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四章 第一次南洋諸島海戰(2/2)
【艦隊的全艦中,贊成投降的意見更加強烈了。不僅是下級軍官兵,連擔任中樞的軍官也認為再繼續戰鬥下去也是徒勞的,所以提出投降。我覺得可能是伊爾吉斯號的信息泄露了。】
【是嗎… … 】
士兵們還殘留有對主君的忠義吧。但是主君對皇王家的忠誠也牢牢地刻在他們的內心深處。這也證明了艦隊裡的許多官兵都明白,現任皇王才是仇敵,而攝政瑞克提法爾不是敵人。
(瑞克提法爾還沒舉行登基儀式,所以不算皇王)
【────】
到目前為止,塔利安還在猶豫。
我知道我們應該投降。自己暫且不論,部下們已經沒有理由戰鬥了。
我來到這裡,是為了最後的希望。就連這個希望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會實現。
敵我之間的戰鬥力差距是壓倒性的。
塔利安猶豫不決,在艦長的座位上沉默著。
他按下手上的按鈕,將通訊連接到軍官室的根茨上。
【是我】
雖然知道艦內或艦隊內部發生了騷動,但根茨的聲音依然冷靜。
我明白亡主對兒子的未來抱有很大期待的理由。這個年輕人總有一天會自願承擔巨大的責任——如果他能活下去的話。
【少主,我們已經輸了。】
【——我知道了】
雖然看不到根茨的臉。但從小就認識他的塔利安很快明白,年輕的主君臉上帶著慰藉和悔恨交織在一起的表情。
為了不失去重要的家臣而感到安心,為了強迫他們打一場毫無收穫的戰爭而感到懊悔。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告訴塔利安。
【艦隊全體停止機關。通知討伐艦隊接受投降。】
【哈哈!】
塔利安看到艦橋要員笑逐顏開。然後一邊看著這一切,一邊對通過這個決斷而成為真正君主的少主說了一句話。
【少主,這是一此很好的決斷。】
根茨通過這個決斷,拯救了艦隊全員。毫無疑問,這就是所謂的英明決斷。
◇◇◇
接到投降的消息後,「安加茨」號內一片喧囂。
這是近衛海軍的第一次勝利,而且沒有犧牲一艘戰艦。
即使戰鬥是單方面的攻擊和抵抗這種攻擊的消極的行為,但軍人也為由此帶來的安寧而感到自豪。
為犧牲最少的結果而驕傲又有什麼錯呢。
【我們會將驅逐艦費羅號送往敵人烏魯古斯邊境伯的旗艦。殿下請稍作等待。】
【我知道了】
在士兵們匆匆忙忙穿過的艦橋上,瑞克提法爾和站在他旁邊的桐原,形成了一個如靜謐的泉水般平靜的空間。
【殿下,恭喜你戰勝。】
桐原祝賀瑞克提法爾的勝利,但是她驚訝地發現,那個接受祝賀的年輕人臉上始終面無表情。【殿下,有什麼事嗎? 】
【嗯。從舊邊境伯艦隊的方向傳來有點奇怪的感覺。】
瑞克提法爾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舊邊境伯艦隊,對它在波濤中漂浮的樣子產生了不祥的預感。【桐原候補】
【是。】
在波浪中漂浮,也就是說引擎已經停止工作。機關處於停機狀態也意味著已經喪失了大部分戰鬥功能。
【如果我們關閉機關,魔導屏障會怎麼樣? 】
【我認為,當然會消失 … 】
桐原如願以償地說出了瑞克提法爾想要的答案。
這是理所當然的,投降的首先就是表明自己沒有戰鬥意志。
關閉機關是實現這一目標的最可靠的手段。
【──啊!】
糟糕了──這樣的想法充滿了瑞克提法爾的腦海。
【通知舊邊境伯艦隊! 馬上重啟機關,全力展開魔導屏障!】
