷到,氣得發狂了啊。」
「嘎噗嚕嘎——!嘎嘎!噗嘎!」
雙鐮魔物的身體逐漸被撕咬成無數碎片。
「嘎……嘰咿啊……」
雙鐮魔物的聲音愈發虛弱。
「呼————」我吐出氣息。
「好機會。」
「——【PARALYZE】——」
兩隻魔物,都沒有察覺隱匿氣息並繞到它們附近的我。
「嘰呀?」
「嘎嚕嗷…?」
我坐享了漁翁之利。
人面種與雙鐮魔物。
「抱歉。你們的經驗值,我一併收下了。」
暴性賦予。
我就這樣走過如壯觀煙火般噴濺飛散的血泉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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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級已提升】
【LV1929→LV19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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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啊…」
儘管等級提升了,疲勞感也不會消散。
太胡來了。與嗶嘰丸的合體技,本來就是用來應付超短期決戰。
加諸於身體的負擔愈發沉痛,這已是不言自明的事實。
「…嗯?」
被砍倒的森林另一頭,出現了魔物群的身影。
是我剛才殺死的魔物喊聲,把它們吸引過來了嗎?
還是魔物們受到它們慘噴濺的血泉誘惑而來呢?
也可能是一直守株待兔、靜候我衰弱的傢伙。
將獵物逼上絕境時的嗜虐氣息,甚至傳到了這裡。
「呼…呼…呼、呼…」
低溫使我的吐息染上一片雪白。
毫無理由。
我下意識地切換活動狀態顯示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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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河.三森】
LV1966
HP:+5898
MP:+64478/64878
攻擊:+5898
防禦:+5898
體力:+5898
智慧:+5898
速度:+5898
【稱號:E級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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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級勇者。
這令人發笑的稱號,就是一切的起始。
我指示斯雷提升速度。
令嗶嘰丸大幅散開。
然後直接朝魔物群疾馳而去。
所以今後,我也要用這令人發笑的力量——
「蹂躪一切。」
趕盡殺絕
「趕盡殺絕。」
◇【十河綾香】◇
突然之間,那件事發生了。
大量魔物的鳴叫聲與咆哮聲撼動耳膜。
尖叫聲響徹森林、此起彼落,且逐漸逼近。
它們踐踏大地、於土地爬行的聲音毫無止歇。
輕微地震使腳步隨之晃動。
「嘰咿嘎機咿咿咿嘎呀嘰嘎呀嘎呀嘎咿————!」
樹木攔腰傾倒,巨大魔物現身了。中型、小型魔物亦緊隨在後。
十河綾香掌握了狀況。
不僅他們現在身處的場所。
似乎連遠處的魔物都開始成群結隊,排山倒海地移動著。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現身的魔物 看似正以某處為目標前進著。
其中亦有一些魔物,在發現綾香等人之後停下了腳步。但絕大多數仿佛都被「某樣事物」所吸引著。它們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只是專心致志地朝「某處」奔去。沒錯,宛如聽見了誰的召喚一般…
既然如此——只要藏身起來,應該就能平安過關才對。
綾香指向某個方位。
「各位,趕快移動到哪裡!周防同學!麻煩你帶領!」
她向同伴下達指示。
遠離魔物群是當下的優先事項,萬一被它們察覺就危險了。
最後綾香的判斷成功奏效。
雖然有部分魔物察覺他們而發動襲擊,但都被綾香給輕易制伏。
就這樣,暴風雨般的大行進過去了。
綾香組全員平安無事。然而——
「——騙人。」
綾香流露一聲茫然的呢喃。
兩人死亡。
死去的兩人皆是2—C的男學生。其中一人被體型龐大的魔物給踩死,另一人則是被中型魔物發現而慘遭殺害。
他們都隸屬於安智弘組。
緊咬下唇的被香,趕緊奔向佇立於屍體旁的安身旁。
「安同學…」
「嗯?啊,是綾香啊。」
安的態度泰然自若。
屍體被並列擺放,且蓋著布。綾香她——沒有確認屍體的勇氣。
一旦確認…或許她會無法承受那過於沉重的現實。
同班同學死亡的事實,猶如夢境一般不真實。
三森燈河那時更加沒有現實感。綾香甚至沒有看到他被傳送的瞬間。
他就這麼——死去了。
綾香壓抑自己動搖的心情,並開口詢問。
「廣岡同學和佐久間同學…沒來得及逃走嗎?」
「可能吧。」
「——?安同學…你沒和他們兩人在一起嗎?」
「自身安危要自己負責。身為上級勇者,我的人身安全才應該擺第一。總而言之,我做出了最佳判斷。考慮到往後的事,可不能讓稀少的上級勇者在這種地方受傷。」
安俯視兩名同班同學的屍體,接著無奈地搖了搖頭。
「用不著說,錯在他們自己來不及逃走。」
他對死亡無動於衷。
眼見兩人喪命,他的反應也太冷淡。
綾香窺探其他安組勇者的反應,大家都多少遭受了衝擊。
然而身為隊長的安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什、什麼叫用不著說…他們兩人是安同學你組裡的成員吧?當魔物群現身時,你就這麼袖手旁觀嗎?」
「…綾香你究竟想說什麼?」
「你、你可是A級勇者…」
「那又如何?」
綾香逼近安。
「你難道不認為,你有義務保護自己組裡的同學嗎?」
語畢之後,綾香不禁心想「這句話簡直就像優等生會說出的一樣」。不可思議的是,一股近乎懊悔的情感油然而生。但綾香實在無法壓抑滿溢心頭的話語。
「組裡的成員都仰賴著安同學你,所以才待在你身邊…必須由你來保護他們才行啊…!」
有些學生無法加入桐原組及淺蔥組。
若進入十河綾香的組,又會成為女神及桐原他們的眼中釘。
懼怕此事的學生們,僅能選擇加入安的組別。
只是——如此責備安智弘是正確的嗎?
