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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二章 南洋的海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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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奇蒙奇家族僅僅只是作為平民生活著,那還能說是盡了自己的義務嗎?

你履行的義務配得上你擁有的權勢嗎?也不是沒有人提出質疑。

此外,桐原個人被提名為菲利斯的候補皇妃,因此責任又變多了。

雖然不知道瑪麗亞是不是考慮到這一點才選擇了桐原作為侍從武官候補,但她必須以某種方式證明自己的身份。

【我完全理解伊奇蒙奇家族是清貧之家,但你也懷疑做一個平民是否真的正確?】

桐原說不出話來。

的確,正如瑪麗亞所說,桐原在為自己的行為是否正確而煩惱。

即使很難成為繼承皇族血脈的名門望族,但家族卻家道中落變為平民,與曾經是這個國家元首的家族相稱嗎。

桐原也得不到答案。

他們之所以放棄自己的地位,是因為他們不想讓貴族的枷鎖影響到自己保護國家的使命。

直到這個國家陷入危機,我們才能知道它是否真的正確。

即使被說只是逃避責任,她也無法反駁。

【上次的演習後你的這份心情不是更強烈了嗎?】

這一次,桐原完全無話可說了。

到目前為止,皇室即使伊奇蒙奇家族什麼都不做,也只是自己一個人面對困難。

在內亂時期,桐原也對自己家族的無能為力感到震驚。

為了應對這個國家將來可能遇到的巨大困難,他們一直以來都在磨練自己,最後卻什麼也做不了。

這是一種貴族式的懊惱。

她和她的家人都有種怠慢了自己義務的感覺。但是,她們終究是一介平民,不是貴族。

作為貴族的一門分家,在內亂中作為原始貴族軍在戰鬥。在那個時候,伊奇蒙奇家族本身已經履行了他們的職責。

因此,桐原的苦惱可以說是毫無意義。但這使她的痛苦更加嚴重。

【我對伊奇蒙奇家族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也不認為你們的生活方式是錯誤的。因為我們所生活的這個國家,毫無疑問是由伊奇蒙奇家族支撐的】

