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魔獸來襲篇 第五話 巨獸之影 (3)(1/2)
樣?想必艾德加此刻沒辦法坐在這裡,而騎士團的損害也會翻個數倍吧。不僅如此,能不能打倒貝西摩也會成為未知數。毫無疑問地,這次的戰鬥榮譽勳章應該頒給眼前這位矮小的少年,但是這樣出色的功績卻也因為他本身的立場而讓事情變得複雜。艾德加緊咬嘴唇,打定主意進入正題。
「我們……高等部的倖存者,之後會去王都參加授勳典禮。」
嘴裡說著如此光榮的事情,艾德加卻總覺得無法釋懷。
「揚圖寧守護騎士團也會有人出席,八成是赫爾哈根大人和其他幾名作為代表吧。事關師團級魔獸的討伐,是值得向全國,不,還有向其他各國大肆宣揚的佳話。據說會是一場極為盛大的儀式。」
「的確如此,恭喜你們……話雖這麼說,您的表情看起來卻一點都不開心呢。」
「關於此次事件,恐怕會隱瞞紅色幻晶騎士的存在……也就是說,艾爾涅斯帝和迪的功績應該不會受到表揚。」
斯特凡妮婭依然是那副甚感虧欠的表情,眼神落在手邊的紅茶上。奇德和亞蒂略遲了一些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轉頭瞪著艾德加。唯獨艾爾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樣,淡然地點頭回應。
「果然是這樣啊。如果我這次是騎士團中的一員,或是高等部正式的騎操士,想必就不會有問題了吧。」
「喂喂,要是沒有艾爾在的話,事情就嚴重了吧!?為什麼不能在那裡接受表揚啊!」
奇德不禁起身抗議。斯特凡妮婭用眼神制止他,在吐出一口氣後,不疾不徐地開始說明:
「請冷靜一下。如果是正規騎士表現得如此出色,自然能夠升等或得到獎勵。若是高等部學生,理當也會因此被拔擢為正規騎士吧……但是,我們不能一視同仁地將現在的艾爾升為騎士。」
「為什麼?艾爾明明比那些不三不四的騎士還要強耶!?」
「成為騎士,就表示他要進入騎士團喔。如此卓越超群的實力,或許有辦法讓他成為其中一員,但願意和十二歲的孩子一同工作的騎士,大概找不到幾個人吧。隸屬於組織之下,就代表凡事無法一意孤行。」
「如果他已經成年的話,至少還能想辦法解決……何況,假使真的跳過那些個個都身為正規騎士的騎士團,去主張一名十二歲的小孩子該得到榮譽勳章,他們的面子就掛不住了。騎士的面子就是國家的面子,沒有人希望事情變成那樣。」
艾爾歪著頭,臉上同時泛出微笑。他反問道:
「原來如此。所以學長姊們才受託來這裡說服我嗎?」
艾德加和斯特凡妮婭的表情稍微繃緊了一下。艾爾對他們的反應沒有多言,繼續說:
「這件事就算了吧。反正對我而言,能夠實際操縱到幻晶騎士,就已經算是很滿足了。與其死皮賴臉地討獎賞,倒不如什麼都沒有來得輕鬆。再說,擅自插手的人明明就是我啊,我只希望從今以後能防止被人任意利用啊。」
斯特凡妮婭堅定地點頭同意。
「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我以塞拉帝家族之名做保證。」
「是啊,這件事我也會提醒赫爾哈根大人。」
艾爾得到十足的保證後就點了點頭。不同於他的反應,奇德和亞蒂還是一臉難以接受的樣子,呻吟了一聲詢問道:
「這樣好嗎?艾爾?」
「就是說嘛,再說艾爾本來就夢想成為騎士,好操縱幻晶騎士不是嗎?你願意在這裡讓步嗎?」
「這次是所謂的例外,我並沒有打算去勉強索取任何報酬喔。」
