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四章 威妮雅的過去(1/2)
「那麼,為什麼攝政殿下去我家呢?」
「我現在的身份是瑞克托·哈爾貝隆·……那個……威妮雅……姐姐!?」
「呼……呼呼呼!」
瑞克提法爾還不習慣「姐姐」這個稱呼,威妮雅不高興的轉過了臉,但她臉頰染上了緋紅卻沒被發現。
以為惹怒了威妮雅,瑞克提法爾因此陷入了在皇都一角商店林立的街道上低頭走路的困境。不過在皇劍的影響下並沒有撞上行人。
這一天,騎士學校的編入決定了,瑞克提法爾作為哈爾貝隆家的三男活動。因此在前往騎士學校前,就多次受到哈爾貝隆家的邀請,可以說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而且和同一職場的哈爾貝隆家長女一起回去,這樣顯得更自然!但由於威妮雅和梅里艾菈對此面露難色,所以他們的上司近衛軍總司令貝爾下達了「回鄉命令」
「那個,哈爾貝隆卿的話會不會有些勉強?」
「父母都不會介意的,現在一定邊哼歌邊準備吧。」
哈爾貝隆家的現任家主夫妻二人對於突然決定的「回鄉」很爽快的給力回應。
不如說他們對於瑞克提法爾這麼晚才去訪問有所不滿,對於突然的「回鄉」本身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因為是喜歡熱鬧的人」
威妮雅笑著埋怨瑞克提法爾的同時充滿了自豪,那個表情十分炫目。
威妮雅的笑容從根本上說是對家人的信賴吧,瑞克提法爾這樣想。
稍微回想了一下原來的世界的父母和兄弟的事,但是因為皇劍的原因家人的記憶都被埋沒了不容易發掘出來。
多次的嘗試之後,他放棄了這件事。
【——反正,也沒有什麼值得回到原本世界的東西。】
試著查看皇劍的情報,得到了各個世界的時間的流逝是不同的信息。
這個世界和與四界相重疊的異世界時間的流逝速度相同,而與其他的世界時間流逝速度則不能確定。例如,同一個世界的時間之前以這個世界百分之一的速度流逝,也存在突然變為一百倍的可能性。
這個世界的密度在不斷發生變化,與異世界的相對時間不一定這個說法是皇劍開發初期得出的結論,現在做這類研究的人非常少。
只有從異世界召喚物體和生物的技術的存在,因為有許多相關的技術人員發表了支持該說法的理論所以有一定的真實性。
但是這一結果給了瑞克提法爾提示。
(——那邊的世界有可能一秒也沒過也可能已經毀滅了麼)
因為宇宙有壽命,所以原來的世界消失的可能性也無法否定。
同時,從這邊的世界來看也許自己的生命一秒都未流逝也說不定。
【嘛,不管怎麼說繼承了皇劍的我在這個世界都沒有逃避的方法……】
皇劍可以用四界的力量引發各種各樣的現象。這也包含維持皇劍自身的機能在內,如果沒有四界的力量的話就不能維持皇劍的機能。
這是絕對兵器皇劍其根本上存在的缺點。
【什麼?怎麼了?】
低著頭小聲自言自語的瑞克提法爾的聲音讓走在前面的威妮雅回過頭。
那雙眼睛映射出純粹地擔心著弟弟的姐姐的感情。
要是以前,她對瑞克提法爾表現出了過激或過剩的反應,當時的她認為,這是接近梅里艾菈的不軌之徒。
放在現在兩人訂婚的當下,在一個屋檐下度過,以前的態度轉換成了只是單純的對瑞克提法爾個人的不滿。
在和梅里艾菈有婚約的同時,對和自己一樣的傭人因為神經大條而出手是不可原諒的。這就是現在的威妮雅對瑞克提法爾所擁有的憤怒!
此外有一點,威妮雅的性格不是那種靈活的性格,不知道該怎麼靈活的處理犯錯的瑞克提法爾。她的這種笨拙,也是每天早上引起騷動的諸多原因之一吧!
另一方面,把瑞克提法爾作為弟弟看待時,威妮雅守護著他的存在。
要保護比自己弱的東西,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刻在人類基因上的宿命。守護人類這一最脆弱的生物的宿命,即使現在能力削弱了許多,要保護弱者的意識依然存在。
【不——因為是第一次來……有點】
【呼,這樣啊……】
威妮雅理解了瑞克提法爾的回答,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瑞克提法爾也擔心暴露而相當不過意。
【那麼,完成購物吧。晚餐的食材和酒。】
威妮雅指間擺弄著記錄之前通訊被拜託要購買的東西的紙,瑞克提法爾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跟著。
束成一束的頭髮左右晃動,形狀姣好的臀部也搖動著。
如果看到她的動作,她的動作是作為武者充分訓練的結果。
頭髮按一定規律晃動,腰部和臀部的運動相對身體的重心在一定的範圍內。
以最低限度的動作達到最大的效果,讓身體記住這種運動方式需要多久的訓練,瑞克提法爾不知道。
瑞克提法爾的身體的動作是由皇劍中所積累的情報來控制的。
通過對他的身高體重,關節的位置,和地面的接觸情況甚至是重心位置等計算選擇最佳的動作。
對於武術瑞克提法爾接近外行,這個身體通過精確的計算進行最適的動作。
普通的武者以年為單位的修行,只需數小時就能記住了。
正因如此,瑞克提法爾在威妮雅來時的路上就注意到這一點。
威妮雅並不弱小。
與葛羅莉艾為對手不能有效拖延時間並不是和對手的能力上的差距,而是身體性能巨大差距的原因。
性能上少許的差距靠技術來彌補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葛羅莉艾是當代最強的龍人族,之後的分析威妮雅和她的擊破被擊破比為一比三十。
在一對一的戰鬥情況下無法用技術來彌補差距。
這是根本設計上的不同。
但是威妮雅在知道這一點的情況下和葛羅莉艾再戰並且以勝利為目標。
如果問她為什麼,她一定會回答【那是我的價值。】
對她來說勝利的存在意義不是單純的勝負,而是按照主人希望的結果留下勝負,但是取得勝利的義務並沒有改變。
【我們走吧】
她沒有回頭確認瑞克提法爾有沒有好好的跟著。但是偶爾像要不能忍受一般回了幾次頭。
那樣笨拙的姐姐的身姿,瑞克提法爾消沉的心中產生來想要擁抱她的心情。
為什麼會這樣不能理解。
只是,這個人是溫柔的人——自己的心中最重要的部分是這麼認為的比什麼都重要。
而且,正因為這樣認為,他想要保護那個笨拙的姐姐。
守護,並不是為了勝利,忘了要遵守的事想去守護她。
