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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三章 充滿陰謀的演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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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單純的力推,只要選擇情況對,就能發揮強大的效果。

也知道對方兵力少,陣地上沒有小伎倆。的確,敵人是在守勢中發揮最大力量的特別護衛旅。但是,這種實力只能在具備必要數量的戰鬥力的情況下才能發揮得淋漓盡致。

僅有五〇〇。面對戰鬥力不到一半的特別護衛旅,諾諾斯丁也沒想到會如此輕易地輸掉。

不知道能不能贏。

少女騎士們對自動人偶不考慮遠的擊落方式,另外,對於航空騎,只能使用練習彈。

自動人偶是皇王府從一開始就給予補償的戰資,被認為是耗損物品。可以說近衛軍非常重視這一演習。

「是為了表示殿下的威嚴吧?」

諾諾斯汀從陣地上的急造飛機場,看到飛龍一個接一個地飛上去的情景。

他雖然有自己的騎龍,但是因為力量太強,沒能參加訓練。因此,在後方根據空中管制騎送來的情報發出指示。

正面有多個顯示窗口,投影著各部隊的當前位置。

陸軍部隊和海軍部隊並肩前進。

穿著簡易型魔動式甲冑的步兵,身披通用型魔動式甲冑的騎士,用魔動式重甲冑裹住身體的重騎士,各自拿著能得到的東西向敵人陣地衝去。

他們從敵人陣地上受到猛烈的攻擊。顯眼的魔動式重甲盔甲集中承受攻擊,起到了分散對其他同伴的攻擊的作用。

在這種重騎士的奮鬥中,步兵和騎士接二連三地築起防線,跨越這道防線。他們掃過鐵絲網,用魔法吹走地雷,越過戰壕前進。

只是,近距離格鬥戰沒有發生。

特別護衛旅在陣地即將被突破時,毫不猶豫地棄之不顧,撤退到後方的防線。這是非常理智的撤退。

把敵人深入自己的陣地,進行討伐。

這是一種手段,卻又與她們相稱的戰鬥方式。

只是,即使敵人抱有這種想法,自軍不斷突破防線的事實也不會改變。諾諾斯汀覺得很可靠,點點頭。

「一開始就這樣做就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揮動手中的筆,引導轟炸隊前往發生在敵陣地的多個魔法發源地。

恐怕是敵人的炮兵。

到現在為止被帝國進攻得很慘的皇國,關於防禦型的炮擊陣地的構築有一種說法。

當然,空襲也被考慮在內。

「啊,太好了。」

諾諾斯汀在炮擊陣地中,感到了一種記憶深刻的魔力波動。

是魔法彈在空中炸裂的對空炮擊魔法。

炸裂的魔法彈雖然分裂成子彈殼,但仍有足夠的威力將飛龍從空中轟下來。

現在新型的術式還在研究中,隨著時代的變化高威力化。

「通告敵人陣地上空的全騎,已捕捉到敵人的炮擊陣地。要適當地應對。」

從高空傳來的回答非常冷靜。各騎互相隔開一段距離,降低被破裂的魔法彈擊落的可能性。

分散放出的魔法彈的數量遠比諾諾斯汀想像的要少得多。本來是以護衛後宮和皇族為任務的特別護衛旅團。使用對空魔法的人並不多吧。

但是精確度很高。

就像一槍一騎一樣,飛龍接二連三地被擊中。

儘管如此,受到擊撃墜落判定的飛龍卻很少。

(這個能去嗎?)

