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四章 威妮雅的過去(2/2)
蘆薈和她帶領的士兵們看到飛龍降落在城堡附近的森林裡。
兩人在那裡,大家都明白了。
那個侍從沒能控制住好奇心旺盛的公主的事,到現在已經有好幾次了。這次一定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吧。
「讓城裡的飛龍隊向森林前進!快點!」
「嗯。」
接到命令的城中警備兵中的一人回答。
即使給城堡發送了通信,也不知道是否來得及。
最重要的是,尋找降落在綠色森林中的飛龍並非易事。
飛龍雖然是在天上飛的,但是在陸地上跑也比小孩子跑得快。
「──!」
如果是飛龍剛降落到森林裡的現在,兩人應該還平安吧。
幸運的是,他們在距離森林入口只有幾分鐘的地方。
她在幾秒鐘的耐心等待後,做出了決斷。
「──進入森林。」
「夫人?」
她率領的士兵中,有一名力量強大的「殺龍者」。
他的名字叫阿爾福特。白龍公的忠臣
因為公爵軍的工作而被守在城堡里的他,知道女兒和主君的公主很危險之後,親自騎馬追隨蘆薈。
「危險!這裡我來就行了,所以夫人在這裡等候!」
「在那片森林裡,光是尋找孩子們就困難了。最好人手多一點。」
「可是……」
阿爾福特也非常擔心女兒。
龍種的梅里亞,說不定飛龍會錯過。因為只有當龍肚子餓的時候才會想到吃了同屬的同類。但是,作為天敵的龍殺者一定會被殺死,為了拯救同屬一族的同伴梅里亞,飛龍認識到附近的威妮雅是敵人,並襲擊了她。
如果是真的,他想率先進入森林去救女兒和公主。但是,守護主君重要的妻子也是騎士的職責。
他擋在蘆薈的馬前。意思是不能讓她先走。
「夫人,請相信阿爾福特。」
「我和丈夫一樣信任你。但是,我是孩子的母親。那個孩子是我短暫的生命內能夠留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證據之一。」
蘆薈倔強地堅持了下來。
如果是皇國的飛龍就另當別論了,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與帝國的飛龍為敵。
即便如此,也不得不前進。
「阿爾福特,我命令你讓開。」
聽到蘆薈的話,阿爾福特的臉色變了。
『命令』──這句話奪走了他臉上的血的顏色。
「夫人,我要攔下你。我發誓,我會用我的生命來拯救公主。所以……」
「阿爾福特!」
「太太!拜託了!」
下馬後,阿爾福特屈膝行禮。
「──請原諒,阿爾福特!」
「啊,夫人!?」
蘆薈明明知道重要的家臣在低頭行禮,卻還是棄而不顧,進去了森林。
阿爾福特原以為太太會思量再三,結果完全出乎意料。
驚慌失措的他和同事一起進入森林時,距離蘆薈進去相差只有十秒的時間。
這十秒,決定了命運。
背對著自己跑出去的樣子,就是阿爾福特看到的蘆薈的最後一面。
◇◇◇
從飛龍手下逃走的兩人,多次摔倒,留下了傷痕。不僅是膝蓋,手掌和臉上也有擦傷。從那裡流出的血腥味,告訴了飛龍兩人的所在處。
無論隱藏多少次,飛龍都找到了兩人,並將她們趕了出去。
「小姐,請加油!」
「嗯,嗯……」
喘著氣,拉著像妹妹一樣的主君的威妮雅。
或許,只有她逃走,公主獲救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飛龍不吃同屬一族的同伴的話,只有威妮雅逃跑成為誘餌,另一方的生存概率才會提高。如果她知道救援部隊已經到達森林裡,就會隱藏主君,以自己為誘餌與救援部隊會合。
如果能與救援部隊匯合,就有可能擊退飛龍。
但是,威妮雅不知道救援的到來。深信只有自己能保護梅里亞。
所以,她拉著她的手拼命地逃。
沒有想到會拿著劍戰鬥。
年幼的威妮雅的「殺龍」本能在壓倒性的恐怖面前,是毫無用處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逃走。
「哇!」
「小姐!」
逃跑數十分鐘,對她們倆來說,感覺就像過了好幾個小時。梅里亞絆著樹根摔倒了。
威妮雅慌忙扶她起來,但她的表情卻扭曲了。
「是的,我想……」
應該是輕微扭扭吧。
平時的話稍微冷卻一下,靜養一下的話一夜就能治好的程度。
但是,此時的兩人並沒有那樣的閒暇。
威妮雅把主君拉到附近的樹叢中,自己也蹲了下來。
「威妮雅……」
梅里亞的表情不安地晃動著。
對於梅里亞來說,只有威妮雅從追趕的飛龍中保護自己。
所以,她害怕被姐姐那樣的侍從拋棄。
「沒問題,小姐。」
侍從的回答也很明確。
拋棄像妹妹一樣長大的主君的想法,在思考的每個角落都無法想像。
「來,抓住我的後背。」
「嗯!」
轉過身去,感覺到主君的重量,她立刻站了起來。
剛才在背後聽到的飛龍的腳步聲聽不見了。是在什麼地方走錯了方向,還是為了尋找自己而停下腳步,她想,不管去哪裡,只有現在。
「小姐,請緊緊抓住我!」
「知道了!」
衝出樹叢的兩人。
應該再過一會兒就能走出森林了。
沒有明確的理由,感覺如果能從森林裡走出來的話就有救了。
當來自白龍宮的應援飛龍到達森林的入口附近時,她們曖昧的希望確實已經做好了充分實現的鋪墊。
