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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二章 蠢蠢欲動的陰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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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十月初,冬天沉重而鈍感的灰雲即將全面覆蓋皇都。

皇都得益於阿爾卡迪斯湖和利用該湖的水路,一年到頭都過得很舒服。但是,到了這個時候,被山擋住的灰雲落下的小雪偶爾會飄落進來。

與此同時,在皇都經營魔動車和馬車的很多公司都在忙著更換冬天用的輪胎。商店陳列的取暖設備和廉價固體燃料商品也開始受到青睞。

街上的魔具店熱鬧非凡,取暖設備的魔導術式磨損回到了重新刻板作業的鼎盛時期。

皇都全城正在為即將到來的銀色季節做準備。

同時,國家統治者所處的皇城,也在為迎接冬天做著準備,還不時看到園藝師在院子裡的樹木上裁剪過冬的身影。耐寒強的植物已經做好過冬準備,耐寒弱的植物經過了這樣的處理也做好了過冬準備。

在皇都一片熱鬧的氣氛中,一名男子在皇城最上層附近的攝政辦公室喝了一口熱茶後說道。

「皇城裡開暖氣都困了。」

15點的小憩,瑞克托將《皇劍》的演算稍稍放置了一段時間,腦袋裡沒有好好思考的喃喃自語著。

「要開窗嗎?」

好像聽到了這句話,頭頂上禿禿的微胖男秘書眉宇間閃著青筋,用仿佛從地獄底層傳來的聲音問道。

瑞克托慌忙搖頭。

「不用了,不用了。」

誰願意在寒冷中瑟瑟發抖!?

況且,辦公室的溫度比皇城的其他房間低兩三度。魔導式暖氣即使設定溫度改變,所消耗的魔力也會改變。魔力只要有魔界就不會枯竭,所以魔力不會被浪費掉。但瑞克托,由於對溫度的變化感覺不明顯,所以設定了這個溫度。

