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皇太子的想法(2/2)
【——————————!!】
這是,預料之外的發言。
四界神殿,皇王依賴其存在的神殿不承認皇王。
就如同父母不承認孩子一樣。
【大家都應該知道,現任皇王除了擁有主導國家的權限卻身無長物,這是四界神殿所不能認同的。我想大家也認可神殿的觀點。】
出席者一言不發表示了肯定——
不是正統的皇王,卻統治了皇國。
即便現任皇王的存在是事實,這也等於否認了皇國的政體。(這裡的意思大概是指現任皇王的任命不當,類似於篡位,只要有他存在皇國歷史上,就等於否認了皇國的政治結構,畢竟一個不是正統皇王的人,最後卻當上了皇王!!)
如果行政、立法、司法、軍事、外交的所有權都在皇王手裡,國家就無法保證。
【因此,攝政殿下剝奪現任陛下的皇籍。並提出將他的所有記錄永久從神殿刪除。然後,神殿決定接受這個請求。】
喧鬧聲在大廳里蔓延開來。
神殿誕生了皇王,並且會將其一生記錄下來。
至今為止的皇王的一生都被神殿所記錄編纂。同時也向人們公開。
神殿是永遠刪除名字。皇國的一切記錄都會刪去皇王的名字,就連公文,民間的記錄都會清除。
現任皇王的確存在,但同時也沒有現任皇王的記錄存在。
這一裁定的結果,使他在後世被稱為「無名皇」,出席者報以同情的心態。
皇國只要繼續存在,現任皇王的名字就不會被人們所知道。
只留下惡名,真正名字被抹去的主君,他們感到悲傷。
這是多麼愚昧,即便親近的被人操縱,但是這個處分過於沉重。
但是考慮到國家的根基的民眾的憤怒,把它說出來也有所孤寂。因為自己並不在同一立場。
【這次事件,神殿會全面支持。請諸位理解。】
梅蕾蒂亞在這次事件的發言也包含著要他們(指貴族們)以後注意的含義在內。
神殿宣布不對論功行賞進行干涉。
然而,長時間以來積累起來的神殿權威是深厚而空虛的,新任攝政的強大不可否認,但卻在某種程度上加強了微弱的神殿權威。
反過來說,這種權威的話必須從攝政口中說出。
【————有異議嗎?】
被這樣問到,出席者除了只能回答【遵從陛下旨意】以外別無其他選項。
注意到他們內心的異樣,瑞克提法爾落落大方地點了點頭。
原本君主和大臣就是需要相互認可。在必要的時候有必要的忠心,這會使他們的關係維持下去。此外有點對君主的害怕就好了。
【那麼,接下來米德卡爾德侯、埃伊邁路西亞侯、阿蘇托利亞侯三位上前。】
【是】
點到名的三位來源於最早帶領原始貴族軍的貴族,他們來到了紅地毯中間。
三位面向前方,背後的貴族排成一列。他們單膝跪地,左手放在胸口深深低下頭。
無論是什麼樣的懲罰也要以乾脆的態度接受,出席者發出了一聲感嘆。
瑞克提法爾滿足的點了點頭,用明亮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嗯,之前戰爭時,平原上對死者的哀悼,對受戰火波及人民的慰問做的不錯。】
【是,這是在殿下指揮下所做的事。而且我們的功勞和民眾的辛苦比起來太小了。】
阿蘇托利亞侯跪著回答瑞克提法爾.
