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三話 大叔解放心中瘋狂的一面（2/2）

茨維特憑著直覺判斷傑羅斯跟莎蘭娜之間有什麼過節，而好色村則是回憶起了「殲滅者」們對PK玩家那毫不留情的私下處刑，兩人都察覺到了──『『啊啊……這傢伙死定了。』』

就算兩個人想到的事情不同，仍導出了同樣的結論。

儘管方向不同，但他們兩個的思考方式說不定很像。雖然有聰明與笨蛋的差異在……

（插圖006）

「欸，你！突然這樣做太過分了吧，要是我死了怎麼辦啊！」

「嘖，還活著啊……唉，反正也只是再活久一點而已。這個世界真的很棒呢……嘿嘿嘿。」

「你父母沒教你要好好對待女性嗎！居然忽然就出手攻擊？一般來說……」

「可惜我啊～對於壞人是打算不分性別的全都殺光喔？男女平等，這句話很棒吧？要恨就恨你自己運氣不好吧。」

「做出這種事，別以為我會輕易饒了……等等，你莫非是……聰？」

「……果然是姊姊啊……既然有機會在這裡碰上你，因為你實在太礙眼了，就麻煩你趕快去死吧。這也是為了我的幸福著想♪」

「「居然是姊弟？」」

傑羅斯以爽朗的聲音說道，臉上掛著極為邪惡的笑容。這一瞬間，不該再會的兩人又再度相遇了。

「你、你啊！既然是弟弟就來幫姊姊忙啊，那是為人弟弟的義務吧！」

「沒那種義務。不如說負責送墮落到黑社會的姊姊上路才是弟弟的義務吧？幸好在這裡就不會留下屍體了呢。屍體會成為魔物的餌食……」

「送我上路？而且連怎麼處理屍體都想好了？你對於要殺人這件事沒有任何感覺嗎！」

『『輪得到你來說這種話嗎……』』

茨維特等人打從心底這樣想著。相較之下，傑羅斯則是……

「以前因為有處理屍體和法律等麻煩的限制在，所以我才放棄了這個計畫……但還好這裡是個生命不值錢，弱肉強食的世界。我可以盡情地順著自己的心意，讓你徹底化成灰喔。啊～不用跟我道謝喔？因為這是弟弟對親姊姊最後的一點心意……呵呵呵……」

明明要殺掉親姊姊卻沒有半點猶豫的樣子。不如說他根本充滿了幹勁。

而且要解決莎蘭娜的話，這個世界的環境實在是太方便了。

「好了，姊姊……你想要幾分熟呢？五分？全熟？畢竟魔女審判一般都會用火刑嘛。今天的惡意和殺意都是獻給你的喔♪」

「居然讓師傅氣到這種程度，那個女人到底做了什麼啊？」

「誰知道呢……不過以她目前為止的行動來想一下的話就知道了吧？雖然只是我的猜測，不過她應該是靠著弟弟的錢包過活，寄生在他家吧？畢竟那個大姊感覺就不會老老實實的去工作……」

「原來如此……畢竟她很會亂花錢的樣子，說不定連欠的債都推給弟弟了吧～」

「你們幾個，幫幫我啊！這個沒血沒淚的傢伙要殺掉一個好女人耶！救我的話我會瞞著達令給你們一些甜頭的。」

「「不，這是你們姊弟之間的恩怨吧？沒有我們這些外人插手的餘地啊。而且你這個婊子……」」

「不准叫我婊子，你們這些該死的臭小鬼！」

無論是茨維特還是好色村都沒打算介入其中。

對他們來說，比起莎蘭娜，眼前的大叔更可怕。只要不牽扯上這件事就可以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他們也沒道理要去幫莎蘭娜。而且這是姊弟間的恩怨，他們可沒打算干涉別人的家務事。

傑羅斯又發動了「鑑定」的技能，視野中顯現出了眼前的姊姊的部份情報。她的職業是詐欺師。而她現在的名字也說明了她的個性。

「……莎蘭娜啊。這名字是想表達『就算沒化妝，你也會沉迷於我』嗎？你到底有多厚顏無恥啊。明明也不是什麼可以當小魔女的年紀了，像你這種大嬸不行啦～除了丟臉之外也沒別的了，把你當做可燃垃圾處理掉應該沒問題吧？」

