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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一章 三國鳴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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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習慣了和那樣的亞人一起生活的人類種來看,很明顯皇國不是帝國政府所說的「貪戀屍肉的獸」或「不分男女的惡鬼」的聚集地。

當然,「阿爾塔尼亞」的全體國民並非都相信迪特利亞,也有部分對皇國懷有敵意。

從帝國本土移民的人害怕皇國的侵略,而像舊支配層一樣虐待其他種族的人認為皇國的人民是像野獸一樣的蠻族。

「但是,輸了就沒辦法。——你要回帝都去吧?」

「是的,失去了第三軍集團的現在,我無法盡到身為元帥的職責。按照父親大人的話,去帝都的陸軍司令部……」

它是位於陸軍本營大本營內,掌管帝國陸軍的陸軍參謀本部。葛羅莉艾遵照父親的話,決定赴任參謀本部的特別軍令顧問。

雖然是非常敬仰的職務名稱,但實際上是不能作為元帥行使實權的。這是為了把葛羅莉艾束縛在帝都而創造的一個體面的職業。

雖然第三軍集團司令官的頭銜被保留下來,變成了軍令顧問和兼任,但對於沒有部隊指揮的她來說,這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我近期就要去帝都了。因為我正在接受陛下的召喚,所以在那之前,我有時間和兄長這樣說話,真是太好了。」

葛羅莉艾心情十分高興。

對她來說,哥哥無疑是擁有帝王器量的豪傑。簡直無法相信到現在還在放棄繼承權。

她不想讓這樣的哥哥輸給那個皇國的「龍」,但經歷了那場戰爭後,既不天真也不幼稚她認為即使哥哥事事順利,也有可能在哥哥看不到的地方發生最壞的情況。而那唯一的最壞的情況就是一瞬間毀掉了哥哥長期建立的必勝信念。

葛羅莉艾自己也無法保證再一次與皇國攝政的瑞克提法爾相比能取得多大的勝利。

瑞克提法爾把自己逼到了敗軍之將的立場上。不管誰贏誰輸,自己都會欣然接受的吧。

在葛羅莉艾看來,兩者是旗鼓相當的存在。

但是,對於葛羅莉艾個人來說兩者的價值並不相等。

哥哥比瑞克托更應該重視。

「兄長大人,那個男人是不可輕視的。在和他交鋒之前『反正,也不知是哪裡冒出來的暴發戶』,我的部下每天都嘮叨到煩死人,然而在逃回這裡的路上已經沒有還這麼說的人。他們口徑一致的嘟噥著『皇國攝政足以作為帝國的敵人』,然後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發抖。」」

她始終沒能讀懂兩萬兵馬發動的奇襲。

在那樣絕望的戰力差中,那個男人在判斷自己擁有足以摧毀正在偷襲的要塞的武器的瞬間,毫不猶豫地亮出了自己手中最強的王牌——加哈達上將。把要塞的防禦力變薄,使其擁有可以配合王牌使用的戰鬥力。

如果是少數精銳部隊的奇襲,葛羅莉艾也會預料到。

而且還留下了能夠應付的兵力和指揮官。

但是,在這一點上,瑞克提法爾確實走到了葛羅莉艾的前面。

把最大的戰鬥力打到對手最弱的地方,無論是在戰術上還是戰略上都是作為最佳手段而存在的這一點,瑞克提法爾卻用其擊退給葛羅莉艾。葛羅莉艾完全是被對手掌握在手中玩弄的樣子!