看到艾爾一邊安撫滿懷不滿情緒的奇德和亞蒂,一邊結束這個話題,艾德加和斯特凡妮婭才悄悄地呼了一口氣,放下心中的大石。其實,古耶爾和貝西摩可說幾乎雙雙陣亡,有想到艾爾承擔了這麼大的絕望,卻是一點獎賞都沒有,他們也感到十分不忍。相反的,因為他們也能理解騎士團絕對無法出面處理艾爾這個特例,才會主動請命當說客,希望至少不要用命令的方式,而是直接對艾爾說明,讓他明白騎士團的難處。兩人並不擔心艾爾會激烈抗議,但開口說明的內容都是一些不合理的理由,所以他們都事先做好談話會無法順利進行的覺悟。正因如此,艾爾那通情達理的態度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料,實在是令他們感激不盡。
(哎呀,真是好險,這次沒想太多就暴沖了。要是在這裡讓騎士團丟光面子,往後一定會引來很多麻煩,對方準備了台階給我下,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
在旁人眼裡看起來正若無其事地喝紅茶的艾爾,心底其實是直冒冷汗。老實說,他也同樣在煩惱這次的事該怎麼收尾。畢竟就立場來說,艾爾也不好採取什麼行動。在這層涵義下,對方能率先提出妥善的解決方式,艾爾覺得他才該大呼好險。
(實際上我也駕駛得很痛快。更重要的是,還見識到魔導演算機的控制術式,用它做為報酬也已經綽綽有餘了。再說,這次的事件換個角度來想也算騎士團欠我一個大人情。要是笨拙地咄咄逼人地只會把事情鬧大,剩下的讓對方敬請享受光榮吧,對了……之後要是能和騎士團、還有在場的人多少建立起一些關係的話,就可以說是最好的結果了。)
和顏悅色的微笑之下,艾爾一邊動腦思索著這次事件的處理方式,一邊緩緩地把紅茶喝完。
談完緊張的話題,每個人身邊都散發起平靜祥和的氛圍。遠處響起的遊行歡呼聲未曾中斷過。之後有好一會兒,他們就只是悠哉盡興地談天說地。
——慢慢地,意識浮現出來。他最先感覺到的是疑問。
(我……究竟怎麼了?那時候……我被魔獸……)
下一秒感覺到的是疼痛,全身上下都感受到悶悶的痛楚,在這樣的刺激下,他的意識漸為清晰。
「呃……唔唔……」
全身上下所提出的抗議讓迪特里希庫尼茲一邊發出呻吟,一邊睜開了眼。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木造建築的天花板。他偏過頭觀察,發現一片乾淨的白色布幕。他的腦中雖然有著輕微的混亂,但也隱約地理解了目前的狀況。他被收留在某處像是醫院的設施里——這表示他得救了。
(……這、這麼說來,戰鬥也順利結束了嗎……?)
一回想起留在記憶中的那隻巨獸,他不禁全身發顫。依當時的狀況來看,不先剷除那傢伙是救不了他的。如此一來,就能夠推測到戰鬥以某種方式畫下句點,而且既然他還能像這樣倖存下來,就表示他們獲得勝利了。
「哎呀,你醒了嗎?」
迪特里希推測出事情安然落幕,更重要的是,自己現在很安全,讓他一下子放鬆下來。就這樣茫然無神地側身一躺時,有個聲音從身旁傳來。
「這裡是揚圖寧的騎士團收容所哦。自從戰鬥結束,你已經失去意識超過一天了哦。」
轉過頭的迪特里希瞪大雙眼,開始微微地打哆嗦。原因並不在於對方所說的話。而是因為,對他說這些話的人——
「雖然有幾處瘀傷,但都不是什麼重大傷勢,可以儘管放心哦。而且你那麼年輕,傷口的復原好像也很快呢!」
雖然身穿白衣,虎背熊腰的身材卻快要撐破衣服,而且明明理著平頭,卻刻意用內八的姿勢站著,甚至明明嗓子粗啞,卻還是用女性化的口吻說話——根本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壯漢。
從醫務室一隅傳出一陣悽厲的吶喊,響遍整個收容所。
一隊由馬車和幻晶騎士組成的隊伍,正走在從揚圖寧通往王都坎庫寧的石板道——西弗雷梅維拉大道上。
馬車裡坐的都是萊西亞拉騎操士學園騎士學系的學生們,幻晶騎士則來自於揚圖寧守護騎士團。騎士團的騎士們為了出席在王都坎庫寧舉行的授勳典禮,順便兼任萊西亞拉學生們的護衛而出發。
