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章 皇太子凱旋(2/2)
對瑞克托來說,梅蕾蒂亞是不久將來的嫂子。
而苦苦懇求幫助她的,是她未來的妻子。
「莉莉西亞,請再相信我一點,如果你希望,我會竭盡全力實現它。」
「嗯~……」
對莉莉西亞來說,除了姐姐以外,其她可以依靠的人幾乎沒有。
雖然梅蕾蒂亞的存在感很強,但對這對姐妹來說,既是幸運,也是不幸。
「那麼,我們馬上行動吧。」
瑞克托按住莉莉西亞的肩膀,想要放開她的身體。
但就在這之前,他被莉莉西亞深深吸引。
「莉……」
試圖呼喚莉莉西亞名字的瑞克托,卻被莉莉西亞的雙臂抱住。然後站起來,只裹著水滴的莉莉西亞的身體填滿了他的視線,就在這一瞬間,他的嘴唇被莉莉西亞那若隱若露的嘴唇堵住了。
「——」
莉莉西亞咬了幾次瑞克托的嘴唇,然後舌頭舔舐那部分。
舔同一個地方,過一會兒又舔別的地方,舔舔舔。
莉莉西亞移動著自己的身體,瑞克托一下子就被推倒了。
浴池不深。把頭放在邊緣上,瑞克托讓莉莉西亞做她想做的事。
莉莉西亞哭了。
一邊哭,一邊貪戀著瑞克托的嘴唇。
關於眼淚的理由,瑞克托一無所知。
是寂寞超過了限度,還是對瑞克托的話語感到高興?
之後就連莉莉西亞本人也沒有記住當時的事情。
只是,因為想要瑞克托,所以付諸了行動。
瑞克托控制著自己儘量不去想莉莉西亞,但是私下對朋友說:「那時的自己可能有點奇怪。」
他記憶中的莉莉西亞的樣子是煽情的、危險的。
「────」
躲在暗處看著兩人的少女騎士們感到困惑的同時,瑞克托決定記住莉莉西亞的味道。
◇◇◇
這是第幾次訪問皇都了呢?
14歲的時候,她跟隨著師傅第一次踏進皇都。那是與現在的莉莉西亞同歲的年齡!
「哎呀~哎呀~,主人換了,城市的面貌也變得不一樣了!」
梅蕾蒂亞對從馬車的窗戶看到的皇都風景發出了令人目瞪口呆的嘆息聲。
與先代皇王的統治相比,現在的皇都比以前更忙碌了!
城門上有很多沒有入城許可的魔動車和馬車,依序等待著進入皇都。除了皇都的居民以外,在審查結束之前都不能進街。
包括檢查臨時住宿期限的許可證在內,被稱作衛兵的人集體站在城門前!露天商人則在大路的兩端鋪開攤子
不只是移民,也有從地方來打工或者回老家的難民吧。
雖然皇都的土地是有限的,但梅蕾蒂亞還是聽到了關於制定開發新土地計劃的傳聞。
「不這麼做,皇都是難以復甦的!」
曾經瀕臨死亡的街道,無法輕易復甦。人們不願意去聞到這種滲透在城市裡的死亡氣味,想去遠離它。
瑞克提法爾為了消除這種影響,在全國範圍內進行了大規模的資本投資來吸引商人,藉此激發了超越歷代皇王所呈現的活力。
一時的決策使得皇國上下出現了「短暫的春天」,但接下來將舉行」凱旋「儀式,並對全國貴族進行大刀闊斧的判決。恐怕又有不滿勢力會再度浮上檯面吧!
當前,人們為了親眼確認下一任皇王瑞克提法爾的模樣而前往皇都。然後,將皇都復甦了的消息傳達給故鄉的人們。
越是充滿活力的地方,越是人們爭相表現自己的好機會!那些夢想著成為大商人,或者是以官僚檢察官和軍人為目標的人,湧向皇都!皇都一下子成為了年輕人的嚮往之地!
但是所謂的活力也隱藏著粗暴和蠻力,即使是皇都也不例外!
歡樂街
梅蕾蒂亞順著街道,看向兩旁,靜靜地坐在馬車的座位上。
她在擔任大主教之前,曾作為醫生的助手前往各地。因此,僅看道路兩旁人們的身體,就能大概理解他們有多少性經驗。而且知道他們不對首都抱有太大的夢想。
「如果瑞克提法爾老是住在皇都的話,地方就麻煩了……」
皇都的影響不可能波及到地方。
那不論是好的影響還是壞的影響都是一樣的。
梅蕾蒂亞曾向瑞克提法爾建議,如果皇都有所恢復,就應該向地方注入活力。
「從穩定發展到發展,從上一代開始就……」
可是………….
「那些笨蛋!」
梅蕾蒂亞摸了一下裝在口袋裡的一封信!那是以前和她有私情的高級神官的東西!
然而到現在,那個關係卻是束縛她的鎖鏈!
「順著別的國家的想法去做,後悔不後悔是你們的自由。但是如果牽扯到我妹妹!我是絕不允許這件事發生的!」
梅蕾蒂亞打算容許他們的行動,但目前她沒有能夠牽制那一動向的力量。
「——那孩子已經找到能夠保護她的人了。所以無論我做什麼我都…………」
梅蕾蒂亞咬牙切齒,想像著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剩下的家人的臉。
此刻她能夠探訪皇都。這可以被解釋為:皇王府和政府考慮到神殿的「大戒律」,為了從反對瑞克提法爾的決定的人們那裡保護梅蕾蒂亞。
但多虧如此,梅蕾蒂亞隱藏了她的存在,才得以在皇都四處走動。
「這附近也變了啊……」
如果像小鎮上的姑娘一樣穿上防寒服,梅蕾蒂亞很容易就融入了街頭。
雖然對作為護衛而與我同行的神殿騎士團隊長來說是一件壞事,但我心裡明白,現在的我自己的行為是為了不讓他們失去工作。
護衛們應該認為梅蕾蒂亞現在位於皇都的神殿大廳吧!
那個神殿在非常時期會成為皇族的避難設施。因此,地下有很多通道,但他們可能不知道。
如果知道,護衛們應該不是在神殿,而是在皇城的一間屋子裡借宿。皇城戒備森嚴。
都說皇都是得益於湖水和水道,是一座溫差小的城市,但是那是和其他城市比較起來的。梅蕾蒂亞戰戰兢兢地走在巷子裡,最終才走到目的地。
「一個女人住在歡樂街的臨時住所?」
客棧請的娼婦。那個叫梅蕾蒂亞出來的男人給了她這樣的角色。
若是在這個時期,工作者也穿得相當豐厚。在城鎮裡接待客人的娼婦們,用竭盡全力搭上冬季服裝等著客人們。
「總覺得有什麼討厭的眼神,真是的。」
梅蕾蒂亞在咂嘴的同時,為了以防萬一,為了不給莉莉西亞造成困擾,她吃了一種讓身體完全腐爛的毒藥。如果能順利從這裡出去的話,就找個隱蔽的地方在那裡吃解毒藥。
如果一個人走進這樣的地方的話,對於女性來說有各種各樣的危險。即使是皇王膝下的皇都,也無法排除那種危險。
梅蕾蒂亞感受到與寒冷不同的顫抖,原本打算從旁叫喚她的骯髒的男人,卻被她直視的目光所壓倒,慌慌張張地逃走了。
那個樣子,在誰看來都不像是娼妓。
梅蕾蒂亞甩開嘲笑著看著自己的醉漢們的視線進入客棧,緊接著進入了二樓指定的房間。
「啊~好久不見。」
這是門外的男子從背後抱住她!