雖然瑞克提法爾在那之後,自己的陣營被葛羅莉艾重擊,但他所取得的戰術上、戰略上的勝利是不可動搖的。

與依靠重裝近衛騎兵的力量威脅到對手的葛羅莉艾相比,這無疑是一個更高的勝利。至少葛羅莉艾有這樣的想法。

「兄長大人總有一天會和那個男人交鋒吧。我對於兄長大人失敗的事情——不想去相信,不想……」

「是啊,我明白,我的妹妹」

迪特利亞想著。

如果是和皇國征戰之前的妹妹的話,是不會懷疑兄長的勝利吧。但是,只用一次戰鬥就改變了可愛妹妹的價值觀。

算了,還是說徹底改變了比較好……

葛羅莉艾承認自己的失敗,也就是說必須經歷自己承認的失敗。而這一切都出自鄰國下屆元首之手。

迪特利亞想對那位沒見過面的鄰國攝政獻上無言的感謝。

如此一來妹妹應該能夠發現再度提升一個層次的道路。獲得成長的空間。

「不過,你的擔心已經變成很久以後後的事情了。」

「是……?」

葛羅莉艾無法理解兄長的話,暫時呆住了,這時她的背後有小小身影靠近。

影子雖然隔著稍微的距離從葛羅莉艾背後觀察她的樣子,但是發現到自己的目標人物還沒發現自己因此毫不猶豫的大口吸氣,彎曲身體選定目標。

「——嗯」

但是,當影子下定決心踏出一步的時候,他的目標註意到他的接近。以葛羅莉艾所擁有的實力,無意識的就擋住攻擊是很容易的事情。

葛羅莉艾的動作是回過頭來,讓自己面向從背後撲過來的影子,張開雙臂迎接。

「叔母大人!」

「喔喔,麥賽爾。是叔母大人喔!」

影子——阿爾塔尼亞王國的王太子麥賽爾·法斯·阿爾瑪達將與年幼時的父親相似的可愛臉龐塗上笑容,撲向葛羅莉艾的胸口。

把臉擠進叔母豐滿的胸部,咕嚕咕嚕的轉動。麥賽爾的頭上有著柔軟的蜂蜜色捲髮把那個跟狼很像的三角耳朵遮住了一半。葛羅莉艾先前浮現的灰暗表情一下子轉變成滿臉的笑容,撫摸著外甥的頭。