唯一的大錯特錯是──
「──!」
在衝出的前方的小廣場上,發現了追趕自己的飛龍。
飛龍發現了出現在上空的白龍宮的飛龍的身姿,暫時忘記了追趕的獵物,看著衝出來的二人想起了那個的存在。
就差最後一點了。
「梅里亞,威妮雅,快退後!」
就在她們和飛龍之間,出現了蘆薈。
「母上!」
「太太!」
兩人高興地滿面笑容。
但是,蘆薈卻沒有時間對兩人微笑。
「《火焰彈フレイ・バレット》!!」
蘆薈從浮現在手掌上的魔法陣中發射了6枚火焰彈,立刻抱著兩人向後方退去。
火焰彈全部被吸入到飛龍的身體中,炸裂了。
「──!」
皮膚被燒了的飛龍在悲鳴之後,爆炸的風波向三人襲來。
蘆薈抱著兩人,背對著爆炸的風跑著,躲到了離廣場稍遠的樹後面。
如果引起爆炸、帶有燒焦氣味的空氣被風吹走的話,飛龍會在那裡嗅到三個人的氣味吧。
直到聽到爆炸聲的救援出現在現場,大概不到五分鐘。但是飛龍不可能坐以待斃。
「兩個人都沒事吧?」
「哈哈哈~ ~ ~」
「沒問題……」
也許是緊張感解除了,蘆薈溫柔地撫摸著歪著頭開始哭泣的兩人,只在一瞬間,蘆薈以母親的表情微笑著。
但是,背後的飛龍卻大聲地誇示自己還健在。
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兩個人都聽我的」
「母親?」
自己的母親浮現出的軍人的面孔,讓梅里亞的眼睛濕潤了。
「兩個人一起逃到森林的城側的入口。因為阿爾福特他們來了,馬上就能得到幫助。」
「爸爸來了?」
威立雅的臉閃閃發光。
雖然在家裡是被母親的屁股壓著的父親,但是那種堅強是她的愛慕。
「那麼,母親也一起去……」
梅里亞帶著膽怯的眼神,抓住母親的衣袖。
不能離開母親。她是這麼想的。
「──不,我不去。」
「母上!為什麼!」
所以緊緊抱住了搖著頭的母親的手臂。
緊緊抱住自己的手臂的溫暖,包裹著自己熟悉的氣息。
「我再多爭取點時間再去。梅里亞,你受傷跑不動吧?」
「可是……」
「沒關係的,媽媽我會馬上追上去的。」
她安慰著抓住手臂的梅里亞,將她的手剝去。
在鬆開手的最後一瞬間,拉著梅里亞手的蘆薈的手指充滿了力量。
真的,只是一瞬間。
就連惜別也只能認為是浪費時間。
「威妮雅。」
另一個姑娘,蘆薈把手放在了阿爾福特女兒的肩膀上。
只有威妮雅注意到她的手在顫抖。
「這個孩子,她叫梅里亞。」
蘆薈的眼睛裡充滿了淚水,恐怕是自己流出的眼淚讓她無法察覺。
只有威妮雅看到了蘆薈的眼淚。
「守著這個孩子。總有一天,守護她直到遇到──能夠給她幸福的人」
「夫人……」
「────」
蘆薈沒有回答威妮雅的呼應,站了起來。
最後的最後,俯視二人的那副表情里,只有戰鬥女神的表情。為了自己想守護的東西而拼命,美麗的戰鬥女神。
威妮雅對她的形象印象深刻。
她的女神指了指森林出口的方向,冷峻地說。
「──去吧。」
「──是!」
聽著不可違抗的話,威妮雅背著梅里亞跑了出去。
聽著呼喚母親的幼主的哭聲,她跑了起來。
十三秒後,被從背後襲來的衝擊波吹跑而失去意識,她無法忍住流下的淚水,像野獸一樣奔跑著。
她這時才知道,軟弱是有罪的。
◇◇◇
時間大約是半個小時。講述自己和女兒的過去的阿爾福特,面無表情的對瑞克托說了一句:「去個洗澡。」
說出來本身並不後悔。
只是,袒露感情太麻煩,太痛苦了。壓抑自己的感情,更有利於保持自己。
「────」
瑞克托嘆了一口氣,老老實實地聽了阿爾福特的話。對他來說,阿爾福特和威妮雅的過去只是聽而不是評論。
但是,被要求的話就另當一回事了,瑞克托本人堅持沒有必要堅決不做多餘的事。順便一提,生活在後宮和離宮的女性們,對其行動缺乏積極性感到痛苦的事,還沒有傳達到本人。
但是,即使是性格不積極的他,聽著阿爾福特的故事,也有很多值得思考的地方。
過去曾存在過的名為蘆薈的女性,守護著如今瑞克托想要守護的兩人。正因為有她,他才能遇見那兩個人。
但是,兩人從未見過面,對她的了解並沒有達到可以稱為岳母的程度。
對他來說是值得尊敬的人物,但那種敬意的主人卻不在世了。
「啊……」
要說原因,也正是如此。
他雖然是擁有驚人運算功能的「皇劍」的擁有者,卻錯誤地進行了使其運算成為可能的並行思考的比例分配。
忘記了將運算功能分配給確認自己目前狀況的工作。
當然,應對緊急事態的運算區域始終是確保的。但是,在所有者周圍只存在威脅程度低的事件的情況下,不使用其緊急用運算區域。另外,對所有者的身體機能進行時刻管制的運算區域也存在於《皇劍》內部。但是,這些通常是屬於所有者無意識化的領域,只要所有者不打算,就不會做超過被分配的工作。
也就是說,如果容易理解的表現──
「嗯……」
他愣住了。
因此,在進入更衣室脫衣服的時候,既沒有注意到女物的衣服整齊地疊放在架子上,也沒有注意到浴室里有流水的聲音。
而且,當他把手搭在通往浴室的門上時,自然也沒有注意到門的另一邊有淡淡的肉色。
不知道一切的他把這個結果拉過來,是極其理所當然的事情。可以說除此之外的結果是不可能的。
拉開的推拉門發出巨大的滑車聲。
「──呃?」
打開門的瞬間,展現在他眼前的景象。發出驚訝聲音的到底是誰?
