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九話 大叔抵達拉瑪夫森林(2/2)
有一半被殘忍地殺害了,剩下的大多負有輕重傷。雖然是利用盜賊們準備的馬車運過去的,但重傷者恐怕連犯罪奴隸都當不成,會被處刑吧。
因為要治療的話,只留下輕傷的人,把重傷者處分掉的作法比較節省經費。犯罪者是沒有人權的。
「唉……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茨維特哥哥明明只是指出他們的錯誤而已,沒想到這會……」
「抱有不怎麼樣的野心的人,是聽不進他人意見的。因為他們極為傲慢,認為瞧不起他人是理所當然的事啊。」
「但在歷史中也有甚至被稱為英雄的野心家啊?」
「根據我調查的結果,那些人大多是處在對國家的政策不滿,侍奉的又是個昏君的情況下。就算同樣是野心家,也只有冷靜而且會考慮人民的事,擁有器量的人才會成功。」
「這是指只想滿足自己的野心家是不會成功的嗎?哥哥說那些人是血統主義派的,可是血統魔法真是那麼優秀的東西嗎?」
「經由遺傳繼承的魔法不是那麼了不起的東西。那是一生下來還是嬰兒時就擁有的魔法喔?只會占據潛意識領域的容量,效果本身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東西。雖然其中也有極少數的強力魔法,但很難說能不能成長到足以靈活運用的年紀呢。能夠學會的魔法也很有限,無法使用威力較高的魔法。比較建議他們不要當魔導士,往其他路線發展呢。」
在這個王政國家林立的世界,有許多壯大後蔑視人民的王族。
貴族也是這樣,然而也有許多貴族因為貪戀權勢、輕蔑人民而引發了叛亂,因此失去了權位。引發叛亂的首腦則是在私底下動了一些手腳,給自己的行為賦予正當性,而被後世稱為英雄。
簡單來說就是要看多受到民眾支持,無視這一點的人一定會迎向毀滅的命運,不過也有做盡了壞事卻享壽天年的為政者在。叛亂未必都能以成功收場。
儘管如此,不知為何繼承了血統魔法的魔導士經常會引發叛亂,造成莫大的犧牲。這點連在「Sword and Sorcery」里登場的NPC血統魔導士也是一樣,大叔有種奇妙的既視感。
『那真的是NPC嗎?要是那個不是NPC,而是真正的人,那「Sword and Sorcery」的世界到底是怎樣?是為了什麼才被創造的?』
這個世界和遊戲內的世界雖然很相似,但也有許多不同處。
只是目前一樣的是擁有血統魔法的魔導士比較容易引發叛亂這點。
他在「Sword and Sorcery」中曾打過繼承了血統魔法的NPC魔導士,那時候的感覺跟現實沒什麼差異。跟現實世界相比毫不遜色這點反而讓人很不舒服。
那令人受不了的態度也一樣,讓人無法區分遊戲和現實的界線。現在雖然會對這異樣感產生疑惑,但轉生之前他完全沒在意過這件事。
「是說……你不去搭帳篷行嗎?有兩個人正用怨恨的眼神看著這裡喔?」
「咦?啊!」
在她背後的是無法組起帳篷,正以不滿的眼神瞪著這裡的卡洛絲緹。
烏爾娜只是在模仿她而已。
「瑟雷絲緹娜小姐,和認識的人聊天是沒關係,但請你不要忘記這邊的事情好嗎?」
「抱歉!我一不小心就聊得太高興了……」
「那個叔叔就是
瑟雷絲緹娜大小姐的老師?……嗚哇,這個人……好可怕。」
烏爾娜充滿活力地靠近瑟雷絲緹娜,卻在感覺到傑羅斯氣息的瞬間垂下了尾巴和獸耳。看來是將他判斷為不能與之為敵的對象了。
「唔,看來你們搭帳篷碰上了困難呢。雖然是把作為支撐的骨架連結在一起,在袋狀的布幕內組合成立體的樣子,但這樣式有點老舊啊……」
「老師!這個訓練中是不能問其他人帳篷要怎麼組裝的……」
「連傭兵也是嗎?本來,忽然要完全沒有經驗的學生組裝帳篷,也只會讓學生陷入苦戰而已吧。」
