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二章 南洋的海盜(1/2)
這是一次突然襲擊。
這是南洋群島一角的小島國家。由首都島和其他小島組成的國家,這個國家國土面積很小。
在這片海域上眾多的國家中,這個國家與外界進行交流,這是非常罕見的。
他們以其他地區無法採摘的果實和魚為商品,進行各種交易,還接待外國遊客。
現在和睦地在海邊散步的老夫婦,也是從天氣開始變冷的皇國本土來觀光的遊客。
由於季節性的暴雨,島上的居民正在收拾被衝到在海邊的的漂流木和和漁具,兩人與他們相互致意,然後向前面的燈塔走去。
【真漂亮。】
【是啊,在我們的城市根本看不到大海。】
他們的城市位於大陸的深處,很多居民從來沒有見過大海。
但是內陸生活對他們的生活沒有什麼特別的不便,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困難。
【我也只在影像和照片上見過大海,所以很高興。】
【是嗎,太好了。】
到目前為止,夫妻二人一起旅行過的地方,也只有是作為新婚旅行去過的皇都而已。
這次旅行是他們的孩子送的禮物,是對養育他們的父母的報答。
因為母親說有一天想去南海看看。
配合身為官員的父親退休而策劃的為期兩周的旅行也已經過了一半。
兩個人一邊和認識的島上居民交流,一邊享受著平靜的日子。
一邊呼吸清晨清新的空氣一邊欣賞藍色海洋。
丈夫坐在燈塔的堤壩上,摟著妻子的肩膀,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清閒。
【查不到該吃早飯了吧。】
【是的… … 】
他們在了呆了多久呢。丈夫望著波光粼粼的大海,想起了旅館準備的早餐。
雖然稍微晚一點吃飯也沒有問題,但不能給客棧老闆添麻煩。
丈夫帶著妻子轉身離開燈塔。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在地平線上看到了什麼。
【──嗯?】
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丈夫把手從看著他的妻子肩膀上拿開,再次看向大海。
【────】
他在陸地上長大,很難看清反射光線的大海上遠處的東西。但是,他突然覺得不對勁,便將視線集中在那裡。
【船?】
一個黑點漂浮在海洋上。
那的確是一艘船。
【船的甲板很大,簡直就像一艘戰艦。】
用手遮住陽光,眯起眼睛。他凝視著這艘船,心想可能會是一艘載著遊客的大型客船。
但是,那個預想落空了。
突然,他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道閃光。
【什麼?】
那不是發光信號。
他的腦海中浮現疑問,開始尋找答案。同時,他的頭頂上傳來了一陣風聲。震耳的聲音給了他很大的衝擊。
他知道這個聲音。因為他在家鄉聽過很多次了。
【砲撃】
他立刻趴到妻子身上,蹲在地上。
【你在幹什麼? 】
【快捂住耳朵,張開嘴! 】
在家鄉,所有官員都必須參加的戰時應對特殊講習班,講習班的軍事官員們一次又一次地告訴他們如何應對這種情況。
【到底是誰】
他那充滿疑問的聲音被背身後膨脹起來的巨大火焰和衝擊波的爆炸聲給吞沒了。
當天,一個島嶼遭到了海盜的襲擊。1832名島民中約有一半人死亡。來自各國的遊客也有大量的傷亡。
倖存下來的島民對聽到襲擊消息趕來的警備艇船員說,襲擊該島的是一艘巨大的鐵艦隊—— 據說是一艘戰艦。
這一衝擊性消息席捲了周邊各國。
【瑪麗卡謝爾】
【在】
瑞克提法爾站在後宮庭院角落裡的小池塘邊,向身後的瑪麗卡歇爾問道。
【我認為戰艦是一隻可怕的食金蟲。只是停靠在那裡,就很糟糕,如果不定期進行保養,就不能充分發揮性能。】
【沒錯,殿下】
瑪麗卡謝爾點點頭,對瑞克提法爾的話表示肯定。
大型軍艦隻是停靠在那裡就需要巨額預算。除了燃料費和彈藥費外,還要重新粉刷,更換損耗部件。
如果是還需機關和魔導爐心檢查等重型戰艦的話,僅維護費用就超過小國國家預算的十分之一。
因此,雖然大型戰艦是一種或戰略武器,但只有能夠維護運用的國家才能使用其破壞力。可以說這是一種特權。
【那為什麼海盜會有戰艦啊? 】
對於瑞克提法爾的提問,瑪麗卡謝爾啞口無言。
他的疑問是正確的,這也是海軍參謀本部一直在爭論不休的話題。
不知道海盜保持正規軍水平意味著什麼。
所謂軍隊,無論怎麼修飾都是一種暴力的破壞裝置。只有軍隊的行使者是國家時,才能使它的存在正當化。因為軍隊組織就是為了抵抗暴力而使用的暴力。