當然,一旦習慣了,溫度肯定會讓人昏昏欲睡。不過,作為對世間的態度,世間還是這麼認為的——

攝製殿下把屋裡的溫度調得很低,以便哪怕一點點地了解在嚴寒中勞動的人民們的處境。

「那殿下,休息也結束了,接下來就麻煩您了。」

在皇城工作的侍女從瑞克托的辦公桌上接過碗後,正在收拾碗。於是秘書官在寬敞的辦公桌上建了一座紙塔。這已經是日常現象了。

紙塔的數量是八。數量和上午瑞克提法爾處理的紙塔相同。

「最近,為什麼這麼多文件會寄到我這裡,我真的很煩惱……」

得到的解釋是這已經是減少之後的數量了。今後會越來越少。

為了實現更多的事情,擁有裁決權的瑞克托的工作也必然會增加。那是極其理所當然的事。

「因為在殿下推進的計劃中,優秀的文官都被提拔走了,留下的文官如果積累經驗,就能區分出應該由殿下裁決的文件和不應該由殿下裁決的文件了……」

「年輕的文官們很難做到這一點。」

「什麼事都有迅速、省時、省力的地方——處理這堆文件也是一樣,這已經是減少之後的數量了!」

聽了秘書官的話,瑞克托抬頭看著文件塔。在這期間,他的手也隨心所欲地行動起來,裁決文件。只要是皇劍的處理能力,就沒有問題。

對照過去的信息,考慮與現在狀況的整合性,詳細調查內容。

有問題的地方要求相關機構重新研討,不夠的地方就添上批覆。

秘書官很佩服地看著以颳風的速度對文件進行分類、審查、裁決的情況。

「剛開始做新事情的時候,不管是什麼事情最初都是這樣的。特別是計劃的發起人,不是很辛苦嗎?」

「嗯,必要的辛苦我無所謂。最重要的是,上面的要求是要我完成自己分內的事。」

但是,──瑞克提法爾的眼睛是這樣說——拒絕多餘的辛苦。秘書官正確理解了這一點,出於對上司的禮貌,只能在心裡苦笑。

「年輕時的辛苦,和上了年紀以後的輕鬆是有關係的。等殿下被稱呼為陛下的時候,那些雛雞們多少也能派的上用場一點了吧?」

「他們派不上用場就麻煩了。文官的工資又不低。」

文官是具有國家必要資格經驗的技術人員集團。對於這項技術付出的報酬,會隨著技能的提高而提高。

「也有先行投資的說法。——哎呀,我打算按工作多少來結工資。」

瑞克提法爾對秘書官的話點了點頭。

皇王的秘書官大致分為兩種。

一是替皇家工作的皇王府的職員,二是三院等行政機關的職員。

所謂皇王,原本就是指皇家的當主,同時也是皇國的國家元首。很多上市井上的人很容易混淆這兩種立場,但在制度上,這兩種立場是完全不同的。

皇王府的確是一個龐大的組織。但這不是作為國家機關的行政機關。這是為了經營皇家的組織。職員雖然是皇王的家臣,但在法律上不能看作是國家職員。

與此相對,行政機關是國家機關,其職員是國家的公共職員。

當然,由於皇王府職員使用的是稅,因此按慣例與國家職員待遇相同,行政職員的國家元首是皇王,但不能說是皇王的家臣。

而站在瑞克托面前的男子不是皇王府所屬人員,而是內務院民政廳派遣的秘書。

在瑞克提法爾推進的都市建造計劃中,他擔任著連接內務院和攝政的聯絡員的角色。也就是說,像現在他做的文件塔這樣的工作,不是他的本業。

但是,在現在的皇城,這是理所當然的。每個人都被委任了超越自己職責的工作。在這裡一直流傳著一種謬論,即「能行就上」。

攝政掌握了鎮壓內亂和擊退帝國之類罕見的經驗,所以反抗攝政的人並不多。而且站在那個立場上的人,都沒有必要去引發不必要的爭端!

因為在他們看來,先把手頭上的事干好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知道是不是皇國上下充斥著這樣的想法,總之皇國以他國大使和公使瞠目的速度,正在走向戰後復興的道路。

在國內,聯合軍的逃兵成為盜賊,以及這些盜賊由此引發的治安上的問題,最近一個月也保持著穩定狀態。這都是因為有軍務經驗的皇國近衛軍的特別強襲部隊和戰後重新編制的國土守備軍、各州軍的活躍表現。

陸上及海上流通網的健全化和物資流通量恢復到戰前水平是皇國經濟再次增長不可或缺的要素。因此,以瑞克提法爾為首的政府中央原計劃近期向國內外公布此次討伐任務的成功。如果通過這次發表,外國資本能夠回歸皇國,皇國及其周邊國家的經濟狀況也會有所改善。

可怕的不是經濟活動變得遲鈍。而是經濟狀況的惡化會導致治安惡化,而治安的惡化又會使經濟受到打擊,陷入惡性循環。

在皇城工作的文官們至少都能看出這一點。

「這麼說來,有傳言說邁耶大公國〈マイヤー大公國〉的大公希望自己的女兒和皇國聯姻……」

秘書官反覆計算著現在皇國所處的狀況,確認不確定情報的真相。因為如果這是事實,那麼計算內容也會發生很大的變化。

瑞克提法爾認為,內容與秘書官的職務有關,透露道:

「我可以考慮一下她和維克爾邊境伯爵的兒子的親事。順便一提如果能夠撤銷對我國關稅,以及允許皇國資本進入國內市場。啊,還有皇國軍的駐紮。我想我是很樂意與邁耶大公國〈マイヤー大公國〉合作的」

「這又是……」

對於秘書官來說,不難想像邁耶大公國〈マイヤー大公國〉的大公拒絕的情景。

邁耶大公國和阿爾班雷茨騎士國〈アルバンライツ騎士國〉一樣,是曾經迎娶正妃的皇國的同盟國,但在之前的戰爭中,他們響應聯軍威脅到了皇國的國境。因此被追究責任,支付了賠償金。如今皇國又恢復了權力,希望重新回到了皇國的庇護之下。在他們看來,在國家安全保障上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無法避免,就想利用這些,儘量提高本國的價值。

於是想出了一種手段,就是將本國公主嫁往皇國。

如果是對象是王室親戚的話,在與皇國以外的國家進行協商時也是很有效的。只要炫耀自己的背後有皇國,他們就能取得比自己力量更大的成果。

說到底,現在的皇國是不可能答應這種毫無好處的聯姻的!