「啊……這麼說來,沒有規定『不可以問傭兵』……」
沒錯,這個實戰訓練中也包含了出事時和傭兵們的交流訓練。
若是引發了戰爭,和傭兵之間也得緊密合作,一起完成作戰任務才行,而學院方也想藉由讓學生和傭兵交流,讓學生們學到更多事情。戰爭不是只有騎士和貴族要作戰。瑟雷絲緹娜終於了解這個訓練的意義了。
「沒辦法,我也來幫忙吧。畢竟你們好像很困擾的樣子~」
「拜、拜託你了……因為這樣下去我們可能沒辦法休息。」
「貴族女孩和獸人族啊……還真是不適合做這種工作的成員呢~獸人族做事大多都很隨便啊~」
瑟雷絲緹娜的小隊在成員組成上本身就有點問題。
連簡單的組裝作業都辦不到,更何況她們的帳篷是舊式的,零件很多。
骨架也是鐵製的,相當沉重,要三個女孩組裝起來有些費力吧。
傑羅斯無可奈何地出口指點。這個訓練不只是要強化和傭兵之間的交流,也得自己學會組裝帳篷的技術才行。
無論如何,瑟雷絲緹娜等人終於確保了睡覺的地方。
雖然是題外話,但大叔的帳篷是只要丟出去就會自動打開的類型,所以被拚命組裝帳篷的學生們白眼以對。
地球的戶外用具複製品,在他們的眼裡看來似乎非常狡猾。
◇◇◇◇◇◇◇
隔天,學生們終於要開始進行實戰訓練了。
雖然只是要進入拉瑪夫森林,找到魔物並打倒魔物而已,但對低年級的學生來說這是他們初次實際戰鬥。而高年級的學生中也有初次參加實戰訓練的人,不過他們的目的幾乎都是拿學分吧。
此外,由於實戰訓練的地點會換,根據地點不同,也有可能完全不會發生戰鬥。簡單來說就是弱小的魔物會立刻逃走,白跑一趟的可能性很高,能不能找到魔物也得看運氣。因此大多數的學生內心都是既緊張又期待。
不過還是得先吃早餐。
走了三天後,有許多動彈不得的學生,不先吃點東西養足體力,是沒辦法繼續往下走的。就算魔物很弱小,也不能保證絕對不會出人命。
馬車中也備有調理設備的攤販型馬車。這是傭兵公會準備的,有幾位廚師會不斷準備餐點。對於學生們而言這可是他們的命脈。
為了守護攤販和食物而配置了幾名傭兵當護衛,然而大叔望著正在準備早餐的廚師們,疑惑地哀號著。
伊莉絲因為在意傑羅斯的反應而出聲搭話。
「叔叔你怎麼了?」
「不是啊~那些廚師們很強耶?根本不需要護衛吧~?」
「的確,那身體鍛鍊得根本不像是廚師該有的體格。簡直像是哪裡來的軍人。是特種部隊嗎?」
「充滿了潛○諜影感啊。現在也像是會躲在紙箱裡,從暗處瞬間幹掉敵人的樣子。」
廚師們全都穿著廚師裝,然後在刀具皮袋中插滿了大小不一的菜刀,腰上的皮帶則是放了很多裝滿香料的容器。
像是為了獲取素材而盯上獵物的獵人,他們對眼前放著的食材露出野獸般的笑容,用驚人的技術瞬間料理起這些食材。
「天蠍,調味交給你了!」
「好,我會弄成美味的料理的。左邊的肉就交給你了,可別失敗啦。」
「你在跟誰說話啊?我怎麼可能會失敗!」
「唔,敵人(排隊等著用餐的學生)增加了!隊長(主廚),請求支援!」
「我這裡也忙不過來啊!撐十分鐘,我馬上過去!」
「這裡也有敵方援軍!補給(已經做好事前處理的食材)還沒來嗎?已經要撐不住了!」
「嘖,飢餓的野狼們(餓著肚子的學生和傭兵)嗎……稍微客氣點吧!」
光從對話聽來實在不像是在做菜的樣子。
他們簡直站在名為廚房的戰場上。
「……該怎麼說呢~因為氣氛很緊張,所以光是看著好像就飽了……」
「讓人很擔心啊……廚師的世界總是處在戰爭中呢。」
「他們是專家。無論處在什麼情況下,都會賭上性命,將盛有料理的盤子送到客人面前……雖然有聽說過廚房如戰場,但這可真不得了。」
「他們正一一擊破飢餓的敵人(客人)喔?那些廚師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伊莉絲和大叔緊張地守護著料理戰士們充滿驚人魄力的戰鬥(下廚的景象)。