就在諾諾斯汀內心獨白的同時,他所選拔的航空騎兵們各奔各的飛龍,陸續開

始向敵陣地俯衝。

到達了轟炸預定地點。

飛龍們翻轉翅膀,劃出尖銳的弧線,朝地面低飛。其實力與軍隊的現役航空騎兵相比,也並非等閒之輩。

作為前線指揮官,站在前沿的航空騎兵士官,並不是作為指揮官優秀就可以的。

指揮官必須飛到最後。隊員按照他的教導,磨練了作為騎兵的技能。

他們的教官是連諾諾斯汀都非常熟悉的空軍和海軍的精銳。在觀眾席上觀看訓練的下一任皇妃梅里艾菈的哥哥埃利克•馮·林德沃姆,他會定期訪問騎士學校,作為教官參與指導訓練。

「不要在梅里艾菈大人面前展開醜陋的戰鬥。」

那是諾諾斯汀的真心話。

萬一打了一場令人寒心的仗,卻傳到了埃利克的耳中,那可真是災厄。白龍的公子雖然輕薄,卻也有幾分規矩,想必他一定會帶領航空學校的學生和教官們進入騎士學校。

然後,自己被徹底束縛。

空軍的其他科也不能例外吧。諾諾斯汀等,最先被強迫與埃利克做對手。

「如果你們輸了,埃利克教官會生氣的。」

諾諾斯汀向收音器發出的聲音在顫抖。回答的聲音也動搖了。

「三天什麼都吃不下,一周失眠。一個月仰望天空也很可怕。」

從騎士學校到航空學校接受埃利克的精心訓練的諾諾斯汀的同學吐露了這樣的想法,並煽動了他的恐懼。

「全騎開始攻擊」

飛龍們一齊向地面發起攻擊。

或者是魔法,或者是口腔魔導炮,或者是掛在肋上的訓練用炸彈。

接二連三地在地面炸裂的光和聲音。

諾諾斯汀似乎只在一瞬間躍躍欲試,但地面的反擊馬上開始了。

剛才的攻擊沒有讓對方受到損失的樣子。雖然不認為是無傷,但諾諾斯汀難以判斷實際損失有多大。

他假設正在與最強大的敵人戰鬥,判斷他幾乎沒有給對方造成任何損害,於是他想起了下面的幾個指示,思考著。

在擁有豐富航空戰鬥力的皇國,航空轟炸被視為某種王牌。

特別是龍族等魔導炮,可以讓一個城市在一個小時內成為廢墟。

在過去的皇都奪回戰中得到了證實,一次航空攻擊使聯合方面的陣地喪失了其功能,戰局一下子傾向於投降。

諾諾斯汀知道,此後,騎士學校成立了多個研究會。

那個大致分類有兩種。

一是研究有效的空中打擊各種地面目標的方法。

另一項研究是將那些有效的航空攻擊變成某種無效。

在這兩個中,有以魔法為主研究的,以其他裝備為主研究的,以人為主研究的。

的確,航空攻擊是強大的,但它始終是在確保空中制空權的基礎上進行的。侵入敵營上空,果然有很大的危險。

這次也是如此。

面對飛龍,近衛軍陣地不斷發射光彈。拖著光尾跑上去的魔法彈的數量比剛才的爆裂彈多得多。

就像上天的瀑布一樣,閃閃發光的火輝把天空填滿。

「這是……」

諾諾斯汀歪著頭。

可以看出,敵陣地上確實發射了很多對空炮彈。但是,這些都沒能突破飛龍的防禦障礙。如果是龍投下的炮彈,雖然可以破壞,但對具備對地裝備的飛龍來說,是遠遠不夠的。

不過,如果不是在實際戰鬥中使用的話,也並非如此。對於飛龍以外的航空戰力,例如他國使用的飛行獸等是十二分有效的。因為飛龍的數量少,所以不能輕易掉下來。正因為如此,開發出了防止地面攻擊的各種裝備。

