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大神與七位夥伴們 大神聽了對方的話後非常生氣(2/2)
「也就是別人靠近會感到不快的距離。我靠近涼子的話,你應該不會覺得不快吧?不過如果是陌生人對涼子做同樣的事的話,一定會被你的鐵拳擊飛吧。」
「嘛,沒錯。」
「人類都有各種的距離。自己的距離,在陌生人闖入後會發動防禦本能。軍人啊殺手啊狙擊手啊獵人的這個距離應該會比較寬吧?嘛,雖然這也可能是我的偏見啦。」
「的確似乎很寬呢。」
「也許森野同學的那個距離也很寬廣。作為獵人,不知道何時回遇到熊啊野豬啊之類的危險動物,所以必須要鍛鍊這方面的感覺力吧?假如把與人的距離和動物的距離混淆的話,你覺得會怎麼樣?」
「嗯~那麼你的意思是說對那傢伙而言,其他人都等同於熊或者是野豬咯?」
「也可以這樣說,畢竟他是在幾乎遇不到陌生人的環境中長大的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也許他就是把這一點搞混了。我經常說的吧,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就是人類。」
林檎可愛的臉上露出帶著寒意的微笑,口吐帶毒的語言。被那笑容微妙地吸引的大神回答道:
「因為被恐怖的人類接近,他才會那樣?簡直是Golgol3的膽小鬼版。要是讓我站在他背後的話,一定給他一槍,讓他變成真正的膽小鬼。」
「啊啊,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差不多該打電話了。嗶嗶嗶~」
林檎愉快地吹著口哨,將手機撥通後放在耳邊。
「喂喂,我是赤井。」
「是我。」
林檎的耳邊響起了男人低沉的聲音。
「啊啊,果然打電話的時候感覺比較有男人味啊。真有趣。」
「接下來該怎麼做?」
「啊,不好意思,可以麻煩你回來嗎?」
「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
「拜託你了。」
林檎掛斷了電話。
「他馬上要回來了。」
「……話說你究竟是做什麼啊?」
「只是確認他能不能用而已。果然,那個融入周圍的能力非常有用。雖然我沒聽過,不過對於跟蹤什麼的超厲害的吧?獵人們。」
「你認真的嗎……」
大神似乎有些不愉快。
「沒錯。而且……最讓我中意的一點是,他居然能發現涼子的魅力,多麼驚人的眼力啊!」
「什麼?但是我對那個膽小鬼沒興趣啊。」
與兩手握拳熱情慢慢的林檎相對的,大神是一點幹勁也沒有。
「不過,只要身邊沒有人的話他還是挺男人的嘛。不是涼子中意的類型麼?」
「不靠近他身邊的話還怎麼戀愛啊?但是一接近他的話就又變成膽小鬼了。」
「這個嘛,我只要能看著就很高興了。」
林檎咯咯地笑了起來。看著如此愉快的她,大神不禁嘆了口氣。怎麼搞的,最近老是在嘆氣。再這麼下去不知道要嘆掉多少幸福了呢。就在陷入這種沮喪情緒的大神忍不住又想嘆氣的時候,亮士終於回來了。
「我回來了。」
大神與林檎的視線立刻聚集到了亮士身上。
咔噠。
亮士頓時一顫,然後戰戰兢兢地問道:
「怎、怎麼了?」
「沒、什麼也沒有。」
林檎說道。
「不過……」
「別在意。」
大神說道。
雖然亮士進行了短暫的忍耐,但忍耐的大堤很快就崩決了。
「不、不要看著我!不要看不要看!」
說著,他抱著頭蹲了下去。
「超越他的界限了嗎?」
「我又學到了新東西呢。」
在等待陷入錯亂狀態的亮士恢復時,林檎說道:
「不過即使如此,他還是愛著涼子呢。」
她微笑著道。聞言,大神面紅耳赤地反駁道:
「為什麼你連這種事情都知道啊?!」
林檎若無其事地將這波攻擊化於無形。
「嘛,一看就知道了嘛。如果要舉具體例子的話,那就是他居然會出現在涼子面前呢。」
「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這是理所當然的麼,畢竟躲著是沒辦法達成戀愛的吧?」
聞言,大神看了一眼紅著臉石化的亮士。
「不見面不互相認識不互相喜歡的話就不是戀愛了。所以雖然患有對人恐懼症的視線恐懼症,但森野還是採取了行動、你認為這需要多麼大的覺悟呢?」
被說到這種地步,大神也不得不承認。
於是她紅著臉陷入了沉默。
林檎在確認大神沉默之後,就去端來之前的咖啡遞給亮士。同時,大神也鬧情緒似的將咖啡送進了嘴裡。
「話說森野同學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涼子的?」
林檎單刀直入地問道。正中紅心。
大神又不禁為她的壞心眼戰慄不已。
為什麼會變成戀愛座談室一樣的感覺啊?
