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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三章 冬夜大戰大慘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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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君,抱歉,今天的約要取消了。」

在店內看到我的夜彌走了過來,然後說出了這番話。

明亮的景色假髮搭配上同樣帶著金色線條的水手服。大概是因為期中考試的關係,學校上課上到中午。

「嗯……我聽說了。」

我指著桌子上的手機輕輕點了點頭。

可能是因為新宿站正前方的大型連鎖咖啡廳位於非常好的地理位置的關係,平時店裡全是人。

也因此,明顯是個社會人士的我和怎麼看都是個高中生的夜彌坐在一起也不會被人投以不好的目光……應該沒有吧?

「本來還想著終於能讓不講理男和天君見面做個了斷了呢。計劃落空了呢。」

「能不要說這種危險的話嗎……」

我對著平時一直面無表情的夜彌苦笑。

今天我們預定進行四方會談。

四方,也就是夜彌,我。

以及夜彌的姐姐和姐姐的男朋友。(混沌聖歌:這分明是三方會談,原地修羅場。)

春假髮生箱根溫泉殺人事件之後,夜彌的姐姐的男朋友的傲慢沒了止境。什麼哎呀不要隨便出去閒晃,哎呀不要和男的搭話,儘是這種如果了解夜彌不服輸的強硬性格絕不會採取的壓迫手段。