艦橋上的全體人員聽到這聲怒吼聲,都驚呆了。
【快點!】
瑞克提法爾的敏銳的感官敏銳地察覺到舊邊境伯的背後還潛伏著另一支艦隊。
但是,他們並沒有被近衛軍和舊邊境伯的探測儀所捕捉到,艦橋軍官對此一臉困惑。
【殿下,我們還沒有接受投降的文件… … 】
【夠了,快按我說的做! 】
在瑞克提法爾的怒吼聲中,通訊官急忙伸手去拿通訊器。
他對準敵艦隊的通訊頻率,準備開口傳達瑞克提法爾的命令。但是來不及了。
【所有人,做好衝擊準備!】
瑞克提法爾的聲音在他通過皇劍打開的艦艇內部通訊中迴蕩。
與此同時,舊邊境伯艦隊的後方傳來了白色的光帶。
【—— 一〇〇二。舊邊境伯艦隊從後方受到身份不明攻擊。由於重聚束光的掃射,舊邊境伯艦隊的九成被掃蕩,旗艦損害嚴重。我
們的艦隊也受到嚴重損失】
在一瞬間巨大衝擊之後,艦內的燈光變成了緊急照明燈,響起了警告聲。
負責指揮應急修理小組的維修負責人穿上鐵盔和救生衣,衝出艦橋,緊接著阿格斯 · 哈丘利回來了。
【殿下,您沒事嗎? 】
【我沒事。可是… … 】
瑞克提法爾將視線轉向窗內的舊邊境伯艦隊。也就是說,停止機關工作的這些人,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受到了連魔導屏障都不知能不能防禦住的強烈攻擊。/
近衛艦隊方面,雖然所有的艦艇都多虧魔導屏障避免被擊沉,但是舊邊境伯艦隊方面艦艇數量已經減少到了一半以下。
距離襲擊才過了兩分鐘。
【立刻開始救援】
【但是,這片海域很危險。雖然救人是當務之急,但即便如此,還是在確保了自己的安全之後進行。】
【我知道。啊,我當然知道… … ! 】
桐原在那裡第一次看到了一個叫瑞克提法爾的人生氣的樣子。
他憤怒地露出犬齒,瞪視著遙遠的海面。
他們接受投降的話,就已經是瑞克提法爾的子民了。在毫無抵抗的情況下被殺害,讓他保持沉默是不可能的。
【我來拖延時間。半小時內把救援工作做完。】
【殿下!?】
阿格斯和桐原一起發出了吃驚的聲音。
據悉,在北方攻防戰時,瑞克提法爾親自站在了最前線。
因此,可以理解瑞克提法爾自己提出要參戰這一點。
但是對方身份還沒搞清。
【殿下、敵人是…】
【前方,距離一〇萬,發現和我們重型戰艦的最大射程基本相同的戰艦。】
瑞克提法爾清楚地記錄了剛才那一擊的發射地點。
那麼巨大的純熱量。確定發射地點並不困難。
【聽好了,阿格斯。無論如何要把所有的生還者全部救出來。不能再容忍有人犧牲了。】
【這是… … 當然,我要賭上生活在大海中的人的自尊。】
那麼好吧——瑞克提法爾這麼說著站起身,走出艦橋。
桐原慌慌張張地追了上來,從瑞克提法爾喃喃自語的話語中,聽到一個耳熟能詳的字眼。
那就是《利莫里亞海海戰》。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由皇劍消滅海上戰力的海戰。
(利莫里亞海/皇國和出雲之間的海洋)
一陣猛烈的衝擊讓在踏板上正在行走的根茨拋了下來。那是在為了投降而移乘到對方旗艦的途中發生的事情。
他立刻浮出海面,確認周圍。在那裡是地獄。
「烏魯古斯」號戰艦幾乎失去了整個艦首,像火炬一樣燃燒著。一艘巡洋艦在沒有時間讓船員們逃生的情況下,迅速沉入海底。驅逐艦翻了個底朝天,和他一樣被扔到海里的官兵四處漂浮。
他尋找自己忠實的追隨者塔利安,抬頭看著他所在的「烏魯古斯」號的艦橋所在地。