「────」
接著是無言和僵硬。
由於色素較淡,小傷口也很明顯的皮膚,在熱水的加熱下,微微染上了顏色,四肢和身體整體都很細,而且有著優美的曲線。
為了活動身體而
想擁有最佳肌肉量的身體,原本應該是熱水的水滴包裹著。堅強地說,從紮起來的頭髮開始,微微綻開的頭髮微微粘在皮膚上。
大概是沒想到會有人進來吧。她似乎也被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所驚住,停止了思考,毫不掩飾自己的身體。
然後,瑞克托打開門後兩秒。暫時當作什麼都沒看見吧──他的頭就這樣毫無意義開始了思考理由,思考結束的一瞬間,兩個人的時間重新開始行動了。
「──! !」
全身都被染成紅色的威利亞,雙手抓住了身邊的水桶。
「──」
察覺到生命危險的瑞克托,慌忙關上了門。
只是,因為到剛才為止一直呆在那裡,所以思考的瞬間發生了遲滯,對他的動作造成了不良影響。
然後,在那一瞬間!所帶來的最終結果——
◇◇◇
「看夠了吧!真是不知廉恥的愚蠢的弟弟啊!!」
夜下,從宅內的浴室,轟隆隆地傳來了這個家的長女的怒吼聲。
這個房子的主人夫婦在食堂里啜飲著茶問道。
「啊,瑞克托殿下可真積極啊。」
「難道威妮雅,剛才洗澡了嗎?」
妻子呵呵地高雅地笑著替丈夫倒茶,而丈夫卻對自己的過失不屑一顧。
如果明知如此,自己還讓瑞克托去洗澡,女兒的叛逆期將進入延長賽。相反,也不能否認這次完全被女兒討厭的可能性。
「啊,我不是有意的……」
沒有一個父親喜歡被女兒用看髒東西的眼光看待。阿爾福特祈禱瑞克托被針對,不要說多餘的話。
「另外姐弟倆洗澡也很平常吧?」
「到了那個年紀再一起進去,正常嗎?」
「很正常,關係很好,我很開心。」
「是嗎?」
阿爾福特對妻子的話持懷疑態度。他無法理解女人心和做母親的心,因此強烈反駁是不可能的,但他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在餐廳也能聽到物體飛濺、碰撞、破壞的聲音,這也是阿爾福特對妻子的話感到不安的原因之一。
順帶一提,傳來了女兒羞恥又憤怒的聲音──「等著吧!性犯罪者!」──以及只顧著逃跑的瑞克托的慘叫聲,──「事故,這只是事故!好痛!我根本就沒有看到你的裸體! ?」──不過似乎被當作耳邊風了。
難道妻子沒有聽到在那個浴室里跑來跑去的腳步聲和浴室被破壞的聲音嗎?阿爾福特看著笑眯眯地喝著茶的露易絲,心裡這麼想。
也許是注意到了丈夫的視線。露易斯悠閒地和丈夫說話。
「真心的碰撞,只有在年輕的時候才能做到,只有和相信的人才能做到。尤其是像威妮雅這樣有不坦率之處的孩子,一輩子能遇到一個這樣的人嫁出去不就好了嗎?」
「嗯……這麼說的話,我也有這種想法……不過,畢竟是出嫁前,也想看她出嫁的樣子……」
「到時候就怕你不捨得了。」
「唔」的一聲,阿爾福特陷入了困境。就這樣,他抱著頭開始哼哼,可是他的妻子卻好像沒把這句話放在心裡似的,平靜地聽著浴室里的騷動。
她的表情從心底里充滿了樂趣。
「不管怎樣,兩個人都是大人,自己會想辦法的。」
「──不,大人的話是不會一起洗澡。」
「啊?我沒聽清你在說什麼。」
「嗯——」
不知不覺騷動平息了。
沒有任何一方走出浴室的樣子,只有那一場莫名的騷動結束了。
「我以為瑞克托殿下在和你的訓練中會有擦傷,所以今晚就準備了洗澡水。那個姑娘應該也注意到了。」
「嗯,那就是……」
「那個姑娘不會對眼前受傷的人置之不理的,真是個溫柔的姑娘。」
「再說了,那個孩子不可能討厭瑞克托殿下。」
「為什麼這麼斷言?」
「很簡單啊──」
露易絲啜了一口茶,微笑著說:
「女人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討厭的男人看到裸體,怎麼可能那麼精神抖擻地大吵大鬧呢?」
◇◇◇
「嗚」的一聲慘叫著,瑞克托後背的淤青被擦了一下。
試圖逃跑的瑞克托後背被水桶和洗滌瓶擊中合計六發。如果是普通人種或混血人種,這就是必殺的威力。
「為什麼打的這麼重啊……」
「對性犯罪者的懲罰。」
「呵呵。」
聽到用海棉用力摩擦後背的威妮雅的回答,瑞克托哼了一聲。
剛才被打得狼狽不堪,被追得狼狽不堪,正想爬出浴室的時候,被威妮雅叫住了。
「對不起,你還是進來吧!!我向你道歉,我沒注意到你進來,我也不好意思……」
不知怎的,威妮雅又補充了幾句藉口,但能聽出瑞克托的突然出現占了一半左右的理由。即便如此,他也能理解她對自己的擔心。
因此,他坐在木頭製成的小椅子上,手纏著手巾,老老實實地聽著姐姐的話。
「停,不要動。」
用海棉擦拭後背的威妮雅用從更衣室帶來的一張浴巾遮住了身體,但她的臉上仍然染上了害羞的神色。在軍隊裡,有時也會讓異性看到自己赤身裸體的樣子,但因為這是自己家的浴室,卻顯得十分羞澀。