「維克爾伯爵家是前任陛下的公主,也就是現任陛下的妹妹下嫁的地方。雖然不能說她是名門,但……」

「和我又不熟。──這種時候就要看緣分了。維克爾伯爵是前任陛下信任的忠臣。在這次的內亂中,也是保持中立,這大概也是因為對前代陛下的忠義吧!如今,我給他們家族安

排了一段良緣!」

「——這確實是良緣!」

大公國、邊境伯爵都只能接受攝政的提議。只要稍微合作一下,雙方都能獲益。

大公國是與皇室有著深厚淵源的名門貴族聯姻,因此可以得到皇國的庇護。邊境伯爵領雖然是從屬國,但是它的親戚關係,今後無論國內還是國外,都是不容小覷的。

這位秘書渾身冒著冷汗,決定把與邁耶大公國接壤的維克爾伯爵也算在內。

就在兩人的對話剛要中斷的時候,瑞克托的通信器發出了呼叫。

瑞克托沒有停下批准文件的手,用另一隻手將手指移到裝置的水晶公告板上。

在水晶薄板上浮現出一個小小的顯示窗口。

在那裡放映出來的是一位年輕的女性。她是位於隔壁秘書官室的皇王府派來的攝政秘書之一。

「怎麼了?」

「約定見面的人已經到了……」

「知道了,讓他們進來。」

簡短的對話結束後,通信裝置沉默了。

在一片寂靜中,秘書意識到自己得離開這個房間。他行了一禮,就向秘書官室的門走去。幾聲乾澀的聲音響起,門開了。

「皇王府總裁兼國家特別審議官露琪蒂·菲爾·菲雅莉歐斯、近衛軍元帥貝爾法爾•豪瑟、皇國軍教育總監兼海軍少將埃爾•卡里根,覲見攝政殿下!」

「嗯。」

打開門的女秘書看到瑞克提法爾的點頭,便叫了三人的名字到攝政辦公室去。

三人分別行了一禮後進入會場,在瑞克托的辦公桌前列隊。

少女般的妖精族長老。由於近衛軍的重組,近衛軍總司令官被封為元帥。還有在街上賣粗點心比較適合的身材矮小而豐滿的中年女兵。

這充分體現了皇國重視的是個人實力,這無關乎個人的種族、年齡、資歷等等。

剛才還在和瑞克托對話的秘書官一邊想著這些,一邊和同事一起退出了房間。

「開場白就免了。先從近衛軍的改編情況說起……」

瑞克提法爾先是向客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制止了剛剛開口的露琪蒂。

三人認為攝政不需要花言巧語的社交辭令,便決定遵從他的話:

「那麼,我想向您報告一下近衛軍的現狀。」

「嗯。」

「陸海空三軍均按原定計劃進行改編。只是,海軍關於艦艇方面,不僅是主力艦,輔助艦也同樣短缺!有必要追加新的艦艇!提前計劃在皇立造船工業和民間造船公司訂貨。這就是訂貨清單。另外編入海軍的諸侯軍,不適應者居多,需要重新編制這一部分人。」

在貝爾遞給他的文件中,除了最先提到的造船廠的名字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造船公司的名字。造船數量是200。

如果要重新編制軍隊,這可是一件大事。

「關於訂貨的預算,作為皇王府總裁,已經用殿下交付的預備費交付了。」

露琪蒂補充了貝爾的說明。

近衛軍是瑞克托的軍隊,所以只要瑞克托承認,就沒有必要每次都向皇國軍務部請示。雖然前提是不妨礙皇國軍隊的行動,但也有一定程度的自由。

這次訂購艦艇的建造也是為了不妨礙皇國海軍的艦艇以及民間船隻的建造,在空著的船塢里進行。

由於內亂的煽動,造船工廠出現了大量的空閒。在這裡湧現出了大量的新訂單。業界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關於海軍艦艇計劃,到今年年底為止,計劃建造6艘登陸艦艇和2艘重型戰列艦以及4艘輕型戰列艦。還有巡洋艦以下的艦艇已經簽好了合同並動工,在這裡有詳細記錄。」