伊奇蒙奇家族到底是什麼,自己的存在意義是什麼? 這樣的疑問似乎纏繞著整個家族。

瑪麗亞似乎知道答案,並願意為此將桐原作為侍從武官候補。

桐原做出了決定。

【我明白了。我會遵從您所要求的,不會再多問了。】

【是嗎,謝謝你。】

瑪麗亞微笑著,悲傷地垂下了眼睛。

桐原向騎士學校提交了必要的文件,經過擔任作為侍從武官候補的任命儀式,登上了此次外援艦隊旗艦的重型戰艦「安加茨」號。

擔任近衛海軍第二艦隊旗艦的這艘艦艇,是具有破格速度和航程距離的「格魯卡西亞」級別的重型戰艦之一。

在各國的重型戰艦中,這艘排水量最小的戰艦有將三個細長的軀幹並排排列的特徵的「三頭軀幹」。

另外,該艦隻是為了組成外洋艦隊而設計的,因此居住的舒適性很高。

這艘戰艦是以發射粒體魔素等的魔導炮和擁有實體彈殼的實體炮作為主炮彈使用,按照皇國對於重型戰艦定義,所以才被劃分為為重型戰艦。

如果是以排水量為基準的國家,毫無疑問會被劃分為輕型戰艦。

由於這次的目的是討伐海盜,所以採用以航程和速度為基準編制艦隊。

因此,把這艘船定位旗艦。另外,還有向其他國家展示皇國的造船技術,在有限排水量的情況下搭載魔、物雙主炮,的實力的意義。

桐原所在的房間比一般巡洋艦的艦長室還要大。

和皇家海軍一樣,近衛海軍每艘戰艦的船員人數也很少。

900個普通船員加上100名艦隊指揮官。

和帝國排水量相同的戰艦相比,人數大概只有四分之一吧。

正因為如此,皇國的艦船獲得了居住的高舒適性。

如果是其他國家的話,會有兩三個人共用一張床,但是在皇國,即使是驅逐艦以下的小艦艇也不會有共用一張床的情況存在。

皇國軍隊認為不能在萬無一失的狀態下將士兵投入戰鬥,是軍隊的恥辱。

現在的皇國軍徹底追求士兵的質量,甚至時刻關注士兵的身心健康狀態。

【啊,那個,日誌呢 … 】

正在讀兵書的桐原突然抬起頭來。她翻了翻放在房間一角的手提包,從裡面拿出一本用繩子捆起來的日誌。

這是個人物品,雖然攜帶的話不會達到違反軍規的程度。但拿出來的時候,同樣會受到檢查。

她上船的時候,向攝政打了招呼。她想把自己對他的印象整理成個人日記。

【基本上可以看出他是個好人,也可以看出他的弱點。但是,從他在緊急時期的領導能力,以及對待下屬的態度來看,我認為很有仁君的才能】

如果在她那個時代發生有關繼承權的國難,那麼瑞克提法爾應該能很好的應對這類問題。

雖然不能否認他之後皇王也可能有處理此類問題的能力,但是為了防範未然,必須由瑞克提法爾來強化基礎。

桐原帶著強烈的使命感,決定接觸瑞克提法爾。

但她沒有想到,這個決心將會扯瑞克提法爾的後腿。

【如果我們能夠通過內政致富國土,那我們應對危難的能力就會更強。考慮到這一點,瑞克提法爾殿下的方針非常正確。】

最重要的是,如果通過擴大皇國影響力來獲得大量情報,對於對桐原來說也是收穫頗豐的。

她是騎士學校的候補校長。她十分理解情報的重要性。

如果兵力相同,掌握優秀情報的一方會獲勝。

即使處於劣勢,準確的情報也足以扭轉局面。

【只是,那份天真遲早會引發無法挽回的事態。】

桐原不知道瑞克提法爾已經在後宮上製造了各種騷亂。

與歷代皇王就任前相比,瑞克托的女性關係的醜聞已經增加了數倍,為消除這些醜聞而忙碌的皇王府職員也進行了兩次增員。

雖然預定近期進行第三次增員,但是職員們之間流行著今年之內還有幾次增員的賭注。

有人賭五次,但也有人甚至賭會有二十次。

【──好吧!】

桐原把瑞克托巡視艦內情況的情報也寫了下來,然後合上日誌。她現在穿的軍服是海軍抱著對空軍的抵抗心而製作的特製品。

似乎是為了對抗擔任空軍侍從武官梅里艾菈 ,但桐原也格外自己的立場只是起到輔佐作用。所以,軍服上的金線和銀線全部廢棄,採用黑線繡細小的刺繡。雖不華麗,但如果只論製作所用的人力的話,不會輸給梅里艾菈的軍服。

【哎】

桐原就這樣穿著軍服躺在床上。據說躺下軍服也不會產生皺紋,但

是對於平日就注意禮儀的她來說,也會感到無比的罪惡感。

但是現在心情非常煩躁。

桐原解開軍服領子處的扣子,從白襯衣敞開的領口處看到內衣隨著呼吸而上下移動。

雖說不會被人看見,但是未婚女性暴露內衣也是不合禮儀的吧。至少,如果是平時的話她會考慮這些吧。

但是,現在的她沒那個閒工夫思考這些事情。

桐原不知道瑪麗亞的意圖,但這可能是對她和伊奇蒙奇家族的某種考驗。

瑪麗亞這個女人不會去這麼關心一個沒有價值的人。更進一步說,那個女人似乎對於伊奇蒙奇家族所肩負的使命知道得比桐原還多。

(我… …伊奇蒙奇… …)