「麥賽爾,已經學會跑步

啦!像極了兄嫂大人呢!」

「嗯!即使是和父親玩捉迷藏也不會被抓到喔!」

「是嗎,對了!那麼說還差一點就不會讓我抓到了!」

若是「龍殺者」葛羅莉艾的話,就算是繼承了四處奔跑縱橫山野的狼之獸人血統的麥賽爾動作也能夠跟得上吧。而迪特利亞他們,已經追不上兒子了。

葛羅莉艾抱著麥賽爾,開始旋轉起來。當麥賽爾開心地笑了起來,旋轉的速度又加快了。

如果是人類種的話看到兩人迴轉的速度馬上就會頭昏眼花。由旁觀者看來像是只差了幾歲的姐弟。然而實際上葛羅莉艾,就像弟弟一樣的疼愛著這個外甥。

對著那樣的兩個人,從亭子外面傳來了呼聲。

「麥賽爾,我的孩子,打擾父親大人和姑母大人的談話可不行啊!」

是清澈響亮的女性聲音。

「兄嫂大人」

葛羅莉艾聽到這個聲音,緩緩地轉動起來。過了一會兒,旋轉完全停止了,葛羅莉艾重新抱起麥賽爾,向聲音的主人兄嫂大人行了一禮。

「好久不見,兄嫂大人。」

「嗯,好久不見了。葛羅莉艾,我聽國王殿下說過和皇國的戰爭,真是一場漂亮的敗仗。」

以深銀毛色為特徵的月狼之獸人的王妃,與那個特徵相同毛色的三角耳朵和尾巴梳理得很漂亮的身影。

她笑著回應葛羅莉艾,這樣評價了之前的戰鬥。她自己也是軍人出身,應該是從經歷中感受到了這一點吧。她並不是輕視士兵們的生命,葛羅莉艾也知道這一點。

葛羅莉艾非常喜歡嫂子正視、評價事物的態度。雖然她自己不知道,但是嫂子的優點她自己也具備了。

迪特莉亞苦笑著說,妹妹和妻子看起來就像有血緣關係的姐妹。

「是的,我得到了很好的教訓,下次能打得更好。」

「那樣的話犧牲的士兵們也能夠獲得回報吧。而他們的生命,也成為你成長的糧食了」

「是的。」

聽到嫂子的教誨,葛羅莉艾點了點頭。

她是與「桀驁不馴」一詞非常相稱的帝國的第13公主,但在從別人那裡學到什麼東西的事情上卻非常順從。當然,這要看傳授的對象及其內容。

莉爾滿足於葛羅莉艾那直勾勾的眼神,稍稍躊躇了一下,向自己的背後打了個招呼。頭上長著銀色的三角耳朵,困擾地顫抖著。

「瑪迪莉艾,向姑母大人打個招呼。」

小小的,倒吸口氣的聲音。

從亭子的柱影當中窺視這裡的是,和莉爾一樣的深銀色尾巴。

那條尾巴像是顯示出主人的心情那樣無力的搖晃著,葛羅莉艾看了不禁苦笑。

可愛的侄女大概還是老樣子非常怕生。葛羅莉艾苦笑著,屈身靠近那個地方。

「瑪迪莉艾,那邊看不到臉。讓我看看你可愛的臉」

張開雙臂表示沒有敵意。看到葛羅莉艾的樣子,莉爾和迪特莉亞強忍笑意,仿佛在邀請警惕性很高的動物。瑪迪莉艾抬頭看著肩膀顫抖的父母,覺得很不可思議。

「姑,姑母大人……那個……」

尾巴隨著聲音搖擺不定。

「她應該快九歲了吧? 生日那天沒有回來真是對不起……」

「不會的……!姑母大人,從父親大人那裡聽說您前去戰鬥了……「

話雖如此,尾巴卻像泄氣似的垂了下來。

對於用尾巴表達感情的獸人來說,尾巴比說話還老實。葛羅莉艾無奈地靠了過去。

「瑪迪莉艾,下次生日會好好的來慶祝。所以原諒我好嗎?「

「姑母大人……」

葛羅莉艾繞過柱子,躲在柱影當中的深銀之狼姬用那灰色的眼睛仰望著她。

比別人加倍膽怯的狼,因此也比別人更加倍的容易感到寂寞。

葛羅莉艾用應該稱為母性的本能理解到這點,輕輕的抱緊瑪迪莉艾。被很多裝飾品的服裝包裹的小小身體因嚇一跳而顫抖著。

「不要緊的,我並沒有討厭你。不會和從你面前離去的同伴一樣」

葛羅莉艾很溫柔,如果讓瑞克提法爾看到的話也許會認為是別人也說不定。

以前瑪迪莉艾和麥賽爾一樣活潑,但只是因為她本人是獸人這種無可奈何的理由而被朋友們拒絕之後,就變得像現在這樣害怕別人,害怕與他人分離。瑪迪莉艾既是帝國的公主,又是獸人,是令帝國和獸人族都無法接受的存在。幾年前,她有過被朋友們的──和她原來的朋友──單方面地排斥的經歷。

雖然此前像麥賽爾一樣開朗活潑的瑪迪莉艾,但作為獸人,以無論如何也難以啟齒的理由遭到拒絕後,就像現在一樣害怕與人分手。

「我如果沒有婆婆大人的話也會變成一個單純的戰鬥狂吧。僅僅是一個只為了揮舞力量的野獸。」

「怎麼會,姑母大人是……」

「好了,終究只是假設而已。現在我有兄長大人,兄嫂大人,有瑪迪莉艾和麥賽爾。有我和軍官認可的士兵。我戰鬥的理由就很足夠了吧。」

「——」」

在葛羅莉艾的臂彎里,瑪迪莉艾點了點頭。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原本也不了解,但是母親大人說——女人如果成為妻子的話就要守護丈夫,成為母親的話就不得不守護孩子。」

「那個,我是……」

「嗯,我知道。還沒訂婚的瑪迪莉艾還不太明白吧。老實說,我也是很糟糕。」

葛羅莉艾和侄女面對面,小小的吐出舌頭笑了。

而瑪迪莉艾,受到那樣的勾引也小聲的笑了。

「葛羅莉艾,瑪迪莉艾,茶泡好哦。」

莉爾在兩人的背後呼喚。姑姑和侄女一起笑著,手牽著手向那邊去了。

兩人又笑了一次,不約而同地牽著手,走到庭子正中間一點的位置。

◇◇◇

五個人喝了茶之後,迪特莉亞又準備了一個和葛羅莉艾單獨談話的地方。

從他們所在的地方,可以看到莉爾手裡拿著葛羅莉艾帶來的土特產以及拿著飛行模型機在空中玩耍的邁塞爾和被牽著鼻子走的瑪迪莉艾。

迪特利亞看著自己的家人開口了。

「葛羅莉艾,有件事情想問一下。」

「什麼事,兄長大人」

「瑞克提法爾這個男人,是個怎樣的男人。」

葛羅莉艾注意到這個過於含意不明的詢問。

「那是,什麼樣的意思呢」

所以,硬著頭皮反問回去。

但是,等了很久之後迪特利亞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說起其他的話題。此時的迪特莉亞的表情,即使有著很深的交情,也看不出有什麼頭緒。

「——瑪迪莉艾,有婚事了。是好姻緣吧,但也不能這麼說」

「竟然……!」

完全的,只是驚訝的葛羅莉艾。

雖然知道那個侄女總有一天也會嫁人,但是沒想到竟然比自己更早嫁人。而且,在帝國動盪不安的這個時期出現的話,那目的應該是強化帝國內的合作。尤其是迪特麗亞,至今還在帝國中央有著明顯的影響力,所以瑪迪莉艾的訂婚大概是政治性的。

葛羅莉艾這樣想著。

「對方是哪裡的什麼人?如果是要擴張對皇國的共同陣線的話,果然是鄰國〈瓦爾泰爾〉嗎,還是〈拉魯斯〉那邊——」

葛羅莉艾提到的這兩個國家與是同樣的舊帝國分裂國家。他們都與接壤,擁有相當大的國力。如果要對抗皇國的話,遲早要強化兩國的合作。

但是,迪多利亞沒有點頭。

他瞥了一眼葛羅莉艾,喘了一口氣告訴她。

「葛羅莉艾,是你最熟悉的國家,最熟悉男人。」

「我……最熟悉的……?」

的確葛羅莉艾認識很多的貴族和皇族。

但是,迪特利亞提到了「國家」。

葛羅莉艾比任何人都熟悉的國家,還有男人——想到這裡,葛羅莉艾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男人的身影。