這樣就夠了吧。
瑞克提法爾快步走近威妮雅,越過她的肩頭確認購物的內容。
威妮雅周圍漂浮著香甜的氣息,目光落向紙上,漂亮的字記錄著蔬菜和酒的名字。
【姐姐,先去哪裡?】
【去,哎哎哎!?叫了我『姐姐』欸!!!】
【姐姐喜歡的東西的話那邊有。】
【唔……】
瑞克提法爾故意壞心眼的說道,通過威妮雅緊握的拳頭和顫抖的肩部可以看出她強忍住憤怒。
明顯是對自己試探的行為感到不高興。
然而雖然從心中感到不快但卻沒有有效的反擊手段。
【……嘛,叫姐姐就好了。】
【了解了,姐姐。】
【唔……】
雖然很想揍這個得意的笑著的弟弟。為了教育加以責打。
但是沒有做這種事的閒暇了。
城牆已近隱沒在夕陽的陰影下,快沒有時間去買晚餐的食材了。
【首先是蔬菜!好像沒有可以生吃的植物。】
【那個,那裡的是麼?】
瑞克提法爾指著一間商店這麼說道。
一個年老的男性和似乎是來買東西的主婦交談著。
【那麼就快點吧,沒有時間了。】
瑞克提法爾這樣說,趁威妮雅沒有反應過來便拿著她的胳膊。
【哎哎哎,稍,稍等瑞克……】
【怎麼砍價?「皇劍」應該沒有這種信息吧】
滿臉通紅慌忙看著四周的威妮雅說道。
幸運的是沒有人注意二者的情況。
就算看到了也只會認為是關係很好的男女在買東西吧。
姐弟、戀人、夫妻,哪一種都不奇怪
。
【看我的。】
【啊,找到了……但是這些不是蔬菜是魚,還有用嗎?】
【等一會——你真的砍過價嗎!?哪有見過皇王陛下砍價買魚的!!?】
對於突然公開的歷史真相,威妮雅大為動搖。
對於這種動搖,瑞克提法爾的戰鬥開始了。
「唉,硬著頭皮上吧!- - -這位大叔,請賣給我這個!!」
「歐呦!旁邊還真是跟了位漂亮的姐姐啊!怎麼樣,小兄弟,有沒有興趣讓我成為你姐夫?「
「呃~——站在你身後的美麗的太太似乎有話想說「
「等一下,我是……「
回顧背後讓店主的太陽穴產生痙攣的美麗女性。
兩人目光碰撞的瞬間,一陣哀嚎飛過苦笑的瑞克提法爾和困惑的威妮雅的頭頂。
其次要買的是肉類,兩個人走在商店街上。
途中,多次被商店的老闆拉客,再加上每次都被誤以為戀人或夫妻,威妮雅的臉就像被熱水燙過一樣變得越發的發紅。
「真是一對年輕的夫婦,是外地來的?……「
肉店的老闆給瑞克托準備訂購的東西的時候,和他們聊了起來。
其內容是無傷大雅的,但在城市的外面,移民正在增加。在皇都,原本的市民,以及新的居住者,他們的想法也是有必要納入國家運營的思考範圍。
回過神的瑞克托接著說道:
「不,只是很久沒回這裡了。」
「是這樣的嗎?難道是新婚夫婦?」
「啊,真神! ?」
衝擊性的詞彙將威妮雅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然而,誤解卻在進一步的擴大。
「真是個可愛的妻子啊!」
「但她的年齡比我大兩歲……
「年長的人意外的可愛。年紀小的話!那對於妹妹和女兒的可愛,你幾乎無法區分吧?」
肉店老闆一邊回應他的話,一邊把肉包起來放入瑞克提法爾的手提袋裡,結果使得袋子鼓了起來。
支付相應的錢幣後,不需要確認「謝謝」。瑞克提法爾就拉著垂著頭的威妮雅手離開了店鋪。
雖然烹調法本身也被記載在《皇劍》中,但是各自的家庭烹飪法等等都是不被記錄在《皇劍》中的。
這些所沒有被記錄的東西,瑞克提法爾了解後比什麼都開心,畢竟《皇劍》繼承了歷代皇帝的記憶,像這樣不存在的知識是很少見的。
比起在已知的世界遨遊補充知識是極度空虛的,為了更加的了解自己擁有《皇劍》是怎樣的存在,對已知和未知的知識是極度需要的。由已知和未知知識所構成的差異性,將告訴瑞克提法爾《皇劍》是怎樣的存在。
為此,瑞克提法爾很高興和威妮雅在一起。當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伴隨著威妮雅,周圍的事物最能告訴瑞克托自己是怎樣的存在。
「下一個,香辛料嗎?」
「啊!、有了!」
「香辛料」字樣的招牌
瑞克提法爾發現後牽著威妮雅的手,走路速度加快了。
「在那邊,香辛料的店。」
不願意鬆開牽著的手,一方面是威妮雅有點心不在焉,一方面是害怕威妮雅受到什麼意外吧!瑞克提法爾是這麼認為的。
但對他來說,無論是哪個理由都可以!如果是手牽著手,至少對他們不利的人是不敢輕易接近他們。
不知不覺,思考中的兩人來到了香辛店。牽著威妮雅的手停了下來,直到他們停在商店街的一角。
「瑞克托……不、沒什麼」
被牽著手的威妮雅,向雷克薩斯詢問,中途停止了。
為什麼要牽著自己的手,她想這麼詢問。
因為晚餐時間快到了,時間很緊,所以瑞克提法爾並沒有注意到威妮雅內心的變化。
威妮雅緊緊握著瑞克提法爾的手,突然意識到自己對於為什麼會被母親委託和瑞克提法爾一起購物的事完全沒有頭緒。
瑞克提法爾的手很大,被父親和哥哥拉著手的事,現在想起來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從那以後,她的手就一直被親人牽著。
但是現在的情況則不同。
小小的手,阻礙了自己與瑞克托的交往,作為他的姐姐,直到許多年後仍舊無法忘記當時的心情。
瑞克提法爾的手厚實而溫暖,牽著這樣的手,威妮雅為自己的心情感到令人慚愧,但又難以抗拒。
父親和哥哥相似的安心感,那是相反的焦慮感。混合了兩種情感的情感湧入威妮雅的心中。
想要被這個手牽著,同時被這個手拉著而感到害怕。
威妮雅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怕自己知道原因後不敢面對瑞克托?怕自己可能會否定自己至今為止的人生?威妮雅想了很多很多。一直以來,她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根據自己的判斷,一直跟隨者梅里艾菈。但是,就瑞克提法爾法爾說過,她有很多未被發現的一面。在很多情況上,容易被他人的意志所左右。作為瑞克提法爾的大姐,威妮雅深切地對自己的行為感到不滿。
奉承的說瑞克托也不能說是優秀,因為他有很多令人不滿的地方。與此同時,在尚未成熟的瑞克提法爾面前,威妮雅也會得到滿足。自認為自己不需要幫助。實際上,多次伸出手,每次都是瑞克提法爾給威妮雅帶來了深深的滿足感。失去了記憶的大半,守護著迷茫的瑞克提法爾。威尼雅的滿足感就是由此產生的吧。
