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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一話 大叔訓練後去採收曼德拉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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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決定讓瑟雷絲緹娜累積實戰經驗,訓練內容就逐漸趨於嚴酷。泥魔像之中變得偶爾會摻入加強敏捷度的個體。

與其他個體相比,它整體上較為細長,看起來似乎比較脆弱,但那裡才正是別有玄機,它是一種特別增強機動力與不規則攻擊的個體。

它會用難以想像是泥造個體的靈敏動作玩弄他人,還會伸出手臂穿過其他魔像間的縫隙,來絆倒或束縛住人,時而還會從死角攻擊而來。

雖然這樣的攻擊手段實在很骯髒,但既然不知道實戰上會發生什麼,這種訓練就會變得很重要。法芙蘭的大深綠地帶里,說起來就不只棲息著史萊姆或哥布林,還有大型肉食獸或猛禽類那種飛行類怪物,甚至也棲息著許多植物型魔物,構成弱肉強食的食物鏈。

也有必要培養瞬間判斷或自我診斷、懂得自己的能耐再行動,與時而撤退的戰況判斷能力。

像是識破自然界特有陷阱的知識就會更加重要,但瑟雷絲緹娜和茨維特沒有刺客或盜賊等技能,必須靠知識補足。

為此,他讓兩人在圖鑑之類的書上調查了魔物等等的知識。這種知識與其讓別人教,親自調查實際驗證才會化作自己的血肉。

當然,操縱魔力的訓練也是會一直進行。

「這東西!很纏人耶!」

茨維特用長劍以蠻力打倒泥魔像(瘦),將逼近的普通魔像縱向劈成兩半。是相當急迫且強行靠力量的攻擊。

對照之下,瑟雷絲緹娜就很謹慎,她把重點放在橫向攻擊,反覆著用盾牌防禦並逃脫,重視著安全性。最近也開始表現出在必要時給予猛烈一擊的技巧。

「哥哥,你走太前面了。這樣下去會被包圍喲!」

「囉嗦耶~我知道啦!可是,我對那個瘦傢伙真的很火大……」

傑羅斯與克雷斯頓遠遠看著,冷靜觀察兩人的戰鬥方式,然後把其評價寫到板子的紙張上。他們的職責是仔細從旁觀察戰鬥方式並記錄問題點,事後教導兩人促使成長。

「茨維特好像是直來直往型呢。看來是靠力量硬幹到底的力量型。」

「緹娜則是技巧派呢。考慮到嬌小的體型與力量,她重複進行打帶跑。」

「就搭檔來說照理講是很合得來……但顯然合作有點不穩定呢。」

「茨維特那傢伙有以情感優先來行動的傾向。他會忽然使出魔法攻擊,不會保留魔力,容易在後半段被逼入絕境……」

「唯有這點應該是經驗不足吧。他現在好像專注在學習劍的用法。他自己恐怕也了解這點,所以感覺是專注在一件事情上鍛鍊呢。」

「緹娜原本就沒學任何東西,所以好像正在做各種嘗試呢。她一改變動作,我馬上就可以知道了。她會千方百計、花招百出地改變方式應對。」

混戰上會成為問題的,就是連累夥伴。

茨維特在這方面有實戰訓練因此了解,但就算這麼說,他也沒有能夠讓人放心的實力。他一旦變得情緒化,就會馬上露出缺點。瑟雷絲緹娜原本就有在持續這項訓練,因此總是冷靜行動、著重在反擊。雖然很具安定性,但反過來說,她相對地做不出致命性的一擊。

能夠奮戰到現在的主要因素,就是泥魔像比較脆弱。

「要弄成石魔像或岩魔像也是可以,但憑現在的兩人會受重傷呢。無法一擊打倒就沒意義了。」

「你在胡說什麼,能辦到那種事的就只有你了吧?」

「只要精通劍技,誰都辦得到喔。雖然我不知道會花多少時間。」

「不每天置身戰鬥中是沒辦法的吧。你是惡魔嗎……」

不同於遊戲,有關武術的技能,不耗費整個生涯的時間就無法精通。事到如今,傑羅斯了解到現實與非現實的不一致。要精通技能的話,相應的時間與不間斷的努力就會是不可或缺的。