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無論是探測儀、測距儀還是投光機、艦橋結構本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啊… … 】
他呻吟了一聲,海水流進了嘴裡。
他咳嗽了一聲,緊緊抓住漂浮在附近的救生圈。
以同樣的方式,可以看到有好幾個人在依靠浮輪和木材,但是從整個艦隊來看,大概只有二分之一的人。
幾乎所有的艦艇都被大功率的聚焦粒子炮擊中,瞬間沉沒。逃脫的時間都沒有。
【可惡! 】
射擊的不是皇國艦隊。如果是他們開的槍,根本沒有理由讓他們投降。
因為在戰鬥開始之後,作為第一擊發射這個攻擊即可。
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他避開偶爾出現的士兵和他們的屍體,朝著皇國艦隊的方向游去。
一道光從天空掠過。瑞克提法爾筆直在天空飛翔。
他心中有一股急速醞釀的憤怒,令人奇怪的是,皇劍竟然容許了這一點。
殘忍的殺戮。
這次攻擊,盡在這一句話里。
對連魔導屏障都沒有展開的艦船使用對要塞級重聚焦光炮的行為,瑞克提法爾的內心表現出可怕的厭惡。
即使在戰鬥中發生同樣的事情,瑞克提法爾也不會如此憤怒。
戰役是一種契約,其內容是在傷害對方的同時,自己也會置身於同樣的境地
當然,瑞克提法爾也知道這是理想論。
即使他自己希望親自站在戰場上,臣子也不會輕易答應。除非有政治意義,否則他不可能上戰場。
這是只要他有身為一國之君的責任,就無法逃避的現實。
他不是軍人,他是下一任皇王。
皇王不僅站在軍人的頂點,也是站在國家的頂點的人。因此,不能與軍人承擔同樣的責任。
在瑞克提法爾所肩負的責任中,沒有作為軍人的責任。
但正因為如此,瑞克提法爾才會對這種情況感到憤怒。
【不要以為能在我眼皮底下屠殺我的子民,然後活著回去。】
舊邊境伯艦隊在向他投降後就屬於瑞克提法爾要保護的百姓。
如果現在不是軍人的舊邊境伯艦隊的船員受到虐待,他就有義務報復對方。
《第六次功能限制壁壘解除》——在瑞克提法爾的視野里跳動著這些字母。
限制皇劍功能的三十三道障礙中,有六道已經解除。
光憑這一點,就有和龍族相比的力量。
【我來了,我的敵人。】
漂浮在海上的黑影映入瑞克提法爾的眼帘。
被抑制的航跡有七條。中間有一條波浪較大的航跡,在其前端有一艘正在冒著水氣的艦艇。
這艘船的傾斜裝甲和魔導裝甲顯然考慮到了敵對性,比「安加茲」號還大了兩圈。
單體型的艦體上覆蓋著水蒸氣,其來源是安裝在艦首的超大型單裝砲塔。顯然十載冷卻中。【——戰鬥機動〈対艦裝甲近距離格鬥戰〉。戰鬥開始】
瑞克提法爾雙手握著兩把沒有刀刃的刀,閃著摩擦的光芒在海面加速。
———
【用魔力波來尋找他的位置! 】
【不行! 對方的波動太大,探測元件都燒壞了!】
對於部下的報告,他只能絕口不提。
近距離捕捉到戰艦的動力爐也不會產生任何問題的元件,居然承受不了對方的魔力波動。
在他的常識看來,這已經是一隻怪物了。
【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
而且據他所知,那個國家只有一個人能像那個樣子做出這種事來。
【為什麼一國之主在這種地方揮劍? ! 】
從艦橋上看到的艦首。在那裡有著能震撼整個艦體的衝擊而降落的存在,伴隨著他的動作,紅色的光芒疾馳而過,將艦體本身切成圓片。