把別人的不幸當成自己的幸福而不讓自己感到厭惡的話,那就成了罪人。她現在的內心有很多矛盾。
唯一解決的方法,就是現在當場承認。在被瑞克提法爾拉著手的時候,她對自己沒有產生厭惡感。那是因為尊重瑞克提法爾的意志。而且,從背後看著他,就能滿足他作為姐姐的自尊心。最後,被溫暖的手所吸引,就能安心了。
「姐姐,這樣行嗎?」
被突然問道,威妮雅抬起頭來。幾個年輕店員拿著輕型金罐給瑞克堤法爾看。威妮雅一邊忍受店員好奇的視線,一邊放開牽著的手收下了子罐。單手也能抓住的輕巧的罐子,確實是她母親拜託威雅雅買的東西。
「嗯,沒問題。」
產地和銷售商會都沒有問題。
威妮雅把一個輕金罐交給店員之後,從口袋裡掏出了錢包。
放開的手很寂寞。
購物完成了的倆人在離皇都的中心街不遠的農業地區。
麵包型魔動車基本上是農業地區的居民為了前往中心街使用較多,接近日落的時間,預計他們回到家,路人也寥寥無幾了。抱著紙袋的兩個人被魔動車搖晃著,抵達了目的地。
那裡是農業地區的中央區,區別於一般的地方。
「因為土地遼闊,而且交通不便,所以住在這裡的人幾代都沒有離開這個生養他們的家園。」
「是嗎?陸地上的孤島?」
「也不是那麼嚴重~啦~!!!!」
走在石板路上的兩個人,雖然對話沒有中斷,但連路燈都沒有的鄉間小路,彼此的表情都很容易隱藏。兩個人分別向道路兩旁的方向發出聲音,朝著前方的燈光繼續前進。
威妮雅接著又和瑞克堤法爾閒聊了幾句。這時才意識到一旦放開手,想再次牽手是如此的艱難。
不久,燈光從牆壁來到了被圍牆覆蓋的宅邸,兩個人感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雖然是走路的小動作,但是在留下堅實的功能的鐵柵欄的門旁,一個人勉強走下了小小的入口,兩個人站在了院子的玄關前。
玄關前,營造良好的庭院,但這樣黑暗不見好轉。
「————」
「……怎麼了?姐姐」
威妮雅抓住鏈條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過頭看向瑞克提法爾,後者無奈的搖了搖頭。
「好吧!你把東西給我吧!」
最後,遞過東西的瑞克提法爾看著威妮雅像銅像一般站在那裡絲毫沒有要開門的跡象。
雖然瑞克提法爾很驚訝,但是從他的角度來看,他還是從威妮雅的手中抽出鎖鏈,把它拉了起來。
門鈴在奏出涼爽的聲音時,微微顫抖著肩膀的威妮雅看了瑞克提爾法爾。
「啊,瑞克托……」
「我很想見見階級的父母是怎樣的人!!」
「就當作這樣吧!」威妮雅不想讓瑞克提法爾發現自己的囧樣。
「嗯。」
「————」
瑞克提法爾乾脆的回答,讓威妮雅感到很失落。
不一會兒屋子裡面開始傳來腳步聲,那腳步
聲在門前停了下來。
開鎖的聲音,糾正了威妮雅慌忙姿態。
「歡迎回來,威妮雅!」
門一打開,從那裡跳出來的小影子把威妮雅抓住了。
把威妮雅抱緊無法剝離的露易絲夫人——她的身影,瑞克托想如果威立雅會像人類一樣變老的話,也會變成這樣吧!其實,兩人的外貌很相似。
已經超過了五〇的露易絲,花白的頭髮像人類種麻花辮,白色圍裙非常適合她。
被這樣的母親抱著的威妮雅害羞地看著瑞克提法爾。
「媽媽……殿下在一旁看著……」
「哎呀。不過,不是殿下,而是瑞克托吧!」
「啊,是這樣的……沒錯」
這次的訪問並不是作為的攝政身份,而是作為哈爾貝隆家的養子回老家。
劉易斯知道那件事,但對瑞克提法爾的態度也不動搖。畢竟一方是這個國家的君王,一方是這個國家的貴族,但是態度還是稍微緩和一些。
「回來了就好,工作太累了吧,晚飯準備也快結束了,在客廳等你。」
「啊,好的。」
露易絲對瑞克提法爾法爾的回答露出滿足的笑容,她一邊忙著拉著女兒的臉,一邊強奪瑞克提法爾的紙袋,回到廚房去了。
威妮雅好像也已經放棄了,沒有表現出任何抵抗的樣子,靜靜地被拖走。
最後她那羞答答的、歡快而又困惑的笑容,給瑞克提法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留下了只有不知道自己房間在哪裡的瑞克提法爾。
「——沒想到剛回來就遇到麻煩事!前途坎坷啊!」
總之,以「人的房間」為搜尋目標——的探測功能發動,瑞克提法爾邁出了第一步。
瑞克提法爾·路易茲=羅爾多·艾爾維希的第一次回鄉,就這樣慢慢地拉開了帷幕。
◇◇◇
瑞克提法爾在默默地工作著。
刷刷地用海綿把牆壁上的霉斑刷掉。
儘量不使用洗滌劑,通過力量切入的情況和恰當的角度來對霉斑進行討伐。所謂日常生活,是訓練如何利用那深不見底的演算能力的最好的地方。最近由一個意識演算行星從生成到崩壞的情況,另一個意識則同時演算和生活相關的九十九種情況。
例如,熱水到沸騰所需要的時間。茶水到冷卻所需要的時間。在文件上簽字的時候,筆壓在紙上和離開紙的最適合角度和最快的速度。通過自己發出的聲音的反射量來計算反射角度,和從窗戶射進來的光的衰減量來計算日照的量等等。
「――即使是行星也有各種各樣……此次巨大的氣體行星的恆星化……不、彗星的軌道計算也是很不錯的……」
考慮著這樣那樣的訓練內容,瑞克提法爾想起了某個東西。
(但是,那果然是對誰都不會說的……)
在日常使用〈皇劍〉的操作功能和其他功能的訓練,還有偶爾會找到現有的功能的新的用法。
當然,雖然說是新的用法,但很難說歷代的皇王不知道,不過對瑞克提法爾來說確實是新的使用方法。
這次發現的那個使用方法是。
(――不使用魔法來測量人的身體尺寸……確實很吃驚,不,雖然對功能能夠理解,但是……)
通過溫度感知功能、不可見光、可見光、電磁波、聲音的觀測從衣服上能測量人身體的尺寸大小的那個機能,是活用已自己為中心對周邊環境進行各種各樣觀測得到的功能。受到這功能的恩惠〈皇剣〉的持有者即使 在黑夜中也可以把握周圍的情況。即使被監禁,方向感和平衡感也不會失去。毫無疑問在戰鬥中,正確把握自己的狀況是勝利的第一條件。如果這樣考慮的話,〈皇劍〉的觀測功能十分優秀。
(歷代的皇王陛下雖然也注意到了吧,但露琪蒂和其他人什麼都沒有說。如果別人知道了,估計會用釘子來詛咒皇王吧……果然其他人都不知情……)
先不管女性皇王,如果男性皇王用了這個功能就會出現大問題。
(到現在為止的大家的言行來看,這個國家的倫理觀是相當發達的。對異性的犯罪明確地制定了法律,當然這個功能就成問題了吧。還是說以前是不一樣呢?)
