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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攻略難搞貴族的方法 四章: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親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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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純重新振作,將想法調整到積極面。他豎起食指對雷古力德說。

「才沒有那種事!蘿瑟莉一定是因為太喜歡我了,才不想回去辛提亞?」

『尼提拉現任首理長【總長】愛優可尼大人,秘密召集一集夢魔,以因應非常情況發生。尼提拉全體已經被卷進這次的事件了。』

「可惡,你給我聽好了!為什麼要無視我說話!?就因為你是只蟲子嗎!?喂,說話啊!」

『辛提亞跟安捷還真合得來。雙方的居民都想著天空的另一端,都夢想著虛無的另一邊會有什麼……這就是為何不能把將一切當成一場夢的原因!!』

「唔、呃……!?」

咻,直純急忙後退遠離迅速靠近的眼球,出乎意料地,他有些害怕。

完全搞不懂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儘管嘴裡不停念著什麼嘛、去死啦這些話,卻難掩內心莫名的畏懼。

『安捷的生物不管怎麼調查光明物質,都是沒用的。』

「……咦……?」

『不過你能想到這點倒是值得稱讚。蘿瑟莉亞尼小姐會如此執著安捷,應該也是因為這個詞的緣故,那是持續流傳下來的傳說……這是不爭的事實。』

地下二樓倉庫陰冷的空氣助長了竄過背脊的惡寒。

雷古力德的眼珠回到原本的位置。這時,他一改先前的強勢,以疲憊的聲音呻吟。

『辛提亞分為好幾個巴利歐,各自由一個種族所統治,鮮少會有複數種族同住,不,應該說完全沒有才對。』

「所以,巴利歐就是國家的意思對吧……?」

『涵蓋的意思要稍微大一些。所謂的巴利歐就是行星。它不僅巨大,還是各自擁有獨自環境的獨立土地生物,無數的土地生物漂浮在暗黑物質之海上,彼此毫不在意地生存著。這就是辛提亞。』

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當露出茫然的表情時,他便早就猜想到似地哼了一聲,雖然基於脊髓反射動作差點拿書砸爛他,最後還是咬緊牙關忍了下來。

『居住在辛提亞的種族,毫無例外地都棲息在巴利歐,他們都在誕生後毀壞、毀壞後又誕生的土地上移居,遵循獨自的系統和平生活。』

「喔,嗯……總之就是充滿變化的世界,是吧?那麼,居住的場所也是生物的一種嗎?」

『巴利歐毀壞消失時,就會產生龐大到近乎愚蠢的暗黑物質,所以也可以稱為生物,因為不管是要產生、操縱、儲存暗黑物質,理應都需要活生生物體的身體。另外……安捷往往都認為天神跟惡魔是絕對對立的存在,但在辛提亞卻不是這樣,他們只是各自象徵善與惡,長久以來彼此相互仇視感情差到極點而已。』

「這樣啊。不過,那樣不就是對立了嗎?」

『說起來倒是很像的。不過,重要的並不是主張啦,在辛提亞爭奪一、二的能力強大種族,確實一碰面就相互廝殺,以前……天神和惡魔的領域曾經比鄰而居。就像關西跟關東最具代表性的流氓,在同一棟大樓各自擁有事務所一樣。』

「我知道現在說有點晚,你還真會利用日本來舉例。」

雖然很好懂,內心卻莫名湧現一股「搞什麼啊」的感覺。

雷古力德突然像竹子飾品般抖動身體,然後語重心長地說下去。

『最後結束雙方爭鬥的,是一道光。』

「光……?」

『我聽說那是場非常慘烈的戰爭,不限於天神與惡魔,戰爭的結果還嚴重影響到夢魔、龍、死靈跟蛇王,好像還有一整個種族都被卷進去,甚至造成巴利歐毀滅的狀況發生。由於年代久遠並沒有詳細流傳下來,但是愛講古老故事的伊爾惡魔們都說當時的情況就連「辛提亞都發出悲鳴」,可見相當慘烈。』

「就像第二次世界大戰一樣嗎?不對,應該用核子戰爭比喻才對……你剛才說的確實很吸引人,但是拜託請講重點。」

『哼……重點就是那道光,當戰爭的慘況已到達極限時,不知從哪裡射來一道巨大光束,貫穿並且炸毀天神與惡魔棲息的地方。』

這……未免太避重就輕了吧!?

沒有任何預兆跟伏筆就冒出這句,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似乎察覺吃驚到無法回應的直純掃興的心情,雷古力德激動地做著反覆運動越說越氣憤。

『我是說真的!這在辛提亞是常識!從那之後,惡魔只要一看到人類就會想殺之而後快,天神遇到人類也會用難懂的話語敷衍並且想辦法疏遠。』

「天神還真陰沉……呃,等、等一下!為什麼人類得被憎恨!?你該不會說那道厲害的光束是人類發出的吧!?」

『這確實是主流,也就是正統派的思想之一,因為擊垮巴利歐的光束,根本就不存在辛提亞……所以理所當然會認為是從安捷飛來的,而那時候人類的社會已經席捲大部分的安捷,因此安捷的力量就等於人類力量的想法便油然而生。』

——天神跟惡魔都恐懼安捷。

我從雷古力德的話中歸納出這點。仔細想想那情景還真可怕。戰爭時基地莫名其妙被擊垮,天神跟惡魔們能做的選擇只剩哭泣、大笑、感情變好這些而已。

他們的感情應該沒有因此變好,這樣想的直純搔了搔後腦勺。

「所以說,那道光就是所謂的光明物質囉?」

『沒錯,我也同意它的名字取得很膚淺,但就是指比暗黑物質強很多的某物質。』

「那擺明是想都沒想就亂取的名字……那麼,你該不會是指蘿瑟莉就是為了確定該物質是否存在安捷,才留在這裡的?」

恐怕是。雷古力德點點頭——他只有眼珠子緩慢地上下移動,直純也不確定他究竟是不是同意。但不管怎麼樣,說完他說的直純只覺得越來越困擾了。

地球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

(什麼光束的根本就是幻想中的產物……!不管怎麼使用暗黑物質、無論如何集結全世界的科學實力,都創造不出什麼鬼光束!!)