她努力支撐著因害羞而頭暈的頭,擦拭著比想像中還要健壯的弟弟的後背。
在那裡,有很多傷痕,有一起戰鬥過的傷,有剛才打出的傷,還有她不知道由來的傷痕。
「──有很多的傷口啊。」
「如果不是影響動作,傷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對身體機能沒有影響,就沒有問題。」
為了自衛和掌握「皇劍」的功能,參加近衛軍的訓練並不稀奇。
近衛軍的訓練雖然不能說是實戰形式,但也是相當高強度的訓練,至今為止也有因為訓練中的事故而不得不離開軍隊的人。瑞克托背上的傷大部分都是在一對多的格鬥訓練中受的傷。在一對多訓練的情況下,多數人會趁對方的空檔,從背後襲擊對方。特別是瑞克托,依賴於「皇劍」,容易疏忽防禦,訓練教官們非常苦惱。
通常的話,即使是死一般的傷也能在短時間內痊癒的「皇劍」,確實是極好的東西。但是,依賴其性能的戰鬥方式過於低效,最終有可能增加我方的損失。
對於瑞克托的回答,威妮雅也和訓練教官一樣感到擔憂。
「受傷是因為動作效率低。因為有多餘動作,所以才會被對方抓住破綻突破。」
「在同一個地方不會摔倒兩次了,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已經……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她一邊發牢騷,一邊用熱水沖了沖瑞克托的後背。
可能是因為剛才大吵大鬧時受的傷吧,剛倒熱水的瞬間,後背就顫抖了。
「疼嗎?」
「嗯,好像可以忍受,不是那種無法忍受的令人討厭的疼痛。」
如果是深睡用手的話,就會實施痛覺遮斷,如果是輕傷的話,還是留下疼痛比較好,知道對身體的損害比較好。
「──沒有代價,免費的看到了少女的裸體。看來受到的疼痛還不夠啊?」
威妮雅一邊這麼說,一邊回憶撞面時的情景。
瑞克托看到了她,意味著她也看到了瑞克托的裸體。
她慌忙甩開眼前的情景,拍了拍瑞克托的後背,說:「好的,結束了。」
「沒有比這個更昂貴的代價了,說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瑞克托苦笑著說著,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
為了不讓威妮雅進入視野,他移動了一下身子,換了個方式走進了浴池。
「──!」
慢慢地浸在加入藥草的淡綠色的熱水裡,連同傷口一同浸入。
溫度高的熱水會把刺痛的傷口送到大腦。瑞克托微微皺起眉頭忍耐著。雖然他知道疼痛是治癒的證據,但他並沒有那種能夠愉快地接受疼痛的興趣。
「──我也……失禮了!!」
瑞克托剛放鬆喘了一口氣,威妮雅跟著也進入了浴池。
慌亂中,瑞克托迅速轉身,背對著威妮雅。如果問是什麼原因的話,那是因為威妮雅遵循著浴室的傳統風格,把浴巾摘下來戴在了頭上。
為什麼這種地方卻這麼認真呢?儘管如此,他還是模仿姐姐,把自己的浴巾摘了下來,戴在頭上。
「呼……/」
發出熱氣騰騰的吐氣和喘息聲,威妮雅靠在瑞克托的背上。
於是兩人在浴池的正中央,背靠背地坐著。
「啊……這麼說,姐姐大人?為什麼靠著我的後背?」
「牆壁又硬又冷。」
才不會說想和瑞克托觸碰。
沒有忘記被牽手時的溫暖的心情,絕對不能暴露是自己想要觸碰。
「──好吧!!」
算了,也沒什麼問題,倒不如說意外的有點輕。感覺靠上了,但又沒有把全部的重量靠上去。
不能說輕,也不能說重。
不是說實際體重,而是她生命的重量。
即使她自己輕視自己的生命,對她以外的人來說也是沉重的。特別是對這個家族的人來說,是無可替代的。
「──我聽說了梅里亞母親的事了。」
「哦……」
身體因為自己的話而顫抖,果然對自己來說是沉重的話題。
至少,不想重蹈覆轍。
實際上,弟弟的一句話,讓她眼前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想要站起來,卻無力地顫抖著身體。
「是嘛!!?/」
她好容易才說出了那句話。但是僅僅因為這樣,心臟就會不舒服,胸口也會難受。
即使父親沒有說出真相,但總有一天會有人說出梅里亞和自己的過去。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讓瑞克托知道。理由是──不知道。只是,害怕被人知道。
因為自己,沒能守住。但瑞克托卻好好的守住了。
「爸爸他……?」
「嗯,他把痛苦的表情藏了起來。」
「──啊,是這樣啊!」
沒能注意到聲音有顫抖。
沒能注意到身體有顫抖。
父親什麼表情都沒有。
──還是說,父親在強硬著支撐自己呢?