「為什麼你的姐姐會對那種支配慾強的男人惟命是從啊……我記得,她相當受歡迎吧?」

「嗯,非常受歡迎。夜彌的姐姐不輸天使。」

夜彌毫不膽怯地點頭。

「之前還洗了被套和毯子,給浴室和廁所大掃除,熱情地把家裡弄得乾乾淨淨。似乎是要在閃閃亮亮的房間裡和戀人約會的樣子。說是她是個正經的社會人士這種事情理所當然。」

「呵呵,經驗豐富啊?」

「所以夜彌無法接受。夜彌的姐姐從事的是照顧小孩子的工作,可能不自覺地就照顧起廢柴男了。」

夜彌不甘心似地握緊了拳頭。

夜彌的姐姐,到底是怎樣的聖女大人啊。

「本來想著今天一定要見面跟他抱怨幾句的,居然放鴿子。難得天君空出了時間,非常抱歉。」

「呀,我沒關係啦。正好休息。」

「天君很溫柔。那個男人比都沒得比。夜彌生氣了。像天雷炸裂一樣暴怒。下次絕饒不了他。」

夜彌皺著眉擺出生氣的模樣。

她姐姐的男朋友,到底是個怎樣的廢柴男呢。

我縮了縮腦袋,瞥了眼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是同事發來的信息。

「緊急速報。妹妹的男朋友似乎要來我家了。」

「不妙不妙不妙情況緊急請聯絡我請幫我。」

「求你了天字真的我什麼都願意做!」

嗚嗚嗚嗚嗚嗚,光看文字小日向真可愛。

大概是夏天的時候吧,我答應日向要對日向的妹妹腳踏兩條船的渣男說兩句。

但是,還無準備丟過來讓我處理是不行的。對方可是對女高中生出手的傢伙,沒常識也要有個限度。

讓她絕對不要開門,要求換一天之後,似乎是平安無事地成功延期了。

真是的,世界上的廢柴男和渣男也太多了。

對天使般的夜彌的姐姐精神虐待的廢柴男,和對惹人憐愛的日向的妹妹插手的渣男。

從我這個正經男人代表的角度看,哪天和他們面對面的時候,可必須要考慮考慮如何說教了。

結完帳離開咖啡店之後,陽光透過雲彩照在了我的身上。太陽仍高掛空中,秋日的天氣平穩又溫暖。

在往車站走的過程中,我和夜彌交流起來。

「天君之後打算做什麼。」

「是呢。因為是帶薪年假,回去之後繼續工作吧。」

「補習班老師的?還是作家的?」

「作家的。」

「……你明明這麼忙,對不起。要是有什麼夜彌能做的儘管說。」

夜彌冷淡地低了大概三厘米頭。

最開始見面的時候我還以為她是宇宙人的親戚,不過我感覺有點明白她在想什麼了。

「不用在意,我正好遇到瓶頸了不如說這下正好。」

「這樣不行。夜彌和天君是對等關係。夜彌不要欠最討厭的天君人情。夜彌也想為天君做些什麼。」

「才不是這麼回事……」

「就是這麼回事。」

我們兩個並排走著的時候夜彌斷言道。

話說回來,在這裡我用比喻來表現一下三個女孩子。

冬燕是啪塔啪塔地跑,星花是小步快走,夜彌感覺像個動作遲緩的烏龜。

是因為她在三個人里下半身最豐腴嗎——在我迷迷糊糊想著這件事的時候,我的側腹被人一戳。

我往旁邊一看,只見面無表情的夜彌像是投鏈球一樣來迴轉動著書包。

「好痛啊……為什麼突然用包打我啊?」

「有一股性騷擾大叔的味道。」

「……是踐踏別人內心自由的你在折磨人啊。這種事情是星花專屬的吧。不要去學她壞的地方。」

「又來了。和夜彌在一起的時候想別人。我也討厭天君的這個方面。」

夜彌板起了臉。是我的錯嗎?我錯了啊。是習慣被夜彌討厭的我錯了啊。

「……嗯?這個還帶著啊。」

化為退治性騷擾大叔的道具的紺色書包上垂著一個小鑰匙圈。

那是夏日祭我和夜彌一起玩的時候射到的獎品。這是所謂的丑萌嗎,是我的感性不是很能理解的亂蓬蓬的海膽一樣的人物造型。

「……嗯,我很喜歡。」

夜彌點了點頭。

雖然她一副超然的樣子給人的印象不像是會執著在某個角色上的樣子,但是她還是有女高中生的一面的啊。

「這是什麼角色啊?」

「不知道。」

夜彌搖了搖頭。

「啊?連名字都不知道嗎?」

「嗯,我並沒有興趣。」

「……你說你喜歡對吧?」

「非常非常喜歡。」

夜彌面無表情的取下海膽鑰匙圈,放到了手心上。她像是習慣了似地把嘴巴靠近鑰匙圈,淡淡的啾啾聲傳出。

明明沒有興趣卻親它。最近的女孩子的貞操觀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關係有這麼好。」

「……是嗎。」

「天君要親親看嗎?」

「不用了。」

「真遺憾。那就硬來吧……」

「硬來……個鬼啊。不要來啊。不要強行索求別人親吻啊。」

不要硬是往我嘴唇上貼啊,會變成間接接吻的吧。

前沿撤回。這個女高中生腦子裡在想什麼我還是不懂。我會就這麼被時代的洪流淹沒嗎。真不想變老啊。

「對了,你了解two tube嗎?」

「比天君了解。」

夜彌擔心似地抬眼看向我。

和一個勁漲大的氣球星花不同,她是一位對自己的能力有清晰把握的作家。這傢伙這麼說的話,肯定是比我要強的吧。

「那麼,我有點事情希望你提提建議。」

「是關於一點都不受關注的天君的two tube帳號的事情嗎?」

「……你那麼快就知道了啊。沒錯。」

我在幾天前接到了久堂派的任務。

雖然在那之後我有適當地戴上馬的假面投稿視頻,不過播放量還不到三位數。我覺得一開始是會這樣的,但是很遺憾,我並不知道要怎麼提高播放量。

「那麼有必要檢查一下機器和素材。不是通過視頻,而是通過實際查看攝影場地。否則是不行的。」

「唔。」

「……所以……」

夜彌像比賽開始前選手進行深呼吸一樣,嘶地用力吸了口氣。

「現在能去一趟天君的家嗎?」

她慢慢地說出了這句話。

據說。

對於世界上的許多人而言,把女高中生招待進自己家是一件劃時代的事件。

我從事的職業,輕小說的世界裡,也有把這件事當成青春中的一大事件來描寫的故事。

所以,如果我是處在淡淡的戀慕與閃耀的性衝動的夾縫間猶豫不決的男高中生,夜彌是最近和我走的比較近的同年級的女生的話,不知道會花多少頁來進行心理的細微變化,身體的緊張變化的描寫,什麼情景描寫心理描寫比喻對比隱喻誇張等等用得滿滿當當的。