不管辛提亞的傳說是真是假,都不可能會跟這世界的人類有關係。也就是說,天神、惡魔跟夢魔都沒必要害怕人類。」

「要是知道安捷根本不堪一擊……蘿瑟莉也會殺害人類嗎……?」

『你忘記我剛才說過的話了嗎?』

低頭一看,才發現這次換雷古力德露出吃驚的表情。

『所謂的世界是包含一切概念的驚奇團塊。要我來說,我會說我們隨時隨地都在世界的掌握中。如果光明物質是依據安捷、辛提亞這最高概念而產生的力量,那麼比它還脆弱的天神、惡魔、跟人類就算窮究智慧也無法理解它的奧妙。』

「……完全搞不懂你是死心還是自暴自棄。」

『結論就是,我不清楚世界做的事……所以,總歸來說,』

雷古力德猶如巨大的蜘蛛般攀在書架上,再度朝我伸長眼珠。

『不管是光明物質還是肉包,都跟目前的狀況一點關係也沒有。眼前的重點是,只要你乾脆死掉,萬事就解決了!』

「又回到這個無趣的話題了。」

『對我來說,比起安捷跟辛提亞如何如何這類無生產性的話題,這件事反而有趣!總之,現在你總該知道不管你

如何調查光明物質都是沒用的了,不如好好想想如何碰觸莉莉絲·佛爾凱休亞爾的身體吧。如何?』

「這種無聊的話題我一點都不想回答……不對,應該說不管幾次我都要說,我不打算白白送死,雖然我不清楚不會死的傢伙懂不懂我在說什麼。」

將書放回書架後,便開玩笑地張開雙手。

「你如果再那麼說,我就殺了你。這種事對我來說可是壓倒性的簡單喔。你就別再煽動我去抱住蘿瑟莉,或不斷提醒我很窩囊了——」

『呵呵呵……嘻嘻,哈哈哈哈……!』

直純驚訝地往後退。

他從書架掉落地面——沒錯,就如字面上所言啪地一聲掉下來,更令人害怕的是雷古力德還在笑。仿佛從地底傳來的聲音充滿異樣的魄力及恐怖。他的四肢同時蠢動,巧妙地翻轉過身。

是不是太衝動了!?直純渾身顫抖。就算對方再怎麼不中用,好歹都是異世界的貴族……

『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安捷可是充滿了半天就能撂倒頑強又有名的下級夢魔的回覆力,為什麼我卻能安然無事呢……』

「什、什麼……!?」

『不僅如此,我們古力德巴格甚至能順利穿越分隔世界跟世界之間的堅壁、天網……!』

瞬間,幾乎快掉出來的眼睛充滿血絲,並且對臉頰抽搐的直純發出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慘叫。

『因為我們是辛提亞最弱的種族!!』

「……啊?」

『不管是物質還是精神層面,我們都是最脆弱的存在,所以原本就不被安捷或辛提亞認同,所以根本沒必要開啟世界之門,我們就能通行無阻,更不會受到回復力影響。真是太糟糕了!?』

「就是啊,真是糟糕!!」

啾,直純一腳將他踩在鞋底下,並且轉了轉腳踝再離開現場。儘管紫色的液體飛濺地面,雷古力德應該會自己想辦法處理。

走出電子門踏進電梯後,直純重重吐出一口氣。

「回復力加上光明物質傳說……嗎?這種事就算說出去,也沒人會信。」

二十一世紀以來,因為實行召喚魔術而被定罪的人一共有三個,不過他們都不是日本人。

包過目前仍將魔術當成生活一部分的地區,全世界也只有三個人進行過召喚魔術,而且全都以失敗收場。在這個科學文明的世界裡,此事實應該足以證明魔術是多麼沒效率的領域。

當然,在法律沒察覺的暗地下,有多少召喚術被施行、又有多少成功的例子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可以確認的是,那絕非可以跟科學之光抗衡的數量。

「所以說我是天才囉……唉呀,說不定真的是那樣喔?雖然蘿瑟莉說的時候我完全沒有被稱讚的感覺,但她好像真的是最強的夢魔,又很清楚辛提亞的事,所以我該不會真的很厲害吧——」

在電梯中的直純猛然停止動作。他將手伸到嘴邊,沉思了起來。

——蘿瑟莉為什麼說我是天才?

在這個世界,暗黑物質相當稀少。照理來說,平常可以說完全沒有。正因如此蓋西歐魯夫才能在眾多人死去的戰場上活躍,並且召喚出擁有三顆頭的大惡魔葛利歐,而海因里希則下令虐殺超過四千人的俘虜,以經過計算的邪道手法召喚出魔王。

不過,兩者還是有差,明顯是不一樣的事。

(我也用了活祭品……但不同於蓋西歐魯夫跟海因里希,我還用了數秘術強化技巧。就算是這樣,我用的祭品仍是動物——實驗用白老鼠跟兔子等等!?最終產生的暗黑物質量,根本和他們不能比……不,等一下,給我等一下……!)

世上沒有計算暗黑物質的技術。聽完雷古力德的發言後,隱約察覺辛提亞的生物似乎有感知暗黑物質的能力,但詳情卻不明。

蘿瑟莉亞尼、葛利歐、不知名的魔王。

在這三者之中,蘿瑟莉的等級應該是『最低』的,不過她跟其他兩者具體來說差多少,卻不得而知,而且比較四千名人類跟幾隻小動物這樣壓倒性的差距,究竟有何意義?

——你到底有什麼問題!?

「精神運動力……蘿瑟莉曾經這麼說過。」

一樓到了。當這個聲音響起電梯門也開了,直純搖搖晃晃地走出電梯。

讓暗黑物質產生跟對暗黑物質發出指示。要說的話,直純的天才似乎跟後者有關,以意志力在大量的『白紙情報』上寫下文字的行為,因為有與眾不同的迷信,才能召喚出夢魔的貴族——這點跟暗黑物質的數量沒有關聯?或許是相反,正因為有關係才會成功?

雖然很多事搞不懂,有件事直純卻很清楚。

那就是下一次的賭注未必會成功。

「算了……不管怎樣,就只能做了。這都是為了胸部,加油——」

「啊,奧茲!」

之後,直純理所當然地走向櫃檯借書。

熟悉的聲音讓直純驚訝地停下腳步。在依舊面無表情的三鳥居身邊,兩支咖啡色的馬尾正搖曳著,桐河姬實正笑吟吟地望過來。

居然真的來了,會被殺掉——內心雖這麼想,但是她的樣子好像怪怪的。

因為姬實臉上掛著平常幾乎見不到的燦爛笑容,朝著他招手。還是說那是殺人前的笑容?直純內心充滿不安。

「你……你好,姬實。唉呀,看你心情好像不錯……」

「討厭啦,你在胡說什麼?奇怪的奧茲,呵呵。」

「那是你要借的書嗎?」

「啊,嗯……麻煩你了。」

咕嚕,忍不住輕咽了下口水,姬實非但沒揍我也沒踢我。

三多利沒跟她說嗎?有些樂觀地這麼想邊將書遞給她。瞬間,內心湧現一種火上加油——不,不只如此,是自己把柴火搭好再淋上燈油,最後點燃火柴的感覺。

拿給三多利的書可是有關SM講座的書籍啊!