「不要碰我~!!!」
梅蕾蒂亞踢了男子一腳的同時手肘迅速向後撞去。
隨著她那平靜的怒吼聲一起發出的攻擊,以男人退後一步結束了攻擊。
「你還是那麼怕男人嗎?」
從喉嚨里發出咕嘟咕嘟的男人抓了把灰濁的頭髮,回到房間裡面。
房間裡面已經倒了兩瓶開封的酒瓶,第三瓶也減少了一半。
「加里亞斯。你以為法律是什麼?普通的酒就算了,烈酒是怎麼一回事??「
「這種程度的話不算是烈酒,你應該知道吧!?「
「────「
對於男人的這句話,梅蕾蒂亞不知該如何回答。的確,她不認為這種程度的酒就會使眼前的男人神志不清,就算是喝光一桶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
「那麼,你現在找以前的男人有什麼事嗎?就是大主教閣下?」
看到梅蕾蒂亞的男子眼中一片污濁。
過去梅蕾蒂亞和這個男人是戀人關係,男子被委任帶領神殿騎士團的其中一支部隊。那個時候,梅蕾蒂亞被男子深深地吸引著,她夢想著總有一天和他在一起。
但是,教團的現實破壞了他們的夢想。
當妹妹莉莉西亞被選為巫女公主,並且聽說她的力量繼承,代價是讓她失去視力時,她拒絕了與加里亞斯的關係,選擇了照顧妹妹。
同時,加里亞斯也與自己的上司——騎士團副團長之一發生問題,並左遷至地方。加里亞斯認為這是梅蕾蒂亞的策略。
為了讓女人成為大主教,有關係的男人是阻礙。
加里亞斯恨在中央一路升遷的梅蕾蒂亞。然後在左遷的北邊的城鎮裡,他作為神官受到領主的不滿,尋找著返回中央的手段。
但是加利亞斯所依賴的貴族是支持當代皇王一方的勢力。一想到這裡,加里亞斯就向自己所依賴的貴族不斷地提出建議。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用做了,一想到將來,支持當代皇王的貴族是危險的。他曾多次說服自己依賴的貴族,希望自己能夠退出。最終以領地接近帝國為由離開了皇都,加里亞斯成功脫離內亂前的皇都。
但是,貴族的命運就此一落千丈。
與加里亞斯同樣想法的一行人在離開皇都後,貴族與聯軍展開了戰鬥。也因此,加里亞斯一行人被判定為支持貴族派的後勤隊,在返回領地之前被拘捕!
聯合軍害怕貴族支持派向帝國伸手,對貴族們建立起過剩的包圍圈來限制貴族的行動。
加里亞斯為了救出貴族做出了各種各樣的努力。
「我已經失去了之前建立起來的全部,只有那個必須要防止「
「…………………」
「但是~來不及了!!!!「
加里亞斯扯住梅蕾蒂亞的手把她放倒在床上!
梅蕾蒂亞一起身,朝著遠離加里亞斯的方向跑去。但是加里亞斯追趕著她,將其逼到牆跟前。
「住手!」
「我還什麼都沒做哦~現在的你是攝政的姐姐。輕易出手的話,就會被當作逆賊,太麻煩了。」
這一幕和最後一次見面時完全不同。
灰白色的頭髮失去了光澤,皮膚上還會有一些曬黑的斑點。
無精打采的鬍鬚和黃色的牙齒。怎麼看他都不像是騎士。
「還是因為被妹妹搶先了,所以才來找我?那我就答應你了。」
「不是!」
她將加里亞斯的身體推翻,然後將懷中取出的信封打開。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地方的人在舉反旗呢?這有什麼好處嗎?」
這封信封是加里亞斯送給梅蕾蒂亞的。其中記錄著以加里亞斯左遷地區為中心的神殿的一派,企圖對中央進行武力叛亂。
那樣做也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神殿行使了武力,那麼政府就要從神殿裡解除武力。這樣一來,皇國就沒有能夠鎮壓政府的勢力了。那麼,即使有多大的權威,如果沒有相應的武力抑制專政者的獨裁,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那是表面現象,梅蕾…」
加里亞斯把冰塊從罐子裡拿出來,往玻璃瓶里放了兩個。
「地方的人想把神殿變得有名無實。當然,我也一樣。但是我的做法不一樣。」
嚴肅的表情再加上叛變勢力一派的想法也不清楚。為了讓新皇王知道他的存在,就需要有相應的手段。
「他們的目的是交易!」加里亞斯接著說道:
「地方的人在皇王府里有內應。說不定他們和國外的某些勢力存在著交易也說不定!」
「交易……不會吧!………」
梅蕾蒂亞想到了一同謀反叛亂的人們的想法,臉色慘澹。
地方騎士團的叛亂使得騎士團日益衰敗,同時一下子摧毀了中央的勢力圖。
地方騎士團有很多出身於當地的人。因為從小在神殿裡長大,所以對神殿的忠誠心要比中央騎士還要強。如果善導他們,可以在適當的時期消除叛變的想法。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神殿騎士團叛變
了。哪怕沒有產生大規模的軍事衝突,就算沒有占領一個村莊,只要與皇國正規軍交手。神殿騎士團就足以被當作反叛勢力消除了!
但是,如果這個一旦實現了,不僅是身為大主教的梅蕾蒂亞難逃其咎,就是身為皇妃、神殿巫女的莉莉西亞也難逃其咎。歷史上還從未出現過神殿騎士團叛亂的事件!
「以前確實是皇國正規軍,諸侯軍,神殿騎士團,三股勢力互相互相牽制。雖然騎士團的規模想當小,但我們有的權威。在權威與武力方面,我們認為自己不會輸給正規軍。「
「可是,自從新皇王上台後……….那傢伙卻想要接觸各諸侯的軍隊。「
「與此同時,將整頓地區部隊,加強近衛軍。雖然我們騎士團沒有什麼變化,但是有不少人覺得我們很礙事。擁有近衛軍的皇王府更是如此。在這樣的遊說下,正規軍會被彎曲,而民眾將會自覺地加入到反叛的隊伍中!」
梅蕾蒂亞站起身,準備奔向門口。
我必須儘早見瑞克提法爾,然後將這個計劃告訴他並秘密地處理。
地方的神官們可能不知道瑞克提法爾的,因此產生對新皇王的不理解和不滿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一旦神殿騎士團和正規軍開戰,無論瑞克托願意還是不願意,他都必須將騎士團作為反叛勢力處理!必須要讓地方知道新皇王沒有放棄他們。
一些神官的此次行動卻徹底顛覆了這一觀點。一旦實行,開發計劃就會挫敗,地方領土將會全部回收,全部交由政府管轄,恢復中央的工作也無法順利進行。
「你要去那裡?「
梅蕾蒂亞的背脊打了個顫,加里亞斯灌了很多的酒,但是他的眼神就像是蛇看到青蛙一樣看著梅蕾蒂亞。
梅蕾蒂亞轉過身:
「快停止吧!現在還來得急。瑞克提法爾從來沒有想過拋棄地方!不僅如此,沒有比那小子更體貼百姓的皇王了!「
「齒輪開始轉動了,我怎麼做都已經無所謂了!「
加里亞斯站了起來,慢慢地朝梅蕾蒂亞走去。
梅蕾蒂亞對加里亞斯的態度露出驚訝的表情,就在伸手時發現了異樣。
「鑰匙?…………….「
在門上鎖前,鎖已經被破壞了,無法在轉動了!