她的語調中沒有絲毫謙虛的意思,因為她說的話是事實。
【好,民眾的辛苦是我們皇家的報應,你們只是背負了皇王的污點。】
說完前面那句話後,瑞克提法爾頓了頓。
【功勞就要承認,罪過就要雪恥。明白了麼?】
【————是!】
他們點頭道。臉上最初的罪惡感有所消退。
他們對皇王的縱容以換取領地的治安的軍事行動。埃伊邁路西亞侯等有阻止皇王的大義名分也罷,引入了他國軍隊的罪無法避免。
總之,貴族的罪過和地位是對應的。
【好了,還有什麼要說?】
瑞克提法爾向前踏出一步向跪下的原始貴族問道。
【米德卡爾德侯阿爾布萊希特。除去現爵位,沒收10%的資產作為戰後復興的基金。現在的艾露賓海托邊境領收回,交給ノールトヴェンツェル邊境伯爵。皇室直屬領地除了米露邁路西郡之外的舊帝國的三個郡交給他。】
下達了制裁。到現在為止被寂靜所支配的揭見廳充滿了震驚的聲音。
舊帝國的三郡根據戰後的地質調查顯示其地下資源遠遠比現在米德卡爾德侯的領地艾露賓海托的資源豐富。
與其說是處罰不如說是嘉獎。
【向前的勝利,和帝國的戰鬥會更加激烈。狠狠的盯住帝國的獠牙,並且安撫新的皇國的子民。再者,這個位置,賦予卿北方國境守備軍的指揮權。】
【是!】
米德卡爾德侯以令空氣震動的低沉的聲音回答。
和帝國接壤的大領主,這也是失去主君信任的人所待的地方。
明白了瑞克提法爾裁定的意思,他深深地低下了頭。
這既是獎勵也是懲罰。
守護皇國是他的本意,因此並不反對回到戰場。
如果只注意到了民眾的不滿,而只是一味地去安撫民眾,那麼將不能迎擊帝國的進攻。此外,新的威爾瑪格斯的邊防軍司令預定由陸軍中將迦拉哈·多·拉格達納擔任。
米德卡爾德侯作為前軍人,自然擁護軍令軍政。最重要的是,他本人一直公開宣稱迦拉哈是一個不缺乏上司所敬仰的人物
政、軍一體復興為即將到來的新的戰鬥做準備,對威爾瑪格斯周邊區域來說,這個人事安排相當恰當。
【阿蘇托利亞侯塔蒂安娜。資產的10%作為戰後復興基金上繳。領地的徵稅權、土地所有權三年內由皇王府派遣官員代理。擔任皇國情報院特別顧問。其次,任期是無限的。】
【————是】
領地的徵稅權由皇王府的官員代理,意味著哈露賽子爵家的財政實際上被皇王家所監視掌控了。雖然,哈露賽子爵的地位並不高,但是可以和原始貴族相提並論,擁有的家臣數目眾多。對她和家臣而言沒有流落街頭這一處分已經相當良心了。
此外她的代理人獲得的是土地所有權的代理權————即使有皇王家的許可————沒有公共事業,土地的買賣也無法施行。這兩位代理人控制了哈露賽子爵家,實際上體現了皇王家的立場。
只是,哈露賽子爵家原本擔任皇王家代理官員的人很多。
在皇國使用代官是一種恥辱,代理官員的介入,雖然皇家會保證不造成損失,但畢竟自己經營自己的領地比較好。而且,接受代理官員等於說領地是皇家施捨的一樣。特別是自己的領地經營繁榮,讓家族引以為傲的貴族也很多。代官制度主要運用在家主擔任國家要職的場合或者不能勝任的情況下——家主過於年幼、高齡,身心存在障礙等——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很多家主也將領地的經營權交予家臣。
哈露賽子爵家傑出的軍人倍出的緣故,缺乏相應的領地管理經驗,以這個為理由接受代理。自己的能力不足是臣民的負擔這一態度也是獲得皇王家信任的原因之一。
阿蘇托利亞侯之後,原始貴族的處分依次下達。
這些作為戰後復興基金上繳的資產,被皇王家委以徵稅權和土地所有權以及被交換的領地有一個共同點,未來幾年有變成戰場的可能性。受到處分的貴族也都意識到了這一點,但都當作皇王家的信任的標誌。