而這一次,從根本上推翻了這一前提。
【的確,在有些情況下,海盜也會獲得並使用軍隊幾代人以前的裝備。不過,這些基本上只限於維修簡單的小艦艇。即使是一艘驅逐艦,對海盜而言負擔有些沉重。】
【那麼,我們應該認為他們不是海盜? 】
此次襲擊中使用的艦船,皇國派遣的調查團根據對受災地區等的調查,判斷最低也得是重巡洋艦才能造成的。
這樣的艦船不是想得到就能得到的,最重要的是維護運用很難。
這樣一想,答案自然就有限了。
【根據調查團的報告,這次的事件最有可能是上次內亂時出逃的一些貴族引起的。】
【是嗎? 】
瑞克提法爾垂下眼睛,握緊雙手。
這樣的可能性已經成為各國共享的信息了。根據所使用的炮彈和目擊情報,不難推斷出是皇國貴族海軍所使用的艦船。
不僅如此,將情況、證據等結合起來的話,就能輕易得到這樣的答案。
在瑞克提法爾禁止貴族擁有軍艦之前,只有極少數的大貴族擁有艦船。大多數貴族只擁有維持領地內河川的河舟。
至於沿岸警備則歸皇家海軍管,因為大多數貴族不需要一艘大型的吞錢蟲艦艇。
話雖如此,並非所有貴族都沒有艦船。
有些封建領主擁有自己的海軍,與外國進行貿易,以保障他們的安全。
其中有一位貴族在戰況開始惡化的時候放棄了皇國。由於,他拋棄皇國太果斷了,以致瑞克提法爾甚至連這位貴族的存在都不知道。
之前的報告說他逃到了別的大陸,也許是有什麼原因回來了。
【我國被警戒了嗎? 】
【是的。我國一直都是和周邊國家周密的協商來認可我國迅速增強軍事力量。我猜在這件事上對我們感到不快的人,會因為這件事打壓我們。】
一直以來,皇國利用其與各國之間不斷建立的關係,迫使他們承認自己的軍備擴張。
如果對周邊地區的安全做出貢獻,周邊國家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而且這樣對他們也有利。
確保陸上和海上交通貿易線路的安全非常有價值。
但是,維持這種狀況需要大量的預算和人力。
如果這樣想的話,皇國提出保障周邊安定的提議應該是個很有魅力的提議吧。
周邊國家對皇國的商船給予稅金上的優惠,並把航路安全委託給皇國。
這一方法意味著皇國掌握了周邊國家的生命線。
也有人對這種情況感到擔憂。
最理想的情況下,是只靠自己的力量來保護本國的安全。但是,安全並不僅僅是對有限領域的影響力,上述的理想現在已經成了只有少數強國才能享有的特權。
【的確,如果我們的國家擁有比現在更大的力量的話,遲早會侵犯某個國家的權利的。不過呢,瑪麗卡謝爾。】
瑞克提法爾回頭看了看瑪麗卡謝爾,尷尬地笑了笑。
她看著他寂寞的笑容,有點喘不過氣來。
【我們不能再回頭了。我身後有數千萬民眾,只要退一步,他們就會有危險。我只能站在任何人的前面,為了不讓他們迷路】
作為國君,他只能向前邁進,邁出這隻有一次機會的一步。
僅憑這一點,瑞克提法爾就走上了一條再也不能停下來的道路。
【──我該怎麼辦? 】
瑪麗卡謝爾無法回答
這個問題。她沒有回答的權利。她是軍人,軍人除了軍事以外,不能干涉別的事情。
軍人的職責那就是國防,這是原則。
把自己限定為國防之徒,以防其他勢力的干涉。
瑪利卡歇爾也知道他國有所謂的軍事政府。但皇國的軍隊並不志向於此。
在一個有著眾多種族的皇國里,任何一個勢力追求權力都是一種禁忌。
無論貴族也好、官僚也好、軍隊也還,神殿也好,都沒有區別。
如果任何一個人想要權力,皇國就會崩潰。
這個國家的人民會被徹底灌輸這個國家的價值。自己的祖先受到怎樣的待遇,為了追求什麼而建立了這個國家。
這個國家有多少有智慧的人,就有多少能夠理解這個國家有多麼珍貴。
在世界各地去尋找每個種族都能安心生存的國家,也只有這裡。
因為皇國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建立的國家。
【殿下……】
瑪麗卡謝爾什麼都不能說。不管眼前比自己年輕的青年有多痛苦,她都不應該做任何事情。這就是這個國家的現狀。
這個國家是一個以犧牲一個人為代價來拯救其他一切的機構。瑞克提法爾就是其中之一。
【我… … 那個… … 】
【我知道… … 不,我知道。這是我的自言自語,所以不用在意。】
聽到這句話,瑪麗卡謝爾忽然想到。
這個年輕人到底想要什麼。
金錢,權力,甚至女人,瑞克提法爾都已經得到了。
恐怕這個年輕人沒有什麼可以稱之為野心的東西,只是希望她們能夠幸福和她們生活的國家能夠繁榮。
但是,在那裡有他真正期望的東西嗎?