「對父親來說,夫人的死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從皇都回到公館前,父親蹲在地上,滿臉是淚和鼻涕地道歉,我至今都覺得一切仿佛發生在昨日。」
如果父親隱藏情感是事實的,自己必須向父親道歉。
但是,那時的自己還是個年幼的孩子,凱爾並沒有讓和自己女兒年紀差不多的小姑娘背負罪責。
凱爾本來就不認為威妮雅有罪。他沒有在那場事故中要求懲罰誰。
空軍的「司令官」到白龍宮謝罪時,凱爾也只是呼籲防止再次發生,並沒有要求更多。
唯一讓凱爾認罪並懲罰他的只有他自己。在皇都連老伴兒的性命都保不住,只對在女兒心中種下深深黑暗的自己恨之入骨。
「帝國方面,那場事故也是預料之外的吧。不僅有被其美麗的容貌所吸引的帝國貴族,也有很多帝國軍人非常崇拜在敵人面前操縱強大白龍的夫人。在夫人的葬禮上,這樣的帝國人也非正式地參加了。」
他們哀嘆大陸上美麗的女人去世了,悔恨失去了偉大的敵手。
正因為有這樣的他們,帝國和皇國之間虛假的平靜才會到來。
「作為夫人朋友的前代陛下和其他的三龍公,主要的政府高官和官僚,軍人們和領民們,都非常悲傷。」
蘆薈平時以領主夫人的身份與百姓進行交流,並為幫助百姓做出了各種行動。
他幫助孤兒籌集基金,呵護、愛護他們。
女兒和孤兒們重疊在一起了吧。身為混血兒的自己和身為龍種的女兒之間的壽命差距實在令人難以判斷。所以,蘆薈想把自己愛梅里亞,對她仁慈的愛作為一種形式保留下來。
生下龍族的短命種族的父母,在為孩子不會死得比自己早而感到安心的同時,也為只能共享人生的一小部分而感到悲傷。自己不在之後,誰來守護自己的孩子呢?
蘆薈真的不會後悔嗎?
「夫人真的很溫柔,所以大家都很悲傷。」
自己承擔著這份悲傷的一部分責任。
那天,如果能阻止想要去外面的梅里亞,或者讓梅里亞逃走的話。即使是現在的一半,只要有實力,就不會落後於飛龍。那隻飛龍並不是一個強大的物種。如果是父親的話,那一定是會勝利的,而且哥哥們也有充分的勝機。
所以她才這麼想。殺死蘆薈的是自己脆弱心靈和軟弱身體。
「喂,瑞克托。」
而且現在,自己依舊如此軟弱。
如果後背沒有感覺到依靠,就會哭出來。
「作為公主最重要的人,能不能請你聽一下夫人臨終的遺言?」
如果不這樣向誰訴說過去的話,自己的內心就要崩潰了。
威妮雅厭惡自己,但同時又感到不安。
◇◇◇
被強風颳飛的威妮雅失去了知覺,躺在了地上。
她感到臉頰上有小石子帶來的小小的疼痛,睜開了眼睛。
「嗯……」
在朦朧的意識中,她拼命地想回想昏厥之前的狀況。
來到森林,被飛龍襲擊,被夫人用魔法拯救了。
但是夫人卻被留在了原地。
「夫人……!小姐呢??」
蘆薈讓自己和梅里亞逃走了。
自己一個人,也不是「龍殺者」。
「小姐……」
而且全部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
威妮雅拼命尋找她想要保護的公主。
幸好,梅里亞就在她身邊。
威妮雅慌忙爬到梅里亞身邊,確認傷口。
「太好了……」
傷口很淺,沒有致命的地方。
只是昏倒了,呼吸也很穩定。
威妮雅嘆了一口氣,但馬上想到,她們所處的狀況並不令人安心。
很明顯飛龍就在這附近。然而,她卻沒有聽到那鳴叫聲和羽毛拍打的聲音,臉上浮現出驚訝的表情。
「夫人?」
也許是蘆薈擊退了飛龍。
威妮雅讓失去知覺的梅里亞躺在附近的樹根上,回到了剛才蘆薈與飛龍戰鬥的地方。
燒焦的樹木把白煙引到空中,碳化了的樹枝在威妮雅的腳下奏出乾燥的聲音。
地面也曬得焦黑。這說明,當時使用的是產生高溫的一類魔法。
「夫人,你在哪裡……?」
森林裡爆炸的中心,威妮雅在這寬廣的中心裡呼喚著蘆薈。
蘆薈在帝國飛龍的襲擊中救下了自己和梅里亞,獨自一個人留下斷後。被突如其來的轟炸聲和爆風吹飛的威妮雅為了確認主人的安全回到這地方來。
時不時被煙霧熏得咳嗽且眼睛流淚。然後終於在煙的對面發現倒下的細小的身影。
確認了那個細小的身影以後,威妮雅跑了過去。
「夫人!」
當煙霧散開,威妮雅跑到身影旁邊。
但是,威妮雅看到的並不是自己所能想像到的東西。
「――西!?」(TSR:這裡是吸氣的擬聲詞)
在那裡的是面朝下,下半身已經被燒炭化,左邊的肋骨和腹部被爪挖去了一大塊。
臉上沾滿了血和泥巴,已經是猶豫著說出能治療的狀態了。
這種身影的戰場上並不少見,但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的威妮雅受到了很大的衝擊,意識已經十分混亂。
「夫,夫人……」
被挖去的左邊的肋骨和腹部的傷口已經沒有血流出來了,「那個」已經無法判斷是生物還是說曾經是生物。
十分害怕。她不知道人類竟然會成為這樣的姿態,那個物體喚醒了人作為生物本能里的恐怖。
但是威妮雅不允許自己再一次從這裡逃走。
威妮雅的幼小的心靈鼓起勇氣,一步一步的接近那個物體。