「啊……那個!呃,這……這是……兩位小姐,事情不是那樣的,你們千萬別誤會。」

「……唉呀唉呀。」

「呵呵……你對這種事也有興趣啊?」

姬實的臉頰頓時變成粉紅色,羞怯似地相互觸碰雙手的指尖。

「你的興趣真廣……」

一時間,直純反應不過來。

怎麼回事!?為何會冒出這種對我有利的解釋?感覺好奇怪。不,冷靜點,

看得到的東西不是大部分都很奇怪?到底是怎麼了?

「你的多才多藝也很讓我驚訝。」

喀噠,直純腳步一個踉蹌踢到旁邊的椅子。

三鳥居——平常幾乎沒在笑、別名修羅的毒舌圖書委員長,居然嘴角揚起地看過來,她迅速將要外借的書登錄好並放進平常根本不會有的紙袋裡,然後恭敬地交給自己。

戰戰兢兢地接過紙袋後,臉上依舊掛著微笑地望向姬實。

「聽說藉由SM的刺激,能促進成長荷爾蒙的分泌。」

「真的嗎?那麼,奧茲,你介意我胸部很小嗎……?」

「不、不、一點都不會!咦,呃、你們是怎麼了!?話說回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那麼令人開心的傳聞。」

「你應該有聽說過常被男友搓揉,女生的胸部會變大吧?」

「這種事當然說聽過。不過,我又沒有那樣的對象……可是……」

姬實坐在櫃檯上,眼神迷濛地看了自己一眼。

插圖p223

早該看起慣堂妹肢體,意外地奪走直純目光。

她的胸部確實很小,甚至連A罩杯都沒有,不過好看的雙腿線條以及纖瘦的腰肢卻充滿女性魅力,直純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她們則是用舌頭輕輕舔弄下唇。

「好希望有人能幫我揉揉喔……」

「……你……你、你……!」

「奧茲魔法師應該對熱褲很感興趣吧?」

熱褲。

她剛才說熱褲,那個三鳥居奈津子居然會說熱褲。

當直純內心湧現一股初次看到無碼A片時的懷念衝擊,三鳥居輕輕撫摸自己的下腹部。儘管是若無其事的動作,她的食指卻將裙子按進細瘦的雙腿間——然後輕輕扭動,似乎在挖些什麼。

「你對熱褲底下的東西,有興趣嗎……?」

鼻血要流出來了。竟然會有這種事!?

莫非我在做夢?可愛系的元氣女孩姬實跟冷酷千金小姐系的三鳥居,居然同時在誘惑我——沒錯,她們擺明了在誘惑我。真是始料未及的狀況!如果是昨天以前的自己,一定立刻脫光衣服朝櫃檯另一頭飛奔而去。

如今沒有那麼做,則是因為跟蘿瑟莉共度一天後水準已然提升的內心某處響起警報的關係。

「啊……?」

我環視了下四周——如果沒有人在,乾脆就在這裡轉大人吧!內心難免還是會有衝動……光看她們的反應就注意到有異狀,絕對是經歷過昨天的關係。

結果,當然不可能沒人。因為這裡可是室內有名的圖書館。

以穿著制服的惠泉學生為主的認真人們,成雙成對地聚集在各處。男女比率巧妙地呈現一比一均等,無比的情侶成就率讓整個圖書館充滿了粉紅色的空氣。這種現象早上也見過,莫非是——

「抱……抱歉,姬實!」

「咦,奧茲!?」

直純當然知道不接受女人的求愛是男人莫大的恥辱。問題是,這都是幻覺。如果這不是玩笑他或許會甘願接受,就算死也不足惜,但為魔術而生的自尊卻勉強維持住他的理性。

強忍住淚水往外飛奔後,果然看到預料中的情景。

情侶、情侶,又是情侶!緊緊依偎地坐在長椅上、路邊、花壇上的情侶……密密麻麻的數量多到數不清。令人不禁懷疑該不會全校學生都戀人化了。很明顯的,這是異常事件。

沒時間驚訝的直純發現校門旁聚集了許多人。絕對不會錯,堅信不移!

一股徹底凌駕性慾的莫名怒氣湧上心頭。

「唔喔喔喔喔!」

直純全力狂奔,踹散了都是男性的人群。

在騷動的中央不知所措的是一個穿著熟悉牛仔褲加T恤(臀部跟胸部)——有著一頭銀髮的絕美女性。當她一看到直純,立刻露出笑容。

「奧茲先生!」

「哇啊啊啊啊啊〜〜!!」

你叫什麼名字?有男朋友嗎?你住在哪裡?我愛你……等等話語不斷在直純耳邊響起。

直純推開露出不尋常眼神的男子們,來到蘿瑟莉身邊。他露出牙齒、雙手飛起來似地舉起,威脅四面八方。

喔喔喔!男子集團畏懼地往後退。

「這傢伙是誰啊!?猴子嗎!?」

「是猴子沒錯!不,不對,他是二年級的佐品!是奧茲!」

「奧茲猴子。」

「你想妨礙我們美麗的邂逅嗎!?不可饒恕——」

『這個女人是我的!! !!』

括弧內是等同於異世界級的大叫。

似乎是感受到直純連靈魂都被擠出的慘叫中包含的魄力,蘿瑟莉對於同時安靜下來的男性們露出苦笑。

「啊,這,那、那是什麼意思?會變成這樣就某種意思來說其實有些無奈,不過我不是奧茲先生的……」

「蘿瑟莉!你也真是的!如果要來為什麼不說一聲——」

當直純轉過頭看向她正面的瞬間,胸口深處便感受到強烈的衝擊,讓他說不出話來。

跟蘿瑟莉相遇以來大約經過四十個小時。從早上分開至今僅僅只有十個小時左右,兩人之間的關係就只是這樣無足輕重的——不僅如此,連通常必備的契約都沒有締結。試著思考這究竟是好事壞好,結果當然是不樂意見的答案勝出。

儘管如此,直純仍然堅決地相信。

姬實很可愛,三鳥居也是美女,小松、舞田、坂谷跟渡邊老師大家都很棒。

「可是,果然……果然還是……」

「等、等一下,奧茲先生?這裡是——」

「果然還是蘿瑟莉最棒啦!」

直純啪地跳起,使勁抱住蘿瑟莉。

雙手馬上感受到比棉花糖更柔軟、比明膠更有彈性的隆起——由於太過訝異,差點自行放開她,幾乎是出於本能地使勁抱住扭身抗拒的蘿瑟莉。

沒錯,真的抱住她了,這是第一次自行接觸到蘿瑟莉。

(對了……!)