瑞克提法爾接過了貝爾新遞過來的計劃書,輕輕地看了一眼。

如果按計劃進行,雖然規模不及正規海軍,但近衛海軍也具備了充分的戰鬥力。是一支只要瑞克托一聲令下,能夠迅速到達的高速海軍。

對于貝爾,已經事先給予了一定程度的裁決權。對於需要巨額預算和對外國有影響的戰艦以上的艦是例外,但是對於那些以下的艦,如果需要的話可以根據自己的判斷進行契約和開工。

「陸軍以舊黑龍公軍和舊近衛軍為中心編成了4個師團。空軍也以舊白龍公軍和舊紅龍公軍為中心編成了2個航空軍。將繼續進行改編。」

新的近衛軍需要的是,只要接到瑞克托的命令,就能在三天之內向大陸的任何地方投入全部戰鬥力的能力。在海軍艦艇的掩護下裝載的陸軍士兵,在航空母艦上起飛的空軍航空騎的掩護下進行陸戰。

另外,空軍運輸騎的主要任務是將陸軍士兵運送到指定地點,在大陸深處建立據點,以快速的戰鬥迅速確立皇國一方的優勢。

舊近衛軍作為皇國最後的堡壘存在於皇都,新的近衛軍被要求作為攝政和皇王揮舞的劍站在最前線。

這是在總兵力上落後於帝國的皇國,為了用其展開的高速度和高質量堵住帝國軍而想出的辦法。而且戰爭的短期結束,也關係到減輕經濟負擔。

最快最精益求精。在現在的皇國,能夠實現這一目標的只有皇家近衛軍。

「就如報告記載的那樣,近衛部隊的改編是按原計劃進行。另外,關於這次皇王室支出的資金回收大概十年左右吧。果斷的資本投入似乎起到了效果,皇國的經濟狀況似乎比預期更快地復甦了。但是,到現在為止,需要更多的儉約和約束。」

作為貝爾上司的露琪蒂以接管的形式進行了報告。

皇王府不會放棄王室資產的運營。只有在判斷出即使花費很長時間,也能獲得比投資更多的利益時,才能放開錢袋。不理解這一點的百姓們認為,這是王室拿出私人財產拯救了自己。

只不過,民眾的支持是用錢也要得到的。尤其是現在的皇國。

戰爭被認為是效率最差的經濟活動之一。在戰爭中賺錢的困難,露琪蒂是最清楚的。她知道皇國經歷過的所有戰爭,這是理所當然的。

在她看來,應該避免戰爭這一行為本身帶來的利益。

即使取得了戰爭的勝利,得到了賠償損失金和領土,如果損失超過了這一數字,就沒有任何意義。最好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取得最大的勝利,結束戰爭。當然,不能只考慮短期決戰,而不考慮長期戰。經常考慮最壞的情況,也是首腦的工作之一。

「——從以上報告中可以看出,『五年計劃』自身的進展情況大致可以按預定進行。接下來就要看其他國家的動向以及殿下的意見了。」

「知道了。那麼,關於進入士官學校學習的事……」

在場唯一與皇國軍教育總監部、皇國軍教育機關有關的基礎管理人員,像回答瑞克提法爾所說的話一樣,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與軍人相差甚遠,散發著濃厚的女人味,瑞克提法爾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位女性少將是第一次被任命為教育總監的才女。教育總監通常會由中將以上的將軍充任。

「我是軍隊教育總監埃爾•卡里根。能這樣見到攝政殿下,真是非常惶恐。」

「嗯,今天突然叫你出來,真是不好意思。」

「不,這也是我的本職工作。」

卡里根把刻著皺紋的臉扭曲成微笑,把作為教育家的目光轉向年輕的攝政。

她曾在軍隊擔任多方職位,經歷了三次調職後擔任了軍隊教育總監,她深刻的認識到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潛力和才能。而且,還看到了他的才能還留有很多作為原石的方面等待開發。