還有一米就能碰到的時候,那個物體小小的動了一下。
「――!」
還活著。
這樣子相信著的威妮雅跑到蘆薈的身邊。
自己穿的衣服下擺已經破破爛爛的,但還是儘可能地找出完整地地方把傷口壓緊。
只要還活著,說不定還有得救。
她聽說過高等醫療魔導師曾經把臨死前的傷者救回來。
所以,不想放棄。
「夫人,公主殿下平安無事!所以再忍耐一下!」
威妮雅拼命地鼓勵蘆薈並且按住傷口。
聽到爆炸聲父親他們一定會馬上趕過來救援的,那樣子的話就可以讓城裡的龍把蘆薈運送到醫院。
威妮雅在這時候,想像著成功拯救蘆薈以後的未來。
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回到日常
生活,毫不懷疑能回到那個充滿笑容的日子裡
只是相信、期望的未來是不會到訪的,這才是正確的世界的真理。但是威妮雅現在只能期望。
「嗚……」
所以,世界給予了少女一點點的奇蹟。
蘆薈的眼睛睜開了一點點,那瞳孔中映照著威妮雅的身影。
「夫人」
威妮雅高興的聲調都提高了。
太好了,這下就有可能得救了。
「夫人,公主殿下現在很安全――」
但是,奇蹟到此為止。
「……嗚」
蘆薈無力地微笑著,把沒事的右手伸出來撫摸威妮雅的臉頰。
「那個,夫人?」
威妮雅感到不知所措,小小聲地說道。
沒事就好,我可愛的女兒――。
「夫人……?」
在說完話的同時,蘆薈的手腕失去了力氣掉落在地上。
並且,身體和被稱作生命信息的靈魂相互背離了。
這次沒有發生奇蹟,只是靜靜地等著。
「夫,夫人……?」
威妮雅在原地發愣,為名為蘆薈的靈魂通往冥界送行。
只是遵從了世界的理,事務性地,毫無商量的餘地。
她抱著的身體,曾經有生命寄宿在裡面,但現在已經淪為肉塊了。
「夫人……夫人啊……」
威妮雅除了哭意外什麼都做不到。
她不會任何死者蘇生的術式,除了眼淚以外不知道其它為死者送行的方式。
所以只能獨自在哭泣。
她沒有發現自己背後有一個大身影在蠢蠢欲動地站了起來。
「夫人……夫人……請睜開眼睛……公主殿下在等著你回去啊……」
威妮雅不管自己的模樣,幾次不停地用梅里亞的名字來呼喚蘆薈。
身影在她的背後隱藏著氣息接近,終於到了牙能攻擊到的範圍。
「夫人……求求你了……夫人……」
正在哭泣的威妮雅,沒有察覺到身影的接近。
那個身影,愉悅地張開了下巴。
「――什麼!?」
牙齒相互摩擦的聲音使威妮雅轉身去看。
在那裡的是,全身是傷的飛龍想把自己吃掉而張開血盆大口逼近。
「――嗚!」
威妮雅急忙把蘆薈的遺骸抱緊。
她意氣用事不讓蘆薈再受到更多的傷害。
在別人看來是毫無意義的行為,對她來說卻是意義重大。
但是,那樣就已經足夠了。
「威妮雅啊!!」
――奇蹟就是,人為了迎接想法瞬間成為現實的瞬間。
「從我女兒身邊滾開!你這個混帳蜥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煙的對面出現了握著〈岩窟龍斷刃〉的阿爾福特的手臂。
大劍上並排的小小刀刃高速迴旋使得空氣都震動起來。
「往冥界去吧!」
尖銳的吶喊聲和刀刃的聲音混合在一起。(TSR:原文是多重奏,問題是只寫了兩種聲音。)
分毫不差地砍到飛龍的脖子,一刀兩斷。
「――――!」
連臨終的悲鳴都不允許發出,飛龍痛苦地已張開大口的姿勢死了。
那頭在稍遠處滾落,把廣場角落盛開的花朵給壓壞了。
被壓壞的小小的白色花朵,就是梅里亞在尋找的花。
◇◇◇
「最後的一瞬間,夫人把我和公主殿下搞錯了。結果公主殿下平安無事,所以並不算欺騙夫人。但是那時候夫人的笑容並不是對我的」
最後理應面對女兒的愛情被我搶走了的事實,威妮雅感到十分沉重的罪惡感。
「夫人教會了我許多東西,經常和我一起玩耍,我對她像母親一樣喜歡。」
在和梅里亞一起努力製作手工製作的餅乾的時候,蘆薈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笑容在一旁看著。
她本來應該作為軍人犧牲姓名在現場抵擋敵人,現在終於找到了平靜的生活。
對於她來說,兩人成長的模樣絕對比任何的英雄故事都更使人怦然心動。
「可是――是我,害#死了」
她想著:只要她的力量再強大那麼一點點就有可能就會夫人,不需要死就能解決。
威妮雅背靠著瑞克提法爾的背,雙手抱膝,然後把背壓了過去。
明明是泡在熱水裡面,卻感到非常寒冷。
現在從背上感受到可憐的小小的溫暖支撐著她。
「好害怕。好幾次夢到和帝國的皇女葛羅莉艾戰鬥,公主大人像夫人一樣死去的樣子」
如果葛羅莉艾的目標不是瑞克提法爾,或者再給葛羅莉艾一點點時間,梅里亞就會被殺。
即使梅里艾菈期望著自己的死,威妮雅也是不可能接受。這一次,威妮雅的心肯定會死去的。
「――我承認瑞克托很強。但是在神殿看到你和公主殿下睡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我以為你將要把公主殿下搶走。從夫人手上接過來保管的最重要的公主殿下要被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你帶走。」