馬車隊伍中有一台的車頂上坐了人。那人仿佛想曬太陽一樣溜到車頂上坐,在一團溫暖和煦的氣氛下眺望著後面那連綿不間斷的馬車隊伍。車隊的最末段接續著貨車,上面堆滿了回收的幻晶騎士殘骸。遭貝西摩打倒的機體都被當作廢鐵,幾乎沒有例外,但至少回收了幻晶騎士的零件中最高價的部位——軀體。然後再檢查其損傷程度,倘若被稱為心臟部位的魔力轉換爐和魔導演算機平安無事的話,要重新修復就會比較容易。最糟的情況也只是把心臟部位直接放進新的軀殼裡就好。
揚圖寧守護騎士團的機體已經送往揚圖寧,目前在這的就只有萊西亞拉騎操士學園的機體。
坐在馬車車頂上的人——艾爾涅斯帝目光飄渺,眺望著後方。那輛貨車中一定也有紅色幻晶騎士的殘
骸,但被車蓬蓋住之後,甚至沒辦法辨識它的位置。連同古耶爾一起掠過腦海的是與貝西摩戰鬥時的最後一幕。他一邊感受著馬車車輪滾過石板所產生的顛簸,一邊回想那場生死搏鬥。
(回想起來,最後採取的行動還真是全憑運氣的大賭注啊。為了不要再重蹈覆轍,至少需要用盡全力活動也不會壞掉的機體……而且,這問題也不太適合隨隨便便交給別人解決啊。)
現在,只有他能在這麼短的操縱時間內讓機體超出負荷,這也意味能掌握住這個問題並思考對策的人也只有他。總有一天,他會製作自己專屬的機體。他必須先擬好對策,迎接那一天的到來。
「艾爾,在這裡想事情嗎?」
正當他在紛亂無章的思緒之中模模糊糊地煩惱著時,有人從背後湊近,伸手抱住他,問了他這個問題。會做這種事的人,他也就只能想得出一個,艾爾轉頭去看身後的亞蒂。
「嗯,因為得想辦法改善在先前的戰鬥中明顯浮現出的缺點。」
「怎——麼又是這種事啊!」
亞蒂露出難以形容的不悅表情,全身就這樣往前靠。亞蒂的個子比艾爾還高,所以當她的體重靠過來時,艾爾就只能任由自己被她壓垮。儘管身體逐漸呈現很不舒服的姿勢,艾爾依然出聲提出反駁。
「雖、雖說又是這種事,但就是要在有時間的時候好好思考,否則下一個困擾的人就是我自己了。」
背上的沉重緩緩地減輕,艾爾喘過一口氣。亞蒂停止動作,臉上不悅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為某件事煩惱的模樣。
「……艾爾,你果然又這樣……我希望你向我保證一件事。」
「保證什麼?」
「下次不要又獨自一人往前沖,把我們也帶上啦!」
「這有點……」
艾爾沒有辦法窺視身後的亞蒂是什麼表情,但光從她的聲音就足以感受到她的真摯。艾爾沒有回頭,就這樣看著前方,煩惱起亞蒂的要求。他一路走來,一直都是以幻晶騎士為目標,朝它走去就表示……
「的確,我們或許沒辦法幫上什麼忙啦。但是……」
「別這麼說……總是要看情況嘛。」
「是嗎?我又不會操縱幻晶騎士。不然至少告訴我們你要做什麼吧!」
既然把話說到這地步了,艾爾自然沒有反駁的餘地。
「我知道了……我儘量啦。但如果真的很緊急的話,可能就沒有辦法囉。」
「哼!這種說法太狡猾了!雖然有我們在並不會改變什麼,但是有三個人在絕對比一個人來得好啦!」
「哈哈,是啊。三個人比較……三個人?」
亞蒂隨口說出的這句話,讓一直都帶著苦笑回答她的艾爾慢慢板起了臉孔。他的心中,有個名聞遐邇的故事,此時正化為靈感前來造訪。
「三個人比一個人……三支與一支,一支箭很容易就會被折斷,但如果是三支的話,就折不斷。沒錯,都是一根一根的,才會很脆弱,痛……你宰看啥摸?」
思緒開始飛到天外去的艾爾,臉頰被亞蒂掐住往兩旁一拉。
「和人家說話的時候恍神,這樣很失禮耶。哼!」
「痛痛痛……唔,說的極是,是我失禮了。」
亞蒂看著艾爾捂住被掐痛的雙頰,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她從側面逼近艾爾,同時浮現了滿面笑容。不知為何,看著她的笑容,艾爾就是無法壓抑住某個不祥預感在心底漾開。