【瑞克提法爾大人】
只是叫了一聲名字,瑪麗卡謝爾就有些緊張。
【怎麼了?】
瑞克提法爾既不知道瑪麗卡謝爾在緊張,也不理解。
【我在這裡,就在瑞克提法爾大人觸手可及的地方。】
也許瑪麗卡謝爾並不理解自己這句話的意思。
但是,根據她自己的經驗,她這麼說了出來。
【是嗎? 那麼,我也在瑪麗卡謝爾觸手可及的地方。】
彼此都可觸手可及的地方。這個地方究竟意味著什麼,兩人都不知道。
如果說唯一明白的事情,那就是他們找到了一個容身之處。
第二天,皇國就此次海盜襲擊事件表示,有可能與自本國出逃的前貴族有關。
第三天,根據與周邊國家簽訂的海上保衛協定,發表殲滅宣言。
當天,皇家海軍和近衛海軍的艦艇出港。
他們與各國海軍合作,朝海盜可能占據的海域前進。
目的地是。
◇◇◇
那天,被公爵管家叫過去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然而,眼前卻出現了輕易超越這種覺悟的普通人。
【殿下】
桐原·伊奇蒙奇向眼前露出困惑表情的國家的主人鞠了一躬,然後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很高興見到您。我是伊奇蒙奇家族的桐原·伊奇蒙奇。以後請多多關照。】
【嗯。】
穿著不太習慣的騎士學校女學生制服,跪在地上,胳膊下夾著制服帽子,桐原在心中對只把自己一人送到這裡的本家家主產生了厭惡的情緒。
我理解本家的想法。考慮到家族的使命,這次的事件將會帶來有很多好處吧。
但是,看到眼前這個男人的樣子,令我感到非常失望。
(這就是… … 真的是那個男人嗎)
在騎士學校的演習中,從遠處看到攝政王瑞克提法爾的身影時,可以說符合皇國的主人的形象。
但是現在,她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完全沒有王者的霸氣,甚至讓人覺得和剛才不是同一個人。
【蒼龍公瑪莉亞將我從原來的工作中調走,命令我陪伴殿下。】
【是嗎? 辛苦了。】
頭頂傳來的聲音並不深沉,反而很年輕。
雖然聲音與外表很相符,但是這一點,桐原並不滿意。
她對皇王的存在抱有很大的期望,雖然她本人都沒有意識到。
因為,能夠證明伊奇蒙奇家所背負的使命的唯一價值就是皇王。
如果沒有身為皇王的自負的話,伊奇蒙奇家就無法在一〇〇〇年的漫長歲月中繼續肩負他們的使命。
雖說是高尚的使命,但如果不能明確地認識到它的價值,人就無法繼續守護它。
無論是誰,都不願意承認構成自己的基礎是豪無價值的。伊奇蒙奇家族也毫無例外。
桐原沒有注意到那個。或許可能是已經察覺到了而轉移了視線。
【能與竹柏陛下的血族並肩作戰,真是令人高興。】
【是的。】
聽到從瑞克提法爾嘴裡說出來的家族或祖先的名字,桐原的心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考慮到家族或祖先所託付的使命,當代的皇王承認自己的存在,這就給她帶來了一種安慰。即使這位皇王沒有明確認識到她們的使命,這也不會改變。
【我很期待。】
【是,我一定會滿足您的期待。】
就算不說,我也會做給你看。
桐原想起出港前與本家的談話,握緊了拳頭。
位於皇都的利維坦公爵宅邸。
很多大貴族在離皇城很近的一等地擁有豪宅,但只有利維坦家族居住在城外的外圍。
這是為了把自己的住宅和私有港口連接起來,這對一個以貿易為生的商人公爵來說,是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
此外,這個宅邸離市區很近,宅邸旁就有一條馬路,這是一個很好的條件。
作為生意的據點,人來人往的情況很多,桐原覺得仿佛置身於商管。
她被要求一個人前來,而且也沒有任何說明。她覺得這是暗示伊奇蒙奇家族在現在的皇國具有的價值。