「嘞~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才站在門後面的?是為了不被其它人發現嗎?」
加里亞斯把臉靠近梅蕾蒂亞,撫摸著後者的臉頰。
梅蕾蒂亞見狀揮出右臂反擊。
但是加里亞斯抓住了反擊的右臂,同時鎖定左臂,將梅蕾蒂亞按在牆上!
梅蕾蒂亞雖然吃驚與加里斯的腕力,但注意到這對於揮著重量級劍的騎士來說並非是不可能的!
「不要做無畏的抵抗,梅雷」
雖然加里亞像以前那樣笑著說這話,但梅蕾蒂亞卻看到了笑容背後的狂熱!
「我是不會忘記你對我做過的事的!即使你不用那種方法,只要你說出來,我也會支持你默默離開的!然而…然而你為了當上大主教,不惜利用我!」
「那個………不對,你的降職不是我做的」
梅蕾蒂亞知道加里亞左遷到地方的理由——
當時的加里亞太過於正直,清廉。不能原諒上司的不正當行為,將其告發到中央的調查團!所以才被中央的人調離了中央!這當中並沒有梅蕾蒂亞的插手!
「那你為什麼什麼都沒說?我原本以為你會來安慰我,哪怕是斥責我行為激進都行!可是你卻什麼都沒有說,一封信都沒有;甚至看都不看我」
就在加里亞左遷到地方的時期,梅蕾蒂亞卻向著更高的神官升遷!
梅蕾蒂亞所屬的一派將其它派系都捲入了派系鬥爭中,由於梅蕾蒂亞有著『巫女』莉莉西亞的姐姐這樣的特殊身份,梅蕾蒂亞所屬的派系很快便占的了優勢!
對於想保護,支持莉莉西亞的梅蕾蒂亞來說,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能夠保護莉莉西亞,做什麼這樣的答案早在一開始就明了了!
於是,藉助派系鬥爭,梅蕾蒂亞確保了自己大主教的地位!
在確保了大主教地位後,梅蕾蒂亞渴求得到加里亞的原諒,她想著是時候可以「重逢」了!這樣還可以洗刷掉加里亞身上背負的罪名!
「加里亞,我愛你,所以………」
「我知道的,是因為妹妹吧!你從以前就是這樣的——為了妹妹不惜一切!但我就是愛著那樣肯為妹妹而拼命的你!因為我也渴求有一天那份愛也能指向自己!」
加里亞將梅蕾蒂亞推到在床上。
「加里亞/!!」
加里亞按住怒哄的梅蕾蒂亞的身體,撕扯著衣服說道
地方の神官たちから接觸を受けたのは、軍が帝國を追い払ったあとだ。あいつらは中央への叛はん亂らんを煽あおる代わりに、神殿が軍事力を失ってからの中央への復権を求めていた。だけどな、連中は肝かん心じんなところで考えが足りていない」
カリアスは、ここにはいない誰かを嘲ちょう弄ろうするように口を歪ゆがめた。
「あいつらは他人が自分の考えを超えて動き始めるってことが理解できていない。莫ば迦か正直に俺が必要だと言ったものは用意してくれる。現狀に不満を持つ騎士とかな」
「それじゃあ、あんたはひとりで……!」
「そうだ、俺は地方神官の連中とは違う。騎士もヒトだってことを知ってる。理想だけで生きていける騎士なんてそうそういるもんじゃない。俺の考えに賛同したほとんどの騎士は、地方の連中が中央で権力を握ったときに、自分たちのところへ転がり込む利益に目が眩くらんでるのさ」
剝下上衣和裙子!加里亞的手肆意的觸摸著梅蕾蒂亞的身體,但梅蕾蒂亞的抵抗越來越弱!
知道自己無處可逃的梅蕾蒂亞,開始考慮如果自己死了的話會怎麼樣!
「我的目的是,收穫表面上幾乎失去力量的騎士團,同時把梅蕾蒂亞、你搞到手!這樣,我曾經失去的東西就全部弄到手了!」
加里亞的話語沒能傳到梅蕾蒂亞的耳中——
自己會死,留下了莉莉西亞。
神殿的一部分掀起了反叛的旗幟,自己死後則是由現在仍然是巫女身份的莉莉西亞一人承擔責任!
雖然不知道瑞克托會怎麼處理莉莉西亞,但依據自己妹妹的性格——一定是不希望給瑞克托帶來麻煩吧!
「梅蕾蒂亞,怎麼樣?我、我找到了對你和你妹妹復仇的手段了!」
講到這裡,梅蕾蒂亞終於看到了他的臉——
找不到過去的影子——有的只是被欲望支配的面容!
「是嘛?——」
梅蕾蒂亞想起了經常說『放棄』的那個人的臉,
「哎呀呀、沒想到最後想起的是自己妹妹的那張臉。這輩子也算是幸福了!」
梅蕾蒂亞想試著反抗一下,在加里亞的身體上留下幾處自己留下的痕跡!
這樣,只要瑞克托嚴格的調查自己和周邊的人際關係!順利的話,莉莉西亞或許會得救。
比如,讓梅蕾蒂亞飾演反叛角色,最終被背叛而被殺。
莉莉西亞作為叛徒的妹妹,雖然會被趕出正妃的位置!但從瑞克托的性格來看,應該是被幽靜在離宮裡!
這樣,莉莉西亞的生命就一定會受到保護。雖然會失去名聲和姐姐,但能夠留下與心愛的男人相伴的路。
「不要埋怨姐姐、我最喜愛的莉莉西亞」
「梅雷、梅雷、梅雷」
穿在身上的好幾件衣服,被加里亞一一剝下,最終像找到了夢寐以求的梅蕾蒂亞的肌膚一般——加里亞的眼睛放出了光芒,伸出手來!
「那麼、我………」
加里亞斯的話在那裡永遠中斷了!