「對了,我想到一個好辦法!你也教我們操控幻晶騎士的方法吧!」
「哇——竟然來這招!」
艾爾呻吟道,回亞蒂一個苦笑,同時在心裡自問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擺在大桌子中央的燉牛肉飄出讓人食指大動的香味。
周圍狹窄的空間裡已經擺滿料理。艾爾的母親——瑟莉緹娜埃切貝里亞也正在把湯添到大盤子裡。在她旁邊的是雙胞胎的母親伊爾瑪塔歐塔,她專心地排列剛烤好的派,遠比平常還要豪華的各色料理讓兩人既忙碌又開心地裝碟擺盤。
「是不是該開始教你家的亞蒂做料理了呢?」
「呵呵,對啊。說到那孩子,老是跟奇德一同胡鬧。」
即使嘴上聊著天,她們的兩雙巧手還是靈活地準備著,在一切就緒時,她們便呼喚各自的家人前來用餐。沒多久,兩家都全員到齊,開始和樂融融的晚餐時間。
這裡是埃切貝里亞家宅邸。埃切貝里亞家和歐塔家兩家人齊聚一堂,辦了一個小派對,以慶祝孩子們平安歸來。原本父母們早已打算當孩子們從野外演習回到家中時,就用這種方式來迎接。然而這次不僅是演習,他們還被捲入魔獸亂竄以及巨獸襲擊等等前所未聞的事件之中。
收到這突然的噩耗時,每位家長的臉色都瞬間發青。這兩家自然也不例外。尤其伊爾瑪只有雙胞胎,三人一起相依為命,當時的擔憂可不是一言兩語能道盡的。在那種狀態下,她實在沒辦法一個人守在家裡,於是就暫時到埃切貝里亞家叨擾。如今不只是孩子們,就連家長之間的交情也愈加深厚。
幸好這次的事件算是雷聲大雨點小,孩子們也全員平安歸來,家家戶戶是既慌亂又驚喜,忙碌得很。
「不過說真的,大家都平安無事,總算令人放心了。」
伊爾瑪看著孩子們一盤接一盤地解決桌上的菜餚,不禁嘆了一口氣。心情一放鬆後,眼淚似乎就要奪眶而出,她趕忙把臉遮住。
「讓您擔心了。如您所見,我們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甚至可以視為奇蹟呢。」
「這才好啊,只要你們能平安回來就好。而且看你們胃口這麼好,好像真的完全都沒什麼事耶。」
「當嚕嗯唔然嗯!」
「嘛嘛嗯唔嘛!」
「你們兩個,至少等嘴裡的東西吞下後再說話啊……」
儘管耳里聽見母親的交代,奇德和亞蒂卻毫不在乎地繼續把料理塞進嘴巴。畢竟,在移動中吃的多半是保存食品,沒什麼味道可言,因此他們的注意力早就被眼前這些比什麼都重要的佳肴給奪走了。伊爾瑪看起來也不甚在意,反而專心地分配起料理。
「我們聽說情況很危急,但看起來好像還好吶。艾爾在那裡都做了什麼事呢?」
「是。我和貝西摩互相揍了對方一頓。」
「咳!咳咳、咳呼咳呼。」
聽到這對母子如此過於直接的對話,馬提斯不禁被食物哽住喉嚨。
「哎呀,那魔獸不是很巨大嗎?沒事吧?你有好好修理它一頓嗎?」
「我向學長借了幻晶騎士,所以沒怎樣。雖然有時情況有點危急,不過我有好好扁了它一頓,還贏了喔。」
「哎呀呀,幻晶騎士可以借得到啊?真是太好了,艾爾。不過還是不可以太亂來喔。那應該不是無論什麼時候都能借得到的吧?」
「是啊。幸虧那時候有個『好學長』,真的幫了我一個大忙。」
馬提斯拼命不去看這對母子,其他在場的人也只是稀鬆平常地無視這段對話。在某種意義上,這個家庭可以說訓練有素。
圍著餐桌的眾人之中,唯有艾爾的祖父勞里在用餐時沒有特別開口,只是沉穩地注視這一切。用完餐後,他叫住艾爾。
「艾爾,明天我想要你和我去個地方,好嗎?」
「好啊,爺爺。要去哪裡呢?」
「嗯,是去……」
弗雷梅維拉王國的王都,坎庫寧。
它位於歐比涅山地的山腳下,原本就是作為前線基地而建立的要塞都市。兩旁街道都是堅固的石造建築,仿佛在訴說它當年的風華,以王城為中心,周圍被好幾道城牆包圍。現在只有最外圍的城牆尚能發揮防護牆的功能,內側的城牆都只剩下劃分區域的作用,即使如此,其本身的存在仍敘述著這座城市和國家的歷史。