當然,藉由特定訓練學習是有可能的,但要更進一步鑽研學到的技能,就必須累積相應的經驗。大叔終於開始理解現實與遊戲的差異。

「哥哥,左邊!」

「什麼!唔喔!」

泥魔像(瘦)崩解下半身,把手臂彎得像鞭子一樣,從巨大泥魔像的胯下攻了過來。對始料未及的地方過來的攻擊,茨維特受到了直擊,並且被彈飛開來。

「這也太奇特且不合規則了。還真毛骨悚然……」

「竟然敢這麼做……『火球』。」

雖然那是他在倒地狀態下發出的魔法攻擊,但那也一直線地朝著泥魔像(瘦)飛了過去。

不過,它在機動力上比一般泥魔像更能敏捷移動,因此茨維特迫不得已的攻擊,真的是三兩下就被閃開。

「混、混帳!」

「焦急會正中老師下懷。他大概是集中瞄準動作單調的哥哥呢。恐怕是為了讓我們無法合作……」

「什麼!換言之……你是想說我在扯後腿嗎!」

「這是事實!老師會確實攻過來,而且不漏看弱點。他至今也做過好幾次類似的攻擊,所以現在恐怕也……」

「這就是貨真價實的實戰形式嗎……真是毫不手軟。」

茨維特憤恨地瞪著傑羅斯。

可是,真正的實戰無法重來,會變得嚴格也是理所當然。

「……這是理所當然的。既然要訓練的話,就要請你們認真應對。如果有破綻的話,魔物就會毫不客氣地攻過來。為了存活下來,這就是必要的事。謹慎是再好不過的。尤其那片森林裡的魔物才是狡猾……」

「原來如此……在實戰上死掉就沒戲唱了。也就是說,魔物不會手下留情,對吧?」

「請你們最少堅持三個小時。在廣大森林中孤立無援是與死相鄰的。為了存活下來,需要的就會是冷靜的洞察力與純粹的力量,剩下的就只有想存活下來的原始意志。多餘的自尊心或虛榮不僅會害死自己,也會連累夥伴喲。因為在那片森林裡,生命的價值很低廉呢~」

「唔……雖然很火大,但這是正確的論點。你應該踏遍了更勝於此的地獄。」

「這種只是開始呢……無法大意的狀況可會無止境地持續下去。如果對手是一群飛龍就逃不了了……那個我還真是的是吃不消……」

「好在你這麼說……我好像確實很天真。事實上還存在一堆更不妙的魔物……」

希望重新鍛鍊自己的那番話好像是真的,他認真接受了傑羅斯的話。

些許大意招致死亡是自然法則,不會有任何人類世界的那種安全保障,常常都是強者或擁有狡猾智慧的魔物撿到性命,接著展開激烈的生存競爭。

比人類生活圈更加危險的環境,正在廣大的領域上擴展開來。

「不可能一時半刻就擁有力量。這世界沒有『絕對』的那種概念,而且就算是強者,些許大意也會成為致命傷。既然如此,為了存活下來,就只有累積無數次訓練。世上哪兒都不存在安全且輕鬆的道路。」

傑羅斯說著這番了不起的話,內心卻是──『我在說什麼自以為是的話啊……如果他們兩人因此死了,就會變成是我的教法不好吧,甚至可能會變成責任問題。現實與遊戲環境不同,要是這樣本領或生存率沒有提升的話,隔壁那位有點那個的爺爺不會默不作聲……』他是個膽小鬼,所以變得相當害怕。

應該任誰都不會想背負別人的性命,而且根據自己的教法,可能會聯繫至這兩人的死亡。不同於作了弊的自己,他必須對兩位學子施以適切的訓練,如果等級依然很低的話,前往一擊就會斃命的環境,本身就相當伴隨著危險。