「原來莎蘭娜是這個意思嗎？這麼說來她是大叔的姊姊對吧？實際年齡是幾歲啊？」

「今年就四十六歲了吧。不過外表看來變年輕了……是用了『回春靈藥』嗎？之前都是靠濃妝來掩飾小細紋跟痘痘的……」

「無名氏……不對，小杏你好厲害喔！她真的是老太婆耶。一眼就看穿了她真正的年齡，你的觀察力真不得了！」

「嗯哼～～～♪」

無名氏小妹妹，也就是杏一臉得意的樣子。

「誰是老太婆啊，你們這些小鬼真失禮，女人是不會老的！」

「在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就擺明是個大嬸了啊……唉，算了，重新轉換一下心情……接下來是審判的時間囉？讓我們來細數你的罪狀吧！」

「我才不要！我好不容易才變年輕的，接下來要過著奢侈的生活啊！而且我沒有什麼不對啊，那些人這麼好騙卻把責任都推在別人身上，是這個世道太奇怪了！」

「還是老樣子啊。不過變年輕啊……我想你五年後就會變成皺巴巴的老太婆了啦，但這是姊姊你自己的選擇呢……說不定十年後就會死了。葬禮採用獸葬可以嗎？」

「不管怎樣都想把我拿去餵野獸啊……是說等一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為什麼我會變成老太婆啊？我現在還這麼水噹噹耶！」

『『這年頭沒人會用水噹噹了吧。果然是老太婆……』』

茨維特和好色村眼神冷漠的看著她。

這點先放著不管，回春靈藥確實有能讓使用者變年輕的效果，可是也伴隨著嚴重的副作用。

生物從出生到死亡為止的細胞分裂次數是固定的。回春靈藥雖然能夠強制活化肉體，讓使用者返老還童，但同時也會對肉體造成極大的負擔。被強制活化的身體細胞會在幾年內一口氣衰退。

結果就是依據變年輕的歲數，使用者會以其倍數的年齡迅速老化。莎蘭娜外表看起來像是二十幾歲，實際年齡卻是四十六歲。假設她變年輕了二十歲，回春靈藥的副作用就會讓她至少衰老四十歲。身體會比本來的歲數一口氣再多老化四十年份。

順帶一提，由於「時光倒轉靈藥」沒有對外販售，所以沒有在市面上流通。這是因為要取得素材太困難了。製作上需要名為「龍的寶玉」的特殊稀有素材。

雖然還需要很多其他東西，但要取得這個的難易度實在太高了。

「哈哈哈哈，一口氣成了八十歲的老太婆呢♪是姊姊自己選擇這麼做的，可不關我的事喔？真是愉快，爽快，你活該啦～♪」

「……為了眼前的欲望而縮短了自己的壽命。自作自受。」

「沒救了呢。因為選擇了簡單又輕鬆的路而自取滅亡嗎……果然還是腳踏實地好。」

「我也得小心點。是說沒有安全的返老還童魔法藥嗎？」

「『時光倒轉靈藥』是安全的。唉，不過先用了『回春靈藥』之後就沒用了，畢竟兩者並用是會死人的……」

莎蘭娜的臉色逐漸發白。到了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犯下了最大的錯誤，她感受到了對死亡的恐懼。相反的，傑羅斯一臉清爽的樣子。

那笑容扭曲得甚至讓人覺得邪惡。知道礙事的傢伙很快就會消失了，他打從心底感到開心。

「想、想點辦法呀！你是我弟吧？難道姊姊死了你也無所謂嗎？你不覺得我很可憐嗎？」

「我完全不這麼想喔？而且在你用了回春靈藥的時候就已經沒救了。就算我手上有時光倒轉靈藥，你喝了也一定會死喔？我無能為力。也不想為你做些什麼。」

「騙人！你一定知道可以救我的方法！你是明知道卻故意不告訴我吧！」

「我不知道喔。我主要負責的是製作魔導具和改造魔法，魔法藥不是我的專長。雖然我多少會做，但也就是這種程度而已喔？你是根據什

麼才說出這種話啊，這個笨蛋姊姊……」

傑羅斯若無其事的說謊。其實他也很擅長製作魔法藥，並不像他所說的只專門製作武器和魔導具。唯一的真話就是他不知道使「回春靈藥」失效的方法。

「那你為什麼會那麼清楚回春靈藥的事啊，這不是很奇怪嗎！」

「因為那是我的夥伴做的啊？『那個派不上用場呢……雖然可以返老還童，但副作用太慘了。不行啦～那個不行～失敗了呢。欸嘿♡』卡儂是這樣說的呢。雖然以回春靈藥為基礎來製作『時光倒轉靈藥』這部分我有幫忙，但是卡儂有沒有去做解除靈藥效果的研究我就不知道了。我是有聽說她順便當作清庫存，在某處賣掉了大量的回春靈藥啦。」