◇◇◇
注意到梅蕾蒂亞從她下榻的神殿中消失的,不是神殿騎士團的騎士,而是被瑞克托和莉莉西亞命令去拜訪她的女騎士之一。
她帶著護衛的近衛兵二名,在神殿的入口寄存武器,走向梅蕾蒂亞的房間。
神殿內部沒有人其她人拜訪,猶如守護著重要的東西,戒備森嚴。
少女騎士和兩名護衛一同跟隨在嚮導的神官後面。
神官被梅蕾蒂亞嚴
令禁止任何人接近房間。神官誤以為是她為了接待自己的妹妹。雖說是親妹妹,但卻是未來的第一皇妃。私下的接觸對彼此都沒有好處。所以為了不讓那個接觸被知道,才嚴令禁止任何人接近。
神官隨意地這樣解釋,並將解釋傳達給了少女騎士。
這就是梅蕾蒂亞不見的原因。
「大主教不見了!?」那是少女騎士的回覆。
通報到皇城、不到一分鐘。她有專用的通信器、旅團總部接到了緊急報告,馬上通報給了皇城。
皇都的近衛司令部立即下達了嚴密警戒的命令。
雖然居民們似乎對此感到不安,但對司令部下達的夜間特別訓練的通報,他們仍然接受了。
回想起那一段地獄般的日子,總想多多少少地協助近衛軍們的訓練。在居民們的協助下,總隊司令部在皇都各地設置了警戒網,形成了連地下都不會放過一隻老鼠的包圍網。
如果考慮到人們的混亂,就不能使用軍隊。就連近衛隊的行動也發生了動搖。萬一發生軍隊在城市中移動的情況,知道那慘烈的皇都奪回戰的人們應該會爭先恐後地逃出皇都。
其結果,瑞克托的權威將受到很大的損害。
「殿下,軍隊召集完畢,現在各營里都在等著殿下的召喚。」
「他們應該知道,可以調用各軍的特殊秘密部隊,但那是最後的手段。」
「是的。」
對於一個近衛隊幹部的話,瑞克托以冷靜的態度回答。好像被他的樣子所感動似的,幹部點點頭。
然後另一個聽了失蹤報告無法沉默的人物。
莉莉西亞。
她秘密進入了設在皇城一間屋子裡的梅蕾蒂亞搜捕總部。
「瑞克托大人,請使用我吧。我的魔力波形應該和姐姐很像。父母都去世的現在,在皇都,只有姐姐擁有與我相近的魔力波形。」
對她來說,在這種情況下,能讓她想起可以依靠的對象的,只有瑞克托。
但是即使是在其它的情況下,她也只能依靠瑞克託了吧。所謂皇妃,就是這樣的人。
「莉莉西亞。這次我可以原諒你來到執政府的皇城,但以後就不會再原諒了。」
莉莉西亞打破禁令,衝進了皇城。
對於這樣的她,瑞克提法爾始終保持著攝政的姿態。
莉莉西亞也想起瑞克托已經記錄下了自己的魔力波形。他從她那裡得到了力量的一部分。《皇劍》中還殘留著當時記錄的莉莉西亞的魔力波形。
「──我知道了。」
莉莉西亞來到皇城,要求瑞克托根據魔力波形搜索梅蕾蒂亞。在這個目的已經達到的現在,她沒有理由再呆在這裡了。
親姐姐失蹤不明,但在瑞克托面前那種毅然決然的態度——瑞克托手下的近衛軍總監督官開始對莉莉西亞個人懷有敬意。
「那麼,我還可以再提一個請求嗎?」
「什麼?」
瑞克托預想到了莉莉西亞的話。
但是,他沒有想到與這句話一起產生的感情會有多大。
「請救救姐姐……!」
眼淚不停的流。
莉莉西亞顫抖的聲音,那眼神里包含了很多感情。
在房間裡的人們被她的身影所打動,將目光投向安魂曲。
衛兵們明白。
如果是瑞克提法爾,如果是《皇劍》,就能實現這個少女的願望。
但是,當這一願望通過「皇劍」得以實現時,本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確保總大主教」的榮譽卻蕩然無存。
他們只考慮了一瞬間,就選擇了組織的最佳選擇。
「殿下,我們是維持治安的組織。」
榮譽是很重要的,但不希望榮譽是昧著良心的。
對於作為組織人可能會失去資格的決斷,瑞克托目瞪口呆地注視著。
「──取王室之名,而不是取組織之實?」
「殿下,我不勝惶恐地請您教授一件事。」
衛隊總監督官轉向瑞克托,說道。
「名比實難得到,而且我們得到皇妃殿下信任的機會很少。」
瑞克托默默聽著這句話,終於嘆了一口氣。
「儘管很多人要求我自重,但現狀容不得我選擇了。我就像個笨蛋一樣大吵大鬧一番吧!如何呢?」
帶著嘲諷的笑容,全身閃耀著光芒,瞬間從正裝變成戰鬥裝。
總監們想,再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與攝政並肩作戰的機會了。
「能夠侍奉殿下,是我一生無涯的驕傲。」
看到聚集在房間裡的所有人的敬禮,瑞克提法爾再次嘆了一口氣。
關於梅蕾蒂亞的搜捕,由於《皇劍》的探測能力,在短短的時間內就結束了。
正如莉莉西亞所說,擁有酷似她們姐妹的魔力波形的人並不在皇都,所以很容易就能找到那個位置。
「可是,這個位置……」
衛隊總監督官的聲音低沉著。
他很快就察覺到梅蕾蒂亞的住處是被用作住宿的廉價旅館。過去衛隊長執政時,他交給他的第二個任職地,正是這個區劃。
不知道梅蕾蒂亞現在是怎樣的狀況,但她的名聲已經瀕臨死亡了。
「梅蕾蒂亞,按照莉莉西亞的話……」
瑞克提法爾通過來自莉莉西亞的情報知道了梅蕾蒂亞被捲入某種問題。因此,這個失蹤很有可能和被捲入的問題相關。
「看來,神殿內有對莉莉西亞的不尋常舉動。也許梅蕾蒂亞聽信了自己的親妹妹被綁架為人質。」
聽了瑞克托的話,房間裡的氣氛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梅蕾蒂亞逃出旅館是事實。而且住在不怎麼幹淨的旅館也是事實。
但是,如果她在那裡的理由,正如瑞克托所說的那樣,她的輕舉妄動即使會受到責備,她的名聲也會受到保護。
「立場是麻煩的事情。但是,另外立場也能成為武器──總監!」
「是。」
瑞克托手放在地圖上,注視著總監官。
對能與攝政一起作戰的事實感到興奮的總監用比平時更大的聲音回答了問題。
「封鎖周邊地區,逮捕行動有嫌疑的人。恐怕附近有人監視吧。從那些人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根據情況如何,我會教他們這個國家的法律是由誰制定的!」
「啊。」
總監正確地理解了瑞克托的意思。
罪犯的權利確實得到了保障。這是為了得到正確裁決而尋求必要手段的權利。
瑞克托所說的,是剝離剝奪那個權利的意思。
原本賦予他們權力的人,就是掌握這個國家法律的皇王。如果是全權代理攝政,當然可以將其剝去。
「哎,剛回到皇都就發生麻煩。命運真是捉弄我!」
瑞克托不顧總監們的視線,用拳頭敲打著桌上攤開的地圖。
如果他的秘書官們看到這一情景,一定會大吃一驚。平時的瑞克托被「皇劍」控制著憤怒。也就是說,不會強烈表露感情。
但是現在,誰都能看到明顯的憤怒。並不是「皇劍」的控制鬆懈了。
「皇劍」判斷出,這種憤怒是使名為瑞克托的「皇劍」的使用者在最適合的狀態下運轉的要素。
控制憤怒,抑制憤怒,是可以驅使憤怒,放大憤怒的證據。
實際上,瑞克托的思考,根據憤怒找到了最合適的答案。
「算了、既然已經發生了,那我就在這裡全力以赴吧!命運?違抗不了是吧?——在這裡放棄梅蕾蒂亞怎麼能忍受?」
對瑞克托來說,所謂的命運是放棄時的接口。
「殿下?」
衛兵司令官戰戰兢兢地呼喚瑞克托。
雖然對衛隊總監的命令下達了,但對全體的命令還沒有下達。
「我決定了!命運這種東西,讓它滾一邊去吧!我是絕不允許我的敵人的存在,諸君的任務是——告訴那些對妻子的親人動手的人這個國家的法律!」
瑞克托的號令一下,衛隊開始行動了!