【如果要把權力集中在一起,像我們這樣的前時代權力者的後裔就會成為障礙。】
桐原是這樣解釋和理解自己的待遇的。
如果考慮到皇國的成立和目前的狀態,想儘可能將舊皇室家族和除皇籍以外的前皇族排除在權力中樞之外。
如果有惡意者企圖利用皇族血統,即使她們的存在在法律上毫無根據,也會給人們心中帶來不和諧的聲音。
如果是以前,被重用的家系有時會因皇帝的交替而被趕下權力寶座。誰也不能斷言這些人不想復權。
桐原也被嚴格命令在繼承家業的時候不要擁有這樣的權力欲。
在此之前的教育中,他們也不斷地告訴桐原前皇族尋求權力的危險性。對於聰明的桐原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不需要被再三強調。
但是,自己家族的使命似乎被他人輕視了,所以她越來越感到沮喪。
我們為這個國家著想。但這個國家只把自己看作是前時代的遺物。
這在桐原心裡引起了極大的不滿,導致她平日對他人的態度都很冷淡。
【我是桐原,應瑪莉亞大人的邀請而來。】
只要自報姓名,負責接待來訪客人的工作人員就會操作與宅邸中央運算器相連的終端機,將其與訪客時間表進行核對。
接著,桐原拿出隨身攜帶的手掌大小的軍籍證明,遞了過去。
【用這個作身份證明可以嗎】
【是的,足夠了。】
工作人員很有禮貌地輸入桐原的個人信息,確認是否與登記的信息一致。
將目光投向站在哨所旁邊的警備兵,士兵手裡拿著維持治安用的警棍,像雕像一樣紋絲不動。
但即使在僵直的狀態下,他們也能迅速完成工作。
如果只局限於對人戰鬥,即使是在騎士學校接受過近距離格鬥訓練的桐原也能被一瞬間制服。
駐紮在皇都貴族宅邸的警備兵,是在不久前軍隊重組導致諸侯軍解散時,例外殘留下的戰力。
因此,貴族們想儘可能留下優秀的士兵,蒼龍公爵瑪麗亞也只同樣只留下最有能力的士兵。【是的,已經確認了。瑪莉亞大人希望您在餐廳等候。】
【好的,謝謝。】
【那麼,我會派人帶您過去。】
工作人員做了個手勢,一個穿燕尾服的管家從辦公室旁邊的一扇門走了出來。
管家深深地向桐原鞠了一躬,引導她走向正門玄關。
進入餐廳大約五分鐘後,蒼龍公瑪莉亞大人帶著平時那種溫和的笑容出現在她面前。
眾多家臣跟隨在她身後的樣子,誰都能明白瑪莉亞是這個國家最有權威的貴族之一。
桐原站起來,低下頭。對於只是一介市民的桐原來說,瑪麗亞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辛苦了,你們都回去工作吧。】
頭上傳來了瑪麗亞命令她的家臣們離開這個房間的指示。
這時,幾個家臣遞給瑪麗亞一份文件,默默地走出了餐廳。
【桐原,抬起頭,請坐下來吧】
【是的。】
桐原坐在餐桌下面的椅子上,看著坐在上座的瑪麗亞。
久別重逢的瑪麗亞令桐原覺得比以前溫和了許多。
【我們上次見面是在上一代皇王統治時期,你上騎士學校的時候吧。】
【是的】
從那以後,經過那場悽慘的內亂,兩個人的關係發生了變化。
瑪利亞把軍隊借給了瑞克提法爾,自己也站在了前線。
桐原雖然不情願,卻還是被命令在騎士學校待命。
各有各自的辛勞,互相安慰。
【很抱歉在你努力學習的時候把你叫來,但我想讓你做個小選擇。】
聽了瑪麗亞的話,桐原渾身僵硬起來。
【難道是與上次演習戰爭有關係嗎?】
【是其他的事情。】
【好的。】
桐原鬆了一口氣。
雖然那場演習戰爭毫無意義,但瑪麗亞似乎也明白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手段了。
瑪麗亞知道,桐原和近衛最強的部隊為對手也毫不遜色。
因此,瑪麗亞一點也不想用這次失敗來剝奪桐原的地位,甚至對她的軍事才能給予高度評價。當然,即使評價桐原確實有軍事才能,但她的重要性也不會再增加了。
這次瑪麗亞叫她來,也和伊奇蒙奇家族無關。
瑪麗亞在明白自己立場的基礎上,決定提高利維坦家族在國內的地位。