至少瑞克提法爾知道叛徒也能為國家努力,把國境只交給向皇王家盡忠的貴族是不夠的。作為皇王家的屏障,皇國的防衛者來說這些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所以瑞克提法爾敢於原諒他們。
希望在任用他們的過程中能喚醒他們對皇王家的忠心。即使對皇王家有不信任感,但在眼下有一個敵國的情況下,這種不信任感並不會表露。
比起其他的東西國民都喜歡這種人情味,瑞克提
法爾原諒他們這些優秀的人才同時以換取國民的歡心。
但是,皇王家對原始貴族的優待到此為止了。
對最後一家的處分相當嚴峻。
【——埃伊邁路西亞侯。剝奪爵位、公職,領地與資產上繳國庫……】
處分經由瑞克提法爾的口被告知。以米德卡爾德侯和阿蘇托利亞侯為首的原始貴族臉上都失去了血色。唯一的處分,被這樣宣判的埃伊邁路西亞侯,只能睜大雙眼聽著宣判。
公職、領地、爵位失去了無所謂。
不僅僅是這些——
【現任家主海德魯處以極刑……】
即使聽到自己被宣判死刑,他的心裡也不會產生波動。
他的生命是皇國賦予的,他也有為皇國獻上的覺悟。
犧牲是必要的。
作為原始貴族,必須承擔支持貴族軍和令國家陷入紛爭的責任。
支持貴族軍的貴族要以生命贖罪的話,相對的他們的對手原始貴族也必須做出犧牲。
各打五十大板,無論偏向哪一方都是對國民的背叛。
國民對貴族軍和聯合軍抱有不同程度的厭惡,對於戰鬥著的原始貴族軍和攝政軍抱有好感。但是,對於攝政軍來說原始貴族軍和聯合軍都是賊軍,這就是勝利者的立場。
正因如此,攝政瑞克提法爾對原始貴族採用溫和的國民能夠理解的處分。
但是,埃伊邁路西亞侯犯有將外國軍隊引誘的罪這是不能溫和處理的。聯合軍在米拉平原的所作所為給國民帶來的種種恥辱,這也是內亂長期化的原因之一。
埃伊邁路西亞侯能夠理解這一點,所以默默地接受了罪過,
如果用一個人的生命能夠拯救那些愛國的同志的生命確實是划算的交易。如果他們能在那場戰亂中倖存下來的話。
但是,聽到最後的處分時,他的表情變了。
【五等親在內的一族處以極刑(應該是株連五族吧)。此外,刪去一族這一年的全部記錄。】
【…………嘶!!】
埃伊邁路西亞侯睜大雙眼仰望著前方的瑞克提法爾的臉。
埃伊邁路西亞侯只看到了嚴酷的,執行攝政任務的青年的表情。
什麼都沒有,毫無表情的面孔。
【…………嘶】
身體的顫抖。
能夠理解。
這本身就是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攝政只是給予了最低的處罰。
攝政這樣做,也是為了防止再次出現做同意事的人,如果再發生同樣的事,那個人也要背負有這個罪名的覺悟。
他國的介入使國家深深的受傷。這裡的貴族都能理解,這就是選擇埃伊邁路西亞侯作為活祭的原因。
這就是君主的決斷。
埃伊邁路西亞侯的追隨者知道除勝利者以外之人都會被惡魔所唾棄。
儘管如此——
【冒昧地問一下!】
埃伊邁路西亞侯在最後決定反抗一下。
【我們家族還有一句話都不會說的孩子!比起懲罰我們一族,至少請放過這個孩子!】
他作為賊兵成為了事實,讓妻子和自己離婚,孩子和孫子和妻子回娘家。
回到娘家,不是同一個家族這樣的話就不會被滅族了。當然,年幼的孩子就託付給他們了。
作為皇國的貴族,埃伊邁路西亞侯的家主,他有守護一族的職責。
【那樣啊】
攝政以毫無慈悲的表情說出這樣的話。