那是有著一頭白髮的皇國的星龍王。

「怎麼會……」

葛羅莉艾敲著圓桌站了起來。

雖然出現了很大的聲響,但迪特利亞絲毫沒有動搖。

只是靜靜地說出了肯定的話。

「父親下達的敕命。讓我的女兒瑪迪莉艾下嫁給南方邊境領地的瑞克提法爾攝政殿下,兒子麥賽爾到皇國皇立研究學院留學。」

「怎麼會,那簡直是……」

人質。葛羅莉艾艱難的吞下了這句話。

現在的葛羅莉艾已經沒有任何力量,甚至無力對帝王頒布的敕直命提出異議。

「——父親大人也有他自己的考慮吧,恐怕是弟弟或妹妹在背後動了手腳了。看來愚蠢的弟弟和妹妹多少也學會了一些事情。」

將作為迪特利亞繼承人的兩個孩子交給實質性的敵國。

那個作為削弱迪特利亞影響力的手段確實有效。更有甚者,對於中央的下屆帝王候選人來說,這也是有效地將自己的競爭對手,也有可能成為強有力的競爭對手的兩人排除在外的手段。

如果現在的帝王的命數已盡,在自己成為帝王之前,一直被留在皇國,那就再好不過了。如果在那之前與皇國的戰爭再次爆發的話,兩個人的性命就只能死在皇國了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的生命可以作為開戰的理由。

「父親到底在想什麼呢……!難道要把孫子們賣給皇國嗎?」

葛羅莉艾憤然坐下來。拳頭在桌子上顫抖著,她血氣方剛的憤怒很清楚的表達出來。看到那個,迪特利亞很羨慕的眯著眼睛。這個妹妹直率的性格是他喜歡的地方。

「父親是考慮到這個國家和帝室的明天吧。就算弟弟他們在怎麼欺瞞父親,那位父親也不是那麼簡單就會被操控的人物。」

討厭迪特利亞的人們一定行動起來了。

但是,帝王本身應該也有充分的理由發出此次赦命。

「現考慮到現在帝國狀況的話,與皇國之間保持必要以上的高度緊張並不怎麼受歡迎。想要鎮壓利用這次失敗勢頭的叛徒們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因內憂而分散注意力的時候從背後被攻擊,就算是名將也會失敗吧。」

不過若說要拖延時間到那個時候為止,這次瑪迪莉艾的和親,是達到此目的最好的方法吧。

雖然帝位繼承順序較低,但曾為皇太子的迪特利亞的血統在帝國內也屈指可數。

而且,只要受到瑞克提法爾的寵愛,深深紮根在他的心中,對於帝國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工作人員了。

最重要的是,對於帝國來說,即使失去了性命也不感到可惜。

除了個人情感之外,對帝國來說瑪迪莉艾是繼承低賤獸人血脈的污點。即使是對國家只有一點點的用處,能用在這個時候也是不錯的事情。

「——瑪迪莉艾的出嫁,有很多方面確實能夠理解。但是作為哥哥繼承人的麥賽爾到皇國的必要性到底在哪裡……」

「有的,弟弟他們確實也策動了麥賽爾的留學,但這反而是我所希望的,倒不如說父親大人對麥賽爾留學的事情態度感到消極。」

「竟,竟然……」

迪特利亞瞥了驚訝的妹妹一眼,嘴角上翹露出了不文雅的笑容。

只有這個表情,和一〇年前的他沒有什麼不同。

藐視他人,對於排擠行為毫不猶豫的「帝王」之臉。

「葛羅莉艾,聽了你的話我確信。皇國攝政對於有利用價值的人不會憑一時的感情就殺掉。即使和帝國再度兵戎相見了,他應該也不會加害瑪迪莉艾和麥賽爾吧。」

對皇國來說,瑪迪莉艾和麥塞爾是干涉帝國內政的工具,應該是非常方便的存在。

即使帝國方面將兩人從帝籍中除去,那血統也不會消失。即使剝奪皇國的帝籍,也足以成為皇國干涉帝國內部的契機。

皇國有保留兩人生命的利益。而且,迪特利亞個人也有利益。

即使兩國互相炮擊導致其中一方滅亡,阿爾塔尼亞王室的血也會存活下來。

「我的孩子們將會變成連繫我們帝國和皇國的纖細卻又堅實的絲線吧。因此之故兩國不可能繼續相互無視下去。」

如果相互干涉對方國家內部,兩國將需要投入更多的人力進行外交。人和物資往來也會增多。這意味著兩國在民間階段的接近。

眾多的人和物將從皇國流入帝國。這是迪特里亞所希望的。

「帝國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發展。必須以某種形式引進新的風氣,剷除腐敗的部分。」

這也是迪特利亞退出皇太子位置的另一個原因。

他憑著與生俱來的政治本能,察覺到帝國總有一天會被吞併。他明白,以現在這樣的政治體制和現在這樣的國體,遲早會破瓦。所以,他領著無可代替的家人逃到邊疆。

無論是保衛國家,還是保衛家庭,所謂「新生阿爾瑪達帝國」的帝王的立場都不適合。帝王雖然擁有強大的權力,但在其周圍為所欲為的官僚和貴族們卻可以說是舊態的權貴化。這樣就無法停止滅亡。

既然如此,難道不應該勇敢地從國外尋找改變國家的方法嗎?