目標地點的周圍,監視所有可能的旅館、街道、房屋,一個不留的確保周邊地區。
衛隊遭到了抵抗,數人負傷。
他們裝備了通常不允許裝備的暴徒鎮壓樣式的魔動式盔甲。
這是衛冕之王的全力戰鬥。
他們很少有機會向瑞克托展示其存在的意義。
衛隊表示存在的意義,是指在某個地方有犯法的人,拯救人民的生命和財產於危險之中。
雖然不如軍隊,但衛隊僅僅是存在的無
用之物,這對人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請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聽到騷動後,在街上露面的是住在附近的年輕的青年藥師。
一邊接受街上妓女們的商量,一邊過著被當成玩具的日子。
「這是我們的夜間訓練。不會打擾到大家的休息。」
被藥師叫住的衛兵,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答案回答了。
「訓練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參加,請注意安全。」
「是的。」
藥師點點頭,衛隊便離開了!
(自己真是個當演員的好料)
正當衛兵內心如此感慨時,頭頂上,一道影子無聲地跑過。
瑞克托在家家戶戶的屋頂上飛馳著。
沒有一點腳步聲,只有微微捲起的塵土是他移動的痕跡。
「像這樣一個人行動著,感覺很久沒有過了呢。……」
別說是好久沒有了,也許是自白龍宮開眼以來的第一次。
「──啊!」
瑞克托想起了和自己一同奮戰的人,同時也露出了苦笑。
這是理所當然的。在自己能承受的範圍內有著需要被守護的人。
「真是太幸運了。」
自己並不孤獨。
本應該以皇王這個孤獨的立場為目標的自己,從以那個為目標的瞬間開始就變得不孤獨了。
這不是諷刺嗎?
這是報應,是枷鎖。
「如果想孤獨,就只能捨棄一切。但一旦孤獨,就沒有什麼可守護的了。」
皇王是孤獨的。但是我不能孤獨。
它看起來是矛盾的,其實一點都不矛盾。
「皇王」這一獨一無二的立場是不允許有站在一起的人。但是,「皇王」這個個人是絕對不能孤獨的。
需要能認可皇王的人。而且不是認可作為偶像的皇王,而是了解皇王的個人,並認可皇王個人的人。
只要是偶像,誰是皇王都無所謂。那不是皇王,只是對偶像的認可。
但是如果認可皇王個人的話,那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皇王。
「原來如此,確實很孤獨。」
如果出現了承認瑞克托個人為皇的人,那麼他就不只是一個青年的瑞克託了。而且一旦被認可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凱爾、梅里艾菈、威妮雅、莉莉西亞,還有梅蕾蒂亞。」
為數不多知道既不是皇王也不是攝政,只是一個叫瑞克托的青年的人。
「不能放棄。」
瑞克托雖然是放棄很多的男人,但也能看到因此而絕不能放棄的東西。
梅蕾蒂亞這個未來的嫂子是絕對不能放棄的一個。
在構成他周圍的要素中,她是壞心眼、但內心堅強的女性,作為莉莉西亞的重要人物而存在。
瑞克托保護莉莉西亞。
那對他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為了那個必要的手段不需要一切的妥協。
「是的,沒有必要妥協。」
瑞克托只要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保護莉莉西亞就可以了。
他的立場允許了那個,他繼續支付著代價。
「既然已經支付了,就必須使用吧。供需平衡是不可缺少的。」
莉莉西亞要求瑞克托。
瑞克托也會追求莉莉西亞。
因此,契約就在這裡簽訂了。
「莉莉西亞還不能把一切託付給我。現在的我無法承受莉莉西亞的一切。」
莉莉西亞正在尋找梅蕾蒂亞。
因此,這裡也簽訂了契約。
「那麼,該是履行契約的時候了。」
瑞克托嘟囔著,降落在小巷裡。
目的地的廉價旅館已經在眼前了。
當瑞克托踏進旅館的時候,正好有一對男女從玄關出去。
酒和汗水的氣味,然後混雜著香味的混合空氣充斥著旅館,這對男女從瑞克托的身旁走過。
「──失禮了。」
瑞克托給兩人讓路,沒有腳步聲地走進旅館。
喝醉了酒,沉浸在剛才的行為餘音中的兩人,既沒有注意到從自己身邊走過的人是這個國家的主人,也沒有注意到那種失去感情的表情。
如果注意到的話,他們倆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夜晚的經歷吧。
像機人族一樣沒有變化的表情。對於與少數種族——機人族毫無關係的人們來說,這是一種新奇的現象。
「喂,接下來怎麼辦?」
「是啊,我們可以再去一次。」
被女人這麼一問,男人無精打采地垂著眼角回答。
他把手搭在女人的腰上,撫摸著她的屁股。
「已經那樣做了……」
嘴上抱怨著,女人也不滿足。把身體靠近男人,用他的體溫取暖。
但是,突然她的耳朵里混入了異音。
「──?」
小女人的哀嚎。
雖然在這樣的地方並不稀奇,但女人對她的聲音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既不是親和的聲音,也不是製造的慘叫。她覺得這是發自真心的悲鳴。
「怎麼了?」
「沒什麼,沒什麼。」
所以,是什麼?
女人根本不打算插手別人的事情。
她摟住男人的胳膊,搖著腰,走在昏暗的小巷裡。
過了一個星期,她已經不記得這一夜了。
梅蕾蒂亞沒有注意到門突然消失,那個人走進了房間。那是因為,有時被卡利亞斯的身體擋住了視線,也有無暇顧及周圍的情況。
因此,壓在自己身上的卡利亞斯的脖子突然破裂,鮮血四濺,令她慘叫不已,但她不明白為什麼眼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安靜……」
梅蕾蒂亞恢復理智的時候,卡里亞斯的身體被推到房間的地板上,上面蓋上了防腐蝕的黑布。
那個蒙上黑布的男人向梅蕾蒂亞瞥了一眼。
「去洗個澡吧!我在外面等著。」
梅蕾蒂亞很清楚那個聲音的主人。
剛才想到的,不久的將來,和妹妹結婚的對象。
在妹妹的信中多次出現,從那裡想像出來的情景,讓沒有弟弟的她產生了「也許弟弟也很好」的想法。
可是,現在看到梅蕾蒂亞的那個男人,卻一副她完全沒見過的表情。
血在房間裡四處飛濺,卻一滴也沒有沾到男人身上。不僅如此,梅蕾蒂亞的身上也沒有任何痕跡。
「不帶血嗎?」
梅蕾蒂亞驚訝的同時確認了自己的身影。可是,那時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剛才消失的門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梅蕾蒂亞被獨自留在沾滿鮮血的房間裡。
(亞空間收納了門嗎?)
有將特定空間的物質暫時轉移到其他相位的方法。只是,被過度使用的機會被限定,知道其存在的人很少。
(安靜……)
當他把目光轉向被黑布覆蓋的前戀人的屍體時,梅蕾蒂亞的意識中出現了剛才瑞克托的表情。
從未見過的無色透明的表情。
也許莉莉西亞也不知道的表情讓梅蕾蒂亞渾身顫抖。
那不是人。
(嗯,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是人類又是什麼?難道自己要把妹妹交給非人類的人嗎?