軍隊士官也根據其級別和所屬兵科,在必要的教育上存在差異。

對於想要成為士官的士兵來說,需要培養觀看戰場的更高層次的視角。

對於士官學校的小雞候補生來說,需要培養士兵規範的教養和身體素質。

對於騎士學校的高級軍官候補生來說,不僅擁有軍事知識,還擁有敏銳的觀察力。

而且,各個兵科專業都有各自所需的專業知識。

正因為所需的知識各不相同,所以皇國才有很多軍校。

雖然也有人認為最好是在一個學校統一教育,但是目前還沒有學校統一的動向。

「殿下所編入的士官學校,已經由皇王府、宰相閣下反覆討論了,學習時間暫定為一月一日至十二月,雖然時間很短,但也能受益良多。」

「嗯,只要皇王府和宰相確認說沒有問題就可以了。」

「但是,殿下並不是以殿下的立場,而是作為軍隊高等士官教育的一環,以一名士官的立場來編入……」

皇太子上軍事學校是帝王教育的一種,但歷史上從未有過實權的攝政上軍事

學校。因為兼顧護衛和政務,比一般的皇太子上學還要麻煩。

然而,攝政從家臣的報告中得知了皇國的內幕,不少大臣對此抱有危機感。

經歷過內亂的瑞克提法爾知道,自己看到的事物,自己思考的結論,多半勝過道聽途說的事物和結論!所以即使花時間,自己也需要充分的去認識皇國!

不了解國家的人不可能治理國家。值得慶幸的是,騎士學校為了培養未來的高級軍官,不分民情軍政,向候選學生傳授各種知識。以學到的知識為基礎,提高洞察的反應力,經常派遣學生在校外進行實際操作學習。

如果想在短時間內了解皇國,這是一個非常方便的地方。

「……而且,還是以瑞克托·哈爾貝隆為名編入學校,是這麼沒錯吧!」

「是的。我已經跟哈爾貝隆當家談過了,陸軍那邊也打了聲招呼!」

將優秀的士官送進騎士學校,在軍隊是司空見慣的事情。雖然也有從外部高等教育機關或士官學校直接升入騎士學校的學生,但也有很多學生是在經歷過一次軍務後才加入騎士學校。

瑞克托·哈爾貝隆,這位虛構的陸軍少尉實際上是在「龍虎戰」中生存下來的陸軍軍官,已經晉升,還被授予了勳章。即使被編入騎士學校,也不會有人懷疑。

「政務怎麼辦?」

「宰相閣下認為,如果照現狀繼續發展下去,事務上的處理靠通信也沒有問題。皇王府也認可──」

露琪蒂露出高雅的笑容,點了點頭。

「另外,重要的報告以陸軍工作的形式,讓騎士學校申報。軍隊的工作和學業兼顧的學生雖然少見但並不代表沒有。再加上,如果使用「皇劍」的功能,可以讓殿下的一個並行思考常駐在皇城的運算終端里。」

與她臉上的笑容不同,露琪蒂說話的內容卻十分辛辣。

瑞克托很僵硬,問道。

「也就是說,把並行思考分割開來,只剩下一些。」

「是的。」

露琪蒂恭恭敬敬地垂下了頭。當然,她所說的內容除了「皇劍」的持有者能做到外,其他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並行思考可以說是意識上的分身。各自有著自己獨特的意識

雖然也可以不這麼做,只要在房間裡開著燈光處理事務,就完全可以應對。但是,在這種情況下,由於不能用瑞克托的名字填入花押,所以也僅限於不這麼重要的文件。

除此之外,重要的案件都將直接被騎士學校,由瑞克托親自審批。

「嗯,既然沒有問題,就接著談下去吧。」

瑞克提法爾按住額頭,呻吟般地說。

看來要擺脫政務工作,無論在哪裡都是不可能的。

責任是難以割捨的,他在心底喃喃自語。

卡里根向貝爾瑞克托提出了一個建議。

近期近衛軍將和騎士學校中選出的候補生進行聯合演習。這是至今為止從未舉行過的新型訓練。

「讓少女騎士特別護衛團參加與其它軍隊的演習?還是從未投入過實戰的部隊?」

「是的。這是向殿下展示特別護衛團的力量,同時也給騎士學校的候補生一個向殿下展示自己實力的機會。相信各位學生都會奮發向上的。」

卡里根執著的態度,瑞克托感到了另一種意圖。

難道在隱藏著什麼!