而莎蘭娜就是透過PK從購買者那邊搶了靈藥過來。不斷搶奪他人東西的女人，被自己搶來的東西給報復了。真是個做壞事總有一天會有報應的最佳範例。

「反正快點告訴我！你想殺了我嗎！」

「你事到如今還在說什麼啊……我一開始不就說了嗎，我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解除魔法藥的效果，就算知道也沒道理要告訴你。而且……我現在就會在這裡送姊姊你上路了喔？」

「那是弟弟該說的話嗎！你沒打算為偉大的姊姊鞠躬盡瘁嗎？」

「偉大？你是想說臭婊子說錯了吧。好了，你祈禱完了嗎？安心吧，我會細心地解決你，連骨頭都不會剩下來的。畢竟你就算被殺了好像也會再復活呢。」

傑羅斯捨棄了人情道義，默默下定決心要冷酷地解決掉親姊姊，刻劃在潛意識內的魔法術式瞬間顯現出來。他的周圍出現了無數的火球，完全進入了戰鬥狀態。

「『火炎方陣』。」

「等等……你是認真的……」

在對方話說完之前，他便不由分說地讓火球群擊向對方。「火炎方陣」是「炎之槍」的高階版魔法。攻擊的次數是炎之槍的一倍以上，幾乎是地毯式轟炸了。

傑羅斯一點都沒有心軟，就如同他所宣言的，要細心到連骨頭都不剩那樣，執拗地不斷施放帶有惡意的攻擊。途中注意到『這樣下去可能會演變成森林大火』，便改用水系魔法「寒冰方陣」，一邊滅火一邊持續使用魔法攻擊。