他們的戰鬥是認真的對決,是連些許失誤都不允許發生的困難任務。
他們逐一以料理擊倒排隊的客人,確實地攻擊他們的胃袋。
沒錯,他們的任務就是壓制住(餵飽)所有的敵人(客人)。
「感覺很好吃的樣子呢~……我們也去排隊吧?」
「是啊。聞到這個香味,肚子就餓了呢。」
從料理上傳出的美味香氣對大叔的胃袋來了一記強力反殺球,讓他無法滿足於旁觀。這香味也成了巨大的破壞力,直接襲向正在排隊的人們。
已經無法抑制食慾了。這感覺簡直像是被狙擊手給擊中了一樣。
「敵方又有新的援軍出現!是奇襲!」
「什麼?想辦法撐住!到補給過來之前想辦法維持戰局!」
「收到!我無論如何都會守住這裡的!」
「這裡是腹蛇,完成補給任務!無論何時都能繼續戰鬥!」
「好,準備反擊!你們,可別死啦!」
「「「「「「收到!」」」」」」
設置在拉瑪夫森林的基地中,展開了熾熱的戰鬥。
在那之後過了一小時,看著眼前橫屍遍野的野獸們(因吃飽而動彈不得的學生和傭兵),料理戰士們帶著完成任務的表情站成一排。
他們今天也從戰場上活了下來,並開始準備挑戰新的戰場(處理午餐要用的食材)。
料理戰士們的戰鬥是不會結束的。
◇◇◇◇◇◇◇
吃過早餐的學生和傭兵們終於踏入森林。
雖然為此編成了小隊,但學生們只要輕鬆地和朋友或同學組成一組就好了。
問題是傑羅斯等人,要是抽籤時沒辦法順利地擔任茨維特的護衛,之後就麻煩了。當然他們也為此鼓起了幹勁……
「「「「………………」」」」
大叔等人說不出話來。
因為沒有任何人抽中茨維特的護衛。
雖然這只能看運氣所以也無可奈何,但站在接受了護衛委託的立場上,這實在是個很大的問題。
「我……抽到了一般學生的小組呢……」
「我和伊莉絲抽到的不是護衛對象,而是妹妹那組……」
「雷娜小姐呢?」
三人看向雷娜,只見她面色蒼白,壟罩在絕望之中。
「我是……弟弟那組。怎麼會這樣,這裡明明有那麼多可愛的甜美少年在……我的期待居然落空了……」
「不,我們是為了護衛而來的喔?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目的?」
「雷娜,你啊……忘了我們是來工作的嗎?這可是關係到我們的生活喔?」
「因為這裡有很多雷娜小姐的獵物,我覺得湊齊了足以讓她忘記目的的條件喔?畢竟她以前也曾經在工作中忽然不見蹤影……」
「啊~……的確發生過這種事……」
在處理討伐狂野咕咕的委託時,雷娜就在途中消失了。
喜歡的少年在眼前時,她一定會以那個未成年的獵物為優先,就是這點很糟糕。
雷娜以讓這些可以稱作青澀果實的少年們踏上大人的階梯為樂。
大叔倒是很擔心犧牲者們會不會從那個階梯上摔下來。
「沒辦法,只能拜託烏凱它們去護衛茨維特了。雖然感覺有些太過火了……唉,反正對手是犯罪者,沒差吧。」
「以這點上來說叔叔也一樣吧?如果是叔叔,應該可以一個人把這座森林燒光不是嗎?」
「馬上就碰到問題了呢。我們所有人都沒辦法跟在護衛對象身邊是個大問題吧,交給咕咕們真的可以嗎?」
這個任務原本就有太多問題要克服了。不一定能夠跟在護衛對象身邊,可以動用的人手也很有限。雖然給了他們強力的道具,但光靠這樣還不足以安心。
「只能儘量讓他們不要接近森林深處了吧?不然只靠我們可能會來不及趕過去喔?」
「是啊……就算是來襲擊的人,也會避免在人多的地方下手吧。」
「如果是會顧慮這種事情的對象就好了……什麼事情都有例外啊。」
護衛任務才剛開始,前途便多災多難。
雖然這也在預料之內,但問題實際發生時感受到的不安,對心理造成的負擔是不同的。
為期四天的實戰訓練,就在無法掌握未來發展的狀況下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