意識觀眾們因為自己粗暴的舉動,發出響徹天際的慘叫。

「住手,請你住手啊!不可以啦,奧茲先生!喂!」

「呵、呵呵呵、呵呵嘿嘿。你死心吧,蘿瑟莉……!」

十圈、二十圈……什麼都不知情的一般人將我們團團圍住。

由於正統派的信念使然,蘿瑟莉現在無法使用尾巴——而且也因為太過著急無法確實抵抗。再加上不知為什麼她的雙手無法正常活動,所以只能乖乖被我摟住。

面對姬實她們仍然能保有的理性,毫不猶豫地消失無蹤。

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啊!

「哇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早知道就該在外面這麼做了!」

「就叫你住手了!喂,你未免太得意忘形了!?」

「吵死了,為什麼捨不得讓人摸!哇,胸部〜〜!!」

說完後,直純單手緊抓住蘿瑟莉的胸部。

柔軟到不像存在這個世界——事實上,真的不存在這世界——的天堂般極樂彈性,讓人敏銳地感受到最後一道堅壁的襯衫跟胸罩。那是直純第一次觸碰女性象徵,渾身血液一口氣衝上腦門。

原以為會有人礙事,沒想到周圍的男子們全都直盯著兩人看。每個人都一副鼻血快流出來,雙手按著腿間的模樣,此刻的他們不過是單純的背景罷了。

「住、住手……你要是那麼做的話……啊!不……不要啊……!」

到底是右腦還是左腦產生了幻覺,才會覺得蘿瑟莉的聲音摻雜著性感?算了,無所謂,哪一邊都沒差。

就這樣,在天賜的超大幸運中,繼續探索未知的領域。

就在直純探身向前要說是吻她、更像是準備吸住蘿瑟莉的嘴唇時……

「可惡——!我再也受不了了!」

他突然感覺有一滴極度冰冷的水滴滴在背上。

咚,隨後肩膀變得相當沉重。

「……咦……奇怪……?」

本以為膝蓋無力,沒想到腰部以下力量盡失。簡直就像背骨斷成碎片一樣。

蘿瑟莉溫柔地抱住在眼前癱倒的直純身體。

直純感覺自己被一股發香包圍。那是任何洗髮精都無法重現、不同於人類的魔之香氣。聞著這股幾乎融化骨頭的香氣——腦中突然浮現這個想法。

該不會骨頭真的被溶掉了吧?

『真拿你沒辦法……』

之前也曾經聽過同樣的話。那時只是被揍而已,但這次卻不一樣。直純全身上下都這麼感覺。

這次是——

『就讓我們在這裡做個了斷吧?』

「啊……呃,啊——」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間,以飛快速度衝來的某種物體擊中了虛軟的肩膀。

輕易被揍飛出去,隨後摔落地面。接著滑過男子們基於驚奇團隊精神同時散開的通道。如果不是我不是跌在鋪著紅磚的地面而是柏油路,鐵定傷勢慘烈。

仰躺之後,總算能控制脖子轉動的方向。

剛才自己站過的地方,此刻正站著桐河姬實,她的臉仍舊很紅,但是模樣已經跟在圖書館時明顯不同。她看起來相當生氣——沒錯,回復成平常的她了。

「你們丟不丟臉啊,竟然團團圍住學校以外的人!?未免太愚蠢了吧!?愚蠢、愚蠢、愚蠢,未免太愚蠢了!笨蛋!」

「唔呃……姬、實……」

「好了,你們快點給我解散!滾去別的地方!圍在校門口會給別人添麻煩的!」

在暴力少女的驅趕下,群眾便一鬨而散。

姬實哼了一聲,轉頭看向蘿瑟莉。當她看到心情不錯般嘻嘻笑的蘿瑟莉,先是愣了下,馬上低下頭道歉。

「啊,那個……真抱歉!真的很不好意思。那個笨蛋跟支持那個笨蛋的人們,無禮地冒犯了你。呃……你是昨晚的……那位蘿瑟莉亞尼小姐……對吧?」

「嗯,沒錯。謝謝你救了我,姬實小姐。」

「咦,不,哈哈哈哈!這根本不算什麼,因為奧茲總是這樣!」

姬實到底想做什麼?為什麼特地衝過來踹我?如果想掩飾害羞,還有其他辦法啊,為什麼這樣對我!?先前的性感究竟跑到哪裡去了?

直純雖這麼想,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腳……不,是腰才對?全身都使不上力,好像突然肌肉酸痛一樣。勉強動一下,就痛的要命……!呃,這個……該不會是……?我剛才……被吸走精氣了!?)

就在如此判斷時,蘿瑟莉跟姬實不知在聊什麼聊得很起勁,並非她們的行動太快而是直純的思考變緩慢了——就像腦漿被削取了一半般,腦袋的運轉變得很遲緩,簡直就像各站停車的列車一樣,無法全面地思考事情。

比起精氣,直純更覺得體力被奪走了。此時的他連站都站不起來。

(剛剛明明只有一

瞬間,而且還隔著衣服就被吸走這麼多精氣。要是連續兩秒鐘……我絕對會死掉。這樣太犯規了,完全不是魔術能抗衡的……!)

要跟蘿瑟莉親熱,根本是痴人說夢。再親身體驗過的現在,終於深刻了解到了。

剛才壓倒性的體驗,簡直讓身為奧茲魔法師的他,幾乎忘記那奇蹟的產物——乳房的觸感,現在就連偷看指著倒在地上的自己竊竊私語離去的不相干女學生們的內褲都辦不到。

這時,一雙穿著牛仔褲的腳來到倒在地上光是呻吟就耗盡全力的直純面前。

「姬實小姐說要去拿包包,好像要跟我一起回去的樣子。」

在陽光照射下的蘿瑟莉美貌,此刻只令人感到戰慄。

她輕輕彎下腰——臉上掛著不知哪時曾見過的冷笑低聲說。

「你真的很好運。」

——太棒了。

直純感覺有東西自胸中湧現。要是姬實沒有會錯意將自己踢飛,人生應該就迎向終點了,就會在沒有達成捨棄童貞的目的下,以處男之身死去。

是到如今,才發現自己之前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

就算沒有性交,也能奪取精氣,蘿瑟莉曾經告誡多次那有多危險,卻還是判斷錯誤。如果是普通的夢魔就算了,但是身為貴族——蘿瑟莉的能力可是惡魔等級的。

(可是,無論如何,我都做了……!!)

