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序章 補習班老師的類型A·B·C(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咖咖
掃圖:影天烈
翻譯:混沌聖歌
想像一下,在鋪滿雙手那麼大的紙上,從高貴的開始按順序往下寫下這個世界上的各種職業。
雖然不知道最高貴的職業是什麼,但是寫在最下面的職業,我是知曉的。
「那便是,補習班老師這個職業。」
伴隨著一聲嘆息,我把空了的玻璃杯敲在了櫃檯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鄰座傳來了似是在催促我繼續的應和聲。誰啊這傢伙。
我在和熟悉的店員聊天——本來是這麼以為的,不過很久之前店員就去遠處的餐桌旁服務了。
店內播放的年代久遠的搖滾樂因為醉漢們的笑聲聽不清楚。
從市中心乘坐民營鐵路二十分鐘的距離。這一帶的店一到周五晚上就人流嘈雜讓人陰鬱。明明我明天也要正常上課啊。
雖然本就是白天上班,無所謂就是了。但我的工作和工薪階層的職業不同。從周一到周日,時間隨時可能被占用。這或許也是補習班老師這個職業最讓人不爽的理由之一了。
說完,我感覺有個人在偷笑。
「你這麼喜歡補習班老師這個職業啊。」
「不是哦,混帳。我徹頭徹尾,最討厭了。」
「原因呢。」
「雖然是有很多原因,但最關鍵的是這個工作沒有產出。光是用垃圾一樣的方法把垃圾一樣的知識『賣』個垃圾小鬼們,自己所得到的等同於零。」
「呵呵,這也算是一種看法嗎。」
不知為何,這個人微妙的讓我覺得容易吐露心事。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開始和這傢伙並排坐在櫃檯邊聊起天來。
酒桌上的抱怨,不需要有價值的建議或是說教。在適當的時機適當的附和一下最好。
「偶爾有聽到過吧。『在教學生的時候,自己也從學生那裡學到了什麼』之類的。開什麼玩笑。干其他行當的話能十倍二十倍的從世間吸收各種東西。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在那裡吹之前,你倒是先讓自己的精神年齡成長起來啊。」
「不管什麼職業,精神年齡都很重要呢。」
伴隨著溫和的附和聲,那個人自顧自地給我的玻璃杯加起了啤酒。小酒館裡,倒是沒有什麼比清酒好喝。
「然而補習班老師這個職業是不會消失的。特意選了這個職業的傢伙分三種人。」
「呵呵。願聞其詳。」
那人咕咚咕咚繼續給我添酒。是不習慣倒酒嗎。杯子裡裝了一半以上的泡沫。這倒是沒關係。酒是沒有罪孽不分貴賤的。所有的酒都有著榮光。
「類型A,是從兼職講師轉成全職老師的大笨蛋。覺得自己了解了這個行業而投身進來,但全職工作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從月考的校際競爭到不講理的定額工作量,應付投訴,教材檢查,模擬授課,教研會議,家長會。不分寒暑從早到晚自由時間都一分不剩。就算有被高時薪吸引的,好的也不過三年就會辭職。」
「順便一提,老師算是哪一類。」
「恩?」
「做了全職老師三年以上的話,就算不進這個類型了。你是第幾年做全職了?」
「五年了。嘛,雖然是覺得隨時隨地都可以辭職。加上大學時期是九年。浪費時間啊。」
「是嗎……」
這一次,喝乾的酒杯里沒有繼續被添滿。雖然對於只是幫個忙的對方我是沒什麼好抱怨的就是了。
「類型B,是沒有找到工作的遊手好閒的傢伙。很容易陷入那種『只要稍微能說會道就能做補習班老師的錯覺』。因此,沒有找到工作或者就沒去找工作的傢伙們,會沖向這最後的港灣。也就是所謂廢柴聚集處。」
「哈哈。還有這種看法呢。」
「到了二十歲做不了補習班老師的人腦子不行。超過二十五歲還在做補習班老師的人腦子更不行。有這麼一句業界格言。吶,比起這個。」
我拿起酒杯敲著櫃檯。儘管沒有抱怨的資格,不過我希望倒過酒的對方能理解我的意思。
「真是的……」
在我求著追加添酒後,對方無奈似地嘆了口氣,隨後稍微加了一點酒。抱歉,舌頭已經愈發沉迷於極樂世界裡不聽使喚了。
「最後一種很簡單。你想到了吧。是蘿莉控混蛋。」
「……呵呵。讓人非常感興趣的看法呢。」
拿著啤酒瓶的那人的手裡,似乎突然混入了一股不自然的力道。
「請務必詳細說明一下。」
「想要取得小學教師資格證,首選是關東學藝大學。我也是從那裡畢業的,真的是很過分啊。」
「這當然是個人感想對吧。」
「雖然自是如此,我可是在四年裡親眼見證了那裡的男人哦。我可以斷言,裡面八成人的嗜好是一發退場的低球區,剩下的兩成經歷過各種球區之後也可以直接逮捕了。之後的你懂了吧。補習班老師這一行還要感恩戴德地接收這麼一批危險大學出身的人。」(譯註:通過棒球來比喻喜好。低球區自然指的是蘿莉控。)
「原來如此完全沒懂。」
「在小學補習班工作的,都是如假包換的蘿莉控。為合法接觸小孩子的機會歡欣雀躍。在理性和倫理的極限地帶舞起一曲悖倫的踢踏舞。口水都要忍不住了!就是這種以此為樂的傢伙吧真的是。」
「……雖然我完全無法同意你的觀點。不過,順著你的理論繼續往下走。從還在學藝大學上學的時候開始就在初中高中升學工作,畢業之後也在同一個地方就職的老師你,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從頭到尾就是真·蘿莉控呢。」(譯註: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從頭到尾,相樂總另一部作品《變態王子與不笑貓》的女主筒隱月子的名句。)
「啊?你說啥?」
「不,我什麼都沒說。咿呀。」
想著那人是不是要下座位去的時候,對方從坐著的椅子上滑了下去。我不禁伸出手去,但對方什麼事都沒有似地站在了地上。
於是我第一次注意到,那人的身高矮的甚至可以藏在櫃檯下,就像我教的學生一樣。
「你,誒,額,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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