桐原並不知道自己的使命到底是什麼。

和桐原一樣,也有一名女性被強加在自己身上的使命壓得快要崩潰。

瑞克托是抱著什麼樣的想法向桐原伸出援助之手,把她拉過來坐在同一艘軍艦上的呢。

【瑞克提法爾… …】

那個青年到底是怎麼看待自己這個過去時代的遺物。

如果覺得礙事的話也許還好。也許覺得自己就像路邊的石頭一樣毫無價值。

不管過去有多少功績,它在未來都沒有多大價值。

如果有價值的話,人們就會爭先恐後地追求一時的功績。因為自己的未來將會得到保證。

有功者會得到獎賞,但也就一時的獎賞而已。

如果對有功者給予了一世的報酬,那國家就會腐朽。

組織是一種枯燥無味,冷血無情的存在,但同時也是絕對公正的存在。正因如此,才能保護人民。

組織是容器,不是人。

不應該向組織求情。

(我知道的)

桐原深吸一口氣,花了很長時間才吐出來。反覆幾次,讓心平靜下來。

【——瀧莉】

桐原呼喚著這次沒有隨行的隨從的名字。

海軍不允許帶隨從。因為會被別人認為自己如果離開了隨從就什麼都做不到,所以桐原也只好接受。

但是,一個人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存在似乎變得非常稀薄。

自己是為了什麼而在這裡,這真的是自己的意志嗎。這樣的疑問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翻身的時候,她黝藍的頭髮簌簌地流到床鋪上。

她一邊吸著洗衣粉的香味,一邊將意識拋到腦後。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

瑞克提法爾走進在作為逗留期間的起居室而被分配的第一指揮官辦公室,挺起胸膛發出乾爽的笑聲。

緊接著,他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啞口無言而沉默了下來。

以前有一位少女騎士曾經開玩笑說,當心情混亂時建議他這麼做,因為這樣會讓他分心,但似乎沒有效果。

(是的,當然是個人差異)

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問題: 他到底在幹什麼。

他只是在逃避現實。但是他逃避現實也是有原因的。

【桐原·伊奇蒙奇,一想到在某個地方聽過的名字,就會想到它的雙重含義… … 而且,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聽。】

瑞克提法爾看著從海軍調來的侍從武官候補的資料,陷入了苦惱之中。

曾經是皇室家族。並且現在在騎士學校擔任候補生總長的才華橫溢的美麗公主。

也就是說,她是一位年輕的女性。

以後絕對會發生爭執。

尤其是同樣作為侍從武官的梅里艾菈,絕對會燃起對抗之心。

【不能用買紀念品來矇混過關吧? 】

【哎呀,怎麼了?】

最近在瑞克托周圍發生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注意到威妮雅變得更溫柔了的梅里艾菈和莉莉西亞因為這個鬧彆扭了。

此外,來自國內權威人士和名門望族的120名女性向皇王府提交作為瑞克提法爾的王妃候選人,結果此事被泄漏到後宮裡,引起了騷動。

因為這些事情,瑞克提法爾被剝奪了寶貴的休息時間,皇劍也沒有足夠的待機時間。

雖然皇劍不是脆弱到因為這樣就發生故障的武器,但還是會有累積了疲勞的錯覺。

現在他在船上,每天都要與後宮保持聯繫,好不容易才阻止了梅里艾菈和莉莉西亞的爆發。

她們兩個都警告著瑞克提法爾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但有時候他還是垂頭喪氣地問自己是不是這麼不可靠。

不是因為他個人的性格不被信任,而是因為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天生的好運或壞運。

但是,這件事很明顯日後會造成麻煩。瑪麗卡謝爾也寄來了警告信。

【我希望你能幫我安慰她們,而不是過來警告我啊。】

根據瑪麗卡歇爾的報告,她們現在正在對引起騷亂的海盜大罵。

在後宮的一個角落,她們兩人正在一起在堆滿了可能會引發災禍的祭壇上祈禱。

在巨大的負魔素漩渦中,一些感覺敏銳的少女騎士的身體正處於崩潰狀態。

(真的,希望她們不要再這麼做了)