「好好解釋一下原因吧?」

「是的!」

接到瑞克提法爾的命令,卡里根開始對騎士學校的現狀進行說明。

這回舉辦的聯合演習是有原因的。

「恕我慚愧,騎士學校目前處於多個校內派系爭權奪主的狀態。校內評議會成了他們的走狗,外國留學生也積極參與其中。」

「聽說是軍隊的最高學府。」

「沒錯,但正因為如此,才會成為追求權力的人們實現目標的地方。」

卡里根繼續解釋。

她的表情還是和剛才一樣帶著笑容,但內心似乎有些憤怒。

向瑞克托報告騎士學校內部的墮落,這是一種難以忍受的屈辱感。在這一點上,貝爾也一樣。

對他們來說,騎士學校是某種聖地。在這裡,年輕的軍人們學到了很多,得到了很多。

因此,投入巨額預算運營的就是騎士學校,而以這一前提為基礎,出身於騎士學校的人就能升入軍部上層。

如今,那個前提就要崩潰了。

「現在騎士學校大致分為4個派系。分別是以陸海空三軍的高官為後盾的統稱三軍派。陸軍派、海軍派、空軍派。」

「還有一種是外國留學生的聯合派系。我國積極接受外國留學生,其數量占騎士學校的兩成,包括受他們誘導的我國候補生在內,已形成了聯合派系。」

首先是貝爾,然後是卡里根。雖然兩人的表情都很柔和,但明顯能感受到兩人的怒火。

瑞克托覺得自己面前就好像有兩隻發怒的鬼一樣!

「當然,不能完全否定派系的存在。多種意見混雜在一起的情況下,派系的形成是不可避免的,想要否定也沒有可以的。就我們的近衛軍而言,內部已經形成了不同的派系。」

貝爾向瑞克托介紹了近衛軍的真實情況,並確認了瑞克托不會說出對此的否定的話,所以悄悄安撫了心情。

軍內派系可以追溯到建國時期。

最初由多個部族聚集而成的皇國軍的現狀是,這些部族並排跟隨皇王。沒有一個人能達到頂峰。為了避免戰爭,只能採取這種拉幫結派的方式,互相牽制。這就是最初的派系。

但是那樣的話,也會有很多問題。在派系中找不到意義的少數部落被排除在外,軍內派系之間的爭鬥甚至發展到所屬部落之間的爭鬥。

此外,理所當然地出現了無視其他派系上司命令的人。結果,在這不斷磨合的過程中,終於採用了由上而下的軍令一齊行動、共同勞動的多部族聯合的軍隊這一體制。

制定這樣的軍隊制度花了將近五十年的時間。初代皇王沒有看到軍隊派系鬥爭的結果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我國派系的形成,很大程度上是由種族的不同而導致的。最初的種族派系以保護同族同胞的利益而形成,到了後期發展成了以利益共同體組成的新派系!」

有研究人員說,與其他國家相比,皇國的派系就像是過家家似的。

這是因為權力的中樞掌握在一個人的手中,派系無論擁有多少力量都無法擁有決定力,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看法。

那是事實。

在皇王這個絕對權力者掌握所有權力的皇國,所謂派系,不具備其他國家那樣的力量。雖然每個組織內部都有自己的期待,但這畢竟是一個組織的局限。

軍內派系也不例外。

貝爾雖然有自己的派系,但也只能在軍隊內部保障他的職權。

雖然可以擁有派系並行使一定的權力,但一旦操作過度被外界察覺到就麻煩了!

在皇王底下炫耀自己的權力,等待自己的只有毀滅。

為什麼呢?因為,這衝擊了皇王的權力,在皇國皇王的權威是至高無上的。

所謂的權威,就是在人們無意識中喚醒遵紀守法的禁錮。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且自己的身心也因此得到了保障。

在皇國內部的派系鬥爭中,禁忌的行為有兩種。

——絕對不要把鬥爭帶到組織外部。

——千萬不要為了得到權力而伸手往上爬。

這兩個是由於過去發生過的一件事件而刻在人們心中的不成文的規則。

這一事件的起因是在軍隊內部鬥爭中獲勝的派系向敕直任的人事調動提出了異議。

敕直任的人事調動是由軍隊內部將軍以上的人士任命。將軍以上的人士,也就是皇王。皇王授予軍隊內部人員的敕直任的人事調動,這類人往往還被稱為敕直任軍人

包括類似的官員,敕直任和諫官等,人們將皇王裁決通過而進行的人事管理,統稱為宮廷敕直任管理。

對於這一法定官員的人事安排,軍隊派系都插上了嘴。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只能說是暴舉。即使是滅族也沒有辦法。