不巧,我是個

疲乏的社會人士,能把夜彌看成同級生的時代已經過了十年了。

更重要的是,我們是作家。我們是站在同一立場上的對手。

給我們貼上什麼社會人士,女高中生,男人,女人之類的標籤什麼的,是要求對等的夜彌最最討厭的事情,毫無疑問。

所以,我按照她的要求毫不客氣地就把她招待到了自己家。

「要去趟便利店嗎?要是麥茶就可以的話我家冰箱裡有。」

「………………」

「夜彌?」

「……可以……」

從走進大樓開始,夜彌就變得超級無口。雖然她平時就不是個饒舌的人,但是連附和都做不到了這件事很不尋常。

我們兩個一起乘上電梯的時候,她的兩隻手插在腰前,全身上下瘋狂冒汗,一副複雜的現代美術品的模樣。

說實話,她看起來朝扭扭捏捏的。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副表情。

因此,到了四樓的時候,在電梯前等待的大樓居民朝這邊投來了奇怪的視線。

那是戴著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一頭金髮的,我的女鄰居。

她用小混混般的銳利眼神看了我,看了眼扭扭捏捏的女高中生,然後又看了我一眼,隨後不打招呼就擦肩而過。

看來是把我當成了可疑人士了……

就像是面對帶著害羞女高中生的變態社會人士那樣。真是遺憾。我果然還是應該帶個假的警官證在身邊嗎?

打開玄關的時候,夜彌的緊張到達了巔峰。

她像個探索未知星球的太空人一樣屏住呼吸,握住自己發白的手指。

「那請進。拖鞋你隨便用。」

「……嗯……」

「這扇門後面是洗手間。那扇門後面是浴室。裡面用來晾緊身短褲和浴巾的,不要搞錯哦。」

「……嗯嗚嗚……」

在一個奇妙的時間點,夜彌發出了稚嫩又顫抖的吐息。

這可是在出版社宴會的休息室騎在第一次見面的我的身上的厚顏無恥的夜彌神。她和那個時候相比哪裡發生了改變呢?

疑惑地我再次催促夜彌進屋。

「……打,擾,了……」

夜彌的動作異常僵硬,她同手同腳沿著走廊前進。外面借來的貓也要稍微機敏一點(混沌聖歌:借りてきた貓,本來形容一反常態特別老實,這裡原文順便還借用了字面意思。)

「怎麼了啊,你不是這種人吧。」

「……唔。天君到底認為夜彌是什麼樣的人呢。」

夜彌板起臉出聲,不過後背緊緊貼著客廳牆壁的她就像一根圖騰柱一樣一動都動不了了。

現在換成她的眼睛不停轉了。

喝過的罐裝咖啡,掛在椅子上的運動服。她朝房間四處投著視線,忙得直瞪眼。

又不是什麼少見的東西。

這裡是一間一個人住有些寬敞的1LDK。面對從玄關延伸而出的走廊,右側是我是,左側是浴室廁所,正面是客廳。硬要說的話,也就客廳里有一張大L字桌和辦公椅,客廳同時兼作書房稍微特別了點吧。

生活區和工作區混在一起。對我來說這樣比較方便,對客人來說這是一種想都不會去想的家具配置方式。對於和家人一起生活的夜彌而言,她家肯定要比這裡看起來寬敞整潔的多。

以前她去同行的工作場所的時候曾經面無表情的給社長打掃了個乾淨。事到如今她會客氣是沒有道理的。

「吶,你沒事吧?樣子很奇怪哦。你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今天就算了。」

「……確實,提議來你家的是夜彌。」

「啊?」

「夜彌沒想到事情進展的那麼順利。」

牆邊放置的辦公桌的後方放著裝參考資料的書架。夜彌一副終於找到你了我的朋友的樣子緊緊盯著書架不放的同時低聲說道。

「……對於世界上的許多人而言,把異性招待進自己家是一件劃時代的事件。」

「哈,嘛,大概是吧。」

「夜彌從事的職業,輕小說的世界裡,也有把這件事當成青春中的一大事件來描寫的故事。」

「唔,嗯,大概是吧。」

「所以,如果夜彌是處在淡淡的戀慕與閃耀的性衝動的夾縫間猶豫不決的女高中生,天君是最近和我走的比較近的同年級的男生的話,不知道會花多少頁來進行心理的細微變化,身體的緊張變化還有其它種種描寫的。」