綾香在腦海中自問自答。學生們並非出於自願,僅是採用消去法才投靠安智弘。
所以像這樣譴責安智弘,亦讓綾香感到有哪裡不對勁。
即便如此——她仍然希望安能保護他們。
即使綾香主動邀請那些人,他們仍然選擇離去。所以——
「只有安同學你能守護那些人啊…!」
她必須說出口。
就在此時,安突然抓住了綾香的雙肩。他低垂著頭,然後開口了。
「閉——」
「安同學……?」
他雙手猛然使力,甚至令被香感到疼痛。
「閉嘴啊啊啊————————!!閉嘴閉嘴閉嘴————!給、我、閉嘴啊啊啊阿綾香————————!」
(……咦?)
「這、這算什麼啊?啊啊啊啊?為什麼你到現在還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在看待我?為何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你仍然覺得自己比我優秀嗎?給我有點自覺啊!」
安抬起頭,露出陰森逼人的表情。
「我們之間只差一點了!」
「什、什麼——你到底在講什麼…?」
綾香一頭霧水。
「來了來了來了!就是這樣!十
河綾香老是這樣!一副『我平常就是這樣,根本沒有那個意思』的態度!自然而然地鄙視其他人!十河綾香就是這種人!」
「等等,我、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剛才談的是,應該由你來保護那些人——」
「誰管他啊————————!廣岡和佐久間是生是死關我什麼事————!啊!?說到底我為什麼非得幫助那些傢伙不可?我有實力所以活了下來!這些傢伙太弱所以死了!事情不就這麼簡單嗎!」
「擁有力量之人,有義務守護弱者——」
「啊啊啊啊啊啊!這世界有哪條法律是這樣規定的啊啊啊啊————!?…啊、看吧!綾香你剛才又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歸類在『擁有力量之人』中了!綾香你就是這副德性!無意識地擺出聖人的架子鄙視他人!沒有惡意地展現出你與別人格局不同!這種自然而然瞧不起別人的態度…差不多該適可而止了吧!」
「我、我既不是聖人,也沒有鄙視安同學你…是你誤解了!我也有許多不足之處!所以…就由擁有我不具備的力量的人,來關補那些不足之處…大家就是這樣互相扶持……」
綾香誠摯地傾訴著。
「有些事唯有我能辦到,有些事唯有安同學你能辦到…其他人也都有專屬於自己的長處!而剛才的情況,應該有唯獨上級勇者才能做到的事才對…所以…」
「說說說——說到底,廣岡和佐久間這種人根本死不足惜!被女神擊倒而離開現場的你恐怕不曉得吧…當廢柴三森被送往地獄時,這兩個傢伙可是興致高昂地辱罵他喔!他們平時也老是喜歡偷偷摸摸地嘲弄我!惡有惡報——哇哈哈哈哈,這就是惡有惡報的世界!還是說,生下來就在富裕家庭長大、無論遺傳基因或環境都受上天眷顧的班長大小姐,對這種人也懷抱著慈悲心嗎!?」
「安同學你心中或許有很多不好的回憶…但是…即使如此,我也不認為有死不足惜的人存在。因為我——」
她曾向自己發過言,不能讓任何人死去——一定要保護大家。
這才是擁有力量之人應盡的義務。
就在此時
「不堪入目。」
插入話題的人是——桐原拓斗。
「桐、桐原……」
似乎對桐原有些畏怯的安,有點慌了手腳。
「安…你知道所謂的器量嗎?」
桐原的目光掃過線香和安。
他似乎在觀察兩人的反應,仿佛正估量著什麼。
「我父親的朋友經常來參加我家的周末家庭聚會…那些賓客當中,有個靠虛擬貨幣大賺筆的有才之人。他曾和我提起關於器量的事。」
桐原究竟想說些什麼?線香還無法掌握他這番話的脈絡。
「每個人的器量大小都不同。當某個人成功之後,就得考驗他是否具備相應的器量。倘若不具備王者的器量,那個人的成功就只會是曇花一現。」
桐原將髮絲從額尖梳向後腦勺。
「你…聽得懂話中的涵義嗎?總之我想說的是,僅憑運氣獲得成功的人,即使登上了上流舞台,原本那股小角色的臭味還是不會消失。」
桐原嘆了口氣。