當時進行這種暴舉的派系無疑是軍隊內部最大的勢力。

以該勢力的權力為背景,他們進行了新的敕直任武官的推舉等活動,並在各方面推動皇王接受他的推薦。

活動對象除軍隊本營外,還有國防產業下的皇國工商聯合、退役軍

人互助組織、皇族等。

他們也許是驕奢自恃,也許是將皇王的不插手理解錯了方向。

他們認為自己對皇王並沒有叛變的意思,只是一味地干涉組織內部的人事變動。

但是,他們的行為觸怒了皇王。

皇王是明白的。

如果承認這種行為,皇國的派系鬥爭將會進一步走上擴大的道路,導致無法挽回的結果。

皇王可以容許派系的存在,大前提是不侵犯皇王的權威和權力。坐在極為尊貴的寶座上,皇王絕對不會下達超過必要的命令和干涉。因為強大的力量有時會傷害他人,這與本人的意願無關。

皇王雖心系臣民,但也不會向所有的人伸出援助之手。

人們雖然有時會仰望皇都敬仰,但如果得不到,就不會伸手去搶。

彼此之間互相幫助,但不會幹涉,這就是皇王與臣民最恰當的距離。

但他們已經觸犯了這個前提,越過了不能越過的君臣之間的距離。

「那被稱為『盧斯托爾事件』,殿下應該也知道吧。」

「啊。逮捕者一百二十人。驅逐公職二零六人。極端刑罰也出現了五人的案件。罪狀是國家叛逆罪。」

陸軍上將盧斯托爾、海軍大將格里芬貝格、空軍上將哈茵爾茨三人被判死刑、皇王府的兩位高官被賜死,導致皇國的派系鬥爭出現了兩個不成文的規定。

——對組織外部進行策動,被認為是對皇王的叛變。

——皇王的權力是至高無上、神聖不可侵犯的。

當時的皇王就是在法律上這樣告訴人們自己絕對的權力。因此,有些國家認為這是專政的弊端。

他們認為,一個權力者通過恐懼治理國家,無異於虐待有意者。

也有人反對說,不理解治理皇國這個多種族國家難處的人是無法理解皇王存在的意義。

皇國是在皇王的統治下,所有的人都生存著。除了皇王保障他們的安全之外,這個國家無法維持其應有的形式。

雖然不能否定有其它方法的可能性,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第二個手段。

即使是現在的皇國,只要擁有強大力量的種族掌握權力,國家就會崩潰。

「過家家一樣的事情,我也懶得去問了!軍隊的問題就由軍隊自己解決吧!」

瑞克托將視線投向了在兩人身後露出微笑的露琪蒂。

後者沒有向瑞克托伸出求助之手的意思,只是饒有興趣地注視著事態的發展。

瑞克提法爾在內心喃喃自語道,「陰險的妖精!」

「我明白了。但是,這次的演習又和這有什麼聯繫呢?」

「軍隊內部確實很謹慎地進行派系之爭。如果將不必要的事情擴大到殿下的耳中,就會重蹈覆轍。」

貝爾接替了卡里根的話。

「但是,騎士學校的這種大前提已經崩潰了。因為它接收的是外國留學生,而且和法定官員人事完全沒有關係。」

騎士學校不禁止校內派系鬥爭。

因為一旦離開學校,這種派系就沒有任何意義。

因此,即使是屬於派系,從正規軍借調過來的人也不會積極活動,也不會為派系提供利益。如果參與這樣的活動,就會被軍隊上層而不是皇王視為問題,將來被將來剝奪升官的機會。他們的子孫後代也包含在他們的將來中。

騎士學校的派系鬥爭可以說是一種遊戲。

「不過,最近騎士學校內部的爭鬥有可能波及到軍隊。可能是因為上次事件已經過了很久,人們對這件事的記憶逐漸模糊了。」

這次換成卡里根頭疼了。

年輕的軍人在增加,前人的借鑑也在流失,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這次很有可能導致軍隊從內部崩潰。