不過大神也並不是完全不在意。雖然昨天她是野性味道慢慢,但是仔細想來應該不僅如此吧。如果他說是被自己的野性氣息吸引的話,那自己一定要揍死他。
「這個嘛。因為……只要避開她的視線就會很高興。然後,不知不覺……那個……這個……就喜歡上……大神了……」
「臉紅了。森野同學別過臉去了,涼子也是!」
「林檎!!」
微笑著看著手足無措的涼子,林檎忽然想到。
果然,涼子還沒能習慣面對別人的好意呢。我剛開始與涼子交好的時候也經常看到她這樣的表情。不過最近她似乎已經習慣接受我的好意了。所以這樣的模樣也不常見了呢。啊啊~真是可愛啊。不過又有點寂寞。呼~就像是嫁女兒的感覺啊。
如果有能讀取人心的人在場的話,一定會說這樣的話吧。不對……
這時,完全不顧林檎的感傷,亮士繼續告白道:
「我從入學那一天起就開始搜集同學的情報。必須在大家把視線集中到我身上之前徹底融入環境。因為一旦他們對我有了某種強烈的認識的話,要再改變觀念就難了
。絕對不能讓獵物有任何警覺。」
「你這樣說倒也沒錯。
「會滿口什麼什麼SU的傢伙本身就很引入注目吧?」(註:亮士的語氣助詞是「SU」。)
大神似乎是想刻意抹消這青春曖昧的氣氛似的,以厭惡的口吻吐槽道。不過沒有效果。
「其中,只有大神同學讓我有種違和感。明明很恐怖卻又不恐怖。似乎很強大卻又很柔弱……總之很奇怪。就像是大杯啤酒里加入了麥茶,或是用中餐的盤子盛法國料理一樣……容器和內容完全不合的違和感……」
「啊啊?!你說什麼?!」
不知是因為指摘正中靶心,或是因為太過意外,或者只是因為會錯意了。總之,大神忽然就激動起來了。
「啊,對不起!」
膽小鬼特質爆發的亮士立刻道歉。
「涼子!不要打斷別人的話!」
「……」
看著根本沒打算掩飾自己焦躁的大神,亮士戰戰兢兢地繼續道:
「那之後就對她產生了興趣,一直注意著大神同學的事。……嘛,等到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滿腦子都是大神的事了……所以下定決心告白了。」
「誒~這樣啊。」
「不過一直找不到機會,又很害羞,磨蹭了快一周也沒能行動。好在昨天終於告白了——」
正說到這裡,大神又出聲打斷了他。
「……餵。」
那是面無表情的冷酷音色。
「你的意思是,你最近一周都在跟蹤我了?」
在大神的目光中僵硬掉的亮士總算是擠出了聲音:
「……是的。」
「那你應該看到那個了吧?」
「啊?………………哦哦,你是指工作時處理跟蹤狂的事麼?」
林檎嘀咕道:
「對了,是四天前。那怎麼了?」
大神的視線頓時尖銳起來。亮士不由得在這銳利的目光中瑟瑟發抖。而這顫抖和以往的視線恐懼症有所不同。那是——
「………………是的,我看到了。」
亮士低著頭回答道。
「……我知道了。」
說著,大神站了起來。
「林檎,這傢伙不能成為夥伴。」
「……涼子。」
「也是啊,你應該很害怕出現在會揮舞刀子的白痴面前吧。不過,居然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身處險境卻不敢出頭。我可不想將自己的背後交給這種不可靠的傢伙。絕對。」
說著,大神粗暴地推開門走出了部室。
室內頓時陷入了沉默。而先打破這尷尬的沉默的,是亮士。
「…………哈哈真不好意思。我好像被討厭了呢。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呢。」
「呼,也是啊。說起來,畢竟你做了讓涼子無法原諒的事呢。那就是看到別人有危險卻袖手旁觀,簡單來說就是明哲保身。」
「……耳朵好痛。不過赤井同學好像沒這種感覺呢,難道你不輕蔑我嗎?」
聞言,林檎在短暫的沉默後靜靜地道。
「森野同學,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
「我後來有看當時的錄像帶。揮刀的跟蹤狂和迎擊的涼子,這兩人在交錯的瞬間……刀子忽然非常不自然地飛走了。森野同學知道其中原因嗎?」
聽到這個問題後,亮士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你在說什麼啊。我根本沒有出現,所以什麼都不知道啊。就算我想出頭,這個膽小的身體也動彈不得。這一點你也知道的,那數十米對我來說太漫長了。……雖然很不好意思說出口,不過我確實很丟人。」
林檎默然地聽著亮士的獨白。
「雖然那樣我還是告白了。我如果陪在她身邊的話,應該擋在她前面做她的盾牌才是啊。……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不過……想歸想,我還是逃了。我無法改變自己。」
……真的很丟人。
亮士最後擠出了這句話,然後站了起來。
「那我回去了。多謝關照。」
然後他搖搖晃晃地離開了部室。留下了林檎一個人,將已經冷掉的咖啡送進嘴裡。
「……其實,對我而言,並非只有當對方的盾牌才是守護她啊。當然了,男生的話,也許正是渴望成為騎士的年齡吧。」
不過話說回來,涼子似乎還拘泥於以前的事呢。雖然很喜歡涼子苦惱的樣子,不過如果現在挖掘她舊傷口的話,似乎又太殘酷了。
一邊搖晃著杯子,林檎一邊眯起眼睛思考著。
「…………嗯~果然還是很想把森野拉過來呢。如果是能夠發現涼子內在的他的話,也許會讓頑固的涼子有所改變呢。畢竟若是兩人產生聯繫就會有利害關係啊。不過涼子太頑固了,要讓她咋目前的狀態下接受森野同學實在是太困難了。真是棘手啊。」
一手拿著杯子嘀咕著。此時的林檎看起來完全沒有一點蘿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