莉莉西亞本應該是一名巫女,但現在她的侍女騎士卻每天聽到她一遍又一遍地破口大罵,導致侍女騎士每天都在恐懼中度過。

據說,梅里艾菈在服軍務途中,一個人沖向海軍總部,大喊著發給自己的裝備是劣質品,結果,被碰巧在場的瑪麗亞把她關在籠子裡,送了回來。

梅里艾菈失控的舉動讓瑞克提法爾傷透了腦筋,但她們的行為也不並無道理。

按一般的感覺來說,應該是婚禮前倒計時的戀人,因為各種理由而逃避約會,甚至還和別的女人一起出去。

如果瑞克提法爾是一名普通人,恐怕婚約早就被取消了。

但是,必須讓她們兩人在這一點上有所成長。

瑞克提法爾的這次出征也是為了激勵她們成長。

到目前為止,從來就沒有在公開場合上有王妃候選人這種頭銜的說法。

王妃的候選人並不是一個被官方認可的頭銜。

但是現在王妃候選人卻被當作頭銜使用。

因為沒有其他合適的稱呼比這個更容易讓人理解,所以皇王府的公報上使用了這個名字。

但這種例外越是適用,目前的後宮就越不穩定。

而且,王妃候選人的地位也不穩定。如果發生了什麼事,莉莉西亞和梅里艾菈都會被剝奪其地位。

正因為這樣的事態可能會發生,所以對她們也有一定的牽製作用。

但她們都知道這一點,才會變得更不穩定。

瑞克提法爾很難理解為什麼不穩定的立場會讓人這麼感到不安。

那時因為他的立場是唯一的,絕對的存在。

雖說是臨時的伴侶,但兩者的立場差別實在太大了。

【再不努力討好她們可就麻煩了。】

不能讓對方察覺到自己想討好他們,不,即使被對方發現了也不會在意,必須要拿出成果來。

【同床共眠已經是極限了,一起去什麼地方也很麻煩的。跟老家打招呼? 這才是大事。嗯嗯… … 】

瑞克提法爾抱著頭胡思亂想。

但他沒有意識到自己誤會她們了。

她們不是想讓瑞克提法爾做點什麼,而是不想讓他多管閒事。

瑞克托以為她們不希望自己再製造威脅她們立場的存在。

不能輕蔑她們的這種想保護自己的想法。因為她們的人生已經被瑞克提法爾所掌握。

(還是別胡思亂想了,和她們多交流交流,多聽聽她們的意見)『

經過一番思考,瑞克提法爾終於接近了正確答案。這本該就一開始想到的答案,但他卻遲遲沒有想到,這或許因為他就是瑞克提法爾吧。

【暫時不要去想這些了… … 】

為了逃避現實,瑞克蒂法爾又開始閱讀桐原的檔案。

由於皇王府將從各機關提供的信息統一歸納,因此內容雖然簡單易懂,但還是很多。

家系是依奇蒙奇家族的直系,是從1000多年前開始一直延續到現在的名門中的名門。

放棄了與家系之外的貴族聯姻,從而更加穩固地維持了自己的血脈。

分家之所以還保留著貴族身份,好像是因為他們充當著宗家的盾牌。

這也是考慮到讓分家成為平民的話會有各種各樣麻煩的合理判斷。

【其中特別注意的是,與其說是與瑪麗亞關係密切,不如說是被當作養子撫養。】

雖然是蒼龍公家的末席,但實際上卻受到了與公爵家不相上下的待遇。

我認為這麼做沒什麼不好。

如果是重視皇室家族的皇國,這種待遇就不足為奇。

瑪麗亞也有敢這麼做的原因吧。

為了了鞏固皇家。

【辛苦了。】

通過將皇王家神化,將這個雜亂無章的國家團結在一起。

對於露骨的企圖,瑞克提法爾露出了苦笑,但這或許就是政治吧。

【桐原現在的頭銜是依奇蒙奇家族當代皇國騎士學校候補總長。】

真是一位才華橫溢之人。

在身邊還有梅里艾菈這個例子的瑞克提法爾的眼裡,桐原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

(上次演習的時候表現得也很好,如果對手不是瑪麗卡謝爾的話,那場戰爭可能會變得更精彩吧)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總有一天會成為優秀的指揮官,名垂青史。