不管怎樣,歷代的皇王都隱藏了那個功能。
本來,日常生活是沒有必要的功能。即使封印了也沒有什麼問題。
(歷代陛下也很有奇怪的辛苦啊……雖然湧出了親近感,但是這個功能一次都沒有對其他人使用……!)
特別是男性皇王。
(恩,坦白說,我也用了……。但是,那兩個人能理解是得救了……就結果來說這次不得不送衣服了……)
雖然不會對其他人說,但是瑞克提法爾想從兩位協力者身上得到觀測值和實際值的誤差。
如果使用這個功能,可以確認是否有必要擔心弄錯贈送衣服的尺寸。
首飾也是同樣尺寸,那麼搞錯的情況就不會出現。
(或者說,尺寸之類的我只要問後宮的人,她們就會告訴我吧)
說起禮物的尺寸問題,設計師會給我適當的建議吧。而且從平時就照顧婚約者候選人的人,絕對能把握她們的喜好以及喜好的變化。在這之上能聽到女性喜好有關寶石和花語的談話等。
(不過,〈皇劍〉作為兵器的功能並不是浪費,但是作為實際生活是十分浪費的……)
如果就這樣進行功能的確認的話,對方的身體和體重、健康狀態也能觀測得到吧。
瑞克提法爾感覺到,如果一不小心向其他人泄露了這功能的話,以後就沒臉見人了。
於是乎醒悟了
(對皇王最重要的東西,其實就是自製心)
沒錯,從各種意義上來說。
◇◇◇
瑞克提法爾一邊思考著〈皇劍〉功能的延伸而帶來的煩惱,一邊清潔浴室。在清潔完牆壁,開始清潔地板時,背後傳來了這個家的主人阿爾福特·哈爾貝隆搭話的聲音。
「呀,抱歉讓你辛苦了,打掃浴室本來是我的工作的……」
打開的門的另一邊,埃爾福特一邊撓著頭髮,一邊對我說著道歉的話。
今天瑞克提法爾在這裡並不是攝政皇太子「瑞克提法爾·路易茲=羅爾多·艾爾維希」的身份,而是以赫爾伯爾尼家第三個兒子「瑞克托·赫爾伯爾尼」的身份。埃爾福特對瑞克提法爾的態度就是以此為基準。
因為不知道那裡的那個人以瑞克提法爾的生命為目標,所以要儘可能少的製造可以推導出攝政瑞克提法爾和士族瑞克托是同一個人的情報。
阿爾福特對這樣的情況頗有心得。所以阿爾福特現在對瑞克提法爾的態度不會讓人聯想到瑞克提法爾就是攝政。如果由毫不知情的人看到,只會想到是父親向很久沒回家的兒子搭話而已。
「不,這種程度算不上什麼,不過對腰痛的人來說,這工作十分的痛苦。」
清潔浴室要在污跡清潔乾淨以前,沒完沒了的重複彎曲腰部和膝蓋的動作,對因為勉強工作而腰痛的阿爾福特來說是相當痛苦的工作。
首先這個浴室寬闊到值得當家驕傲――即使五、六個人同時使用也不會覺得狹窄――也就是說,清潔浴室的一份重勞動的工作。那麼,雖然由被稱為下級貴族的士族來清潔浴室會招來很多的意見,但是由借宿的人幫忙屋主準備晚餐和幫忙清潔浴室卻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因此,瑞克提法爾在作為三男在宗主家裡打掃浴室並沒有任何問題。
「這樣的腰痛,如果在以前馬上可以痊癒……不知道和帝國的十三公主的恢復力比起來怎麼樣?」
「她是現存的〈殺龍者〉中數一數二能力超群的人,完全無法對比,不是嗎?」
阿爾福特現在在新的近衛軍中就任訓練教官。原本作為白龍公的親信在公爵軍中任職的他受到主君親自委託,作為近衛軍軍屬任職。
為什麼他要到近衛軍任職?理由很簡單,先前的戰鬥帝國的〈殺龍者〉公主和攝政瑞克提法爾有一次交手的事實造成一種強大的既視感。
名為:強大的個人能和一支軍隊作戰且容易獲得勝利。
為了應對這種情況,除了把軍隊全體鍛鍊變得更強意外,沒有其它的辦法。
「為此把擁有〈殺龍者〉能力的武者聚集起來我可以接受,但我已經算是一位老頭。我想我兒子那一方不是更好嗎?」
威妮雅的兩個兄長一個在陸軍,另一個在海軍陸戰師團任職。他們追趕著作武人的父親的背影而從事現在的工作,是阿爾福特值得驕傲的兒子。
〈殺龍者〉的實力毫無疑問在妹妹之上。如果
這樣他們和阿爾福特同在近衛軍里任職並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但是近衛軍、皇王府、正*府和阿爾福特的考慮有相當大的不同。
「你的兒子,也就是我的義兄們的能力確實非常年輕而且很強。但是他們對使用〈殺龍者〉的能力戰鬥的方法,不能和阿爾福特先生你相比。比如自己的力量到什麼程度?怎樣戰鬥能得到最好的成果?或者是別人雖然教給自己知識,但是沒有相應的經驗就不能夠理解之類的。」
「老年人的戰鬥方法嗎?」
阿爾福特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雙手交叉。
自己好像明白了,好幾次在點頭。
「那個,都活到這個歲數,還能活著幫助年輕的傢伙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但是,瑞克托……」
他苦笑地看著稱為新家族成員的青年。
青年以不弄濕衣服把下擺、袖口、折起的模樣,向上看著阿爾福特。
說起來,自己以前也是這副模樣在狹窄的浴室打掃了——阿爾福特然想起了那樣的事。
那時候剛剛結婚,家督的哥哥還活著,阿爾福特自己和赫爾伯爾尼本家保持著距離的時候的事情了。
同時,在年輕時想要在養活家人的重擔下稍稍休息的時候,也曾經做過打掃浴室的事。
「――你現在也是我家的孩子了。不應該叫我『阿爾福特』,叫我父親吧。」(TSR:這裡是父親公認)
同時也是在那時候知道父親的偉大和母親的強大。
「威妮雅,實際上是怎樣的情況?」
在削著馬鈴薯的時候,露易絲向威妮雅提問。
威妮雅一開始不知道什麼意思,稍稍考慮以後發現是想問瑞克提法爾的事情。
「是一個不錯的人?」
「是的」
露易絲如此回答,然後回到削馬鈴薯皮的事情上。
威妮雅感覺到母親的態度有違和感,但還是不作聲地把鍋里的菜翻轉。