迪特里亞·法斯·阿爾馬達是帝國歷史上最擅長了解現實的帝族。因此才產生了那樣的想法。

「這次的聯姻或大或小都會給國家帶來變化吧。弟弟他們若能理解這點,運用自如的話就可以開拓帝國的未來」

「那麼,如果不能夠理解的話……」

迪特利亞,向葛羅莉艾展現了擁有帝王氣質的笑容。

「帝國,又會還原到人們記憶中的樣子,如此而已」

◇◇◇

比阿爾瑪達大陸更東方,越過雷姆利亞海的前方有個弓狀列島,那裡被大陸上的人們這麼稱呼著。

「出雲神州聯合。」

但那是他們對外自稱的國號,國內的專有名稱是「八州國」。

由八個大洲構成的國土顯示在那句話的根底上,八洲民族當中潛藏著民族優越感。

也就是,自己是曾經君臨世界的眾神之後裔。

◇◇◇

從數千年以前就莊嚴座落在京城中央的皇宮,當中現任〈天皇〉的正周帝在自己的房間裡一聽到那個聲音。這一天的心情就會不好,連皇后那裡也不去了。

考慮到自己國家被包圍的情勢(原文:環境)的話,以他的立場來說心情沉悶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在昏暗又寬敞的房間裡眺望著朦朧月亮的正周帝,身體被突然湧出來的氣息弄得緊張起來。

「——很為難的表情。兄長大人」

「真子,嗎」

黑髮黒眼的天子,用小聲但是清晰的聲音呼喚妹妹的名字。

是他最愛妹妹的氣息應該沒有搞錯。但是,擁有同樣氣息的人還有另一個。

「一半正確,另一半答錯了哪」

影子回答,紙門靜靜的打開,客人被邀請進來。

被方形座燈照亮,拖著接近金色的淡茶色頭髮女性走到天子的面前。在她的頭上,猛然挺立著野獸的耳朵。

看她的樣子,天子的表情扭曲了。

「——是你啊,墮神」

「沒錯哪,是盤踞在兄長大人寶貴妹妹靈魂之內的兇惡穢神喲」

被稱為墮神的女性,聽到正周的言詞嫣然一笑。似乎很開心,張開的扇子遮住嘴巴。同一時間,分散的,「八根」金色的尾巴在她背後展開。(番:八尾狐?傳說德川家光夢裡跑來一隻還醫好他的病)

並非神聖,而是不祥的。

即使看到那八條尾巴感受到巨大的力量,正周也只是皺著眉頭而已。

「從哪裡進來的。宣告過你在皇國的回覆到來之前都不能從離宮出來吧」

正周的聲音冰冷,其中蘊藏著如果是只有普通膽量的人就會畏縮到無法動彈程度的怒氣,不過對這個對像是行不通的。

「出嫁前被不知哪裡的男人拐走也很麻煩呢。但是不用擔心,因為真子和妾身不同是貞潔的」

「你就這樣走出來的話也是一樣。快點回去」

「可以嗎,說出那樣的話來。妾身如果在皇國內作出什麼的話,兄長大人也會困擾吧……」

像是戲弄一樣的聲音,讓正周的感情被強烈的動搖,逆轉過來。

「沒有被你這傢伙稱為兄長的理由!妖怪狐狸!」

像唾棄般的痛罵。像是把世上所有的抱怨都扔過去般的大罵,她的表情也是毫不動搖。

「喔,看來是被討厭了。妾身和真子是一樣的兄長大人——您滿意了嗎」

「不會對你們滿意。在出嫁到皇國的時間到來之前,儘可能的老實點。」

在遙遠的過去曾犯下罪行,因其所犯之罪而被封印的獸神。那個墮落的獸神在封印被打破的時候寄宿到母親體內的妹妹身上,從那雙眼睛當中奪去了光明。

正周對於無法向眼前的墮神出手一事感到自己心煩意躁。

回想起來,即使身處被稱為「天皇」的立場事情的進展按照他所想的那種情況也是只有屈指可數的程度。

瀨川氏的崛起也是,

對正周而言看起來就像是突顯出自己毫無價值的證據。

「呵呵呵,竟然把重要的妹妹送往他國到底是怎樣的心境變化。即使只為了擺脫妾身這個麻煩而接受,對真子來說也不好吧?」

「真子一直都在忍耐著。周圍的目光,倒不如說,最憂愁的是她自己」

正周怒視著曾經被祖先所喜愛的美貌。

「你不同意的話,朕找個好男人就下嫁了吧。但是,現在這個國家當中有把真子當作真子來接受的男人嗎,有力的氏族也是——包含瀨川在內的傢伙們只把真子當成皇族以及朕的妹妹來看,把你送到那些傢伙底下的話,國家就完了」