嚴厲的處分已經很明顯了,埃伊邁路西亞侯身邊的跪著的米德卡爾德侯等人小聲的說出了詛咒的話語。只是那個對象不是攝政而是自己吧。現在他們沒有力量去救埃伊邁路西亞侯。
阿蘇托利亞侯默默地低頭看著紅毯。對她來說,埃伊邁路西亞侯下台和處刑超出了她的現象。更出乎意料的是埃伊邁路西亞侯一族都被波及。
在皇國,一位市民的本人的罪是不能波及的他人,因為沒有相關的法律可以對孩子和其配偶進行處罰。
但是,如果皇王親自下達裁決是有這樣的例外。
司法權是皇王的權限之一,皇國的司法院只是一個擺設罷了。皇王擁有對自己的國民審問和裁決的權力。
【殿下!】
儘管如此埃伊邁路西亞侯爺不會退縮,他的肩上承擔著多少生命。
腦海里浮現出兒子和孫子的臉龐,使他有勇氣不退縮。
【————】
瑞克提法爾默默地注視著提出請求的埃伊邁路西亞侯。
他對自己宣布對埃伊邁路西亞侯一族極刑的後果心知肚明。
包含剛出生的嬰兒在內。
儘管如此,他也有著不能反駁了理由。
【——海德魯,你想說的我能理解。現在你說的話,恐怕也是這場戰爭中很多人想說的吧。】
錢財被掠奪,不僅房屋被燒毀,家人被奪走,最後連自己的生命的被奪去。瑞克提法爾是知道這些的。
他的下屬所呈上的報告書上附有照片,將生命被殘酷的現實所奪去的人的最後的一點呼聲記錄下來了。
性別也不能確定的人形的炭。被切成兩段扔在井裡的年幼的少女。在米拉平原上魔獸所喜歡的地方的內臟。腹部空空如也的孕婦,周圍散落著名為胎兒的殘片。彼此的手緊緊牽著,只是為了滿足男人的欲望,氣絕的姐妹臉上印著怨恨的表情。
所謂的忘卻的機能並沒有使瑞克提法爾忘記記憶的能力,那些照片一點也不褪色的映在他的腦海里。
瑞克提法爾憎恨著自己。
憎恨著作為「我」的自己。作為「公」的攝政不能表達自己的憎恨。(意思就是瑞克提法爾作為攝政的時候要以大局為重不能表達自己的私人情感,就算死了很多平民但為了國家的利益仍要和聯合軍各國搞好關係)
【那是……!】
【行了,不論如何道歉也不能改變當時對他們背叛的事實。】
瑞克提法爾的語氣十分平淡,無法讀出任何情感。
但是,旨意認識他的人就能看出他為了壓抑感情而緊鎖的眉頭。
這個揭見廳並沒有熟悉他的人,而揭見著都跪在地上,對他來說是一種幸運。
【海德爾】
【————是……】
瑞克提法爾像有什麼要說一樣輕聲叫了埃伊邁路西亞侯的名字。
他自己,沒有預料到用自己的生命來贖罪。皇王應該也沒有自己(指埃伊邁路西亞侯)要用一族的生命來彌補這個罪的想法。
想起來現在對皇王憤怒的原因。
讓熱愛國家的自己的家庭毀滅的人是不可原諒的。
結果導致自己家族的死於當今皇王脫不開關係。(當今皇王應該是之前死去的那位皇王,因為瑞克提法爾目前是攝政,攝政和皇王還是不同的)
和那個男人不同至少自己的生命有所奉獻。
唯一可惜的是把自己一族卷進來。
腦海里浮現出可愛的孫子的臉龐,想起來攝政警告的言語,他的頭貼著地毯更緊了。
他沒有自信再提這件事會有好的結果。
【其實,我很討厭對你的處罰。】
埃伊邁路西亞侯慌忙的抬起了頭。
在他的眼前瑞克提法爾用明亮的聲音在揭見廳宣告。
【這個罪,由我保管了。】
【什……!】
【埃伊邁路西亞侯海德魯。埃伊邁路西亞的稱號剝奪,爵位和領地沒收,8成資產收繳國庫,同時任命為皇國宰相。】
【殿下!這……!】
國民不會接受的。
埃伊邁路西亞侯如此表態——不,現在的皇國宰相海德魯。
皇國宰相是法律上文官的頂點,行政的權限和皇王相當並向皇王負責。但是這個職位並不是常設的,只有當皇王或攝政在有必要的時候才會任命,事實上近300年間並沒有任命宰相。