直純嘴角微微往上揚,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

「可以……帶我……回家嗎……?」

「辦不到!」

說得斬釘截鐵的笑容,在逐漸染上紅色的夕陽照射下,看起來相當清爽。

**********

「所以你為了多了解日本,就一個人來到這裡?太厲害了,真讓人崇拜!」

「沒有啦,這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真的。」

天空開始褪色,路邊的街燈亮起開始工作。

在沒有人煙的路上,蘿瑟莉跟姬實異常親密地並肩走在一起。明明認識蘿瑟莉的時間比自己短,為什麼卻聊得那麼開心?雖然大部分都是蘿瑟莉配合姬實說話,但是女生並不會察覺這點。

在距離她們五公尺以上的地方,直純獨自拖著腳緩慢行走。

他渾身的肌肉似乎變得跟鉛塊一樣重——不過,先前姬實仍然好心扶他上公車,讓他如蒟蒻般癱坐在座位上休息了一陣子,目前情況已經沒有早先那麼嚴重了。這可是他第一次體驗手腳不聽使喚的現象!

(難怪全世界會禁止召喚術……要是像這樣頻繁地召喚夢魔出來,大概一個月人類就全滅亡了?最好是安捷很可怕!可惡的怪物……不過……)

可別小看人類!直純緊握左手暗想。

這隻手確實摸到蘿瑟莉的胸部了。由於當時沒時間感動,再加上接下來發生的慘事,以致於不管怎麼回想都想不起她胸部的觸感。但重點是,他真的摸到了。一定要再來一次,要讓情況在自己的掌控下進行。直純暗自下了決定。

為了達到該目的,直純需要某個東西。

「呵呵呵……等著看吧,嘻嘻嘻。」

望著腳尖,艱困地抬腳往前進,就像跑馬拉松最後的一公里。

「我要對你做那種事……還有這種事。話說回來,為什麼要講得那麼文雅?好,我要用本大爺的火槍直搗她的靶心……」

「你看,奧茲平常就這麼怪異了。」

「真的。」

啊!當直純抬起頭,才發現已經抵達公寓。

姬實不知為何雙眼閃動著光芒,緊緊握住蘿瑟莉的手。

「蘿瑟莉小姐,請你來我家住吧!我想多跟你聊天。更重要的是,讓你跟那個混蛋中最差勁的種類在一起,實在太瘋狂了!」

「這樣啊?哈哈哈,那我該怎麼辦才好呢,奧茲先生?」

「隨便你啦。」

直純冷淡地說完後,現場落入片刻的沉默。

蘿瑟莉驚訝地望著直純,不久一臉為難地低下頭,直純意外的反應讓她一時說不出半句話。

結果,最先有反應的人是姬實。

「你這個沒半點想法的笨蛋!!」

砰!話一說完,便用通學用包包砸了直純的側臉。

「你好歹看一下狀況!啊,你剛才說什麼?隨便你?你這個變態到底想怎樣!?好啊,那就隨便我們了!蘿瑟莉小姐,我們走!」

「啊,呃,啊〜〜奧茲先生!?」

蘿瑟莉被姬實硬拉著走。倒在冰冷地上的直純,只能看著由深淺不一的橘色與黑色調和而成的陰森天空。

躺在原地休息一會兒後,直純才緩緩起身。

儘管疲勞的感覺仍未恢復,身體卻較能順利運動了。

「抱歉,蘿瑟莉……不過,你跟姬實在一起也比較不會有事。這陣子我要忙點事,你不方便在場。」

蘿瑟莉這時提出要跟直純保持距離,對他來說可說是天大的幸運,他趕緊快速地走進室內,放下包包後打開櫥櫃。

那東西就放在薄型筆記型電腦下,完全不需要找尋的地方。

「呵呵呵呵呵呵……」

他拿起水藍色的檔案夾,取出夾在裡頭的一疊紙。

那些是他從在網路上挖掘到的資訊、在學校圖書館地下室抄寫的內容整理出來的極機密檔案。包括暗黑物質數量的預測計算、最有效的儀式實行步驟、活祭品的品質等相關的考察結果,是一疊數量高達數十張的研究資料集。

另外,還有儲存昨晚一直運轉的錄影機內容的隨身碟。

原本打算順利擺脫處男身份後,拿這些東西去向警察自首,所以這麼做的目的其實是在收集證據,為了讓自己的罪名成立,就得需要物證。儲存在這個隨身碟里的畫面,應該可以成為決定性的證據。

除此之外,還得儘早寫好詳細記載整件事來龍去脈的『遺書』,並且放到這些東西里——不過,現在我還有件事必須確認。直純邊翻閱資料集,邊一臉認真地自言自語。

「要是一直觸摸蘿瑟莉,絕對會死掉……可是一開始我並沒有精氣被吸走的感覺,直到她後來說了『我再也受不了了!』也就是說,在某種程度上她是可以控制自己要不要吸取精氣囉……」

『沒錯!不愧是聰明的混蛋,居然會留意誰都不會注意到的小細節。』

「就是啊!?哈哈,我該不會從以前就有這種才能了,哇!?」

當直純嚇得往後退時,背骨撞上了一旁的矮桌,痛的在榻榻米上哀叫。

理所當然般地待在櫥櫃中的雷古力德,轉動大大的眼珠。

『你那即使被丟在絕望的狀況中,仍舊沒有捨棄希望的態度的確值得稱讚。』

「你、你這傢伙……要出來前不會先給個暗號啊!?就像『大白鯊』出現前主題曲會響起一樣……」

『我喜歡第一集跟第二集,但第三集就太慘了。』

「你為什麼會看過!?話說回來,在這之前你該不會一直呈現死掉狀態吧?」

『少說蠢話了!我不是跟你們一起回來了嗎?』

啊!?直純立刻皺起臉。

撇除直純完全沒察覺這件事不談,這種意味不明的詭異生物大搖大擺地走在人類街道上,未免太誇張了!?要是被誰看到可就大事不妙,鐵定會引起跟人面犬事件一樣大的騷動。

面對在一瞬間就想了那麼多事的直純,雷古力德反而極為平靜地回答。

『我躲在那位叫姬實的小姑娘書包里回來的。』

「唉呀,原來如此!?難怪我沒有發現。不過,你那麼做有什麼目的!?」

『當然是幫蘿瑟莉亞尼小姐編故事了。每次她怕被小姑娘追問講不出話來時,我就露出眼球幫助她。』

「太恐怖了!」

直純想像著眼珠子從書包里伸出來,靠在蘿瑟莉耳邊說話的模樣,不禁覺得驚悚萬分。他還寧願雷古力德是正常地跟在自己背後回來的,異世界的品味真讓人難以理解。

雖然跟在她們後面的自己完全沒發現,但是一想到那種狀態,直純忍不住縮了下肩膀。

「那麼,現在放著蘿瑟莉不管沒關係嗎?」

『之前都進展得很順利,接下來應該不需要操心了,你不要小看蘿瑟莉亞尼小姐。』

「我又沒有小看他……但我卻很想舔她(注2),舔她全身上下。」

注2:小看跟舔的日文發音相近。

『你真的個徹底的混蛋……不過在我看來,你這個混蛋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不如講來聽聽吧,說不定我可以看情況幫你。』