但是,在目前的情況中,有幾個部分是瑞克提法爾不能理解的。

其一,儘管桐原在騎士學校的名次靠前,但她仍然沒有決定自己的前途。如果是往年的候補生總長,就算已經內定了分配單位也不奇怪。

其二,她一心想讓依奇蒙奇家族繼續生存下去,卻從不干涉現在的皇室。即使放棄了貴族地位,也應該與皇王府保持某些聯繫,這樣才能更有效地保護家族。

(然後是… …)

還有就是她全力躲避著瑞克提法爾。

【我做了什麼嗎? ——是那件事呢,還是那件呢,不,可能是某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一看到女性就會打招呼。如果是美女的話就會更加努力。喜歡能幹的女人。

這是目前對瑞克提法爾的秘密評價。

當熱眾所周知這只是個玩笑。但平日裡就嚴格要求自己的桐原可能並沒有把它當成玩笑。

(也許瑪莉亞開玩笑時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 …)

因為瑪莉亞的玩笑,造成後宮混亂的情況不止一次。

對於瑞克提法爾來說,瑪莉亞就是類似鬼門關般的存在。

瑪莉亞本人也許是為了不讓瑞克提法爾因為自己的立場而變得孤獨才照顧他。

但是,瑞克提法爾周圍有太多的人無法接受這種玩笑。

大多數都是女人。

【真是令人討厭的回憶。】

瑞克提法爾的額頭冒出一滴冷汗,他用略顯蒼白的臉色繼續閱讀報告。

但是越看越不明白的事情就越多。

【為什麼現在才派侍從武官過來? 】

對於侍從武官這個職位安排還算理解。

對於瑞克提法爾說,如果軍隊、政府和皇王府三方都同意的話,他並不打算拒絕。

這次,桐原是侍從武官候補,也許是考慮到她至今為止還是騎士學校的學生,沒有實踐經驗。

如果是和梅里艾菈一樣有從軍經驗的話,雖然是名義上的,但成為侍從武官是很自然的事情。

但是,就目前而言,侍從武官只是名譽職務。

除梅里艾菈外的侍從武官只是兼任四軍部長和四軍參謀長的兼職,只不過是接受瑞克提法爾的詢問,直接向他獻上軍策所需的頭銜而已。

想要沒有多大權力的侍從武官職位的人並不多。

雖然也是一個名譽職務,但也不會成就多少大事,如果太過張揚,就會遭到別人白眼。

對於侍從武官來說,最重要是成為一個溫順的裝飾娃娃。

因為沒有人聽說過這樣的傳聞,那也是怕貶低身為公爵女兒,攝政未婚妻的梅里艾菈的流言蜚語傳入到瑞克提法爾的耳朵里。

不過,即使不想調查這種事,流言也會擅自傳入耳朵。

流言蜚語本就如此。

【哎,我覺得就算煩惱也無濟於事。】

畢竟,瑞克提法爾得到的關於桐原的情報是第三者編纂出來的。

雖然記載了事實,但無法了解記載在報告書中的人物的內心想法。

我們只能想像她對瑞克提法爾抱有怎樣的感情。

【還是向本人問問吧】

瑞克提法爾靠在椅背上抬起頭。

他眯起眼睛看著嵌在由金屬、易燃合成材料和不易燃油漆製成的枯燥乏味的天花板里的燈光,搖了搖頭。

◇◇◇

他們不知道自己被祖國的人稱為「海賊」。

他們曾經是海上的騎士,為一個貴族服務。他們沒有搶劫私人船隻,只是聽從命令在海上巡邏。

這位貴族的領地是位於皇國南部的一個群島,他組織了一支海軍來保衛自己的領地。

一艘快速戰列艦、兩艘輕巡洋艦、八艘護衛艦,雖然規模不大,但配備了正規軍一代以前的艦艇,具備了足以對付海盜的戰鬥力。

雖然是為對抗海盜創立的,但在實戰經驗方面,比正規軍更勝一籌,周邊領主們也曾委託他的騎士們保衛商船,還受海軍委託維持海上貿易路線的治安。