因此,為了讓兩位能得到存活的技術,他才讓魔像執行了他所能想到的無情攻擊。

「真不錯啊~……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可以改變!學院裡沒教過這種事。」

「那間學院真鬆散……在這裡怎麼失敗都沒關係。請你們摸索自己理想的戰鬥方式盡情嘗試戰鬥,然後掌握技巧。那將會化作你們自己的血肉、成為你們自己的力量。」

『我真的到底是在講什麼啦!我的立場不是能夠說出那種話的吧。我明明大概只是想不到更勝於此的課程……唉,我也不能不鍛鍊了吧~……』

……他說的和想的不一樣。不過,既然是家教的立場,態度懦弱的話誰也不會跟隨。這是不曉得哪一部電影裡的軍隊形式,與不曉得是哪一部功夫電影的抄襲。

「老師果然很嚴格……但是,可以進行適合自己的戰鬥方式還真令人高興呢。」

「比起放著哥布林不管並要我們把那當靶子,這種才比較合我的個性。因為不管怎麼樣,對手都會來做很兇狠的反擊呢。」

「你們如果受傷的話,我會進行治療。別看我這樣,我也很擅長恢復系魔法呢。」

就算被打倒、受了點傷,他們也會被

強制恢復,然後不斷進行無止境的地獄訓練。因為也有確保安全性,因此可以隨兩人想做的去訓練。

況且,這裡不存在會制式行動的敵人,還可以學到不測事態是會發生的這件事。再加上,壓倒性的不利狀況會間歇性地持續下去,所以也可以培養他們的心態。

在這個層面上,這訓練可以說是想得相當不錯吧。

即便這原本是為了讓遊戲時代的夥伴升等的訓練。

網路遊戲時,這是為了鍛鍊新加入的新玩家,而在各公會執行的方式。提升一定的技能與等級後,再組隊前往任務。就鍛鍊新人來說,這是剛剛好的訓練,現實中則必須操縱魔像,會使用相當大的精神力。雖然這項訓練是模仿遊戲時代,但要在現實中執行就會很費工夫。

「好,來吧!」

「要變得熱血是無妨。不過,你的內心應該要始終冷靜,否則馬上就會死嘍。敵人不只是在眼前,也在自己心裡。」

「極為接近實戰的訓練……真吃不消耶~……我一定要熬過去!」

「我無法教你們答案。我沒有那麼看破人生,重要的是你們的人生是你們的呢。要說我能辦到的,頂多就是重現我能想到的那些自己經歷過的混戰狀況,並讓你們兩人體驗而已。」

「等一下!也就是說……這個狀況……」

「沒錯,這就是我年輕時體驗過的地獄。當時有許多同胞都丟了性命……」

「真的假的……怪不得我覺得你很無情。」

當然,遊戲團隊討伐里殲滅大量繁殖的獸人就是任務內容。

當時,指揮作戰的公會會長的指示失誤,大部分的夥伴都死亡回溯了。他後來就從公會這組織本身退出,變成單獨行動。

原因純粹是他附屬的公會會長太隨便。

「就算是智力低的魔物,只要數量湊齊也會成為威脅。加上,在無法使用大範圍魔法的混戰下,個人的本領與合作應該就會變得比什麼都還重要。」

「只要無法近戰就會死啊……在實戰中證實過的訓練,這豈不是最棒的嗎!」

「雖然這不是我的本意,但我也有同感呢。總覺得明白了老師的想法……為了不死去,所以我們要得到存活的手段呢。」

「必要時刻沒辦法使用魔法的魔導士,就只是個累贅。再說,在無法撤退的狀況下不能戰鬥,要是扯了同伴的後腿,等著的應該就只有被殺而已吧。這也會對夥伴造成損傷……不過,也要視當時情況就是了。」

傑羅斯對於自己說出了相當殘暴的話也有自覺。

可是,他的內心已經處在混亂當中。他在網路遊戲裡原本也相當隨心所欲地行動,給周遭帶來極大的困擾。然而他反而有樂此不疲的傾向。

他在假定要集體戰鬥的團體討伐戰上經驗很少,只有和幾個同類四處大鬧過。

由於是這種狀況,所以他就已經只能靠看氣氛與氣勢來行動。

「確實……我們被教導說『要是變成混戰,就要迅速往後退』,但老夫不認為戰場會變成所想的那種狀況。有時被包圍,就會變成這種狀況了嗎……」

「說起來,我們可以往後退嗎?戰爭不只是我們自己,對手也會研究戰略吧?不可能會有那種方便的狀況。」

「真是不夠嚴格呢──『總是做最壞的預想』明明就是常識……」

「我無話反駁呢……學院的訓練確實很鬆散,敵人未必都是很弱的傢伙呢。」

傑羅斯掏出懷表,看了看現在的時間,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兩個小時……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將會是混戰狀態。請你們試著在這段時間內平安活下來。」