作為其中的一個對策,她想到了利用桐原的存在。
不過,這也符合桐原的期望。
瑪麗亞按下手邊的鈴鐺,叫來侍女,吩咐她準備兩杯紅茶。
【現在,我有兩件事想請你幫忙。第一,希望你參加即將到來的海盜討伐行動。另一件事,我想請你擔任侍從武官候補。】
聽到瑪麗亞的提議,桐原突然站了起來。
前一個提議意義重大。
【討伐海盜,就是指那個… … 】
【是的,我是南海發生的海盜襲擊事件的幕後負責人。此次皇國攝政殿下要親自處理這件事。畢竟這次事件與前皇國貴族有關,這是理所當然的。】
與其說是理所當然,不如說是皇國朝著這個方向引導了各國。
為了把現在以攝政瑞克提法爾為首的皇國和以現任皇王為首的皇國當作不同的東西來對待,瑞克提法爾必須對這些過去的遺物進行徹底清除。
此次事件始終是在現任皇王的失責下發生的,因此,我們向各國表示,現在以攝政為首皇國絕對不會原諒現任皇王的失責行為。
當然,並非所有國家都接受了這一點。
有的國家追究皇國的責任,也有的國家追究此次海盜襲擊事件本身是不是皇國為了擴大影響力而策謀的呢。
瑪麗亞向桐原說明了現在的狀況。
【也就是說,為了證明這不是皇國的策略,殿下要親自前往? 】
【雖然我不知道這麼做是否能證明什麼,不過至少攝政殿下親自動手,可以證明他並不輕視這件事。畢竟,這是現任皇王和貴族的責任,不是攝政殿下的責任。對我們這些貴族來說,這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瑪麗亞聳了聳肩。
桐原小聲說自己不是貴族,卻被敲門聲蓋住了。
桐原很高興自己的聲音被蓋住了。
沒有必要為了這種程度的事故意為難別人。
果然,她覺得自己可能被逼到了絕路。
【進來吧。這是甜品店雷米亞的烤餅。】
身穿敞開胸襟和側腹部侍女服的利維坦公爵家的水棲族侍女,在桐原面前擺放著茶和點心。
添加上糖和牛奶後,侍女鞠了一躬,走出了餐廳。
【先嘗嘗看。】
【好的,謝謝。】
瑪麗亞一般喝著加了糖和牛奶的紅茶,一邊勸桐原也品嘗一下。
雖然桐原平時並不怎么喝紅茶,但她不討厭紅茶的味道。
瑪麗亞咬了一口奶油海綿蛋糕,臉頰微微鬆弛下來。
【那我就繼續說下去了。】
但是,當瑪麗亞開口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剛才平靜的樣子卻完全消失。
【為了說服各國,金錢當然也是必要的,但是需要一些讓人易懂的成果。尤其是對方國家的國民根本不懂國家之間的拉鋸戰。但是如果因為不知道而放任不管的話,我們就會失去立足之地。】
瑪麗亞的想法並不是在危言聳聽。
皇國在進行國家間交往時,並不只是看對方國家的代表。對方國家有國民的存在,而政府是得到國民支持的代表者,因此才與其協商。
如果輕視對方國家的國民,作為協商對象的政府就會失去立足之地。
如果真是這樣,談判根本無從談起。
因此,皇國會創造一個容易與對方政府進行談判的環境。皇國政府認為,如果要通過談判來使本國的利益最大化,這也是必要的努力。
或者說,在對方政府之前,讓國民站在自己這一邊。
即使與他國政府的談判變得遲緩,只要讓支持政府的人民站在自己這一邊,那就會成為突破口。
不過,這與只與代表進行談判的情況相比,將需要更大的工夫。
所以因為這個原因,與其他國家相比,皇國擁有大規模的外交機構。
外務院也建議說,這次討伐海賊應該由攝政王親自出征。
所以在周邊國家,瑞克提法爾的名聲轟動一時。可以說,這也是外務院勤勤懇懇工作的結果。
【既然這回殿下當了一回小丑,那我們也該採取一些行動。所以,這次的事,貴族們決定籌措出征費用。】
皇國政府為復興而花費了大量的預算,再也無法籌集更多的外來預算了。
皇王府總裁露琪蒂表明,雖然還剩下依靠皇王府的最後手段,但是有些人應該先提供資金。
而瑪麗亞在此次事件中作為貴族代表被賦予了全部的權限,至今為止她一直在與政府交涉。