被火焰給包覆的森林瞬間化為白銀世界。

看來他還是保有一定程度的冷靜。

「……唔！」

他感覺到殺氣，瞬間拿出魔法杖隨意擺出架式後，一道斬擊砍了過來。這是莎蘭娜使出的攻擊，然而傑羅斯俐落的擋了下來。

傑羅斯沒放過這個機會，以加裝在魔法杖上的刀刺向莎蘭娜，但在途中就沒了手感，他立刻使出「白銀神壁」包覆在魔法杖上，把杖當作一把大劍揮動。

看不見的劍一邊砍倒周圍的樹木，一邊襲向莎蘭娜。他確實有將莎蘭娜砍成兩半的手感，然而「獻祭人偶」代為承受了傷害，莎蘭娜毫髮無傷。

「你……你教了那邊那個小弟弟魔法對吧！都怪你，害我本來可以用過就丟的棄子不能用了！你到底要妨礙我到什麼程度才甘心啊！」

「那可真是太好了。因為我這次可是他的護衛喔？從一開始我們就處在必須互相殘殺的狀況下喔。反正不管怎樣你都活不久了，死在這裡也是一樣的吧？」

「你對姊姊一點敬意都沒有嗎！」

「你要讓我說幾次啊？你以為會有嗎？就連心中的一角都沒留下半點灰塵，我完完全全沒有那種意思呢！我的心中沒有半點陰霾！」

好色村則是想著『果然是把我當成棄子啊……』，重新體會到了自己的狀況。

無謂的手足相殘由低級的互罵與壯烈的斬擊，發展成了互相砍殺的狀態。

鋼鐵撞擊迸出了火花，只要沒看穿其中一招就會遭受致命傷，確實想至對方於死地的互相殘殺。雖然幾乎都是傑羅斯單方面的在攻擊對方──

「你到底帶了多少可以讓傷害無效的道具在身上啊？拜託你快點去死啦。」

「我怎麼可能告訴你啊！你才是，趕快放棄吧！」

「唉，只要一直攻擊到你死為止就好了吧……畢竟你也不可能帶無數個在身上，再說讓你輕鬆死去也不合我的作風，不徹底的折磨你一番我是不會罷休的。」

「你到底多會記恨啊！器量狹小的男人是不會受女生歡迎的喔！」

「我才不想被婊子看上咧。特別是像姊姊你這種女人。就是這樣，你就乾脆俐落的去死吧！」

傑羅斯的斬擊每一擊都足以使她瞬間喪命。這過強的攻擊力讓莎蘭娜身上帶有的攻擊無效化魔導具很快就迎來了極限，接連粉碎散落在地。

兩人原本在等級上就有壓倒性的差距，就算魔導具的效果再強，只要持續施加負荷，也很快就會到極限了。更何況她為了防禦而展開的屏障輕易就被切開了。

強化身體能力的魔導具也因為持續被榨取超過極限的魔力而失效，成了只會礙事的裝飾品。

「『光輝渦流』。」

明明還是白天，眩目的光線卻把周遭照得一片白。閃耀到讓人不禁想遮住眼睛的巨大電漿球以莎蘭娜為目標，往她的頭上墜落。

『糟了……沒辦法，拿出我的王牌吧。』

莎蘭娜把手放到胸口上那條她最近才拿到的項煉上。

「死在你自己的魔法下吧！」

她扯下掛在脖子上的最後的魔導具，朝天高舉著。

魔導具發揮了功效，鏡面的盾擋下了「光輝渦流」後，將魔法反射到了傑羅斯的頭上。

「『精靈王的項煉』！是最後的王牌嗎……」

話還沒說完，傑羅斯就被電漿球給包覆住，消失在爆炸中。

而精靈王的項煉也無法全身而退，兩顆大寶石都出現了裂痕，沒辦法再當作魔導具使用了。

然而對莎蘭娜而言，最礙事的人已經消失了，接下來要怎樣挽回局面都行。

「呼、呼……就算再怎麼強，吃下自己的攻擊還是會受傷吧。」

「師傅！不會吧……」

「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就讓我把你們瞧不起我的份徹底奉還給你們吧……」

「以大姊的等級來說，道具應該幾乎都用光了。現在的話，就算是我們也一定能夠獲勝的，同志！」

「去死吧，小鬼……什麼？」

就在莎蘭娜打算去殺掉茨維特他們的瞬間，出現在胸口的刀尖讓她停下了動作。在她的背後，穿著漆黑長袍的魔導士一派輕鬆的用魔法杖刺穿了她。

「什麼……這是騙人的吧？」

「以跟小嘍囉沒兩樣的姊姊為對手，我怎麼可能使出全力呢。更何況一擊就殺了你，也無法洗清我心中的恨意。剛剛的魔法我也已經很偷工減料嘍？而且『潛影術』可不是姊姊你專屬的。可別小看『殲滅者』喔？」

「那樣叫手下留情……你說『殲滅者』？別開玩笑了！而且你居然打算殺害親姊姊……」

「我以前說過吧？我們只是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在你若無其事的出現在這裡時難道沒想過自己會被殺嗎？唉，雖然你是死不了啦……因為你用了『魔人偶』對吧？」

「……這個很貴的喔？你要賠我！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耶！」

「我拒絕。反正你也是從別人那裡搶來的吧？算了，你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要是看到你，我一定會確實地把你給解決掉。這是我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別以為我會可憐你。」

傑羅斯揮動魔法杖後，莎蘭娜雖然被切成了兩半，她的身影卻在下一瞬間變成了木製的人偶。「魔人偶」，這個道具是能夠將使用者的意識、外型，所有能力都複製轉移過來的人像，使用這個魔導具的時候，身為本體的肉體會被冰凍保存著。