的確,沒有什麼經驗的攝政統領國家很困難。一部分議員和貴族認為受到攝政信賴的白龍公卡爾會擔任那個角色也不無道理。
但是,瑞克提法爾卻大大違背了他們的預期。
任命了對國家有罪的這個男人這一地位。
國民會反對的,大家都這麼認為。
但是——
【嗯,可以嗎?】
一個人拍著手喃喃自語。
【呀,卡文迪什卿……】
旁邊的議員慌忙拍著他的肩膀。
這位議員是卡文迪什派系的幹部
之一。
他對自己所屬派系的領袖的行為而面色蒼白,感到難以理解。
【不!國民的確會反對這個決定。但憤怒聲會被誘導的。幸好……這麼說很失禮,在現任皇王被除名的現在,憤怒的矛頭很容易改變。】
攝政庇護這個男人也是考慮到在這場戰爭中沒有直接受到損失的國民考慮吧。
直接受到損害的一部分國民,會在作為英雄的瑞克提法爾的光芒前選擇沉默。不滿雖然危險,但就海德魯而言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原因是現任皇王,這位中途離世的人的事人盡皆知。和他一比海德魯的行為可謂是忠臣的榜樣。
但是,揭見廳中也有不少人反對這種欺騙國民的行為。
至今為止抱有這份信任如今受到了攝政的傷害,開始表現出露骨的不信任。
然而,卡文迪什仍然說到。
【里頓海依姆卿的忠誠是真的話。在這裡辭退宰相一職,就是往溫柔的攝政臉上抹黑。如果變成那樣還是影響攝政的評價。卿能承受這種屈辱麼?】
為了忠義而成為罪人的男人,這也是忠義的一種表現。
這個時候海德魯沒有選擇吧.
他所能選擇的道路只有一條。
自己承擔了許多生命被奪走的最,現在又要對向自己伸出手的主君背叛,這是海德魯所做不到的。他所能做的事,讓國民理解。
他要向天下的萬民證明瑞克提法爾任命自己為宰相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
卡文迪什的話無疑是正確的,海德魯無言的跪在瑞克提法爾的面前行臣下的禮儀。
以海德魯的年齡恐怕無法長期占據宰相的位置。5年左右,皇國政府和帝國之間的戰火會再次燃起,他大概也只能工作這麼久吧。
僅有5年,他被賦予的時間只有這麼久。
宰相,為攝政在背後暗暗處理事,有承受同行的怨恨的必要。這就是海德魯作為宰相,行政首腦的作用。
也許這就是瑞克提法爾與那些和他親近者所希望的。
自己是一次性使用的想法浮現在海德魯的腦海中,他想這樣也不錯吧。
一族免於一死,又被給予了可以工作的場所。
只是現在自己的肩上不知擔負著自己的名譽,也擔負著瑞克提法爾的名譽。
作為國家叛徒的自己,被委以國家的一部分重任。原來如此,白龍公是無法置之不理。這個青年之所以躊躇,是為了不表現出過早決斷的草率之嫌。作為英雄來掩蓋比較好,雖然仍存在草率決定的政治上的風險。
<——我活著的時候一定要讓殿下作為執政者獨立>
這就是,拯救自己家族的回報。
即使攝政本人疏遠,也要用自己殘留的時間為這名青年效力。
不知不覺,掌聲在揭見廳中蔓延開來。
米德卡爾德侯和阿蘇托利亞侯點著頭用力鼓掌,王座邊的瑞克提法爾眯著眼睛望著拍手的人。
年輕的攝政,在充滿喧鬧的揭見廳中泰然自若,只看著面前的人。
阿蘇托利亞侯思索著。
這是一種賭博。
的確瑞克提法爾的政治根基還不穩定,海德魯所擁有的豐富的人脈和他的政治手腕,對於他來說是巨大的力量吧。
然而,海德魯一度作為罪人被國民所認識的男人。如果這麼簡單就上任的話會對國家秩序造成影響。
這一舉動是為了攝政,對攝政來說宰相的力量是必要的。那麼有什麼方法嗎。
她注視著前方,瑞克提法爾微笑著。