聳立在城市中央的即為弗雷梅維拉王城——『雪勒貝爾城』。
王城外觀還殘留著前身曾為堡壘的風貌,既顯莊嚴又留存了古樸,就算是現在,要塞的厚實外貌還是讓人肅然起敬。完美融合了『騎士之國』弗雷梅維拉王國的氣度,讓造訪坎庫寧的每個人都感受得到這座城市的驕傲。
在雪勒貝爾城的中心位置,有座用來謁見國王的大廳。
那是個廣大的空間。挑高的天頂,寬敞得足以讓幻晶騎士從容入內。四周垂掛著華麗的簾幕,巨大的柱子在一定間距下昂
然佇立。中央鋪了大紅絨毯,絨毯盡頭則是國王駕到時坐的寶座。寶座之後陳設了一席巨大得驚人的座位,一架幻晶騎士像是在俯瞰四周般地坐在上面。
那是國王專用幻晶騎士——通稱國王騎士『雷帝斯歐維拉』。身形比現存於弗雷梅維拉的任何機體都來得優美,與國旗圖樣相同的披風從肩膀披垂下來,那身姿完美地展現了站在騎士最頂端的王者風範。大廳左右配置了近衛騎士團所操縱的加達托亞,中央有雷帝斯歐維拉坐鎮,這幅景象真的只有威風凜凜一詞可以形容。
大廳有時會被士兵及幻晶騎士擠得水泄不通,但現今只有幾名人類在場。
在雷帝斯歐維拉前面的寶座上就坐的一名壯年男子,他正是弗雷梅維拉王國第十代國王安布羅斯塔哈沃弗雷梅維拉。隨侍在他身旁的是管理塞拉帝侯爵領土的喬基姆塞拉帝,然後可以看到寶座正面站著揚圖寧守護騎士團長菲利浦赫爾哈根。原本單膝跪地,垂首行禮才是謁見時該有的禮節,但此時他獲得恩准,抬起頭向安布羅斯進行報告。
「以上即是我等與陸皇龜的戰鬥報告。」
從菲利浦口中聽完事件的詳細報告之後,安布羅斯王應了一聲,氣度非凡地點頭回應。他的手中拿著一份整理過的報告內容,安布羅斯在聆聽報告的同時,也將那份文件瀏覽過一遍。
「貝西摩的殘骸回收得如何?」
「回陛下,像貝西摩那樣巨大的魔獸,只靠回收人員還是人力不足,臣還派遣了騎士團里的人手去協助。想來這幾天之內應該能大致回收完畢。」
「想利用那傢伙的殘骸多少彌補一下這次戰役的損失啊。不過,從以師團級魔獸為對手這點來看,此次損傷確實可說相當輕微。」
「陛下,揚圖寧的戰力確實減少些許,不如暫時將我塞拉帝領地內的騎士撥一些過去?」
安布羅斯聽著喬基姆的補充報告,視線停駐在報告書的其中一點,那上面記載了關於紅色幻晶騎士及操縱它的艾爾涅斯帝的情報。國王的臉上浮現了一道難以言喻的困惑表情。
「埃切貝里亞……難道是勞里的孫子?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活躍表現啊。是吧,菲利浦?實在令人有點難以置信,真的是這孩子在眾人面前扳倒魔獸的嗎?」
「臣惶恐,但那的確是臣等親見的事實。臣也明白這樣的內容當然會讓陛下起疑心……」
關於這一點,就連菲利浦也無法堅定地回答國王,聲音更逐漸變小,細微到好比蚊蠅之聲。事實上,喬基姆聽著兩人的問答,雖然看上去不動聲色,暗地裡卻起了極大的疑心。
「朕亦不認為汝等會編出這般毫無意義的謊言,雖不認為,但只有這件事令人掛心啊……特別是這段過程,報告中表示他當場改變了魔導演算機的術式。若此事當真,那他就不是等閒之輩了。」
「雖然有一半是傳聞,但就臣親眼見到的實際動作來看……不禁揣想說不定真有此事。」
「我也耳聞了同樣的報告……知道真相的就只有赫爾哈根大人以及守護騎士團的各位。」
安布羅斯靜靜地閉上雙眼。可以與貝西摩戰鬥的能力雖然十分驚人,卻也只不過是匹夫之勇。但如果還能改寫魔導演算機的話,情況可就完全不同,因為那是史無前例的特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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