如果你願意去死的話——常聽人說眉目傳情勝於口,這句

諺語用在看起來像是用眼睛說話的他們身上,倒是微妙地契合啊。

呃!直純輕吐了聲後,重新看向雷古力德。

粗魯盤腿坐在榻榻米上後,直純將資料放在他跟雷古力德中間。

——你真的很好運。

這句話讓我有些不爽。

「我要使用賢者之石。」

『……什麼?』

「正確來說就是——」

直純翻開資料,開始念起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其中一節。

「——賢者之石的瑕疵品,偽賢者之石。」

在魔術學中,即使出現在非常多的文獻中,卻無法確認其是否存在的物體其實很多。

像是在神話中登場的各種兵器、道具,以及某人的神聖遺物、異世界的書籍,還有各種傳說中的物品等。

而在那些之中知名度屬最高等級,而且是『真實感較高的種類』,便是被稱為賢者之石的鍊金術崇拜對象物。

「雖然有人說那東西能讓不怎樣的金屬變成金子、輕易讓人不老不死……卻都沒人能確定它真的存在。據說真正的賢者之石擁有自我意識,會自己尋找主人,但我實在覺得這樣的說詞太可笑了。」

『在辛提亞,岩石擁有自我意識並不奇怪。』

「誰管你啊……可是該怎麼說呢?目前相關研究好像已經進行到有辦法讓水銀產生變化的地步了,問題是現在研究本身已經無法繼續,因為召喚魔術是被禁止的。」

雷古力德的眼皮垂下一半,雖然搞不懂他的意圖,但他似乎有在聽自己說話。

有關鍊金術的研究,近代以來已經完全沒在進行。

那是耗費時間、金錢跟體力的行為,而且不像魔術做了就會有結果。再者,將劣質金屬變成金子的實例,連一次都沒有被證實。或許在日本或世界某處,有些具有特殊感受性的好奇者,至今仍然以鍊金術為志願悄悄努力著,也僅止於這種程度而已,因為報紙上從來沒出現過鍊金術的報導,就連賢者之石的「賢」字也沒提到過。

既然如此,為什麼這時要提出此一方法?

又為什麼召喚魔術被禁止,會影響賢者之石的研究?

「進行召喚儀式,會產生跟賢者之石非常類似的物質。」

『暗黑物質之石,對吧?』

呵呵喝,雷古力德發出令人不悅的笑聲率先插嘴。

『那並非利用暗黑物質做成的石頭,而是水銀化合物吸收了暗黑物質後呈現的狀態。在安捷,要將暗黑物質強行保存在生物體之外,那便是唯一的辦法了。』

「不愧是雷古力德,知道得很詳細……有關召喚的所有相關資料,都因為發售禁止而無法到手,不過無論調查任何範圍的書籍,仍舊可以找到符合的情報。」

結晶化的暗黑物質,也就是雷古力德口中的暗黑物質之石,必須在用於魔術之後,儘量快速地丟掉它褪下的外殼。絕對不能留著!

回想起為了召喚蘿瑟莉亞尼而進行的人生最初也是最後的儀式。

當精神之光從世界之門溢出時,將身上黏著黑色石頭的黑白雙色花貓放至房間外頭。當時,只希望那個黑色物體離自己越遠越好,根本不願管它的下落,所以現在也不知道它位在何方。

「那正是賢者之石,也就是能隨心所欲操縱藉由儀式召喚來的異世界居民的控制器所必備的精神物質,是也!」

『……什麼是也!斷句斷得真奇怪,那種可以擅自使用的東西,為什麼自古以來都會捨棄、破壞呢?你應該知道吧?』

「我才不知道!」

直純看向別處吃吃地笑著。

他當然知道。但要是雷古力德不知道,不就代表蘿瑟莉也不清楚了。

然而,雷古力德用嘆息打破了直純虛幻的期待。

『不只限於暗黑物質之石,各種能吸取純粹精神能量的物體都會對周遭造成影響,這是常識中的常識。像日本的妖刀村正等就是如此。就算魔術沒有普及,精神物質也會轉移到那些東西裡頭。』

「啊,你果然知道……呃……」

「不過,所謂的暗黑物質之石對被召喚者來說,並不是控制器。那是能對跟召喚有關的所有生物體產生影響的物質。簡單來說就是,你也有可能會被蘿瑟莉亞尼小姐操縱。不對,就雙方實力來看,你只有被操縱的結果!事情就是這樣。」

沒錯,他說的完全正確。

直純沮喪地垂落肩膀、悲情地呻吟,能讓召喚來的魔物照自己心意行事——為什麼那東西『必須丟棄』?其實就只是為了消除被對方奪走的可能性。人類是物質性的生物。靠水和肉大致就能維生,也需要紮根大地的生活。在對待其他存在時,遵從能量保存的法則,必須使用手跟腳。

不過,異世界的居民卻不一樣。

對物質的依賴性小,是強烈紮根於精神的生物。兩者的差別就在於,自己得殺害兔子、實驗用白老鼠,並且使用數秘術增強才好不容易釋放精神光暗黑物質,但是蘿瑟莉只要動動手指念點簡短的咒語就能輕易製造出來——也就是說,毫無勝算。