雖然這就像人類附身在木製的人偶上，但是人偶所受到的損傷和實際損傷相同，要是因攻擊而損毀的話，精神就會被強制送回原本的肉體上。

既然是魔導具，就有其使用極限，更何況這是非常昂貴的道具。她恐怕沒辦法在這個世界再弄到一樣的東西了吧，所以才會用好幾個魔導具來做補強，避免毀損。

就算暗殺時反被人攻擊，只要本體沒事就不會死，由於「替身人偶」和「獻祭人偶」可以減輕本體所受到的傷害，所以可以防止「魔人偶」遭到破壞。

無論要用幾次都行，實際上會變得像是有不死之身一樣吧。

也可以用來製造不在場證明，對於暗殺來說沒有比這更方便的道具了，不過可以活動的時間大約只有三天。是能夠利用休息來補充魔力的優秀道具。

「被她逃掉了啊……唉，從一開始就不在這裡就是了……哦？」

傑羅斯撿起了掉在「魔人偶」旁的豪華項煉後，看向鑲嵌在上面的兩

顆大寶石。

那是傑羅斯在尋找的東西，也是非常難以取得的素材。

雖然反彈了傑羅斯的魔法，但因為威力太強了，所以相當於魔導具心臟的「精靈結晶」裂開了。這個魔導具已經沒有辦法再次使用了。

然而要當作素材倒是綽綽有餘。

「精靈結晶……而且是天然的。這樣就可以製作人工生命體了……什麼？」

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紅色的寶石。

簡直像是在互相呼應般，和精靈結晶發出了一樣的光輝，似乎想要表達什麼。傑羅斯曾經看過這個物品。

『這是邪神魂魄……雖然這麼說，但這玩意也是一團謎。這不是從「Sword and Sorcery」里的邪神身上掉落的道具。那我是什麼時候拿到的？既然我沒有撿到這東西的記憶，就代表這是某人在不知不覺間放進我道具欄的？到底是誰會做這種事？四神……不，這不可能……』

「邪神魂魄」──一般來說，看名稱就能知道這是邪神的魂魄核心。

以前這東西對「邪神石」起了反應，但這次是「精靈結晶」。這就像是在告訴他邪神魂魄是可以固定在人工生命體的身體上，不過問題不在這裡。

他在意的是「是誰把這個東西給他的？」

假設是這個世界中被稱為四神的存在讓包含自己在內的地球人轉生了的話，他不認為四神會讓轉生者持有等同於祂們敵人的魂魄。

有不同於四神，擁有的強大力量的某人介入應該是比較合理的解釋。

『那個叫做弗雷勒絲的神的郵件中確實寫到了「辛苦的是你們世界的諸神」之類的事情。要是那段話是真的，就代表為了方便起見，是由地球的神讓我們轉生的。既然這樣，為什麼不是讓我們在地球上復活，而是轉生到異世界呢？這之中感覺還有些內情啊。』

讓傑羅斯等人轉生的不是四神，而是地球上的神──如果這個推測是正確的，就代表地球上的神擁有甚至能讓他們轉生的強大力量，讓傑羅斯等人復活後，將他們送到了異世界。

既然有能夠讓死者復活，並且對應「Sword and Sorcery」中數值的力量，那麼他會產生「為什麼不讓他們在地球復活？」這個疑問也很正常吧。

唉，因為依據現況是不可能導出這個問題的答案的，所以先放在一邊。

『然後是這個「邪神魂魄」。讓我持有這個東西的意義是……』

現在重要的是這個「邪神魂魄」的存在。

邪神是四神的天敵，而傑羅斯擁有這個物品的事實，正好為「並非四神讓傑羅斯等人轉生」這件事做了背書。

再加上「邪神魂魄」對用來製作人工生命體必備的精靈結晶起了反應，這點多少可以看出地球諸神的用意。

可能單純只是想找四神麻煩，也有可能是基於某種意圖想讓邪神復活。總之在他眼中看來，地球諸神傳達出了這樣的訊息。

雖然傑羅斯認為是後者，但這也只是他個人的猜測，因為沒有可以和地球諸神聯絡的方式，所以也只能停留在推論的階段，無法下定論。

唉，要做多少假設都行，只是現在沒辦法證明就是了。

只能靠狀況來判斷這點讓人非常地焦躁。

但他可以感覺到，有種自己不知道的某種東西正悄悄地動了起來。

『唔嗯……雖然不知道是何方神聖，但對方是希望我能讓邪神復活嗎？嘿嘿嘿，就來試試看吧……這樣我也可以問邪神一些事情，要是感覺不妙也只要幹掉祂就行了。』

或許是前頂尖玩家的直覺吧，他認為「邪神魂魄」有什麼重要的意義。

改變了觀點的大叔，可以說以非常輕浮的心態決定要進行一個危險的實驗。

「好了，回營地去吧。總之危機已經解除了呢。」

不知道剛剛那危險的想法上哪去了，大叔的思考乾脆地轉向現實層面的事。

「唉，是這樣沒錯，可是……師傅，這要怎麼辦啊？」

莎蘭娜消失無蹤，剩下的只有被破壞得亂七八糟的森林。

還附帶了兩個倒戈的殺手。

茨維特的危機是解除了，但這痕跡從各方面來說都太慘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