在神殿的其中一晚上。威妮雅說了同樣的話然後哭了。
從梅里艾菈身上搶走了蘆薈最後的瞬間,時常抱著罪惡感的她終於忍受不住了。
「其實,神殿的人也因此生氣了不是嗎?區區一位侍女竟然揮舞著劍喊著:「我不會認可。」追著好不容易出現的皇太子來回奔跑。你為了家人和神殿裡的人吵得不可開交,最後以讓我多注意點就結束了。不是嗎?」
「――沒錯,就是這樣。」
對瑞克提法爾來說,每天早上的事情從某方面來說的是沒辦法的事情。
他明白威妮雅對梅里艾菈的愛情是什麼,她把對自己的憤怒轉向他是正確的,所以他說不出任何抱怨的話。
於是乎包庇了她。
正確的憤怒,那是瑞克提法爾稍微伸手就能解決程度的風波。
「就像你對梅里艾菈的事情不能讓步一樣,我也是對梅里艾菈的事情不能讓步。」
不能容許她把她自己全部的要素的遠離他自己。
就像小孩子幼稚的獨占欲一樣。
但是那種難看的獨占欲不足以作為原動力與她的過去戰鬥。
為了守護梅里艾菈的心情,是的威妮雅越變越強,並且還一直持續著利用這心情。
這是從此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至少對瑞克提法爾來說是存在著絕對不能讓步的底線。
「威妮雅」
無論是誰都有不可退讓的底線。
就像梅里艾菈對威妮雅一樣,瑞克提法爾也存在著絕對不可以退讓的底線。
「――什麼?」
那是可怕的小小的笨拙愛情。
只是一個人,就像是面向這個世界上第一次看到的光芒一樣。
「我第一次找到的光芒,就是梅里艾菈和你。醒來的時候,在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世界中,而你確實存在著。――如果你不在的話,我所認識的自己的位置將不復存在。」
瑞克提法爾的話語帶著獨特的熱量,使得威妮雅對梅里艾菈感覺到了罪惡感。
那是對主君的背叛,並不是自己應該聽到的事。
「瑞,瑞克托?公主殿下是――」
「婚約者。但那和「我」抱著「你的」思念有什麼關係嗎?」
瑞克提法爾眼睛像失神一樣,扭動身體轉過去。
「額!?等一下,瑞克托……!哇!」
捕捉到剛剛還在背靠背坐著的威妮雅的細腰,瑞克提法爾輕輕地提起那身體然後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剛才還背靠背的纖細的身體,現在在瑞克提法爾的手臂。
雖然看不見,但是那個觸感好好地認識了。
比剛才更多的肌膚的接觸,羞恥心使得威妮雅的臉頰變紅了。
接觸著,然後觸摸著。覺得很高興而且很害羞。
體溫和心跳通過接觸傳過來了。
的確,都在這裡。
「你這個性犯罪者……」
「希望你說成姊弟增進感情的行為。」
「怎麼可能這麼不健全的姊弟增進感情的行為?放開我」
「放開是可以,只要你發誓不要再次因為蘆薈大人的事情而哭泣。」
「――――」
威妮雅感到十分苦惱並且沉默了。
威妮雅沒必要單方面地接受瑞
克提法爾的要求,但現在的狀況使得她的思考變遲鈍了。
瑞克提法爾說了一聲失禮就拒絕繼續爭論,然後把下巴放到威妮雅的肩膀上。
接著不好意思地擦拭威妮雅身上的水珠。
「――真的,我要告你。」
「沒關係,我就是法律」
那時正確的。
在這個皇國內,皇王就是法。相對的,皇王必須准守法。
「最差勁」(原文:最低)
「最差勁是最好的事情。不用害怕還有比這更低的評價」
「――真的,最差勁」
「真的,很好的事情」
例如瑞克提法爾不能保護她作為武者的驕傲。
但是除此以外的部分,只要是自己的能力能夠觸及的部分,無論是誰,他都不打算讓步。
直到她自己選擇了一個人,以往由那個人來保護自己。
「我想大概蘆薈大人是注意到了。」
如果是自己,最後的一瞬間是絕對不會看錯的。
正因為有想守護的東西存在才不會弄錯。
「蘆薈大人是知道的。如果你沒事,那麼梅里艾菈也同樣沒事。於是乎知道了梅里艾菈沒事,作為另一個女兒的你也沒事所以從心底里感到高興。」
「但是如果我再強大一點,哪位大人現在也可以和公主大人在一起了。」
「這反正是現在不可能實現的現實。蘆薈大人已經不在了。」
「庫」(TSR:還是擬聲詞)
注意到了。無論自己多麼的後悔,都沒有回到過去的方法。
但是除了後悔以外沒有其它悼念蘆薈的方法。
「――那麼究竟怎樣做才好呢?哪怕你理解了夫人的心情?」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蘆薈大人在想什麼只有蘆薈大人本人才知道」
「等一下……!」
瑞克提法爾壓制住了慌亂掙扎的威妮雅。
但是話還沒有說完。
他雖然缺乏積極性,但是還有努力的方法可取,但是不能長時間模仿有必要加快速度。
「不知道,不理解,所以隨意地想像在沒有得到許可的情況下。如果搞錯了的話,就要有遲早被生氣的覺悟。」