「是會進行無意義攻擊的對手……」

諾諾斯汀喃喃自語,目不轉睛地盯著顯示窗口,那裡投射著來自管制騎的信息。有什麼。絕對有什麼。然後,我注意到在顯示魔力反應的幾個光點中,存在著發射一點點強光的存在。

「被打了!這對空炮擊是誘餌!!」

諾諾斯汀大叫一聲,把椅子踢了起來。

他顫抖著身軀,向著通訊器怒吼。

「全騎敵人陣地上空緊急躲避!那裡是敵人的圈套!」

晚了。

「從地面光速飛行……!這是……箭!>

皇國軍隊通常使用的箭,基本上是沒有羽毛的金屬棒。在金屬棒的中心封入有機物,封入魔法材料,或者使用傳統木材的棒箭,但是帶羽毛的箭幾乎不被使用。

例外的是,遠近都有專門使用弓箭戰鬥術的部分部隊使用。

戰鬥術完全融合了魔法技術,練就了手放出箭,利用其內部有機物的特性纏繞了多個魔導術式,可以一擊將高空的飛龍擊落。

現在從特別護衛旅團的陣地放出了箭。

在儀式上也被使用的有著古典氣質的箭,保持著其兇惡的破壞力,在天空中飛翔。

箭,仿佛有了意識一樣地追逐著飛龍,給予了一個又一個的攻擊和墜落的判定。一旦接近,就會爆炸。

那些箭的動向,是諾諾斯汀所知道的最銳利,最兇狠,最漂亮的武器。

<中彈!損失是──啊,六號機被擊中……墜機了!>

陸續!傳來了其它航空騎墜機的報告。

被判定為攻擊墜落的航空騎,以攻擊墜落報告為最後通信,被迫飛向訓練場郊外的飛機場躲避。

既然被擊落了,就不能用通信等來掩護我方,也不能返回陣地提供情報。

「好了,扔掉裝備吧!戰果也不需要了,趕快逃!士兵活著也是工作!!」

諾諾斯汀一邊對著通信機怒吼,一邊從陣地的幕舍目送著士氣低落的飛龍離去。

「可惡!」

諾諾斯汀這樣罵了一通,把筆摔在桌子上。

在他面前的顯示窗口,顯示著奮鬥最後的一騎被猛擊墜下。因此,騎士學校方面已經沒有航空戰鬥力。

到達敵人陣地上空四分鐘就全滅。

諾諾斯汀決心要聘請可怕的教官。

在觀眾席上觀看演習的並不只有瑞克托等人。

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沒有參加訓練的騎士學校候補生、教官、軍隊高層幹部等也有很多。

教官中對自己學生的表現有喜有悲的,也有暈倒的。怒吼聲中,被同事勸導,也有講師被警衛或士兵帶走。

無論好壞,這就是皇國軍隊和騎士學校。

「菲利斯,這是什麼?」

「這不是孩子和大人的爭吵嗎?單方面地進行著蹂躪。明明是攻擊一方。」

在觀眾席的一角,聚集著正在參觀的候補生。

雖然穿著各科的軍裝,但總的來說氣色不太好。

被稱為「菲利斯」的紅蕊紫發的短髮女候補,忙著在筆記本上寫著戰況,回答坐在旁邊的朋友。

之後打算分析這個情報。不過,在記載的途中,理解了騎士學校被近衛軍怎樣對待。

從信息中浮現出來的事實,如果可以的話,在這一瞬間是不希望被發現的。

「帕特里……帕特里西亞,我們大概被當成狗一樣玩耍了。」

將紅筆從胸前口袋中取出,畫圖。那是各部隊按時間行動的軌跡圖。如果再把自軍的損失添加上去的話,就會知道超過某一瞬間,騎士學校的損失增大了。

「嗯,狗?」

有著蓬鬆金髮的候補生──帕特里西亞,疑惑的將雙手放在耳邊表現出狗的模樣。

菲利斯對朋友的態度既不生氣也不煩躁,繼續記錄下隨著時間不斷變化的戰況。

然後,更加確信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本來不可能贏的對手,被認為能贏。教官們也是一樣的想法。所以才會有現在的結果。」