「和梅里艾菈大人開始爭奪了嗎?」(TSR:這裡有歧義,取り合っ一是指主角與梅里艾菈關係進展,另一個是威妮雅和梅里艾菈競爭,從威妮雅的態度,我猜是後者。)
「什麼!?好燙」
湯勺同鍋里掉出來了。
飛沫彈到手上,威妮雅不禁飛快向後退去。實際上沒有那麼熱,只是本能地飛快向後退去。
露易絲覺得很有趣地眺望著女兒的樣子,把手中剝完皮的馬鈴薯放到水裡。
然後用筷子把從鍋里掉出來的湯勺夾起來,用水清洗以後遞給威妮雅。
「給你」
「嗯,但是母親,那個」
「不需要在意也可以,威妮雅雖然是長女,但不是繼承人,我贊成你和喜歡的人在一起。」(TSR:這裡是母親公認。)
「不是這樣子的」
威妮雅擺動著湯勺向母親表示抗議。
她對著明顯產生了巨大誤會的母親提出了猛烈的反駁。
「我對瑞克托不是那樣子的,單純把他當作弟弟一樣,而且是糊塗蟲,又是二百五……」(翻譯器:這比傻頭傻腦更貼切)
「原來你就是喜歡這樣的人啊」
「是,是……才不是了」
從母親的角度來看,威妮雅對異性的喜好始終沒變。
也就是說,自己有各種管教的餘地,而且能很容易看到管教成果的男人就是她的喜好類型。單純地講就是有很大成長空間,但是還沒有開始成長的無能的男人。
「你父親也是這樣子,大概你和我十分的相似」
「嗯嗯ー」
說到這樣子,威妮雅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威妮雅知道露易絲很高興能照顧阿爾福特,而且以前也很高興地聽說過了。
不會太無能、能力還沒有開始成長的男人十分少。
到目前為止威妮雅遇到的男人,絕大部分都是十分優秀的人,
阿爾福特帶來的同年齡的男人也是,畢竟是父親為女兒挑選伴侶,當然要挑個有才能的人。
其結果是,威妮雅沒有如阿爾福特所希望的那樣找到伴侶,哪怕父親是不圖回報地找。
說起來,作為父親能把握女兒對異性的喜好這才是罕見。
「凱爾大人那邊可能是同樣沒有搞清楚狀況。梅里艾菈大人和你是同一種類的女人,卻在學校里當教授教育秀才,從自己教育的軍隊裡挑選男人,現在終於找到一個這麼合適的男人我感到佩服。」(TSR:這段猜的,整句太長,理解不了,如果有大神在求指教。)
「咕,咕」(擬聲詞)
威妮雅除了咕以外發不出任何聲音。
低著頭旋轉著湯勺,沒法否認。
「有一點無能的是最可愛的地方,男人對這東西完全不能理解。反正,無能的女人喜歡不堅定的男人這種情況也是有可能的。我對哪方面也是不能理解,就當作的打平好了……」
「那個,不要總是說他無能……好歹我有作為那傢伙教師的立場……」
「反正,這樣的事情他是不會明白的,試一下用非常高興的語氣和他說話怎麼樣?」
「這種事情……」
也沒有
威妮雅教導的方式非常嚴格,但是沒有不明白或者放棄的事情發生。
不如說瑞克提法爾,當瑞克提法爾有不明白的部分的時候會非常開心。
威妮雅在那時候明白了,原來教導是這麼快樂的事情。
如果說那是屬於教師的快樂,倒不如說那時威妮雅個人的感覺,當然不是笑話。
「你已經二十五歲了,已經到了找到伴侶結婚的年齡了。生兒育女這麼奢侈的事情如果不經歷是一件很大的損失」
「但是公主大人她……」
「守護梅里艾菈殿下。那時你的願望,也是夫人所期待的未來。夫人把你當做親生女兒一樣疼愛,如果你一直單身一人……我肯定會被夫人斥責的」
面對痛哭起來的露易絲,威妮雅仿佛累了是的嘆息起來。
「雖說如此,但是瑞克托對我並沒有什麼想法,我也是一樣。我只要能抱公主大人的兒子就十分足夠了」
「當你實際抱了,你就說不出這樣的話了……」
露易絲三十年前也對父母說了同樣的話。
我能抱抱姐姐的兒子就十分足夠了。
但是實際上當露易絲抱起了新生命的時候,她那過於純粹的欲望膨脹了。
想要自己的子孫這一欲望,現在她面前的女兒就是成果。
「母親你看,我已經做好了」
威妮雅向露易絲展示鍋里的菜,然後把火滅了。
威妮雅向旁邊的工作檯上移動,並把烤雞所需要的東西取出來。
「無所謂,時間的問題而已。」
露易絲把冷凍庫里的雞肉取出來交給威妮雅。
然後心裡秘密的決定和丈夫商量女兒結婚的事情。
她認為這是女兒結婚的最後的機會。
◇◇◇
「喔,今天真是豐盛啊,炸香芋和碳火燒雞啊。(TSR:別問菜名,兩點鐘不適合去搜索查證,)
「全部都是威妮雅喜歡的食物。啊,瑞克托大人愛吃的食物在下一次來的時候給你做,等一下把你喜歡的食物告訴我怎麼樣?」
「好的」
清潔完浴室走進食堂的阿爾福特和瑞克提法爾看到堆積如山的名為晚餐的食物。
工作檯邊的威妮雅說著「老實的拿盤子坐下來!」和聽著喧鬧的腳步聲,他們發現還有相當數量的菜還沒有上桌。
這就是所謂的〈殺龍者〉,人類把原來身體所不相稱的力量包含在身體內的種族,吃飯時維持這種能力所必不可缺的東西。
帝國的第十三公主所持有那樣高能力的〈殺龍者〉能利用少量的營養成分高效率地利用。但是阿爾福特和威妮雅他們和同程度的能力的〈殺龍者〉只能通過數量來彌補。
如今,阿爾福特很少使用那種力量,飯桌上也變得像世間普通的家庭一樣的分量。不過,有一位從今天早上開始就全力地使用〈殺龍者〉力量的長女。因此,飯桌上自然而然地出現如此多品種和數量的食物。
順便說一下,後宮的一角某個旅團宿舍吃飯更厲害。
一天二次,食物庫要時常保持滿倉。奇怪的是甜味的食物占比較多,讓人覺得十分可愛。(TSR:文庫第三卷第一章提過瑞克托的老師們喜歡甜,不擅長辣,可能是暗示對食(n)物(r)的喜好。)
「瑞克托大人飯量不是很多對吧」
阿爾福特一邊拉出椅子讓露易絲坐下,一邊向斜對面的瑞
克提法爾問道。
在妻子坐下來以後,阿爾福特在自己的主人位上,然後十分感興趣地期待著瑞克提法爾的回答。概念兵器是超越人形種族的戰鬥種族,阿爾福特對他到底有多優秀的熱量消費率十分感興趣。
瑞克提法爾對自己的食量,以及從中引發出純粹的熱量從腦海內浮現出來後回答道。