「皇國的話就可以嗎?妾身會儘量攛掇那位攝政喔」

「〈皇劍〉對於神族的力量有絕對的抵抗力。因為原本就是以神族和龍種為對手的武器。你幼稚而拙劣的法術是沒有效果的。」

「不需要法術之類的,只要妾身有這個聲音和身體的話」

對於墮神的說法,正周第一次笑了。

那是在給某人套上陷阱的時候顯示給人看的,陰沉黑暗的微笑。

「在皇國後宮當中的是你和朕的天敵——龍群的巢穴。不是你能任意行動的方便地方。」

「——原來如此啊,我親愛的天子陛下打算把妹妹送到能夠消滅妾身的那些傢伙之下嗎?」

為了掣肘墮神的行動,只有構建出她想行動也動不了的情況。那在這個國家當中是很困難的。

那麼,為了兼顧國家和他國的利益——送到連神都殺的那些傢伙巢穴當中或許可說是有效的方法。

「不論如何,因為真子很喜歡一文字家那岐公主的故事。所以朕,即使會失去家族與家人分散,也希望她能夠效仿一文字家的公主在遙遠的異國他鄉得到新的家人。」

權力爭奪失敗而流落異國的公主,在其他地方成為皇帝而得到家人。

妹妹也是,即使現在失去了光明連身體也被奪走,正周相信總有一天能夠得到新的光明。

如果是發展出對抗神族技術的皇國的話或許,說不定會有拯救妹妹的方法。也有這樣的打算。

「你和我一樣重視身體的話,就老實一點吧。」

老實一點的話,那樣就好。早晚會找到機會,奪回妹妹的身體給你看。

「我們和皇國,處在互相敵視就會滅亡的立場。你如果也算是建立這個八洲國的一族的話,就拯救這個國家給我看看」

結果,正周的言語有傳達給墮神了嗎。

從那個浮現出得意笑容的臉上,看不出答案。

「——哦,也罷,今天的事情就看在兄長大人對真子的愛情份上先回去吧。之後讓真子厭煩的話也是很困擾的,暫時就不對其他男人出手了」

聽說這次的攝政是個恰如其分的男人哪——浮現出愉悅的表情,狐神背對著正周。

緩緩擺動的八條尾巴,完全遮住了正周的視野。

「當然了,那個身體是妹妹的東西。怎麼受的了隨你高興的亂搞!」

「說的對,就是那樣。那麼,再見了,正周大人」

「——哼」

一邊移開自己的視線在正周看不到的地方苦笑,墮神一邊腳步不停的離開房間。

關上紙門,只有月光照亮著她。

在她的背後,尾巴的影子緩緩搖動著。

八條影子,有如魔人的手臂那樣包裹著她的身影。

「——哪,真子」

她走了幾步,對著在自己當中的另一個自己說話。

把愛情轉給像自己哪樣污穢之神的可愛的,應該被愛的女孩。

(怎麼了,瑠子。就算被陛下這麼說了也不用在意……)

如今知道她真正的名子的唯一存在也只有那個公主,即使光明和人生還有半個身體都被奪走了依然還是很溫柔。

「汝可以嗎,雖然不是敵國但皇國是曾經和這個國家對抗的大國。那時候的事情還記得的人也還有不少吧。他們的憎惡,妾身姑且不論,對汝來說只有痛苦而已,就算不理會那些。被嫁往他國引發的反彈也會很大」

與敵國的聯姻,大概也有做為人質的意思。

正因為如此,被聯姻的公主生命在本國經常被看成不太重要的東西。就算重要卻不是不可或缺的公主。那就是真子。

八洲和皇國互相掌握著彼此的命脈。

但是,即使如此也不能說是沒有危險。

對瑠子這樣的想法知道還是不知道呢(注:知ってか知らずか,貌似這是有誤差的日文用法),真子的態度冷靜下來。

(如果是瑠子的話就沒問題了)

「——唉」

想要反駁,卻做不到。

只能,像吃驚的那樣露出嘆息聲。

「汝也是,相當的天真哪。下嫁給臉都沒見過的男人,還說要依靠妾身什麼的……」

(瑠子是初代陛下的皇后大人嘛,是真子的前輩吧?)

說到能當前輩之類的夫妻時間並不長。但是,還是有被愛著這樣的記憶。

「——嗯,雖說如此。但是,女人是會根據不同對象而改變的,妾身的建議能到哪種程度,老實說不看對方的情況也不知道」

(是這樣嗎?)

「嗯,現在依然,對於到底是愚蠢還是耿直的傢伙,不是很清楚」

(瑞克提法爾殿下,是嗎)

「嗯」

瑠子抱著胳臂,慢慢飄向夜空當中。

從這裡到離宮,飛行的話是很短的距離。教授這位無知的公主什麼是男女之事的時間也很短。

「作為戰鬥兵器一定是從以前開始就不了解女人的心。但是,就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很容易操縱」

(操縱……?)