菲利斯發現,參加此次演習的候補生部隊是各派系中最激進的集團。

他們雖然是候補生,卻想立功。明明這些在進入軍隊後就沒有意義了,現在卻為了讓將來變得更美好而躍躍欲試。

對菲利斯來說,這實在是太愚蠢了。對連被戲弄的事都沒注意到,拼命地想超越同伴。

蒼龍公第二公女。

這是她在宮中的立場。她比其他候選人更了解軍隊的內情。

「這次的演習,如果是真的的話,應該在更晚的時候進行。就好像讓我們著急一樣,情報先流傳了出來,緊接著派系上的人爭先恐後

地展開了鬥爭……」

菲利斯用硬筆畫出的戰況圖,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步兵突擊也不會成功的。即使有炮擊支持,但我們正在戰鬥的對手是以數量行不通的少數精銳。像這樣的定點支援是毫無意義的。炮擊雖然能壓制住表面,但她們是分散的點。而且,她們是可以躲避炮擊的人!」

在訓練場的遠攝影像中,出現了身穿侍女服躲避炮彈的騎士。

她們不是躲在壕溝里。而是在確認子彈後,避開了。一旦有機會就會反擊,使敵人逐漸減少,一旦被捕捉就會後退。

「我們被先入為主的觀念束縛住了。」

菲利斯說。

的確,特別護衛旅團保護著坐在背後的攝政和下任皇妃,而且這是只要靠保持陣地就能實現的。

並且陣地的保持,未必是防禦。

「引誘敵人,然後消滅它。」

敵人不在了,防衛就成立了。

特別護衛旅成功地以自己所希望的方式引誘了敵人。

擁有最高衝擊力的自動人偶部隊和擁有壓倒性戰鬥力的航空部隊。

騎士學校方面上演了將其逐一投入的愚蠢策略,其結果,變成了對不應該強推的對手進行強推的境地。

「對方在演習開始前就操縱著我方,利用派系之間的勢力之爭,通過操縱情報來擴大雙方的隔閡。在實際戰場上,煽動對方的功與名的心理,誘發了對方的攻擊。」

這應該是演習。

但是再看看戰況圖,騎士學校方面就像是實戰一樣被對手的策略玩弄了。

這次演習──勝利並非是在戰爭中決定了。在戰爭開始之前就決定了。

「好狡猾啊?!」

「不狡猾哦。本來就應該收集練習對象的信息,進行分析,制定對策。對方是特別護衛旅──〈裝甲少女騎士團パンツァール・メイディス・オルデ〉。這次演習,是我們先入為主了!」

菲利斯搔了搔頭髮,看著坐在觀眾席最高位置的男人。

總有一天會見面,她的未婚夫。

「特別護衛旅團不是籠中鳥,是皇王陛下的最後之劍。」

從字面上看,「最後」是最終的意思。

萬一發生讓她們竭盡全力的事情的時候,就是這個國家崩潰的時候。

特別護衛旅團從開始創建的時候肩負著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使命,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作為皇族最後的盾牌保護皇族,成為最後的劍斷送敵人的生命。