「十分的普通,和混血種的成年男性一樣的食物攝取量可以維持全力運作兩小時。如果有心可以把空氣中的物質轉化為純粹的熱量,但是那樣子會很乏味」
把物質轉化為純粹的熱量――這是支持〈皇劍〉壓倒性能力的最高級的魔導術式。
並不是單純把周圍的魔力轉化為各種各樣的力量,而是使用那個魔力把物質轉化為純粹的熱量,不使用這一能力不能夠保證〈皇劍〉發揮全力。
不過,現在的瑞克提法爾完全沒有必要通過泯滅物質轉化為熱量,通過純粹的熱量生成魔力來供給魔導術式已經卓卓有餘。(TSR:@愛恩斯坦)
從這種意義上瑞克提法爾以淺顯易懂的方式表達〈皇劍〉的基本情報,果然已經是對魔導師和魔導技師之類的專家以外十分難以理解。哈爾貝隆夫婦頭上仿佛頭頂上冒出大大的問號。
「質,質量……?」
「親愛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對魔法之類的不是很清楚。」
「我怎麼可能明白!把專門的研究者帶過來解釋一下?」
為難而且曖昧的笑容浮現在露易絲的臉上,而阿爾福特臉上的肌肉一邊抽搐一邊大聲地說道。
對於門外漢的兩人來說,〈皇劍〉的基本信息似乎相當難以理解。
(不過老實說,我也是,說是「理解」倒不如說是不知不覺中「理解了」比較貼切……)
我在誰也沒有教導該如何對待的情況下繼承了〈皇劍〉,不過最低限度且有必要的情報二話不說就塞進腦袋裡面,可能是為了舊帝國首都的悲劇不會再次發生。
剛才所說的通過泯滅物質來轉化為純粹的熱量,只要手能拿起來程度的質量轉化為純粹的熱量就可以把皇都完完全全的吹飛。人類為了凌駕神、龍種、幻想種或者其他擁有力量的種族而創造出來的兵器,為此(皇劍)作為兵器應有的模樣。
(沒錯,不想滅亡這一正確的願望。瘋狂的正確)
為了能正確使用者瘋狂的兵器,古時候的人們把許多控制機構組合編寫進裡面。不知道的功能不能使用,已經知道的功能使用時要懂得自我約束。
不然使用了會導致人類滅亡,不使用就被滅亡。【原文:使えば亡びる。亡ぼされる。(TSR:我投降)】
如果把〈皇劍〉全部功能毫無保留地公布給全世界,毫無疑問瞬間會成為全世界的敵人。
過去嘗試把一座城市消滅已經算十分溫柔的事情。如果把能干涉眾神所存在的世界的概念兵器發揮十足的功能,瞬間蒸發海洋,埋沒大陸,月亮也能一同粉碎。
(――擁有智慧的人毀滅世界,無論在那個世界都一樣)
瑞克提法爾之前所在的世界,有智慧的人把能毀滅自己文明的力量把握在手裡。如果從使用方法考慮,把微生物也不能生存的行星改造成可以替代自己母星的星球。
(並不是想自我毀滅)
但是從結果來說得到了自我毀滅的力量。
(但是這也可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創造出能拯救自己的力量,和創造出能毀滅自己的力量。世上總是正負相等,有怎樣正的事情產生,就會有同樣的負面現象產生。
如果救了人,有人因此會被殺。
有人被殺了,同樣有人因此獲救。
那結果取決於本人的選擇。
瑞克提法爾想守護自己最重要的人,想守護自己最重要的人的心。想守護的最重要的人的心,最終會和守護自己的心聯繫在一起。
人絕不可以為了守護別人而傷害自己。世上並不存在無私的愛,不應該存在。愛是自己所付出的東西,人所嚮往的愛是對自己的愛情的反射。
人不會被其他人理解。
即使使用魔法讀心,進一步情感也不可能讀懂的。
因此事實總是背道而馳,被傷害了就尋求不會被傷害的力量,結果尋求到的力量傷害了對方。「不理解」是被稱為「理解」的智慧的負面現象。擁有智慧的人會因為智慧而受傷。
我不認為這是悲哀的事情。
因為――
「――哈,菜終於全部上完了……」
「真是笨拙呢,威妮雅。你這樣子以後怎樣給自己的孩子做便當呢?」
「真是的,年齡都老大不小了,連上菜這樣的事情……」
「父親住口!這還不是我沒出息的父親的錯嗎?」
「哦……明白……」
理解並不等於幸福。
同樣不理解和不幸並不相等。
幸福是自己從內而外的感覺,理解是從自己以外的人身上接受什麼。理解是一種過程,而幸福則是結果……
理解的盡頭可能存在著幸福,但是不理解的前方也存在幸福。不理解但是感覺到幸福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瑞克托正在笑什麼?啊,父親那可悲的姿態有趣嗎?如果是那樣我可以嗮更多。」
「等一下,我親愛的女兒!現在怎麼有另一種意味的『笑』包含在裡面……」
「好了!已經準備好了,大家一起吃飯!威妮雅,坐下來,」
「嗯」
被家人輕視的阿爾福特低下了頭嗚咽著。威妮雅坐在阿爾福特的側面,露易絲的正面,瑞克托的旁邊。
「如果不知道餐桌禮儀就儘管問。」
「明白了,姐姐大人」
瑞克提法爾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樣子一家團圓的樣子,很久沒有經歷過了。
「――味道,儘量不要介意……特別是那邊的角落。」
威妮雅一邊說一邊微妙的指向拼盤上坍塌了的一角。
哪裡的油炸食品(天婦羅)和燒魚的餡料漏了出來,仔細觀察會發現燒焦了並且外形不美觀了。
「這是姐姐做的嗎?」
「你好煩,茶點和小吃的做法不一樣。」
「不不不,形狀和味道是不一樣的東西。」
「你這是暗示外形很差勁嗎?」
「哈哈哈」
「不許笑!」
威妮雅大聲說著並緊握手中的菜刀。(TSR:好吧,我頑皮了)
但是她的動作被偉大的母親制止了。
「那麼大家一起開始吃飯吧。」
露易絲說完就手指交叉,小聲地開始了飯前的祈禱……
阿爾福特默默地等待著妻子做完飯前祈禱,威妮雅慌慌張張的端正自己的坐姿。
哈爾貝隆家裡,只有露易絲會在吃飯前獻上祈禱。
「好了。不好意思瑞克托大人,雖然是以前的習慣,但是只有這個不能省去。」