在這種意義上講,他們類似於皇國的州軍。以維持地區治安為首要目的,以此為公眾服務。

他認為自己組建了一支正義的軍隊正確地為自己的領地服務。

他受到領地人民的愛戴,他覺得這樣的未來會一直持續下去。

但在內戰時期,一切都改變了。只因他服從了篡位者的命令,並因此陷入泥沼之中。

雖然原因之一是周邊領主也支持篡位者。但更重要的是,對於追求自己領地穩定的領主來說,他沒有選擇與周圍的一切為敵,就已經意味著失敗了。

對篡位者來說,領主的海軍非常強大,是可靠的海上戰鬥力。

他沒有理由不利用他們。

內亂開始後不久,就命令他們攻擊那些明確表示不支持篡位者的某位貴族。

那個貴族的領地阻礙了南海海上貿易線路的發展,對篡位者來說是個很大的障礙。

如果貿易路線被封鎖,國家就會變得更加疲憊。

因此篡奪者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這片領地。

領主直到最後都在苦惱是否該服從命令,決定最後了解自己的生命。

跟隨他的士兵有的為主君報仇加入了始原貴族軍,有的捨棄了這個國家,回歸平民生活。

領主最後留下的一支海軍,守護者主人的遺像,消失在南洋的彼方。

如果繼續留在這個國家,也只有被遺忘。

【根茨大人,您在這兒嗎? 】

少年望著夕陽西下的地平線,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了苦笑。

從遠處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夾雜著混亂的喘息聲,察覺到擔憂自己的家臣正在艦內四處尋找他。

【塔利安,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這麼擔心。】

【領主大人把少主託付給下官。即使以我的生命為代價,我也有責任保護少主免受一切傷害。】

聽到家臣的話,根茨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已經聽習慣了,但考慮到塔利安的內心,他只能默默地聽他說話。

很容易猜到,像塔利安這樣忠誠的家臣,為沒能阻止主君的死亡而感到非常懊悔。

雖然他無法完全體會到主君內心的罪惡感,但他的心裡對這件事還是懊悔不已,只要看他的臉就能明白。

【父親的死明明不是你的錯】

【不,少主。這樣是不行的。既然主君迎來了所不希望的死亡,我們就應該把它當作自己的恥辱,引以為戒。】

【是因為忠誠嗎?】

這個問題他已經問過無數遍了。

【是的,因為忠誠。】

你該不會只知道忠誠吧。

然而,根茨的父親是一個優秀的男人。

對於早早失去母親的根茨來說,父親只留下因公務經常出門的印象。

沒有人告訴他父親的為人。

正因如此,他根本不知道塔利安的忠誠到底有多麼沉重。

即使知道了也無能為力,但如果不知道會感到煩悶。

【父親找到了自己生命的歸宿,是嗎? 】

【是的。我們也在向你的父親學習,尋找自己生命的歸宿。】

塔利安好像輕視難以得到忠臣的根茨,不由得怒吼起來。

從他們的態度就可以看出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一定是位非常出色的貴族,一定是位非常有能力的貴族。