(不可能)
梅蕾蒂亞按照他的指示把臉從卡里亞斯的屍體中移開,走向房間裡的浴室。那個動作緩慢是平時的她無法想像的。
慢吞吞地走進浴室的梅蕾蒂亞。
她的身上黏滿了卡里亞斯的口水和汗水,但最重要的是她想把自己討厭的汗水洗掉。
她想要洗掉她害怕對應該來救她的男人的證據。
「可是,你到底在幹什麼呢?瑞克托,不問理由直接殺了卡里亞斯。」
梅蕾蒂亞脫下被撕成碎片、已經不能稱之為衣服的衣服,喃喃說道。
但儘管如此,她還是覺得自己似乎知道答案。
雖然行為舉止過於怪異,但一想到他的性格就不難理解。
「──對不起莉莉西亞,我好像和那傢伙不太投緣。」
妹妹年幼。我嚮往著男女之愛,追求著這種理想。
因此,雖然也有可能與瑞克托發生衝突,但正因為追求理想,所以應該能夠以「愛情應該是這樣」的形式來收納自己的心情。
這是教育的結果。
龍姬公主們也一樣。從小就被灌輸作為貴族的行為舉止,
能夠按照那樣行動。
如果說這是妥協的產物,也許對她們來說有些失禮,但對於像梅蕾蒂亞這樣從平凡的家庭踏入上流社會的人來說,那種扼殺感情的方式是無法理解的。
因此,才有一個叫卡利亞斯的戀人。
對梅蕾蒂亞來說,男女之情不是可以用得失來衡量的。
瑞克托帶著卡里亞斯的頭去了哪裡?她一邊清潔著自己的身體,一邊一直在想那樣的事。
「保存這個。」
就這樣,從主人手中接過人的頭顱的黑鎧的騎士,在客棧的走廊無言地點點頭。
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接過頭的騎士,瑞克托就那樣下達指示。
「清除房間裡的痕跡。」
再次點頭的騎士。
以騎士的名義負責影子工作的他們,被知道其存在的人們稱為「夢幻騎士團」。
這是皇王府的私有部隊。
隨著瑞克托的出現,給旅館的其他房客施加催眠魔法的也是他們。
因此即使多少有些吵鬧,誰也不會出現在這個場合。
「這個男人以外的人要盡力抓住。而且,抓住之後要徹底徹底地把情報套出來。」
「────」
騎士無需所問。攝政的言外之意,把他們當做東西來對待吧。
「遵命,已預備了多種拷問方式。」
騎士正確地理解了瑞克托的意思。
提取情報的手段多一點比較好。即使一個人泄露了虛假的信息,如果把多個信息聯繫起來,就會浮現出無限接近真實的東西。
試問,有多少人不惜放棄自己的生命也要守護事先準備的情報?
「如果有必要,殺了也是無所謂的──只要能套出情報就行。」
騎士深深地低下頭,帶著卡里亞斯的頭消失了。
瑞克托目送著騎士離開,輕輕的搖了搖頭。
然後,將收入鞘中,收鞘的聲音傳遞到了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真是無聊的死法。」
聽到他喃喃自語的人,沒有一個人存在。
當梅蕾蒂亞洗完澡走出浴室時,已經沒有任何痕跡了。
沒有人進來的跡象。但是,真正的情況是,以梅蕾蒂亞的實力無法捕捉到軍隊和皇王府的隱秘部隊的氣息。
他們身上裹著各種各樣的遮蔽裝備。如果是為了和平,就應該有消除自身存在的覺悟。
雖然說這是以守護神殿權威為目的的神殿騎士團無法想像的事情,但梅蕾蒂亞知道,騎士團中也有與他們性質相同的部隊。據說其歷史可以追溯到皇國建國以前,但真偽難辨。
被稱為神殿騎士團的影子、神影騎士團的他們,連梅蕾蒂亞都不知道。
梅蕾蒂亞腦海中浮現出他們的存在,即使沒有證據也認同了。
「瑞克托,這是你準備的嘛!?」
床上孤零零地擺放著的換洗衣服,作為女性的冬天裝束是很普通的。
毛線上衣是溫暖的色調,隨處可見的不整齊的編織物讓人忍俊不禁。
「──」
試著穿那個的話,簡直就像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
平時很緊的胸口也不難受,可能真的是為她而做的。
「已經換好衣服了嗎?」
門開了,瑞克托現身。
腰上佩戴的刀已經不見了,服裝也換成了穩重的書生風格。
「啊,嗯,已經結束了。」
梅蕾蒂亞對不由自主地做好準備的自己感到驚訝。
但是,瑞克托看到她的樣子卻絲毫沒有改變臉色,催促她走出房間。
「那我們走吧。堂堂正正地回去不會被人懷疑。」
瑞克托帶著梅蕾蒂亞離開了旅館。
梅蕾蒂亞一邊回想著在短短一小時內發生的事情,一邊追上瑞克提法爾的背影。
瑞克提法爾的步調放緩了。
後背的厚防寒衣,隨著步伐的律動而搖晃著,梅蕾蒂亞看著這一情景走了十分鐘。
和剛才出來的一樣,和旅館連在一起的地段上,兩人的身影不受任何人的注目。
作為彼此不存在的人對待,貫徹不干涉。這就是在這個街道的作風。
即使帶著不同的女人與鄰居家的主人擦肩而過,被用平時不敢想像的穿著華麗衣服的少婦搭話,也不會帶入日常生活。
無論皇國多麼富饒,不,正因為富饒,才有必要接受這樣的人的存在。
在這個區劃中,很多人沒有戶籍,甚至沒有進行市民登記。
有明顯帶有皇國以外口音的大陸語的妓女,也有像某個國家的貴族一樣熟練使用舊大陸語的女藝伎。
從操著南方口音的孩子和鐵匠的前面走過去,兩人走到河邊的道路上。
這一帶路燈很多,船體上的標誌和岸邊壁燈連在一起。
看著在河中緩緩前進的貨船,兩人向上遊走去。
河的上游有「星天宮水晶殿」。
面向遊客的介紹書上是這樣寫的。
「在皇都,利用從皇城地下湧來的水路,鋪向各地。所以,如果迷路了,找到一條河,逆流而上,就能到達皇都最顯眼的皇城。此外,在皇城附近還有以遊客為對象的衛兵,向他們問路也可以。」
雖然皇都的構造比較容易理解,但是構造容易理解,道路卻很難理解。
作為要塞的城市,它的構造十分簡單,但與一般的城市相比,它的交通要道略顯複雜。
「喂,瑞克托。」
梅蕾蒂亞一邊聽著水聲,一邊對走在前面的瑞克托打招呼。
雖然發出了連自己都驚訝的小小的聲音,但對於戀人被當面殘忍殺害的自己來說,也許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只是,梅蕾蒂亞對卡里亞斯的死並沒有抱太大的感情。
有憤怒,也有因為和他的回憶而撕心裂肺的時候。但梅蕾蒂亞能夠自製。
(不想再插手關於卡里亞斯的事。)
如果卡里亞斯還活著,梅蕾蒂亞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
「莉莉西亞有罪過嗎?」
「沒有。」
聽到這裡,梅蕾蒂亞明白自己的身份也得到了保障。如果自己有什麼罪過的話,莉莉西亞不可能平安無事。
神殿的權威是花了很長時間才建立起來的。
因為不是皇王的世襲,而是由四界選定的,所以不可能有像擁有悠久歷史的王室那樣,由家族構成的權威。
在皇國,被其它國家統稱為「皇族」的歷代皇王的一族,實際上並沒有繼承制,除了一次例外,其歷史和皇王的交替一起全部被交替。
因此,皇家擁有的權威就是紮根於權力。與其說它是權威,不如說它是權力的副產品和附屬品。雖然法律和社會權力由王室繼承,但百姓們卻不服從。
於是,作為精神和道德方面權威的化身,準備了名為四界神殿的宗教。
神殿掌管皇王的誕生和取締,祭祀歷代皇王。皇王家以神殿乃至歷代皇王的權威為後盾。
皇王家和神殿處於互補的立場。
那意味著互相維護著對方的權威。
「如果你私下受到某種處分,即使不接受處分,一旦傳出這種傳聞,我們王室的名聲也會受到打擊。目前,國內還沒有恢復到允許的程度。」
失去權威很簡單,只是一瞬間。
相反,要想重新找回它,則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另外,為了保護國民的生命和財產,需要國家的權威,在皇國的情況下,其權威等同於皇家的權威。
沒有比被他國打敗的王室更悲慘的了。
從過去的情況來看,在戰爭中戰敗,王室逃往他國的事實很多。
這些人大部分連回到祖國的希望都沒有,要麼逃到更遠的友邦去,從歷史舞台上消失。
雖然也有例外地回到祖國,恢復其權威的情況,但如此幸運的例子在大陸歷史上屈指可數。
而且,那個找回來的權威,也因為丟失了一次裂縫而變得脆弱,即使是一點小事也很容易崩潰。
在此之前,即使是王室擁有絕對權力的國家,也有因逃到國外而在復權後被限制其權力,成為沒有實權的象徵的情況。
的確,曾經漂泊過一段時間的王族回到了祖國,奪回了權力,幸福地生活著。在故事中,他們的人生就此結束,但故事中的登場人物在這之後又經歷了怎樣的人生呢?