「老師,我們的魔力快乾了呢……」

「用魔力耗盡這種理由,敵人就會願意等待嗎?那種狀況下,如何存活下去就會變得很重要。如果存活下來就可以把敵人的資訊帶回去,活用在之後的作戰上。」

「換句話說,魔力耗盡之後才是關鍵時刻嗎。可以重來的實戰……這真是不錯……」

「……我知道了。我絕對會活下來!」

「那麼,接下來我會認真操縱魔像。你們應該會很難受,但請抱著死亡的覺悟來挑戰。」

泥魔像開始排起隊伍,逐漸整頓了陣型。

魔物中有時也會採取由智力高的個體來指揮的這種戰法。

面對宛如實戰的訓練,兩人都感到緊張與高昂。

『就是這個!我所尋求的就是這個……真不愧是賢者。不是一般的不留情!』

茨維特老早就對學院的鍛鍊本身覺得不足夠。

對這樣的他來說,這幾天難度激增的這項訓練很有做的價值。

『老師為了不讓我們死,而故意選擇了嚴苛的訓練呢。那麼身為徒弟,我就必須回應這份想法!』

對照之下,瑟雷絲緹娜也理解成沒有什麼經驗會好過實戰,彷佛無論如何都要跟上似的認真。在這狀況下,傑羅斯的評價則不斷升高。

兩名徒弟凡事都是這種狀態,相較之下傑羅斯則是……

『唉~搞砸了嗎?當時的團體討伐好像是獸人無限冒出的地獄……

這會有點太得意忘形嗎~?何止這樣,我應該不會被他們埋怨吧~?』

他憶起遊戲時的狀況,並拿來與現實相比,因此受到不安苛責,內心非常慌亂。

雖然虛擬世界類似於現實,兩者卻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不論有多麼接近現實,實際上細微的地方還是會出現差異。他很煩惱要如何劃分那道界線。

然後,魔像們同時動了起來。

噩夢般的兩小時開始。

「可是,該怎麼說。緹娜的裝備,你就不能想點辦法嗎~?」

「克雷斯頓先生……您是在強人所難吧?」

瑟雷絲緹娜的裝備,是便宜的皮革背心,加上鋼製小圓盾以及權杖這樣的新手裝。正因為對手是泥魔像,所以那是就算所有服裝都弄髒也沒關係的便宜衣服。

「反正都會弄髒,因為是消耗品,用便宜貨就夠了吧。對手可是泥人偶喔。」

「是沒錯……可是太遺憾了。起碼要穿純白洋裝加上鎧甲裝會比較……」

「那會因為敵人濺血而弄髒……而且附在纖維上的血液,是洗也洗不掉的喔。」

「唔……真是屈辱。可愛的緹娜居然變得要穿那種裝備……」

「如果是純白服裝,明明就像是在說『請來瞄準我』。」

克雷斯頓爺爺是完全以孫女為優先。

「另一位孫子沒關係嗎?」

「茨維特是男人,也沒什麼關係吧?」

「…………………………」

茨維特也是穿著學院指定的訓練裝,也散發出了一股新手感。

然而,即使他們同樣都是孫子,卻因為性別差異而有天差地別的待遇。尊敬這位老人的茨維特得不到回報。至於茨維特得到回報的日子是否會到來,就只有天曉得了。

◇◇◇◇

兩小時後,兩人好像幾乎只靠毅力站著。

這是他們第一次長時間戰鬥訓練,假想實戰的修練是多麼痛苦的戰鬥,他們就如字面上所寫那樣親身體驗到了。

「如何?剛才的狀況,在真正的戰場上起碼會持續六天,久則持續一個月,體驗過極相近的狀況的感想是?」

「很、很痛苦……這種狀況會持續那麼久嗎……?」

「非常難受……這就是實戰……學院才不是什麼寬鬆……而是太天真……」

「這種只是小規模的戰鬥喲。大規模戰爭可不是這種東西。許多部隊都會在獨自指揮官的旗下統一完成作戰。那是更勝於此的地獄。」

「真的假的……哈哈哈,太棒啦!我能受到這種訓練真是走運。」

儘管魔力眼看就要枯竭,兩人卻沉浸在完成訓練的充實感里。

傑羅斯對這樣的兩人遞出小小罐的酒瓶。

「老師……這是?」

「這是『魔力藥水』。孤兒院栽種了曼德拉草,我請他們分了一些給我,就試著做出來了。那植物的繁殖力很驚人呢~因為令人驚異的成長速度,農地差點就被埋起來了……就在幾天之內。」

「孤兒院裡種著那種東西嗎!是說,那是你出的主意吧!」

「也有栽種藥草喔。今後會成為很好的收入來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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