「不巧,現實中不存在戀慕和性衝動。」

「粗心大意的發言。你就知道是這樣?」

「因為,夜彌最討厭我了對吧?」

「……咕嗚嗚。」

夜彌露出了動畫中拼接畫像一般的表情。說不過的傢伙經常會露出這種表情。這種場面估計是沒法畫成插畫的吧,很遺憾各位是看不見了。

「當然,當然,夜彌一點都沒有心跳加速。」

「啊?」

「但是天君你平常心的程度太異常了。」

夜彌自暴自棄地咬緊嘴唇。

「雖然夜彌作為作家來此是理所當然的,儘管如此,儘管如此!」

夜彌抗議似地用力捶了下牆壁。

「你看起來像是已經習慣招呼女高中生來家裡了不是嗎。」

「……是嗎。」

「沒錯。很微妙……」

名偵探你好。夜彌用濕潤的眼瞳看著周圍。濕度異常的高。

「……你想多了吧。」

我不動聲色地站到了背對廚房的位置上。廚房的洗滌台邊放著洗乾淨後並排倒扣著的兩隻馬克杯。

那是我和冬燕平時使用的馬克杯。

呀,嘛。

習慣招呼女高中生來家裡了什麼的。我這裡有個每天不請自來干太太的活的女高中生。事到如今來個一兩個新人什麼的無所謂也是理所當然的。

總而言之,夜彌的推理非常正確。和其他偵探大不相同。

「不要去想無聊的事情了,檢查一下拍攝器材吧。」

「唔。」

「拜託你了,作家老師。」

「嗚嗚嗚……」

我連續發言後,名偵探一臉艱澀地點了點頭。小知識:對於自尊心很強的夜彌來說,作家老師這個稱呼很有效。

「天君,我可以用一下電腦嗎?」

「啊,可以哦。」

「你的視頻夜彌看過了,夜彌認為並不是設備的問題。說話的方式是那副樣子,你到底是以那個層面的觀眾為目標群的呢……」

於是,夜彌認真的打開機器,一邊撥弄器材一邊開始解釋。不愧是時代的寵兒。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我聽著夜彌的話的同時不引人注意地用拖鞋揮去落在地板上的頭髮。

色澤很淡,明顯比我的頭髮長的長髮。好險。是小冬燕留下的頭髮。

這裡有個謎題。謎面「與女高中生不倫」,謎底是「殘酷殺人事件」。關鍵在於「想要清算。」,要是清算失敗的話現場會生產出悽慘的屍體……我在說什麼啊,被沙克傳染了啊。

把夜彌帶回家是為了我的工作,冬燕每天來是冬燕的工作,兩邊都是出於商業關係。

因此,我可以對天地神明發誓,我並沒有心中有愧也一點都沒有趨炎附勢的意思。姑且,真的是姑且哦,我姑且是為了排除風險。

冬燕那邊我已經事先給她發了今天的洗衣打掃工作取消的信息。

因此兩邊撞上的可能性為零。

從並非量子力學的學生力學角度看,我家在同一時間能夠觀測到的女高中生應該只有一個。

……應該只有一個的。

但為什麼。

真的是,為什麼呢。

嘰——

玄關大門被人打開的聲音傳了出來。

「……!?」

我像被撞見風流韻事的貓咪一樣快速跑向玄關。

剛才我回家的時候肯定是上鎖了的。肯定是上鎖了的。為了防止有人闖進來,仔細地上過鎖了。

然而,玄關卻被人打開了。這只能是被拿著別的鑰匙的人打開的,而我給過備用鑰匙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

「誒嘿嘿,我來了。」

帶著靦腆笑容的小冬燕前輩提著便利店的袋子站在那裡。

為什麼啊。

「說工作取消,是叫我以私人身份過來的意思……不是嗎?」

為什麼啊……

在仰面朝天的我的身後。

「天君,誰來了?」

夜彌

突然從客廳探出腦袋。

「……啊啦,有客人在呢。」

我的面前,冬燕突然歪過腦袋。

我,則是處在交錯的視線的正中央。

「誒,天君。為什麼這個人……」

「……誒?為什麼這個女孩子……?」

為什麼啊。

我就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鶉野冬燕和八谷屋夜彌。

兩人曾經在箱根溫泉殺人事件的時候住在一起過。

不過她們似乎沒什麼共同話題,我沒見過她們一對一長時間交談。

因為冬燕經常和熟悉脾氣的星花吵架可能讓人有點誤解,不過本來冬燕是個很怕生的女孩子。另一邊,夜彌不覺得和別人進行人際交往有什麼意義。

結果上看,A和B是朋友,A和C是朋友,所以ABC一起去玩是正常的——不過換成只有B和C兩個人的話突然就會難以進行對話了。這種常見的人際關係圖譜栩栩如生地出現在了眼前。

嘛,在這方面,能與B和C中的任意一個零距離對話的混蛋惡魔A的精神力和交際力簡直就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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