權威擁有巨大的力量,但也因此而脆弱。
瑞克提法爾在這次對帝國戰中成功地打擊了阿曼達帝室的權威,
使其動搖。
甚至有學者說,比起打擊帝國軍,動搖其統治制度才是皇國的勝利。
「丟人現眼啦!真是不好意思。」
梅蕾蒂亞雖然泰然處之,但她也明白瑞克托所表現的態度。
心情平靜下來,對死亡的恐懼湧上心頭了。
聽瑞克提法爾說,人不能完全理解死亡。因為如果理解死亡,就會被死亡牽著鼻子走。但是,她不能理解有這種想法。
對於《皇劍》中不存在生物死亡概念的瑞克托來說,這可能就像是是動物理解植物價值觀一樣困難。
「但是莉莉西亞……」
希望你把這次的事情隱瞞下來。梅蕾蒂亞的這句話被瑞克托擋住了。
「這不是我的決定。如果是相反的情況,我完全可以插嘴,你就按心中的想法去做吧!」
對瑞克托來說莉莉西亞是應該庇護的對象,但梅蕾蒂亞只是她的姐姐。的確為了莉莉西亞,他會保護梅蕾蒂亞,這次他也照做了,但更多的行為並不是瑞克提法爾的責任。
最重要的是,梅蕾蒂亞自身也有責任。瑞克托相信自己。也有立場相近的事,那種信賴雖然種類不同,但比對梅里艾菈和威妮雅的信賴更大。
「你說對嗎?姐姐。」
「嗯?」
瑞克托第一次將梅蕾蒂亞稱為「姐姐」。
瑞克托想將來也會有那樣的稱呼吧,也被梅蕾蒂亞要求過幾次叫她「義姊」。
「聽說那件衣服是莉莉西亞織的。雖然她說她很閒,但她是特意從神殿的縫紉部打聽你身體上的數字來做的。總不能浪費時間吧?」
「那個姑娘……」
梅蕾蒂亞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摸了摸那雙不整齊的編織物。
我以為這是我在哪裡見過的編織物,但感覺和媽媽給我織的編織物有一樣的毛病。
媽媽送過莉莉西亞一件手工編織的上衣。
只送過一次的那個,莉莉西亞一直放在手邊吧。
然後,把這種編織方法作為教材。原本幾乎不和母親見面的妹妹竟然有和母親一樣的癖好,這讓梅蕾蒂亞愕然。
「我才發現……」
莉莉西亞很弱。
梅蕾蒂亞很強。
但是現在呢?
「那個孩子,原來可以做到這麼多啊!」
梅蕾蒂亞為了保護莉莉西亞用盡了各種辦法。
雖然巫女公主和總大主教是親姐妹,但無論受到多少次的阻撓,她都堅守了自己的地位。
雖然巫女公主的地位是由皇家來保證的,但是可以將其權威削減到極限。
將巫女公主作為單純的婚內儀式的道具來使用,也是神殿上層曾經有過的想法。
「瑞克托」
喊完名字,瑞克托停了下來。就在路燈剛剛熄滅的時候,梅蕾蒂亞看不清瑞克托的表情。
這是一個好時機。
這樣一來,自己就是「受害者」。
「先道歉了──對不起。」
在道歉的同時,梅蕾蒂亞的一巴掌打在了瑞克托的臉頰上。
「啪啦」的乾燥聲音在夜晚的街道上迴響,在建築物里迴響。
當聲音完全消失,開始聽到水聲時,梅蕾蒂亞癱坐在那裡。石板很涼。但是,頭腦冷靜剛剛好。
「哈哈哈,搞砸了。」
梅蕾蒂亞雙手掩面,開始哭泣。
她本人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哭。
「可惡,這是什麼?為什麼哭呢?」
這是多少年來第一次放聲大哭呢?
連自己都覺得是在演戲。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是像最初想的那樣,是因為被以前的戀人背叛,還是因為心愛的男人被妹妹的未婚夫殺害?