特別護衛旅團本身就是巨大的自裁裝置。

「──已經結束了,是啊!」

菲利斯抬起頭,合上筆記本。

在戰況圖中,騎士學校方面的步兵部隊雖然減少了人數,但仍冒險與敵軍防線發生接觸。

從這裡開始沒有逆轉的方法。菲利斯是這麼判斷的。

這對基恩茨來說是意料之外的情景,對塔琪莉來說可能是非常喜歡的情景。

在敵陣的防禦柵欄前,僅有三十名的少女騎士靜靜地佇立著。

身體前併攏的那隻手什麼也沒有拿,露出大腿的侍女服的下擺在擺動。衣裳上雖然到處安裝了粗糙的魔導裝甲,但是和騎士學校方面的部隊相比,是輕型裝甲。

面對搖晃著地面步步逼近的敵人部隊,她們帶著冷清的表情整齊地排列著。

那副模樣,儼然像是迎接主人的重要客人的侍女。

在戰場上不打破佇立在那裡的威嚴,即使被許多敵意所籠罩,也保持著玲瓏剔透的美麗容貌。

本來的話,是看不到這樣的景象的。

觀眾們連歡呼都忘了,看得入神。

她們就像畫一樣在那裡。

最接近皇王,最受皇王喜愛的戰鬥少女騎士們。當下,確實存在於人們面前。

人們屏住呼吸,注視著這一情景。

在敵人接近的情況下,站在侍女隊伍中央的一位女騎士,將侍女服的下擺輕拈起來,行了一禮。

只能用完美來形容,向對方致以敬意的一禮。緊接著她那宛如藝術品般完美的動作,剩下的侍女們也行了一禮,同時抬起了頭。

她們的表情,都有著寧靜的湖畔般純淨的美。

「皇國近衛軍第一特別護衛旅旅長,侍女准將瑪麗卡謝爾。」

報出自己的名字,她自豪地挺起胸膛。

「我們要把勝利獻給攝政殿下。」

冰冷,硬質,美麗,高潔的聲音。

通過魔法送到了騎士學校那邊。

「喂喂,艾維爾!這玩意兒太叫人興奮了?」

「是啊,但願如此吧!」

基恩茨發自內心地高興地叫著快哉,而艾維爾則直冒冷汗。

雙方都面對預料之外的事態,袒露了感情。

「總長,我們……」

「已經沒有退路了,只有奮勇向前。」

福加庫替塔琪莉舉著儘可能大的盾牌走在前面。塔琪莉把刀插在腰間溜著沖向敵人陣地。

除了他們之外,動搖也在擴散。

「為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聽說指揮官在最前線?」

「皇王的盾牌為什麼在最前面呢?很奇怪吧!」

「漂亮……但是,可怕……」

誰也沒有想到旅長會親自站在最前線,騎士學校方面的動搖在擴大。

但是,就像嘲笑這種動搖一樣,從瑪麗卡謝爾的口中說出了冷酷的宣告。

「全體人員,拔劍。」

侍女們一齊朝著大腿兩側伸手。然後,用指尖觸摸用黑皮繩固定的魔導柱轉移裝置。

少女騎士對自己的住所了如指掌,同時,住所擁有的裝備堪比部隊的重裝。其理由在於這個轉移裝置。

她們被賦予了利用轉移裝置傳送住所裝備的權限。因此,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能集結最合適的裝備來討伐敵人。

「月光,響應我的召喚,出來吧——拉佩利亞」

發動咒語奏出,光芒迸射,少女騎士的雙手分別出現了金色和銀色裝飾的細劍拉佩利亞。

纖細,柔軟,冰冷的美麗中帶著溫暖的劍。

那是專為她們少女女騎士設計、製造、賜予的劍。雖然是用同樣的規格製作的,但卻是根據不同的使用方法來製作的。

她們揮動著鋒芒,一齊擺好架勢。

沒有固定的姿勢。她們編織出最適合自己身體的戰姿。

「這把劍是攝政瑞克提法爾殿下所賜,名為。」

很好地傳導魔力,容易地將鋼斬裂,絕對不會折斷的劍。

作為最後的盾牌送給她們的唯一的禮物。

「諸位,以身代劍,向殿下獻上最高的敬意!」

彎腰準備加速的瑪麗卡謝爾的宣告究竟傳到了多少人的耳朵里?

「全體突擊──」

那是對單方面的蹂躪的宣言。

「是——」

騎士學校的候補生們還不清楚了解瑪麗卡謝爾帶領的拔劍隊的攻擊有多少。

不知不覺間,同伴們被擊飛,發出悲鳴。對大部分候補生來說,知道的也只是這種程度吧。

但是,任何人都可以肯定的是,在瑪麗卡謝爾宣告的同時,幾名候補卻輕飄飄地被擊飛到了空中。

「發現敵人!」

同樣的台詞在騎士學校部隊發生過多少次?