「女人才是操縱男人喲。對吧,因為這個世界是由女人操縱的,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

對於瑠子一貫的主張,真子的態度還是一副天真的樣子。

(哦—,是這樣啊……)

「到出嫁的時間之前。慢慢告訴你操縱男人的方法吧,順便還有臥室的禮儀。」

(嗚……)

真子的氣息和呻吟聲音一起變小。

瑠子一邊對著初學者的半身苦笑,一邊享受京城的夜空。

◇◇◇

雅爾多狄斯提尼亞王國的後宮熱鬧不斷。

當然,每天只有當這個地方的主人來到這裡時才會出現那樣的景象!

「瑞克托!你這個蠢弟弟!給我停下來!」

「停下來就會被你分屍了!——你先停下來再說!」

「我說了叫你停下來啊!」

由扮演園藝師的少女騎士們打理得漂亮的庭院。這個國家的主人在那裡奔跑。在他的身後,手持大劍的侍女,追趕著砍向瑞克托的脖子!

掌管後宮護衛的少女騎士們,在最初的兩、三天裡還有些不知所措,但現在已經開始把這種騷動當作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了。一位少女騎士雖然穿著侍女的服裝,但也不能稱其為純粹的侍女。對從自己身邊疾馳而過的攝政,禮貌地低下了頭。

遠處傳來的只有「辛苦了」的聲音。

她嘆了一口氣,走向後宮的廚房。

一邊歪著頭想,這裡真的是後宮嗎?

◇◇◇

「瑞克托,今天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後宮庭院一個面向花園的檐台的地方,正吃著早餐的菲莉兒朝著梅里艾菈如此問道!

她的眼前,一國之主被人追趕著在庭院尖叫、四處逃竄!

擔任園藝師的少女騎士們筋疲力盡的追趕著這兩人。

庭院裡有石塔和祠堂。如果這些遭到破壞,她們也必須負起責任。

「似乎是為了還向威妮雅借的衣服,然後不小心打開了房門,碰巧看到了我們在換衣服。」

「開門前,敲門都不做嗎?」

對於梅里艾菈口中所說的過於荒唐的理由,坐在那裡的法莉兒用驚訝的語氣問道。未經確認就直接進入未婚妻候補的房間,這似乎是法莉兒不能忍受的!

「呃~。那是因為在浴室里,所以沒有注意到。瑞克托也只是來還衣服,以為沒有人,就打開了門。」

「原來如此,這樣瑞克托……唯獨沒有看過身體的只有我了,嘟嚕嘟嚕……」

莉莉西亞抱著腦袋,接著又詛咒自己不爭氣的地方。之所以頻頻撫摸胸部,是為了確認最近開始進行的促進生長體操的效果。

「沒有變化……為什麼會這樣呢?歷代巫女都是這樣……」

看著背負著黑暗心情低落的莉莉西亞,梅里艾菈深深地嘆了

一口氣。

後宮內的房間用的是通過觸摸門旁開著的魔導式的鎖頭。

如果是屬下或士官的單間,一般只能開放本人和其直屬上司。但是作為國主的瑞克托卻擁有管理鑰匙的權限,因此可以自由出入後宮的所有房間。

就因為這樣,才發生了這場悲劇般的喜劇。

「威妮雅也很急,什麼都沒穿,就打開浴室的門,就這樣──。」

「不用在意,在自己房間做什麼是個人自由!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自己也必須負起責任承擔!」

「最倒霉的是瑞克託了……不管怎樣,只能等威妮雅氣消了!」

紅龍公姐妹兩同時呼出一口長氣!

如果每天早上都引起同樣的騷亂,也許是故意的,但瑞克托在這一點上完全是清白的。

不管怎麼說,在與本人意願無關的場合也發生著同樣的事情。

例如,他偶然被梅里艾菈叫到房間,在去那裡的路上撿起了被風颳飛的威妮雅的內衣。

從樓梯上傳來耳熟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往上一看,沒想到是內衣。

還有把睡迷迷糊糊的威妮雅送到房間裡,把她放到床上卻被看到等等,不知什麼原因,這樣的巧合竟然都發生在了瑞克托的身上!

「好在對方是威妮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可以放心的,但並不有趣。」

「結果侍女做的事更像是他的情人。」

菲莉兒一邊把黑麥麵包丟進嘴裡,一邊喃喃地說。

沒有在意一旁瞪著自己的眼睛,菲莉兒繼續說道

「事實就是如此,大家怎麼想的呢!」

「嗯——」

沒錯,兩人的追逐戲在旁人看來只是一場鬧劇。事實上,威妮雅從未損傷過瑞克托,這也進一步加深了這一印象。

「看起來關係那麼好,肯定有人會誤會吧。」

菲莉兒說著用勺子捅了捅早餐,送進嘴裡。

對她的話表現出過激或多餘反應的是梅里艾菈。

「是啊!最近威妮雅的父母也很感興趣,總跟我說『想請殿下去我家吃晚飯』!」

「——威妮雅的父母也很擔心威妮雅的婚姻!」

法莉兒將哀憐的視線投向了梅里艾菈。

梅里艾菈也和瑞克托一起度過了一段時間。不過,這兩人之間的關係更像是在玩過家家。與此相反,侍女每天都在重複著老夫老妻間吵架般的嬉戲。

實際上,梅里艾菈很可憐。

「不知道你有沒有最初相遇時的印象,那時威妮雅沒有考慮過瑞克托的問題……」

這裡是後宮,只要後宮的主人瑞克托同意,其它的事都不重要了!特別是威妮雅,目前因為大家都同意她是瑞克托的姐姐,所以打架鬥毆被處理成單純的遊戲。

姐弟倆打架鬥毆再怎麼嚴重也都是民事問題,行政管不了的!