「她是出身在精靈信仰的村子,那個信仰是精靈生命的碎片存在於食物之中。為了生存要吃這個碎片」
「呵呵」
生命存在於食物里這一想法並不少見。
但是一個家庭中存在不同的信仰,瑞克提法爾察覺到皇國的宗教情況的一部分。
這個世界上能使用被人看到的神靈魔法之類,就是信仰的結果,所以配合他人改變信仰這種情況很少見。除了自發性的信仰以外,一般是沒有好結果的。
「那麼,肚子也餓了,現在開始吃吧。」
剛說完,阿爾福特就拿叉子刺向自己面前的烤雞,然後送向自己的嘴巴,然後露出了小孩子一樣的微笑,接著料理一道接著一道被掃平了。
「好了,瑞克托大人。」
「啊,好的。」
露易絲催促著,然後瑞克提法爾把盛菜的碟子移動起來,目標只有一個。
「――!為什麼一開始就向我的料理出手啊愚弟!」
「呃呃,但是不吃一下不是很失禮的事情嗎?」
「往後!在母親的料理之後!為什麼你一開始就往高難度挑戰啊!?」
「因為山就在那裡。」
「不明白你想說什麼!」
臉漲得通紅哇哇大叫的姐姐斜眼看著,瑞克提法爾平靜地把表面有一些瑕疵的油炸食品移動到自己盛菜的碟子上。
露易絲苦笑著遞過來一杯果汁,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靜下來的威妮雅關注著瑞克提法爾把食物放進口中。
「――――」
四個人都不說話。
阿爾福特覺得很有趣,露易絲一直在微笑,瑞克提法爾神情神妙地咀嚼著,威妮雅像等待判決的被告人一樣的表情。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十秒鐘左右,瑞克提法爾一個人嘟噥到。
「――普通」
「……!?真的敢說呢!!」
保持著神妙的表情,瑞克提法爾表達了不怎麼樣的感想以後,後腦勺遭到了姐姐的銳利飛踢。
◇◇◇
飽餐一頓之後,瑞克提法爾來到庭院揮舞著木劍。
在哈爾貝隆家的院子裡,不斷傳來劃破空氣的摩擦聲和響聲。
也許是散熱跟不上,他的身體難得地滲出了汗珠。穿著訓練服的瑞克提法爾全身散發著殘留魔力。構成《皇劍》的微型生物機械群將魔力和身體攝取的熱量轉換成純熱量。因此,它和其他的生物一樣,伴隨著著運動的發熱,也產生了散熱的必要。
作為活動身體的肌肉組織的微型生物機械群本來就發熱多,這次有意識地由瑞克提法爾提高了它的工作效率。像這樣一點點地記住了對待身體的方法。
今後由攝政出面解決事態的機會會增加,與此同時,僅靠「皇劍」的緊急防禦機構無法確保安全。
「接下來是刺突三十四式。」
「嗨……」
上半段的斬殺動作,在完成了皇國陸軍訓練書上記載的三十四種動作後,瑞克提法爾按照阿爾福特所說的那樣,進入了突刺的動作。
腦海中浮現出中空的靶子,瑞克提法爾用木劍的前端刺向那裡。一遍又一遍地。
「……呵、……呵、……」
基本三十四種的動向,一味地重複,肉體上的修煉,同時兼任精神上的訓練。
即使是相同的運動,也會產生一些誤差。盡力減少那個誤差
為了達到這一目的,有必要反覆做同樣的動作,讓「皇劍」學習如何糾正誤差。
使用世上最強的概念兵器《皇劍》,需要肉體上的配合,因而使用者本人武術上的鍛鍊也不能鬆懈!
「嗨——!」
因為木劍的動作而產生風。在瑞克提法爾背後的阿爾福特,經驗豐富的《龍殺者》,他只要聽到這個聲音,就指導瑞克提法爾不完美的地方。
動作很大。
還很複雜。
呼吸不規則
「是的。」
一邊修正被指出的地方,一邊繼續移動。
通過提高每一個動作的精度,使最終的結果更好。反覆進行幾千幾萬相同的動作,修正微小的浪費和微小的誤差。這就是對「皇劍」駕馭者的修煉。
一個小時後,阿爾福特看準了瑞克提法爾的運動精度達到頂峰後,發出了聲音。
「──到此為止吧!」
突然,從腳邊抬起的木劍停住了動作。
「動作還不錯啊。本來是要讓身體記住感覺的,但『皇劍』使用的情況下,要讓『皇劍』也記住嗎?」
「動作的優化,只靠運算區域內的計算是行不通的。要實際移動身體來計算和誤差……」
「停停停,我聽不懂。」
「──義父!?」
看到阿爾福特目瞪口呆的表情,慌忙說出了口。
「哎呀!這種事情就是要憑自己的身體去感受,反覆的聯繫,最終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嗯,我知道。」
因為不是用頭腦而是用身體去理解了,所以不能用道理去講解。但是,這絕不是壞事。即使不去想,只要身體能動,就能減少多餘的動作。
「——好了好了,我也只會這麼教了,反正我是連腦漿都是肌肉的騎士。」
「如果腦漿都是肌肉的話,那麼維持大腦的功能需要多少地方來補充呢?」
「嗯?——下半身嗎?別看我這樣,我以前可是被稱為『下半身龍殺手阿爾福特』,這個恐怖的稱號哦!「
「——」
在和兒子的對話中,完全開了玩笑。
雖然知道這是玩笑,但卻跟不上音樂節奏。
「不要沉默啊,這樣搞得我不是像小丑一樣嗎?」
「大概就是這樣。」
「──啊」
阿爾福特將毛巾和裝在陶製容器里的水壺扔到瑞克托手裡,坐在庭院裡。
瞥了一眼旁邊的新兒子,阿爾福特喃喃自語道。
「我是小丑,這一點倒沒錯。」
「────」
瑞克提法爾把水含在嘴裡,擦去額上的汗水,無言地側耳傾聽阿爾福特的話。
「聽說女兒受傷了,我也只想到『啊,果然如此』。女兒希望的結果就是這樣,我就接受了。」
自責和自豪!
這兩種感情支配著阿爾福特的表情。
「沒什麼可以自責的吧。你的女兒在自己戰鬥,自己承擔了失敗。對方也強大。你沒必要自責自己。」
但是,如果在那場戰鬥之後,瑞克提法爾強迫她離開戰場,她會大發雷霆。同時作為武人和軍人,有點傲氣是可以理解的。
不打敗敵人不能成為武人離開戰場的理由。
不達成目標不能成為軍人放棄工作的理由。
「但是,你和我是一樣的男人。總有一天你會猶豫自己做出的選擇」
──一樣的嗎?瑞克托心想!