或者,是因為成為自己小舅子的男人比想像中的還要成熟。
(這個男人,明明知道我在想什麼,卻什麼都不做。)
梅蕾蒂亞擦了擦眼淚,吸了一口鼻涕,吐出了眼淚,抬頭看著瑞克托的臉。
然後確信了。打臉的行為,是被他誘導的。
「梅蕾蒂亞」
可能是對她比想像中更激烈的反應感到困惑吧,瑞克托將膝蓋抵在身旁,不再說什麼,也不再做什麼。
梅蕾蒂亞想起默默看著自己的瑞克托的困惑,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
「卡里亞斯、為什麼要殺死他?」
但是,借用瑞克托的話說。無論那是多麼殘酷的事實,也總比卡里亞斯死的毫無意義要好。
他想成為騎士,而梅蕾蒂亞想讓自己所愛的男人成為騎士。
瑞克托,只實現了一半的願望,卻斬了另一半。
「因為他是神殿騎士團的騎士。而且,離梅蕾蒂亞太近了。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什麼關係,現在也不想調查。只是一位叫卡離亞斯•沃里斯的騎士在前往皇都的途中意外死亡。」
意外死亡。
恐怕神殿和騎士團的記錄是這樣記載的,真相只有皇王府才能記錄。
瑞克托認為,權力的成熟和腐敗是一個事物的正反兩面。不能只去除其中一個。
「關於騎士卡離亞斯,只要不牽扯我們姐妹,不管你怎麼處分他都可以。過去的卡里亞斯就這樣安靜地從人們的記憶中消失也好。」
梅蕾蒂亞抬起頭來,瑞克托的臉頰上依然泛著紅暈。不知道什麼原因被女性一打,「皇劍」就不肯修復。其理由,連瑞克托也不太明白。
「瑞克托。莉莉西亞想怎麼做?」
「她希望的只是平平安安的安穩吧。明天來了,後天來了,大後天來了,大大後天來了,這樣時間就理所當然地過去了。我也想過這樣的日子就好了。」
這句話,對於瑞克托來說,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
但好在對方是皇國的另一個權威——神殿的總大主教,而且是未來的嫂子。
從這個意義上說,瑞克托也信任梅蕾蒂亞。
「「欲望是無罪的,但是實現欲望伴隨的責任可是有罪的」──這句話確實有在皇城的辦公室書架上刻下了。我想是歷代皇王誰刻下的東西。」
這句話究竟是對誰說的,從瑞克托注意到這一點就不難看出。
他的前任們,對於權威這個怪物的操縱方法,吃了很多苦。
如果用權威解決一件事,權威就會變得沉重。變重的話就會變強,但是控制就會變差。
但是所謂權威,就是把自己必須要行使的種種不祥的事,一個接一個地推給自己的主人。它有時是內政問題,有時是外交問題,有時是軍事問題,但大部分都是非權威不可解決的問題,如果解決了這些問題,權威就會更加強大、更加沉重。然後惡性循環到了今天。」
惡性循環至今未斷。
「梅蕾蒂亞,求求你,幫幫我。」
「──! !」
那本來就是不應該有的發言。
瑞克托還是皇太子,這句話可以解釋為希望她在「祭典」中幫助自己,所以才勉強被接受。
瑞克托和梅蕾蒂亞之間有著與梅里艾菈和莉莉西亞不同的聯繫。
如果瑞克托對梅里艾菈他們說了同樣的話,也沒有人會把它當作問題吧。最多也只能是讓人感到開玩笑的程度。
因為這是私人的言論,被當成開玩笑也是無可厚非的。
「戀人被殺的女人,然後殺了那個戀人的男人現在還要尋求幫助?」
梅蕾蒂亞用染紅的眼睛瞪著瑞克托。
充血的眼睛有著異樣的震撼力,由於梅蕾蒂亞擁有的作為總大主教的威嚴,其威力被提升了好幾倍。
如果其它人在安魂曲的位置,也許會在那裡爬上爬下乞求寬恕。
「騎士卡離亞斯以死捍衛了神殿的名聲。沒有其他理由。」
道歉的理由,在瑞克托的字典中是沒有的。
在他的立場上,這種行為為了國家利益是正確的,法律上沒有對其進行制裁的依據。
皇國的法律始終是皇王為了維護國家和安全和繁榮以及國民的生命和財產而頒布的,皇王本身並不包括在受此法律保護的人之中。
瑞克托是不受法律保護,也不受法律束縛的皇國唯一的存在。
「如果我不同意的話?」
「那你就是在間接扼殺我了!正因為如此,我才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你想太多了。人們只會一個個的利用我大主教的地位。」
「這我無話可說的。只是為了莉莉西亞,這次你必須幫助我。」
瑞克托努力冷靜地、徹底地毫不留情地攻擊了梅蕾蒂亞。
即使讓她怨恨自己,也必須讓大主教幫助自己。
「莉莉西亞是你的什麼?」
「即將成為妻子的人。只是,在工作上,比起莉莉西亞,我更希望你來輔助我。」
「是嗎……!」
梅蕾蒂亞推開瑞克提法爾的身體,站了起來。
然後筆直地站著,儼然地站在瑞克托的前面。
她充滿挑戰性地看著他的臉,然後以充滿決心的表情告訴他。
「好吧!以後不要再說出會成為把柄的話了!。」
這句話對瑞克托來說意味著可靠的夥伴的誕生和最親密的敵人的誕生。
「那麼,剩下的就交給了──啊?」
「嗯。」
梅蕾蒂亞說完這句話,當場昏了過去。
瑞克托抱住了梅蕾蒂亞的身體,站在黑夜的街道上。
不知是緊張中斷了,還是因為得到了夥伴的安心感,梅蕾蒂亞的表情平靜得從未見過。
論姿容,梅蕾蒂亞的容貌很勻稱。在簡單的履歷報告書中記載著,梅蕾蒂亞過去曾多次擔任高層神官的「專屬司祭」。
現在,瑞克托動不了,與其說是膽怯,不如說是和不太像的妹妹比較了。
莉莉西亞對姐姐的才華和美麗的容貌抱有自卑感,一有機會就會向認可詢問自己和姐姐更喜歡哪個。
他平時認為比較莉莉西亞和梅蕾蒂亞本身就沒有意義,但實際上接觸過身體後,就會自然而然地進行比較。
「那麼,怎麼辦呢?」
既然已經向莉莉西亞保證了米蕾迪亞的安全,稍微比較一下也是沒關係的吧!?
問題是為了完成那個應該做什麼才好,不管怎麼說站在大街上也不太好吧!。
最重要的是,再接近梅蕾蒂亞自己就會危險了。
主要看莉莉西亞的心情是怎麼想的了。
「嗯……」
一籌莫展的瑞克托,將悲痛的目光投向周圍。
往建築物後面的巷子望去,傳來一陣陣的響聲,有人破壞了放在地面上的木箱,驚慌失措。
這次他把目光轉向河邊的籬笆,籬笆不自然地動著。
接著,他又看了看路燈照射下的河面,只見河面上只冒出幾個氣泡。
「──呃~護衛對象有困難,伸手幫一下吧!」
瑞克托抱怨的對象,是暗中護衛、監視兩人的軍隊和近衛,以及神殿的影子們。
但是,關於男女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職責範圍。
因此,影人們一起將目光從瑞克託身上移開。
「嗯。」
瑞克托嘆氣,把目光投向天空,仿佛是最後的希望。
受到他視線的風景忽忽地扭曲著,扭曲著突然向皇城移動。
展開光學迷彩魔法的人好像剛才還在,不過,還是逃跑了。
「太過分了。」
聽話的人不在了,瑞克托自言自語著。
再次感到自己處境的危險,瑞克托被迫背著梅蕾蒂亞,啪嗒啪嗒地返回皇城。
「呼~」
只有被他背著的梅蕾蒂亞放心的吐氣和呼吸,和妹妹非常相似。
對於梅蕾蒂亞來說,這是她十幾年來第一次心情平靜的夜晚。
作為總大主教的梅蕾蒂亞,在這之後的幾年內將退出舞台。
果然,處於與政治親近的第一皇妃的親姐姐的立場,被認為與不參政的神殿不相稱吧。
只是關於退出舞台一事,本人好像很高興減少了麻煩。
值得注意的是,梅蕾蒂亞始終將與莉莉西亞的接觸控制在最低限度。
她妹妹的立場,從某種程度上和皇王是一致的。
不知道自己何時會和瑞克托在政治上對立,如果表現出和妹妹交情甚好的意願,就太危險了。
了解了瑞克托的性格後,她仍然保持著這樣的態度。
對於瑞克托的評價,光是想想就覺得很有趣。
評價過高了,就得防著妹妹對自己多心。
評價過低了,就得擔心妹妹會暴走。
如果只是附帶一句話的話,梅蕾蒂亞並沒有在生涯上留下對瑞克托個人的評價。
雖然她留下了許多書籍,但始終是對自己的工作成果和反省的記錄。對於同事和上司的瑞克托,只用「勸諫」、「讚揚」等簡潔的語言拼成。
據說,這位幾乎不留下私人記錄的女性,只要願意,就能得到宰相的地位。
有關於此,曾有人詢問過梅蕾蒂亞,後者卻表示:
「我已經承擔的過多了。如今的我喜歡平常的日子。」
這樣的她,一生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