因為三十名美麗的劍姬跳入了敵軍部隊的正中央,在亂戰狀態的戰場上,無法確認她們的身影。

劍姬不僅用手中的劍,還用拳頭和腳,像龍捲風一樣刮過候選人們。

「不要來,不要來,不要來!」

某候補生,被朝向自己的美麗的少女騎士奪去了膽量,什麼也不做的仆倒在了地上。

「啊……她們是女神。」

另一名候補生在摔倒在地的過程中結束了戰鬥。在戰鬥結束之前,他幸運地觀看了少女騎士們的劍舞。

幸運的候補生還有很多。

「啊哈哈……哈哈哈……輸了。」

一名女性候補生從己方部隊中走散,獨自面對女騎士。

對個人戰鬥技能有自信的她,果斷的挑戰了少女騎士,僅用短短的三回合就倒在堅硬的地面上。但是,失敗讓她成長,兩年後,她自己成為了少女騎士。

那樣的戰鬥,從整個戰場來看不過是小打小鬧。

大部分候補生都不知道自己處在怎樣的狀況,只是在右轉左轉的過

程中被擊飛。

但是,如果有一個人從遙遠的地方遠望著那片戰場,就會看到像被風吹起的樹葉一樣在空中飄舞的騎士學校候補生的身影。

他們全都披上了某種訓練用的魔動式盔甲。

那魔動式盔甲的盔甲確實抵禦住了少女騎士們的斬擊,也沒有給他們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只是給出了「一擊即死」或「受重傷不能重返前線」的判定。

那是因為魔動式盔甲和敵人的武器都被賦予了練習用的術式。

術式各自具有抗性,互不侵犯。也就是說,在這個練習中術式起動的期間,持有相同術式的武器不會造成傷害。因為不能接觸到本體。

但是,衝擊不會消失。

暴風雨般狂暴的三十名少女騎士。

每當她們揮動劍的時候,候補生的身體就會飛向天空,落到彼方。

只要有耐衝擊的術式,最多打個磕碰就可以了。

以瑪麗卡謝爾為首的騎士們就像跳起劍舞來一樣,一刻也不制止的揮舞著劍。

這就是所謂的「劍舞」。

「少女騎士的輪舞曲『阿爾瑪莉』」是近衛軍士兵們所害怕的一種舞蹈,是花費了千年的時間完成的戰鬥藝術。

女性的骨骼,女性的重量比,女性的重心位置。這是女性為了戰鬥而製作的戰鬥技術,也是一件藝術品。

年初的時候,她們把這個舞獻給皇王。

向皇王獻上比一年前更加洗鍊、更加美麗的舞蹈,來表示對他的忠誠。

「這舞是獻給攝政殿下的。」

演習前,瑪麗卡謝爾對部下們如此說。

現在,她就像那句話一樣,向瑞克托獻上了舞蹈。

與勝利同在。

對那樣單方面的戰鬥有一個特寫的鏡頭。

身為陸軍派首領的基恩茨,憑藉其高超的武藝實現了與瑪麗卡謝爾的對決。

「我是皇國軍騎士學校候補生副總長基恩茨·巴爾巴羅薩!我要向瑪麗卡謝爾申請一決高下!!」

很多人都目睹了這一情景。

在福加庫的保護下,指揮撤退的塔琪莉、在遙遠的陣地上確認戰況的諾諾斯汀、坐在觀眾席上靜靜俯瞰戰場的安魂曲。

「──接受你的挑戰!」

瑪麗卡謝爾在確信戰局已經向自己傾斜,沒有反敗為勝的可能性的情況下接受了這一要求。

對方指定了近衛軍第一特別護衛旅旅長。拒絕這個,不僅僅是她的,騎士團的,還有瑞克托的名聲也會玷污。

「騎士三年級生參上! !」

基恩茨身穿多處傷痕的魔動式盔甲,手持巨大的斧頭矛。

只要擊中的話,就會有足以突破瑪麗卡謝爾的魔動式盔甲防禦的破壞力。

「那麼,讓我一擊定勝負吧!」

瑪麗卡謝爾賭上瑞克托的名聲,打算用這一擊結束戰鬥。

候補生不值得使出第二擊。要將那樣的想法深深的銘刻在人們的記憶中。

「啊!!!~」

當基恩茨沖向瑪麗卡謝爾的瞬間,他蓄力的腳下,地面綻開了一道裂縫。地表被踩破,土塊在身後飛揚,基恩茲沖了出去。

在他看來,根本沒有考慮一擊以上的餘地。

作為心腹的艾維爾在此時收編了撤退的部隊,而基恩茨為了爭取這段時間,選擇了與瑪麗卡謝爾戰鬥。

雖說是演習,但也不能單純地以戰鬥失敗而告終。

輸法也是演習的重要判定標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時,基恩茲的腦子裡一心只想著砍中。他使出渾身解數把自己的斧頭對準瑪麗卡謝爾狠狠一揮。