向家臣們也清楚地傳達了「為君殉難」的死亡意義。

貴族的工作就是決定他人的命運,並將其付諸

實踐,承擔其全部責任。這一點14歲的根茨也明白。

所以,他對於有人因為自己的命令而死,並不感到內疚。

只有當認為那是因錯誤的命令而造成的死亡時,他才會反省。

皇國的貴族都是這樣生活的。

因此,無論是誰,都會以某種方式引起別人的怨恨。

最近,根茨也開始覺得,父親也是這樣。

被怨恨,被憎恨,被嫉妒。

父親曾經說過,貴族無法擺脫那些感情。

人民對他的尊敬和敬愛,是很容易就能逆轉的。

但是,這不僅僅是人民的原因。貴族過於習慣為了自己使用別人的生命,這也是有原因之一。

從家臣們的言行舉止中,他也感覺到了這些感情。

【塔利安。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是的。遵照合作者的委託,威脅皇國的貿易路線。】

塔利安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難道他們不認為,在這一行動所產生的混亂中,曾經被他們捍衛的領民會遭受痛苦嗎。

再說,被祖國趕出去就必須要背叛祖國嗎。

對於根茨來說,這次遠征只能說是不情願的。

為了保護自己的生命而讓祖國現如混亂。

難道這就是自稱貴族的人所該做的事情嗎。

【少主,這是我們的倫迪亞家臣無視少主的意願所做的事。如果有一天我們可以回到祖國,請把我們的頭顱獻給皇國。】

【你認為攝政會原諒這樣的行為嗎? 你認為當代第一的戰爭狂會接受把家臣的首級當作土特產帶回去的人嗎? 】

根茨的話語低沉而有力。

他理解自己的處境就像大海中漂浮的落葉。只要一點小小的過失就輕易沉入海底,再也浮不起來。家臣們應該也明白這一點。

在協助者的幫助下維護艦船,並以作為其後盾為條件,讓根茨承認他的存在。

這樣就得到一支不屬於任何指揮下,實力僅次於海軍的戰鬥部隊。

原來如此,如果沒有弄錯用處的話,它確實是一張有用的手牌。

可是,持有這張手牌的是誰?那個人是不是在發現不能贏得比賽的時候,會把所有的手牌都扔掉,然後離開這個地方嗎?

但這樣的處理方式對於這張借來的手牌來講,是非常正確的。

在這次對皇國的破壞行動中,考慮到得失的話,沒有比這更可靠的戰力了。

即使他們被抓住了,也會被認為是出於對國家的怨恨而採取的行動。

不管背後有誰,還是會在明知這一點的基礎上,斷定這是一次復仇行動。

因為這是最公正的判斷。

皇國提倡在皇王統治下實現平等,但不包含皇王。

也就是說,在那個時候,皇王放棄了被平等對待的權利。

既然如此,皇國就沒有必要將根茨背後的勢力視為敵人,而會平等地對待他們。

只需知道背後勢力的想法,然後以無視的形式處理掉自己即可。

對於皇國來說,這是損失最少的解決方法。

平等的代價還是平等的。然而,這種平等卻殘酷得令人毛骨悚然。

根茨認為,不平等只是平等的亞種。

每個人都認為平等和不平等是對立的,這在他看來是非常可笑的。

如果平等的對立面是不平等的話,那麼自己就可以更輕鬆地活下去。

【不管對哪個國家來說,我們都是棄子。】

他望著地平線,幻想著在這個無邊無際的世界裡,有沒有一個特別的國家可以接納他們。

皇國一旦放過他們,到那時皇國就會失去一切。因此,奇蹟不會發生。

【算了,差不多該吃飯了吧。】

【是的。】

跟隨著臉龐如岩石般的塔利安,根茨進入通往艦內的密封水門。

一年前,當我和父親一起穿過這扇門的時候,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那時父親笑著幫助因沉重的門而苦惱的自己。

現在的他,一個人打開那扇門,一個人鑽進去。

在他身後等候的是面無表情的家臣,而不是面帶溫和笑容的父親。

這樣的差異讓他感到非常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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