警報響徹艦橋。
艦長緊緊抓住座位上的扶手,承受著巨大的衝擊。
【艦首特裝波動炮損壞! 同樣艦首魚雷發射管全損! 艦首區域滲水… … 防水隔壁無法啟動! 】
即使啟動了,在艦艇本身被切斷的情況下又會有多大的效果呢。
由於爆炸等原因,艦首有時會被切斷。帝國海軍的記錄中也記載著這樣的事例。
但是,並沒有發生艦艇被一個個體解體的事例。
他經歷過許多與強大的種族的戰爭,也經歷過與巨大的海洋物種的戰爭。
正因如此,現在的艦艇狀況完全缺乏現實感。
為防備敵人發起白刃作戰的可能性,艦艇周圍有十多個、展開二十多重的抑制魔導傳輸的結界。
在結界裡面,那個怪物沒有任何痛苦的感覺。
【──快、全員退艦準備】
他擔任艦長已經兩年了。一直以來有作為影子支撐帝國的自豪感。但是,似乎再也無法履行自己的職責。
【怪物… … ! 】
他知道,在他們生活的世界裡,存在著他們永遠無法戰勝的存在。
然而,隨著技術的發展,許多被認為是不可能的事情變成了可能,人們開始相信自己有無限的可能性。
這恐怕是事實吧。只要不知道盡頭,這種可能性就是無限的。
【可是… … 可是… … 】
如果咬緊嘴唇,鮮血的味道就會擴散到嘴裡。
每一次,每一次,每當身體晃動一下,船艦就會被削去一塊。
第一主炮塔從根部被切斷,墜入大海。
第二主炮塔被切斷,發生爆炸。
第三主炮塔企圖進行反擊,被刺穿後赤熱化,從內部爆炸。
【什麼啊?怎麼回事啊?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
在艦橋要員陸續離開的情況下,他繼續喊叫著。
副官抓住他的手臂,建議他下艦。
【閣下! 倖存者都在退艦作業中,閣下也快點!】
【跑了又會怎樣! 我是影子,我們們都是影子般的存在啊! 就算我們活下來了,本國也無我們容身之處! 】
如果是士兵或下級軍官的話,回到本國也許只會受到監視。
但是,等待他們的卻是『意外死亡』或『病死』。
【但是我們必須讓閣下活下去!我們必須讓人們知道,被稱為童話故事的『利莫里亞海海戰』絕對不是空想,而是現實!現在我們的本國並沒與他們為敵,但是遲早… … 早晚都會開戰的!到那時候,閣下的經驗將對貴國至關重要! 】
也許副官的話只是為了讓他活下來的權宜之計。
但他還是選擇了相信副官。
【我知道了… … 】
敵人慢慢地走著,將艦體分割開來。
在艦橋上俯視著他的樣子,他吐了一口氣。
【總有一天,你的力量會毀滅你自己。那是對人類而言太過強大的力量。】
最後,他離開了艦橋。希望有一天我們會在某個地方相遇。
【一顆流星從蠻族的大陸降臨。】
這是一位海軍水兵在日記留下的一段話。
他把年輕時期的水兵生活編輯成書籍出版。其中有一段就是剛才的內容。
雖然以日記為基礎寫成的自傳並不怎麼暢銷,但只有這段不明細節的文字引起了許多人的興趣。
【流星在甲板上拿出閃閃發光的刀,揮舞著。結果,主炮和大主炮像加熱的黃油一樣被輕易地斬斷。】
在自傳出版之初,原水兵曾說過這部分是創作出來的。但是,他告訴親近的人,這部分是事實。
【橫刀斬下的主炮塔… … 再斬一下,艦體就被劈成兩半。厚重的裝甲板被劈開,艦艇很快就沉沒了】
不可思議的是,儘管造成了這麼大損失,卻沒有任何關於這次損失的報導。
因此,他被一些惡意分子稱為騙子,但其他部分的描述大體上是正確的。
【七艘艦隊中,只有一艘倖存下來。司令官以下的幕僚也犧牲了一半左右,我們不得不乘坐狹窄的驅逐艦回國。】
對於這艘驅逐艦,沒有任何記錄上記載著該艦的艦名。