「小角色的微小器量,根本不足以承擔不合乎身分的成功。他們只能帶著幾乎要爆滿而產生龜裂的『器」苟延殘喘…但是唯獨本人,卻對自己那不堪入目的醜態毫無自覺。只有他們以為自己加入了上流舞台的一員。然而從具備大器的強者眼裡看來,只不過是小角色在獻醜罷…許多商業人士聚集的投資派對上,偶爾會混入幾個那種小角色。」
安咬牙切齒。
「你…究竟想說什麼?」
「連反應都像個小角色啊,安。醒醒吧…意思當然是,我和你的器量有如天壤之別。」
瞬間,桐原巧妙地旋轉手中的刀。
刀尖就這麼指向安的鼻尖,使他不禁倒退一步。
「——鳴!」
「位於我刀尖的同班同學…就是那種不自量力的小角色。我這番話的意思,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你差不多該對自己的水平有所自覺了吧,安。」
緊張過度的安,額頭和臉類都冷汗直流。桐原乘勝追擊地繼續說:
「徹底忘記自己只是個背景人物,還在十河面前大呼小叫…你剛才的舉動證明了自己就是個小角色。不堪入目到甚至無法替你辯解。」
突然間,桐原身後的小山田翔吾噴笑出聲。
「噗!哈哈哈——!到這裡就股票跌停的安實在太好笑了!本來還想讓你繼續當個不自量力的小角色,再出醜一陣子呢!想不到你卻太過得意忘形,要被拓斗徹底封殺了!呃!什麼?你以為自己地位翻轉,就開始裝酷了嗎?…安學長?大家完完完!完全就是在看你鬧笑話啊——!哈哈——!」
桐原無奈地嘆口氣。
「翔吾…連你也像個小角色一樣恥笑別人的話,格調會降低的。」
「是~是,我會小心的。哎呀~拓斗的評價還真嚴苛。」
桐原再度用手腕靈巧地旋轉刀。
「給我有點自覺吧,安。」
他應聲將刀收進刀鞘。
「即使獲得了超乎器量的力量…只有小角色器量的你,也只會毫無自覺地暴露醜態。必須像我一樣擁有王之器,才有資格擁有強大的力量。」
安低垂著頭,渾身不停打顫。他狠狠地緊握雙拳,氣息亦很紊亂。
「呼——呼——」他的呼吸令肩膀隨之抖動。
然而桐原不把安當一回事。他只是用指尖梳整瀏海,並繼續往下說:
「不過嘛,被判定為A級,導致你心生誤會這一點,倒是還有同情的餘地——」
「少神氣了,桐原!」
想不到——安居然緊咬不放。他的表情扭曲到難以言喻的程度。
「【劍眼黑炎】!」
安的身後燃起漆黑的火炎,使綾香反射性地後退。
於安背部熊熊燃燒的黑炎漩渦,仿佛在威嚇著對手一般。小山田不悅地眯起雙眼
「啊?怎麼,你想干架嗎,安?話說…幹嘛突然激動發飆啊?煩死了…這種人真的有夠煩人…」
相對地桐原卻紋風不動。他連拔刀都沒有,僅僅只是面無表情地保持沉默。
安站上前去,將自己的臉逼近桐原的面龐,仿佛在挑戰對方一般。
「你那自不量力的挑釁是怎麼回事啊,桐原?剛才那隻獵物被我搶走,你就這麼不甘心嗎?啊~?所以才故意找我麻煩是嗎?」
桐原闔起雙眸。
「——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的小角色,安智弘。」
「呵……你才是對S級的名號有所誤解吧?應該有所自覺,桐原拓斗…!
安朝側方伸出指尖。不知為何,他的手指正對著被香。
(………咦?我?)
「即使其他S級全都學會了固有技能…卻仍有明明是S級,但並未擁有固有技能的勇者存在。綾香的存在不就證明了這點嗎?另一方面,身為B級的淺蔥所學會的固有技能,則凌駕於小山田的平凡固有技能。你應該已經明白我想說什麼了吧?」
桐原並未回應,他毫無情感地瞥向綾香。
安醜惡地扭曲嘴角,融牙咧嘴地笑著。
「換句話說,勇者的級別並非全部。然而你卻以為僅有S級才是人上之人…這種想法才像自以為是的小角色!就像你剛才因為破綻百出,而把魔物的致命一擊貢獻給我一樣~嘻嘻嘻!到底誰才是擁有王之器的人——」
安再度逼近桐原跟前,並高聲宣告。
「我遲早會讓你瞧瞧,不自量力的混帳!」
小山田流露冷冽的目光,並向前邁出一步。
「拓斗,讓我用 【赤拳彈】擊垮這傢伙 他未免得意忘形過頭了吧?就連性情溫和的我也忍到極限了。」
安轉過身去。
「你儘管吠吧。」
語畢之後,安就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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