「就算是這樣……我還是要做。」

雷古力德雙眼瞪得好大地看著心意已決的直純。

『你是認真的……?』

「實際上被吸走精氣後,我才終於明白那樣真的很慘,確實會死人,不過既然蘿瑟莉能靠意志壓抑,只要我強迫她……你應該會幫助我吧?」

『我拒絕。不管是否會成功,那都只是強暴。你居然想強暴蘿瑟莉亞尼小姐?你的心腸究竟壞到什麼地步!?』

「這跟攻擊蘿瑟莉的弱點有什麼不同……而且,要是賢者之石被蘿瑟莉拿去用,我一定可以變成一個開朗的人。一個對明天充滿希望,雙眼閃閃發亮的好青年,不是嗎?」

據說妖刀村正會讓拿著它的人產生強烈的殺人衝動,並且藉由砍殺肉體帶來難以抗拒快感的兇惡武器。如果以魔術來舉例,就是指充滿殺意的精神物質了。

暗黑物質的結晶,就是所謂的白紙精神物質。

依照意志寫入的內容不同,會產生的影響也就天差地別。因此……

「要是被操縱,只會讓蘿瑟莉可以繼續留在安捷,她也絕對不讓我自殺,另外綠色的蟲子實在讓人看了不舒服,所以應該會每次看到就把他打爛。」

『最後一點跟現在沒什麼兩樣。原來如此……我懂你想說的了,要是你能操縱蘿瑟莉亞尼小姐,那你就會立刻死去,如果是你被操縱則是我的胃會死掉。』

「笨蛋,誰要那樣死掉啊!!我絕對要揉到她的胸部!我要卯起來揉個過癮,然後起碼在她體內進出一分鐘!」

面對久違的電擊,直純立即癱倒在地。

大約三秒後就復活的他,以完全烤焦的臉龐討好地說。

「那麼,就萬事拜託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胃,雷古力德大人。」

『別這樣!我大概了解你的意思了,你是要我找出你不知道丟去哪裡的暗黑物質之石,對吧?』

「不愧是雷古力德大人!大前提就是這個沒錯,因為我早就不知道它跑去哪裡了。我用的是每個惡魔都不喜歡的貓,但要找到它應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哼……嗯,聽起來還可以。很意外你如此認真地想了這個方法,我就如你所願助你一臂之力,不過我認為你接近蘿瑟莉亞尼小姐的可能性,會比直接挑戰她還低?』

說完後,雷古力德的眼珠閃過格外正經的光芒。

『賢者之石是水銀等有質量的物質吸收了暗黑物質,不,應該說沾染暗黑物質後變質而成的殘餘物。要把它當成控制器,就必須注入新的暗黑物質讓它呈現自己想要的狀態才行。』

「嗯,我也想使用咒語之類的,但光是用數秘術就很耗費時間了。蘿瑟莉要花費多久的時間?」

『嗯,三十秒吧。』

再次證明自己完全沒有勝算。就算用活祭品,還是蘿瑟莉比較快。我們的基本構造實在相差太多了。

『所以只能採取弱點作戰了。』

「不要!只有那方法我死都不要!因為那樣我只有死路一條,絕對無法插入!」

『別再說什麼插入了!你這個下流的混蛋,難道想再嘗嘗我的絕招!?』

「很好啊,你!給你一點顏色,你就開起染坊了——」

叩、叩。

聽見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雙方都停止了動作。他們面面相覷,側耳傾聽。

一會兒過後,再次響起敲門聲。

『那個……奧茲先生……』

「!啊,來、來了!」

我很自然地踩扁雷古力德,飛也似地跑去開門。

一打開門,便看到

蘿瑟莉孤伶伶地站在不知何時完全變黑的天空下。其實門沒有上鎖,但是她好像沒有發現,表情看起來十分難看。

什麼也沒說地站在她面前,她便將雙手在胸前合十——一想到我曾經抓過她的胸部,強烈的興奮與意外的罪惡感仍如海嘯般將自己淹沒——她猶豫了片刻後才開口。

「我……我肚子餓了……」

「啊,喔……嗯,我、我想也是,我想也是,來,進來吧。」

話一說完,蘿瑟莉便鬆了一口氣似的露出微笑。那是一抹溫暖的笑容,絲毫沒有先前在校門口見到的冷笑影子。她的笑容讓我的臉也跟著紅起來,真是個可愛到不行的女孩。

千萬別被迷惑了!內心響起了警報。

都怪自己每次都落入可愛、美麗這類陷阱,事情才遲遲無法解決。千萬別看對方的臉,也別猜想她的表情,只要用性愛的角度去看她就好!現在走進屋裡關上門的,不是夢魔也不是女人,只是一對胸部而已。

胸部、胸部、是胸部而已!

「奧茲先生……」

「幹嘛啦,胸部?」

直純無疑白痴到了極點。

「……算了,叫什麼都無所謂啦。」

真的沒關係嗎?面對神情反倒怯懦的直純,蘿瑟莉扭扭捏捏地搖晃身體。

「奧茲先生,真的很抱歉,可是我都已經叫你住手了。」

「啊,嗯。不,那個……抱歉,各方面我都要向你道歉,還有我不該說隨便你的,對不起……話說回來,姬實呢?」

「啊,呃……因為找藉口她好像不太可能讓我回來,所以……我知道很失禮,但我還是耍了點小手段。」

「小手段?」

「不管是夢魔還是男夢魔,都還蠻熱中幻術的。」

所以是讓姬實產生幻覺了?先不管她怎麼對待姬實,但幻術可以當成興趣來看待嗎?

算了,沒差啦。內心湧現奇妙的安心感以及莫名的難為情。

這次換直純別開視線輕咳了一聲,接著他想起某件事情。

「蘿瑟莉,那個……你在我家跟來我們學校時,應該沒用什麼奇怪的幻術吧?」

「咦?是的,我什麼都沒做。」

「是嗎……那麼,我只是假設而已,如果我弄錯請你千萬別生氣喔。那個不是弄錯,對吧?」

「嗯?」

我對她講起了今天早上公寓附近的動物們都成雙成對,以及放學後的惠泉高中跟平常比,明顯變成了異常空間的事。

唉呀!只見蘿瑟莉細細的眉毛往下垂,肩膀越來越低下。

「果然變成那樣了嗎……那完全是我的錯。因為對你沒什麼效用,我就不小心鬆懈了。」

「對我?什麼意思?」

「就是誘惑之氣啦。就算我努力克制,還是會忍不住泄漏出來,所以才會造成周圍生物性慾高亢……呃,我原以為自己知道如何控制……因為其他世界的存在,光是接觸到誘惑之氣,就會產生某種精神物質般的東西。」

驚!直純差點就做出反應,最後還是壓抑下來沒有表現在臉上。

可是……看見直純迅速回到房間,蘿瑟莉用開朗的聲音繼續說。

「姬實有變得性感對吧?」

「啊,嗯……不過,她說話的方式太稚氣,反而給人很淫蕩的感覺!」

那是因為你的心太墮落的關係。因為啊……所謂的誘惑之氣就如字面上的意義,是誘惑的空氣,不是會煽動人的情緒。所以說不管是今天早上,還是在學校,只要不過度靠近異性,還是可以一如往常地過活,所以只要不對過於淫蕩的事感興趣,就很難受影響。」

「咦……所、所以我也是這樣嗎!?」

「你在說什麼夢話!?你在接觸到誘惑之氣之前,就已經自發性地撲向我。所以你不是受到影響,而是自然地超越誘惑之氣的層級了。真讓人不知如何是好。」

蘿瑟莉講話的方式依舊很惡劣。雖然答案超出了預料的範圍,但跟性愛有關的意識似乎相當高。

細聲啜泣後,她用微弱的聲音繼續說。

「本來……你反抗的心就真的……」

「嗯?」

「沒什麼,就是說姬實在面對你時會變得特別性感,是因為她原本就多少有那種心情。事情就是這樣!」

啪!一股雷擊般的強烈衝擊朝自己襲來。

聽到自己從未想像過的可能性,直純不禁驚訝到渾身顫抖。

「什……真、真的嗎……!?」

「重點就在於,並非對其他的雄性,而唯獨對你展露性感,只要本質並不是異常淫蕩的人,誘惑之氣就只會讓當事人對特定對象產生反應。奧茲先生,你不是無論如何都要親熱嗎?如果對象是姬實,一定馬上就可以成功的!」