【——那麼,海德魯】
瑞克提法爾敦促海德魯來到台階上。
海德魯站起身走到台階上王座下兩級處停下並轉身。
王座的左前方是臣下能站的最高的地方。
【還有事和在場的各位要說。】
瑞克提法爾的話令出席者停止了鼓掌,挺直了腰。
【鑑於之前的戰爭,禁止貴族擁有私人軍隊。】
從貴族的行列中傳出了呻吟聲。
總有一天會到來的貴族軍解散的攝政令成為了現實。
先前的內亂中貴族軍的功績在四公爵軍和攝政軍粉碎聯合軍的功績面前不值一提。而貴族軍僅有的功績也會被認為是瑞克提法爾的武功吧。貴族也好,國民也罷都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維持領地內的治安所需的最低限度的武力是允許擁有的。當然,所允許的數量上限兵種是根據領地內的治安等情況來決定的。】
瑞克提法爾繼續說道。
解散的貴族軍中的人在通過測試和訓練後可以加入正規軍,今後也可以被任命到正規軍的下屬組織里。
接著——
【擴充近衛軍,組建陸海空三軍。】
近衛海軍由在貴族軍中擁有首屈一指的戰鬥力的蒼龍公軍組成,近衛陸軍是最強大和令人恐懼的黑龍公軍,然後近衛空軍由紅龍公軍和白龍公與現在的魔導部隊重組而成。
三軍中的總司令和正規軍元帥享有同樣的待遇,並且在元帥府占有一席之地。
瑞克提法爾向貴族隊列最前方的四龍公開口道。
【四公有著各種各樣的困難,各位的軍隊是新組建的近衛軍的主力。先前戰鬥中的精彩表現也讓我這樣相信。】
【——是。我們所訓練的精兵是為了殿下而建立的。請充分的使用。】
四龍公中最年長的蒼龍公瑪莉亞回答道。
這一回答表現了對現任皇王的所作所為的憤怒,同時從皇王家獨立出來的三公爵家也回歸作為皇王家的臣下。獨立所需維持的精銳的軍備是不可或缺的。也就是說把這件事說為作為臣下應盡的禮節。
四公爵之外的貴族在典禮開始之前就知道了三公爵重新服從皇王家的事,也知道了貴族軍中唱反調的勢力的解體。
只是還沒有明確的表態,之前的獨立宣言也沒有撤回,沒有實際表明對皇王家的從屬。或許這是互相妥協的結果吧。
視今後攝政的行為,一定會撤回獨立宣言吧。
但是,自皇國建國以來,擔任一部分皇國軍備的貴族軍確實被消滅了。
建國初期,領地的治安雖然只要可以維持就能被認可,但是就如同保護自己的鎧甲有部分缺失會讓人不安一樣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忍受的。
【貴族軍的缺口由正規軍和近衛軍以及州軍來填補。】
由於軍備重組的主導權在瑞克提法爾的手中,貴族們只能默默地服從。
實際上四龍公和議會服從於攝政,這種程度的不滿完全不是問題。原本這種程度不滿是無法通過的。
他們不想像先前內亂中支持皇王的貴族一樣迎來悲慘的結局。這位攝政在必要的情況下會殺了他們一族的。
【我們今後也會為了這個國家不惜化為粉末。這是我們的承諾。】
貴族和議員一起跪下說道。
這是官員的最高形式的禮節。
【對諸位的獻身表示期待。】
◇◇◇
典禮結束後,瑞克提法爾離開之後出席者三三兩兩的離開了。
有的浮現出了開朗的表情,也有的無法掩飾心中的不安。
他們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的心中被一個青年所占據。
唯一的不同就是對這位青年的感情是正面或負面的。
皇國曆2009年黒之4月,一位青年登上了政治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