在日記里寫道,[回國後,他們把我們關在某個船塢里]
但是沒有修理同一時期損壞嚴重的驅逐艦的記錄,真相消失在黑暗中。世界的黑暗就是如此之深。
◇◇◇
【快點,就算使用艦內所有空餘的區劃也要把所有人都救出來,我們要向殿下保證過,絕不會拋棄我們的同胞。】
【了解!】
遵照阿格斯的命令,統率醫務科的軍醫少校在顯示窗口的對面敬禮。
他已經換上了手術服,現在就要奔赴戰場。
【在整個艦隊中,除了外圍的巡哨艦以外,其餘的全部都用來執行營救任務。目前敵人正在專心應對殿下。】
【不過,也有可能有埋伏在海底的士兵… …】
【這片海域有一群雙角鯨魚群,普通的水下艦艇根本無法進入。】
水下潛艇還處於發展中,現在尚未開發出能夠戰勝海洋生物的潛艇。
遺失的武器中有一艘叫做海中戰艦的東西,但那在遙遠的國家中有一艘而已。很難想像它會出現在這片海域裡。
【因為戰鬥的原因鯨魚們也很緊張吧。即使發現我們是盟友,也有可能無法抑制本能。有必要儘快離開這片海域。】
【是,長官。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會投下海下探測器。】
【那就好。】
阿格斯再次站在從艦體中露出的艦橋中央,挽著胳膊睥睨著前方。
他的戰場就是這座艦橋,不能像以前那樣下到甲板上搶救傷員。
這就是為什麼他沒有坐下,而是用自己的腳站著。
為了意識到自己是這艘船的負責人,他把想要即將開始奔跑的雙腳死死摁在地面上。
相反,一個女人在甲板上跑來跑去。
她的身影也進入了阿格斯的視線。
【是伊奇蒙奇的血脈嗎? 這是因果報應嗎? 】
一個曾經在海戰中打敗過祖國艦隊的人的後代,現在又要拯救那些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本國人。
在阿格斯看來,這件事就足以證明伊奇蒙奇家族的祖先及他們的子孫的行為是正確的。
【如果這是一個契機,我們的防禦勢力就會更強大。】
被昔日的英靈們所喜愛的這個國家。阿格斯現在為保衛祖國的艦隊全體官兵感到驕傲。
【或許我們終於能對逝去的祖先們挺起胸膛了。】
護國護衛隊。
他們終於可以這樣自報家門了。
【追加止血棉! 快點! 】
【是。】
艦內的大食堂現在簡直就像一個巨大的手術室。
原本食堂可以分隔成好幾個房間,再加上消毒等也是比較方便的環境。
因此,它成了一家野戰醫院,很多患者被一個接一個地送入醫院。
【候補生! 快點! 】
【我知道了!】
從甲板上搬運重傷者回來的桐原,就這樣作為見習護士擔任手術的助手。
在騎士學校理所當然地接受過作為軍醫的教育。
因為不管是哪個兵種,都要正確掌握自己的身體狀態,如果可能的話可以自行進行治療。
指揮官應該是最後一個倒下的,這種思想根深蒂固。
【碎片刺入肺部… … 候補生,你能使用高精度再生魔法嗎? 】
桐原擔任助手的醫生是一位年齡和她差不多的女中尉。
軍醫中尉是分配到前線的醫官中級別最低的。她的下級軍醫少尉還是實習生,很少上前線。
【可以,但不是很熟練… … 】
【那就夠了。配合我的信號,把這個和這邊的血管連接起來。】
醫官所指的血管,現在還在繼續吐出紅色的血。
再這樣下去病人就失去生命了。
【可是我沒有經驗。】
【現在積累經驗就行。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在米拉平原。】