大概聽懂蘿瑟莉的意思了。剛認識不久的可愛女生,毫不吝惜地朝我露出笑容。問題是,她難道沒有高中生親熱是違背道德的意識嗎!?雖然本質沒有錯,但是這個無罪的笑容未免也太可怕了。

當然,直純根本沒有說這種話的資格。

不過,萬萬沒想到姬實會對自己……!?就在直純陷入強烈的感慨時,口袋傳來輕快的電子音。拿出手機後,蘿瑟莉的臉便瞬間亮了起來。

「那是……!那個是,呃……那個!唔……」

「我知道、我知道,等一下再說……餵?」

螢幕上顯示來電者是桐河姬實。電話接通後,熟悉的尖銳嗓音立刻響起。

『喂,奧茲!你沒對蘿瑟莉姐姐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當然沒有,怎麼可能會有!對了,姬實,真的很抱歉,我之前都沒有……」

『蘿瑟莉姐姐找你到底有什麼事?你們幾點才會結束?她什麼時候才要對我做接下來的事!?還有,蘿瑟莉姐姐到底是怎麼了?』

蘿瑟莉究竟是讓她看到什麼樣的幻覺?她給人的感覺真的變得很奇怪,誰是蘿瑟莉姐姐啊!?

不過,腦袋同樣變得很怪的直純,這時臉頰一紅溫柔地低喃。

「真的很抱歉,我一直都沒發現。我之前都不知道你那麼可愛!」

『啊?拜託你別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好嗎!?』

「對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蘿瑟莉非常有精神,而且笑容滿面的……好了,沒別的事了吧?你真的不需要擔心,因為我根本打不過蘿瑟莉。」

『是嗎?那就……咦,是什麼呢?我跟才本來要跟你說一件事的……』

來了來了,就是這個!是要說喜歡嗎?還是我愛你呢?不然是我要把你徹底弄壞嗎?

一臉雀躍地盯著手機看的蘿瑟莉雖然可愛卻讓人感覺很鬱悶。心臟狂跳地等待十秒後,話筒里突然傳來姬實的聲音。

『啊,對了。』

「是的,我願意。」

『啊?我想起來了!你最近有沒有看到公車站對面角落的那隻流浪貓阿諾?』

「啊?」

『阿諾啦,就是一隻流浪貓!額頭上有十字形黑色毛的那隻貓啊!』

噗通!心臟以不同的意義狂跳。

阿諾,雖然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直純卻認得姬實口中那隻額頭有十字毛的流浪貓。因為他們曾經相處了兩天左右,而且接下來直純必須找到它。

『我怎麼樣都找不到它。我經常會叫它的名字,偶爾還會摸它。該不會因為我沒餵它吃東西,它就跑去別的地方了?你知道它的下落嗎?』

「啊……不,該怎麼說,我不知道。」

『我想也是。你這種人怎麼看都不像會認識阿諾。我該不會再也看不到它了。算了,這種事也很常見啦……』

是嗎?直純咬了咬牙。

他知道姬實偶爾會在公車戰附近跟貓還有小鳥玩,卻從未對這件事特別感興趣。沒想到自己捉到的竟是那隻貓!?而且在它身上黏了賢者之石然後放走它。

通常,貓的活動範圍大概是半徑五百公尺左右。

那隻黑白雙色的花貓是在過了羽摘車站的街道對面抓到的,也就是距離這裡大約兩、三公里的地方,原本以為兩地路程太遠,它的歸巢本能應該起不了作用,所以很可能會在這附近找一個新住處——沒想到它原本就住在附近的公車站!?

如果是平常這絕對是個大災難,決定性的意外。要是結晶在自然崩壞前落入被召喚者手中,就是召喚者輸了,之前就是害怕這點,還在召喚術實行途中將它放進燒紅的鐵中。

(不過……這次卻覺得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吧!?)

只要對賢者之石補充暗黑物質,就會變成蘿瑟莉專用的控制器了。

為了人生最大的目的,而從奇妙的事得到有

利的情報。或許應該如此看待這件事。只要在這附近徹底搜查,鐵定會有所發現,再加上還有雷古力德的協助,也許能搶得先機。

不,應該說如果沒拿到,真的就萬事休矣。接下來的二十年就確定繼續維持童貞之身了。

「姬實,謝謝你……」

『還有,我說你啊!剛才三鳥居奈津子傳簡訊來給我了,你真的是學不乖!居然又做出性騷擾的行為,真的是混蛋!』

「咦,為什麼提起那個早就結束的話題!?你們還不是拼命誘惑我,難道都不記得——」

『明天我要宰了你!!』

噗!大吼後,她就掛掉了電話。

我會被宰掉!合上手機後,將它交給蘿瑟莉。看到她的表情就像第一次收到五百元硬幣的小學生一樣陶醉,我不禁抓抓頭對她說。

「為誘惑之氣所困的人,記憶也會消失嗎?」

「怎麼可能。其實都會記得,但是生物的腦袋是很自私的。就像喝醉酒的時候一樣,印象變得很模糊而且會過度感到害羞。所以,她說要宰了你應該是為了掩飾難為情。」

「哈哈哈哈哈……不過,如果她對我沒意思卻做了那種事,應該會窩在家裡不敢出來見我才對。」

看了看室內。

地上沒有看見雷古力德的屍體。他該不會已經恢復去替我找貓了?我喜歡這種懂分寸的傢伙,但我真的討厭蟲子……

「蘿瑟莉。」

「什麼?」

望著她臉上表里如一、十足真誠的笑容,我不禁想……要是我能拿到真正的——並非暗黑物質的空殼,而是傳說中的真正賢者之石該有多好。八成會運用它的力量,盡情蹂躪蘿瑟莉的身體吧?這麼一來,反而不會危害到姬實跟三鳥居。

我在校門口時,被蘿瑟莉吸取了精氣。自己污穢、充滿罪孽的邪氣,明明就被她吸進身體裡。

為什麼她還能露出這樣迷人的笑容?

「我答應你晚飯吃肉包對吧?」

「……沒錯!」

即便如此,還是想再沉浸在這種溫暖感受中多一些時間。這樣想的直純輕輕搖了搖頭。

要是原本就是個投機取巧者,事情或許就不會演變到這種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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