這是單純的動作。當然,這很容易被瑪麗卡謝爾所躲避的。

「漂亮的一擊。」

躲過了斧頭長矛般一擊的瑪麗卡謝爾這樣說道,用兩把劍從基恩茲的魔動式盔甲的肩膀到腰部交叉切開。

到此結束。瑪麗卡謝爾是這麼想的。

「啊,啊,啊,啊,啊!!」

基恩茲判斷自己被一擊後還活著。並沒有被對方打死。

揮出的斧頭的刃還沒有到達地面。

那麼,就直擊對方最薄弱的地方。

「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基恩茲扭腰,躺在地上,將自己的魔力集結在一起。就那樣把斧頭高高舉起。

斧頭刃面的根部嵌入了高純度的魔素, 基恩茲筆直的將斧頭擲向了坐在觀眾席上的瑞克托。

「你啊!!」

這時,瑪麗卡謝爾第一次浮現出焦急的表情。

基恩茲已經失去了知覺,躺在地上。

瑪麗卡謝爾看了一眼,當場展開力場追趕斧頭。

基恩茲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一決高下確實是騎士的驕傲,但不是軍人的驕傲。

在爭取時間這一點上,基恩茲的行動非常理智。

「瑞克托!」

梅里艾菈也能清楚地看到,朝著瑞克托飛來的斧頭的樣子。

它的威力打破了隔著訓練場和觀眾席的結界,直接飛向瑞克托。

「跳下面……」

「不著急!」

瑞克托制止了站起來想說要往下跳的梅里艾菈。

他相信自己的劍。

和半身的「皇劍」一樣,相信支撐自己的她們。

除了相信沒有別的選擇。

「殿下!」

在瑞克托的面前,站著一位少女騎士。

被沙塵弄髒了也不失去光輝的金髮,以及裹著盔甲的柔軟的身體。

並且,罕見地袒露了焦急感情的聲音。

「瑪麗卡謝爾,交給你了。」

「遵命。」

瑞克托坐在位子上,命令瑪麗卡謝爾。

就在瑪麗卡謝爾回答這一問題的瞬間,她展開的防禦障礙牆上出現了可以說是基恩茨的執念的斧頭。

「──啊!」

還沒有站穩腳,用不完全的姿勢擋住了斧頭。

瑪麗卡謝爾雖然吸收了斧劈所具有的衝擊力,身體大幅度傾斜,並朝著背後倒去,但她卻異常冷靜。

她賭上了全部的力量,結果斧頭在那個場合失去了全部的力量而下落,發出很大的聲音。

她的身體在觀眾席的地板上倒下──但在那之前有誰扶住了她的手臂。

「瑪麗卡謝爾」

是瑞克托。

他從背後支撐著瑪麗卡謝爾的身體,把嘴湊到她耳邊,小聲地稱讚她,連身旁的梅里艾菈都聽不到。

「謝謝。」

「誒?~」

瑞克托讓瑪麗卡謝爾站起來後,把呆然不動的她放在旁邊,宣布演習結束。

◇◇◇

從結論上看,與其說是特別護衛旅單方面取得了壓倒性勝利,倒不如說騎士學校方面的徹底失敗。為什麼不是特別護衛旅的勝利呢

因為她們自己並不渴望勝利。

她們紛紛表示:「根本就沒有取勝的想法,所以沒有存在勝利這一說法。」這也難怪騎士學校的教官們難過得留下了眼淚。

她們在攝政瑞克提法爾的要求下,在訓練場上以騎士學校的候補生為對象表演了「少女騎士的輪舞曲『阿爾瑪莉』」。

真的,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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