【結果就是這樣。我們也別無選擇,只能負擔外部征討的費用,並且提供大量的優秀人才。】
瑪麗亞雖然笑著說,但是她的眼睛裡卻因這次海賊討伐支付的額外開銷而充滿了憤怒。
對桐原來說,這是一個很大的麻煩。雖然她知道瑪利亞是個理智的人,但是桐原也不是暴露在龍族的憤怒中而什麼都感覺不到的人。
桐原背上冒出討厭的汗水,衣服緊貼在皮膚上。
【瑪麗亞大人,那麼我擔任侍從武官候補究竟是… …】
為了轉移話題,桐原又問起另一個請求。
雖然不知道瑪麗亞是否知道桐原的意圖,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桐原的疑問。
【簡單來說,就是見證人。還有就是,為了確保我們一族在南洋擁有的權益。】
【——權益嗎?】
桐原小聲問道。
瑪麗亞一般苦笑著一般解釋這個問題。
【雖說是權益,但那畢竟只是一方面,所以不要誤會。我們家族自古以來就與南海的島嶼進行貿易往來。通過貿易為皇國做出了貢獻。所以,對我們權益的保護,就是保護皇國的國家利益。】
【你一直以來就是這麼做的──對吧】
【嗯? 】
對於桐原的斷言,瑪麗亞只能苦笑。
瑪麗亞確實花了很長時間建立起在國家受益的基礎上使自己受益的體制。
皇國能夠在南洋獲得巨大利益的基礎,無疑是蒼龍公一族的努力的結果。
桐原對此沒有絲毫疑問,但也有令人難以接受的地方。
【那麼,如果不是我,而是把菲利斯大人推舉為侍從武官候補就好了,菲利斯大人是您的孫女,所以別人也容易接受吧? 】
【的確,在凱爾家的梅里艾菈在攝政那裡就任侍從武官的現在,四公爵的公主就不會有任何就職障礙。不過,菲利斯不行】
瑪麗亞說完後喝了一口紅
茶,吃起了點心。
這是為了給桐原時間思考。
(為什麼菲利斯大人不能?是說作為侍從武官的候選人經驗不足?但既然如此,只要像我一樣被任命為侍從武官候補,然後在軍隊中積累經驗,再成為正式的侍從武官就可以了)
當然,她很有可能以為結婚而辭去侍從武官的職務。
最後,桐原也沒有得到答案。
瑪麗亞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看著皺著眉頭的桐原,嘆了口氣繼續說下去。
【沒那麼複雜。只是菲利斯力量不足而已。】
瑪麗亞的回答非常簡單。
但是,桐原本能地感覺到,事情不僅如此。
【哦,看你的表情,你覺得事情不止如此吧】
瑪麗亞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點點頭。
【沒錯。不僅僅是因為菲利斯力量不足,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關係到你的未來。】
【我的未來? 】
【是的,你的未來。】
瑪麗亞喝完紅茶,滿意地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看向桐原,開始靜靜地說起話來。
【桐原,我大概比你還要了解你的家族。】
【是的。】
這並不奇怪。
當伊奇蒙奇家族擔任皇王之職時,瑪麗亞就已經是貴族中的一員。
因為那時的聯繫,現在瑪麗亞也幫助了無依無靠的伊奇蒙奇一族。
【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但是伊奇蒙奇家族是這個國家最偉大的家族之一,這個家族罕見地孕育了兩代皇帝。但是現在,這種權勢似乎不存在了。也有人認為,這本身就是你們所期望的,所以沒關係。但如果把自己隱藏的太深,就有危險了。】
名門有名門的義務。
伊奇蒙奇家族僅僅只是作為平民生活著,那還能說是盡了自己的義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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