可怕的景象至今仍然出現在她的夢裡。但是,她很憧憬她見到的部隊指揮官雙胞胎公主的能力,於是便加入了近衛海軍。
她認為這是今後的皇國中,最接近前線的地方。
【你的手可以拯救很多人,我向你保證。所以,現在翻過這道牆吧。】
她不會因為對方是伊奇蒙奇家族的公主而區別對待桐原。
在此基礎上,她斷言桐原可以拯救很多人。
【在這種情況下,你仍然不會迷失自我。這樣的人很強大。】
雖然看不見隱藏在衛生棉口罩里的嘴角,但醫官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桐原。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我明白了】
桐原集中意識,反覆多次地運用已經銘刻在心裡的魔法。
用自己的雙手第一次拯救某人。她沒有意識到這個事實。
【我開始了。】
但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如果露琪蒂當時在場,她可能會被桐原的樣子嚇到。因為她現在的樣子和娜吉·伊奇蒙奇在戰場上的樣子一模一樣。
我想拯救誰。在這一念之下戰鬥到底的巫女。她的繼承人如今在皇國誕生了。
◇◇◇
帕爾瓦蒂亞十二世看到皇國近衛海軍再次出現,眯起了眼睛。
一艘接一艘地駛入港口,停靠在岸邊的艦艇看起來幾乎完好無損。
然而,裡面有許多傷員和犧牲者。
她靜靜地閉上眼睛,祈禱死者得到安息。
【──陛下】
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背後的,是將她直屬的密探們團結在一起的男人。
這個僕人幾乎沒有什麼特徵。他是個非常普通的人,即使在街上擦肩而過,也不會記得他。【瑞克提法爾殿下給我們帶來了關於下一次討伐戰的詳細情報。】
【哎呀,他發現了。】
【是的。】
在皇劍面前,任何隱蔽的魔法都毫無意義。
如果想蒙蔽皇劍的雙眼,也必須準備一把皇劍,或者其他可以與之匹敵的魔法器具。
【好吧,既然是對方,這次就原諒他吧。】
【謝謝。】
他跪在帕爾瓦蒂亞十二世面前,舉起一個信封,裡面裝有瑞克提法爾給她的戰鬥詳情。
帕爾瓦蒂亞十二世接過那隻沒有裝飾的信封,打開信封之前問向男子:。
【瑞克提法爾殿下說了什麼? 】
【是。以後將把與我國的非正式聯繫交給侍從武官候補處理。】
帕爾瓦蒂亞十二世的一邊的眉毛揚了起來。
對於桐原的才能,她並不認為有什麼問題,但和她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聯繫。
她不明白為什麼要把這樣的人作為窗口。
【還有一件事。殿下認為侍從武官候補是『瑪麗亞的最愛』】
【哦,原來如此。】
帕爾瓦蒂亞十二世終於明白了瑞克提法爾的意圖。與此同時,她也確信王國在瑞克提法爾中占有相當重要的地位。
國家重鎮蒼龍公和前皇室家族的現任主人。如果把這兩個人聯繫起來的話,即使是重要的情報也能毫不疏漏地傳達出來。
再說,誰也不會認為前皇王家和公爵家的主人在搞什麼密探遊戲。
【這意味著我們國家將有一場大風暴… … 】
帕爾瓦蒂亞十二世望著港外的天空。地平線附近的積雲預示著即將來臨的風暴。
【世界總是像潮水一樣不斷流動,即使是世界各國也不會改變這個趨勢。】
海賊女王將信封抱在胸前,目光銳利地望向遠方的雲朵。
【戰鬥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