「誒……?」
心愛的女兒,我認為是梅里艾菈和威妮雅兩人。
最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笑了,而且最愛的人平安無事,那一定會笑著離世。
「你究竟怎麼想,蘆薈大人一定什麼都不會說。但是她一定希望你能笑著送她離世」
本人的幸福只有本人才知道。
父母兄弟也很難理解,最終只能依靠想像。
「如果你的願望是梅里艾菈得到幸福,我會全力為梅里艾菈所想像的幸福未來而努力。但是――」
「但是?」
瑞克提法爾猶豫了片刻,用僅有的一點點男子氣概向手臂傾盡了全力。
如果現在放棄了的話,以後接觸威妮雅就要保持一定的距離了。
如果是互相傷害,或者她的傷在自己所不能觸及的地方,他就會放棄。
「我不知道你的幸福是什麼。梅里艾菈的幸福也是。所以希望你教給我。」
「瑞克托……」
無知是罪。
應該知道的事卻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放棄了對瑞克提法爾來說是大罪,
「雖然很慚愧,我連這樣程度的女性心都無法理解。就因為這樣使得我每晚都被莉蒂和雅莉亞罵到哭笑不得……」
「――那樣啊,還沒有理解啊」
先不管梅里艾菈,在緊抱著自己的同時,竟然出現了別的女人的名字,這絕對不是好事。
相比較的話,肯定不會有好心情。特別是和比自己更優越的女性向比較的時候。
這是即使自己比較優秀的情況下反而會有好心情,但是這種情況下是不會說出來,也不會表現出真心。
「總之,威妮雅對我來說是最值得信賴的人,我希望你以後能教我更多的事情」
那個,就像在白龍宮裡的日子一樣。
無法用語言表達的瑞克提法爾聲音,確確實實地傳到威妮雅的耳朵里了。
「――嗯」
所以她點頭了。
微笑的同時滿臉淚水的樣子點頭了。
「我會你怎樣才能使公主大人覺得幸福你一定要好好理解」
那個就像平靜的日子一樣。
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需要背負的時候一樣。
只是一點點,懷念過去。
◇◇◇
當確認威妮雅換好衣服走出更衣室時,瑞克提法爾終於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剛洗完澡的身體就發熱,「皇劍」將散熱功能提升到了相當高的水平。
「啊……不好意思。」
在院子裡等待散熱的凌志法,呆呆地站著,仰望夜空。
一不留神低下頭,差點流鼻血。
「是的,『皇劍』沒有刪除記錄的功能嗎?即使有,我也不知道它在哪裡。」
在浴室里的每一件事,如果可以的話是想忘掉的事情。
當然,也不可能全部忘記,只有很少一部分,主要是關於威妮雅的裸體。
「────」
如果看一下記錄,就會清楚地看到很多細節。
和照片相比,也沒有傲慢的色彩吧。
所以,反而很痛苦。
「──不過幸好看到的是姐姐?呃~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如果威妮雅有了喜歡的對象的時候,自己的這個記錄能消除嗎?
換成自己的話就可以理解了,如果別人知道自己的另一半裸體的樣子,就不太高興了。
但是,也不會可以說穿吧!畢竟知道這個功能的只有持有者。
「那麼,已經記錄的東西該怎麼刪除呢?哎,這個區域? ! ?靠,這是二代陛下農作的紀錄──! ?哦!原來殺滅害蟲只要這麼做! !」
瑞克提法爾一邊對抱怨,一邊閉上眼睛把剛才找出來的記錄放回到了原來的地方。總之不打算搞家庭菜園。
「要儘快找到刪除的方法──這是……印刷機器的影像記錄輸出方法, 我是多麼的變態! !」
焦急的跺著地面
越著急,就越會出現奇怪的記錄。
與其說是「皇劍」的功能太多了吧。
倒不如說有用的功能,經常莫名其妙!。
「『皇劍』對我來說果然是永遠的敵人啊……」
筋疲力盡地垂下肩膀的瑞克托。
不會使用的工具會傷害自己的身體。如果可以的話,那就是儘量不想使用。
「可是,不使用的話就活不下去……」
暫時沉默。
不想用卻不得不用的矛盾。並且對自己不能處理的工具感到煩躁。再加上因為剛才的一件事而增加的羞恥和憤怒混雜在一起,讓瑞克托尖叫了起來。
「──混蛋,畜生, 大笨蛋,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っ! !」
瑞克托抱著不想被誰知道的想法,對著月亮發泄。
然而回應他的不是月亮,而是打開自己房間窗戶,露出憤怒表情的姐姐。
「愚蠢的弟弟,還不睡覺!」
「啊呀!」
用漂亮動作投擲的筆筒。
直擊了瑞克托的後腦勺,並發出了咔咔的聲音,之後向著天空彈了起來。
因為腦袋被筆筒撞擊而痛苦呻吟的瑞克托和看到這一切慌忙衝出房間的威妮雅。
夜空下,筆筒落地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