威妮雅所擁有的《岩窟龍斷刃佐·阿爾費卡》〈岩窟龍斷ちゾ・アルフェルカ〉,由於無法殺掉瑞克托,所以其打架嬉鬧的傾向性更加強烈。

說到底,不管威妮雅做什麼,都是惡作劇。皇劍是一種強大的武器。

「從那個動作中逃脫的瑞克托很厲害嘛,但威妮雅的動作也好多了。和葛羅莉艾公主的戰鬥有效果嗎?」

每一個動作的精度都提高了,多餘的動作也減少了。在同一時間內被允許行動的選擇也會增加,而且選擇也會更加合理。

那是威妮雅成長的證據。

在騎士團的修煉中,她的對手也極其有限。

「好像。每天訓練到很晚。只有瑞克托偶爾會和她交手。他說威妮雅的動作最像帝國的『龍殺』動作。雖然看起來確實如此。」

梅梅里艾菈一臉無趣地喝著湯。她咬著硬硬的麥面棍,以沙啞的眼神看著院子裡的兩個人。瑞克托停下了逃跑,威妮雅用上段旋踢,踢向了他。

一定能看到內衣吧。好看嗎?

──梅里艾菈想。

「難道昨天來我這裡晚的原因是……」

莉莉西亞抬起頭,渾身顫抖地看著菲莉兒。

「應該就是這樣!」

「嗚嗚嗚~ ~ !」

莉莉西亞放聲大哭。

知道這是假哭的三個人完全無視了這一點。

女人一般不會在意中人面前哭。

「哎呀,就算大家的不滿今晚都發泄到瑞克託身上,我們也要適可而止。否則,他們兩人可能會發生更激烈的事故。」

關於事故的具體內容,從精神衛生的角度出發,並沒有考慮。

「如果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應該不會有這麼大的麻煩。乾脆把瑞克托綁起來,就會變得老實了。」

「嗯,那樣瑞克托太可憐了!」

「嗯~~~!!」

白龍公公主和巫女公主立即否認了菲莉兒的提議。

「如果是瑞克托的話,就只能委屈讓他一直是那個樣子,直到事件被徹底平息了。」

「姐姐,你真消極啊!」

「消極一點也不錯。別人的恩愛,我們不要在意就行了。」

收拾好所有的盤子,菲莉兒喝光玻璃杯里的水。

她站起來,朝著庭院大聲說道。

「瑞克托!瑞克提法爾!時間快到了!」

「什麼?已經這麼晚了嗎?」

也許是走神了,威妮雅的腳後跟踢向了他的頭。

「啊!」呻吟一聲,瑞克托搖搖晃晃。「皇劍」似乎也認為沒有生命危險,自我修復機能並沒有運轉的跡象。

仿佛聽到了「皇劍」的聲音:就這樣乖乖認命吧!《皇劍》似乎將其分類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看到踢得恰到好處的位置,最焦急的似乎就是做到這一點的本人。威妮雅慌忙抓起瑞克托的肩膀,拉到眼前,搖晃著意識似乎已經遠去的他。

叫著不要睡覺,工作要遲到了。

半睡半醒。

「等他醒了,告訴他……我是不會趕去皇城和他交往的。」

「我也是。」

菲莉兒和法莉兒目瞪口呆地走出主席台。

醫生這樣就可以了嗎,想要吐槽的人不在這個場合。

「梅里艾菈,我們怎麼辦?」

「對了,我先做一份早餐給瑞克托,再做一份夾帶蔬菜的麥面吧?」

「啊,我也來幫忙。」

「那就拜託了。」

這麼說著,兩人一起離開了座位。

侍女們一邊鞠躬一邊開始收拾餐桌,用同情的目光望著做園藝師的同事。她流著像瀑布一樣的眼淚,整理著被破壞的庭院。至少不會有任何損害,發展成責任問題

這或許是高興的哭泣。

「──那個孩子,你不會認為真的是姐弟那樣吧?」

細聲細語的是一位有著與莉莉西亞有私人交情的神官少女騎士。

她曾把姐姐寫來的信寄給莉莉西亞。

「我不知道。我沒見過那麼黏糊糊的姐弟倆。」

她們移開目光,看到的是威妮雅膝枕著半睡半醒的瑞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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