阿爾福特把冰冷的空氣吸進肺里,使意識更加敏銳。
應該將自己的想法傳達給對方的人,就在旁邊。那麼──
「──想聽一個故事嗎?」
「──如果有時間的話」
「混帳、開玩笑也要分時間吧!」
「那倒也是,你說吧!」
武人離開戰場,是因為他已經失去了可以寄託於此的生命。
軍人失業,只是因為這是作為軍人正確的行為。
「──那是過去的,威妮雅成為公主侍從的故事。」
◇◇◇
哈爾貝隆家族作為白龍公的臣子,地位相當高。「殺龍」的能力自不必說,因為其耿直、表里如一的性格受到了主公的喜愛。
阿爾福特·哈爾貝隆代替暴亡的哥哥繼承了家督之位,他的性格也很有特色,得到了白龍公的信任。一旦決定相信的對方絕對不會背叛。這是一個有家風的家庭。
「威妮雅!今天去附近的森林吧!藥學老師說,今天會開稀有的花!」
「可是小姐,去森林必須要向先生或夫人請示才行……」
即使只是去散散步,也要安排護衛,在梅里艾菈到達之前,有必要排除這條路上潛藏的危險因素。但是,對於年僅四歲的梅里亞來說,這一切都是在浪費時間。
她想和既是童年玩伴也是好朋友的威妮雅一起前往水精湖《恩丁努雷克》河畔的森林。也沒有遠到看不到白龍宮的程度。因此,威妮雅不情願地聽從了年幼的主君的命令。
為了以防萬一,她留了封信在主君的房間裡,拿上了剛修煉的劍。
「──公主殿下,花開在哪裡呢……」
「嗯,會在哪裡呢?」
「這樣啊……」
年幼的梅里亞只記得「開著稀有的花」的部分,並沒有記住具體的地點。也許,講師們為了不讓梅里亞發揮幼子特有的好奇心去賞花,故意不告訴她具體的地點。
總之,兩人在昏暗的樹林中,艱難地走上了能夠讓人行走的羊腸小道。
前進的話不久就會找到吧。只是那種程度的想法。
即使考慮到這之後發生的悲劇,兩人當時的決斷也不算是重大的罪過。
落在她們身上的悲劇,是命運的惡意比她們的決斷更優先的結果。
就在這兩個童女踏入森林的同時,命運的惡意悄然潛入了白龍宮。
◇◇◇
「太太!」
聽到侍女從背後呼喚自己的聲音,白龍公的妻子蘆薈緩緩回頭。
即使生了孩子也不顯出陰影,被譽為大陸第一的美麗容貌和閃耀在那裡的翠玉瞳中浮現出疑問。那光澤油亮的黑髮隨著她的動作波動著。
「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曾作為白龍公凱爾的背上的騎兵在空軍服役,但在生孩子的時候退出了軍隊。雖然她不打算輕視軍人的作用,但既然丈夫白龍公退出現役,她就沒有理由留在軍隊。
最重要的是,她覺得和女兒在一起的時間比作為軍人獻給國家的時間還要寶貴。她感覺到那就是成為母親。
蘆薈安撫了喘著氣的侍女,並聽到了這個消息。
「是的,剛才空軍聯繫我,說帝國的飛龍闖進了這附近。」
「──
」
聽到這句話的蘆薈,全身的毛都豎起來了。
她腦海中皇國航空騎兵的部分,響起了警報鐘聲。
「在擊退侵入領空的帝國飛龍的時候,好像有一名失去騎兵的飛龍誤入了這附近。據說是直接看到飛龍的一般市民的舉報,才發現了這次的事件……」
是戴著馬鞍,還是在翅膀上畫上了某種或用於識別的數字?
空軍接到通報後,確認皇國的飛龍騎不在那個空域。於是,空軍慌慌張張地向這塊土地的領主白龍公傳達了這一消息,並對周圍的村莊和街道發出警戒。
白龍公的領地在皇國本土的深處。沒想到帝國的龍騎會進入這樣的地方,這是軍隊的懶惰和傲慢造成的。事實上,當時防空負責人受到了嚴厲的懲罰。
但對蘆薈來說,有比軍隊的責任更重要的事情。
「──孩子們呢,現在在什麼地方?」
「誒……如果是公主和威妮雅小姐的話,應該在院子裡玩耍……」
「馬上進入城內!把飛龍和帶過來!還有要警備兵準備對空戰鬥!」
「是的!」
目送著拖著腿亂跑的侍女離去,蘆薈抓住衣裳的下擺開始奔跑。
這座城有很多白龍公的眷屬。如果飛龍根據生存本能尋找同族,那麼他的目的地很有可能是白龍宮。
但是,如果有「龍殺」這一天敵的話,也有可能會意識到這一點。所發出的對龍特殊化的魔力波動,對於沒有什麼大智慧的亞龍來說,也足以將其視為警告。
「梅里亞……威妮雅!」
在院子裡的話沒關係,對,應該沒問題。
然而究竟是什麼原因呢?她的心中有一種焦燥的感覺,讓她感到痛苦。
衝進自己的房間,拉出軍裝,換上了軍裝的她,焦躁的答案隨之而來。
「在城裡沒有找到公主!」
「──! !」
從快要哭出來的侍女那裡聽到消息的蘆薈的腦海里,清楚地浮現出了女兒和她的朋友的身影。
那是她在軍人時代看到的現實情景。這是在與帝國的戰爭中,帝國騎龍襲擊國境附近村莊時的情景。
「可惡。」
蘆薈拿起掛在牆上的細劍,衝出房間。
自己的女兒就在那地獄般的光景中,她怎麼也無法接受。
「把我的馬牽出來!」
她在走廊上全力奔跑著,只希望自己的預感能消失。
◇◇◇
威妮雅注意到這一點,是在她毫無顧忌地抬頭看天空的時候。
從樹木的縫隙中可以看到狹窄的天空中有一個小黑點。
「──什麼呢?」
在她的附近,梅里亞沾滿泥濘地尋找著花朵。
起初,她對弄髒衣服感到反感。但是,因為主君帶頭趴在地上的事,那個也放棄了。只要自己被斥責就可以了。
「怎麼了,威妮雅?」
「啊,小姐,我好像在天上……」
「誒?」
梅里亞一直眯著眼睛觀察著威妮雅的眼神,但她的眼睛裡出現了某種熟悉的東西,她立刻失去了興趣。
「不過是野外的飛龍,因為是渡河的季節。」
沒說什麼,梅里亞馬上又開始尋找花朵。但是,威妮雅始終沒有離開飛龍的視線。
仔細一看,感覺翅膀上好像畫著什麼。
「渡河?是嗎?」
「嗯,因為……」
聽到威妮雅顫抖的聲音,再次抬頭仰望天空的梅里亞也以龍種的本能意識到。
那不是皇國的龍。
「皇國野外的飛龍,會在背上馱著馬鞍,在翅膀上畫著帝國的文字嗎……!」
無主的飛龍,其背上的鞍座和翅膀上的帝國的數字都接近到可以識別的程度。
然後就那樣,筆直地,向著她們。
「──快跑!」
「小姐!」
逃跑吧。
威妮雅膽怯地拉著梅里亞的手,跑了出去。
但是,作為「龍殺」的她,在內心深處冷靜地告訴他。
用自己的腳是逃不掉的。
◇◇◇
蘆薈和她帶領的士兵們看到飛龍降落在城堡附近的森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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