軍隊是保衛國家的盾牌,也是巨大的支柱之一。必須阻止這種崩潰。

柱子只要倒塌一個,就會誘發其他柱子的倒塌。結果,國家崩潰。

「殿下,如果他們做的過火了,打算如何處置?」

一直沉默不語的露琪蒂問瑞克托。她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兩名軍人都很緊張,瑞克提法爾也嘆了一口氣。

「至少,比以前的事件將採取更嚴厲的態度。考慮到我國的現狀,不能承受多次這樣的情況。最好是能夠「殺一儆百」,永訣後患。」

瑞克提法爾的話語,對兩名軍人來說,和預想的一樣。

這個青年對於自己應該做的事從來不會妥協。

即使知道那樣會失去更多的生命,也會去實踐。他們認為,這樣做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基於此,我們二人向殿下提出請求,還請殿下許可。」

「嗯!」

瑞克托的回答非常簡潔。

他沒有對軍隊說多餘的話的意思。

「殿下,別讓女士等太久了。」

聽了露琪蒂嬉皮笑臉的話,瑞克提法爾垂下了肩膀。

兩名軍人的目瞪口呆,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騎士學校原本是作為士官學校的上級教育機關的皇國軍高等士官學校。為了培養各軍的參謀、高級軍事技能士官,三軍各自運營。

雖然以前的高級士官學校被認為是士官學校的上級,但那只是因為從士官學校出來的人入學、調職而被如此對待而已。

沒有像現在的騎士學校一樣,培養所有的兵科高級軍官。這一直被認為是政府運營的士官學校的職分。

政府不願意在軍隊運營的機關進行軍人教育。

軍人需要的是對國家的歸屬感,而不是對軍隊的歸屬感。因為需要很高的專業性,與軍事研究有著密不可分關係的參謀和高級技術士官們沒有辦法,但是領導軍隊的高級指揮官們卻不能這樣做。

參謀沒有指揮權。而且在實戰部隊中,技術士官也同樣不具有對技術部隊以外的部隊的指揮監督權。沒有指揮權對部隊也沒有責任。只是對部隊的運用及指揮官的輔佐有責任。

無論是皇國還是其他國家,參謀這一職位都是一種輔助性職位。他們是運用自己的知識輔佐指揮官。因此,他們具有獨特的價值觀,而且這與帶兵的士官、士官學校出身的士官之間的意識差距非常大。

這也許是沒辦法的事——高等士官學校畢業的參謀總是希望找到最佳的策略。

然而,往往在戰場上,最好的策略並不一定是最合適的策略。

用最少的損失取得最多的戰果,如果用語言和文字來說,似乎是件好事,但從大局出發,往往是最壞的。

參謀們在自己的職務範圍內提出了最好的對策。

這絕對不是錯誤,作為參謀是正確的。

但是軍隊只是皇國國家的一個組織而已。也可以說是皇王手腳的一根手指。

如果軍隊採取行動,其行動必受周圍環境的影響。但參謀們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當然,也有具備指揮官才能的有能力的參謀,但從高級軍官學校的評價體系看,他們的成績並不優秀。而且他們本人也沒有意識到。

考試型的優秀參謀才是最優秀的參謀的風氣在高級士官學校蔓延著。

高等士官學校的變化是從皇國周圍比較有勢力的國家統一起來的時候開始的。起因是皇王推行的軍政改革。

隨著之前小國家的不斷崛起、統合,與皇國相鄰的國家也不斷誕生。其中也有延續至今的國家。

作為修改國防體制的理由,這已經足夠了。

修改軍政區劃、組織改革、簡化指揮系統和確立信息綜合運用技術。

另外,對軍隊教育機關進行整頓。

此時,高等士官學校也成為了騎士學校。

陸海空的圍牆已經拆除,形成了作為高級士官統一接受必要的各種教育的形式。參謀、醫官、技術官都在同一個教室學習,炮兵、步兵、騎兵都住在同一個房間裡。

讓三軍有一體感,有機地運用。因此,同一時期還合併了多個士官學校。

這也關係到皇國的迫切情況。

相比其他國家,皇國的軍隊規模要小得多。這其中也有無法再增加的理由。

首先人口少。這在國土面積和國內生產總值的比較上也一樣。

其次,組成皇國的眾多少數部族不會向軍隊提供年輕勞動力。因為適合軍人的人才不適合從事其他職業。

最後,要想維持皇國就是皇國的體制,不能只依靠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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