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章 未來與過去交織(1/2)
「……她的情況怎樣?」
在水神島城下街的一個醫院內。
藍葉注視著沉睡在床上的女性,向醫生問道。
是那對母子情侶中的母親。在旁邊的病床上,少年發出呼聲,正在睡覺。在遊樂園內,少年也被男人們弄得個半死不活的,但現在母親這邊問題更大。
「性命沒有大礙。就是受到的衝擊有點強烈,應該要很久才會醒來吧」
「性命沒有大礙?這是真的嗎?」
「嗯,也沒有受傷,完全沒一個傷口。如果按照您所說的話,這位女性應該被子彈給打中了才對……但卻沒有看見類似的傷口」
「怎麼可能……」
藍葉啞口無言地注視著女性。
女性還活著,也沒有槍傷。這是值得歡喜的事情。然而,以她原來是魔族、並且子彈確實打中了她這一前提來看,比起歡喜,最先感受到的是疑惑。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離開病房後,跟藍葉一起來看望病人的天音用周圍聽不到的聲音說道。
「居然從魔族變為人了,這種事可能嗎?」
「據藍葉所知,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而且不是魔族變為人了,而是人變成魔族了」
沒錯,這點才是問題所在。
人變成魔族了。要是發生了這種事,肯定會導致混亂。
無論如何都得避免這事發生。
「那個,藍葉同學……勇也同學說了什麼嗎?」
「誰知道呢,那個前輩一直沉默不語。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就連藍葉同學也不知道嗎?」
「藍葉又不怎麼理解前輩。也沒有總是跟前輩在一起」
在這層意義上,最清楚勇也的人就是夕日了吧。
聽說夕日跟勇也是青梅竹馬,他們來自同一家孤兒院。據說因為偶然的事件,導致孤兒院沒了後,他們也借住在了同一個地方。
所以,藍葉並不處於第一位。
即便這幾年,自己跟勇也相處的時間是最多的,同樣也是如此。
「為什麼人成了魔族——既然我們想不出答案,那就去問知道的人們吧」
「知道的人們?是指誰?」
面對天音的提問,藍葉露出了宛如惡魔一般的笑容。
「當然是去問『二次元老婆的騎士團』那群傢伙啦」
◇
王都學園。水神島最大的學園內,勇也踏入了施以最高教育的圖書館內。
二十五年前——也就是來未來之前,勇也跟藍葉是這所學園的一員。
即便經過了四分之一世紀的時間,圖書館的內部也沒多大的變化。勇也走在圖書館內,從頭開始收集看上去有關的書籍。即便煩了好幾個小時,但還是在翻閱書籍。這時,有一頭明亮茶發的女性坐在了對面。
「真意外,你居然會在這裡。難道說黑峰君是勤奮的人?」
「怎麼可能啊。你聽人說過我在學校里的成績吧?倒著數更容易找到我哦」
「可你在圖書館耶」
「我沒辦法啊,只是在做不得不做的事情而已。老實說,我也不想看書的。畢竟要是看到有點難讀的書,我就會起蕁麻疹」
勇也閉上書本,看著華戀。
「可遺憾的是,我腦袋不聰明。所以發生問題,導致自己十分混亂的時候,就只能依賴前人的智慧了。在這層意義上,這地方最適合了」
「那麼前人告訴你答案了嗎?」
「沒有。最起碼這裡沒有人類變為魔族的例子。我翻邊了所有書,果然沒有找到」
「誒?這裡的書你已經全都翻過了?」
華戀驚訝著,環顧四周。
視野所及之處全被書給占據了。要是從頭開始讀這裡堆起來的書,可要花費將近一年的時間。
「我以前因為碰見過類似的事件,所以來這裡調查過」
「類似的事件?」
「這事暫且不提。話說,柊,你來這裡幹嘛?應該不是來觀察我的工作情況的吧?」
「就我個人來說,這也不錯……來這裡是因為認識一個能幫助黑峰君的人,我想介紹給你」
「能幫我的人?」
「嗯,是一個一直在研究『人類變為魔族的可能性』的人」
勇也聽到這句話後,睜大了眼睛。
「什……還有那種人?」
「嗯」
華戀點頭肯定道。
「是我的父親哦」
「……我說啊,柊」
水神島·東島區域。一條原理中心區域的街道。
勇也走在儘是破舊公寓的街道上,看向身旁的華戀。
「這不是跟父親打招呼什麼的吧。我不會被排除掉吧」
「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才不會做那種事呢」
「是嗎,也是呢」
「那種事在一年前就做過了,並且失敗了」
「居然做過啊!」
「這肯定的啊,我能想到的手段都實行過了」
華戀如此說道,她的表情好像已經領悟了什麼似的。
看這樣,她在這方面比修行僧人都要領悟的深。雖說人德很差勁就是了。
「說起來,黑峰君就算跟我獨處也不會害怕了耶。難道說你察覺到我的魅力了?」
「不,我只是察覺到這讓人意外地安心」
「走在我的身旁讓你安心?」
「不,我指電擊槍呢」
「你為啥拿著這種危險的東西啊!」
勇也從懷裡拿出電擊槍,華戀與他拉開距離。
「怎說呢,拿著這個不可思議地感到安心啊。即便柊在身旁,只要電一下就行了,清楚這事後我冷靜多了」
「總感覺你冷靜下來的方法真是夠討厭的呢……」
「綜上所述,我沒問題。就算你襲擊我,也會確切的讓你失去意識的」
勇也笑著這樣說道,華戀便露出特別複雜的表情。
「……我雖然經歷了很多事,但還是第一次聽人說這種話」
「太好了呢,這不又成長一步了嗎」
「完全不值得高興啊!」
唔——華戀直接頂撞了上去。
「就是這裡哦」
過了幾分鐘後,華戀停了下來,站在這條街最像廢墟的家前。
甚至使人懷疑真的有人住嗎。然而,華戀並沒有猶豫,直接踏出腳步,按下了對講機。
響起輕快的聲音。然而,家裡並沒有人出來。
「……不在嗎?」
「不,父親絕對在家。一定是在睡覺呢,他就是這種人。沒辦法,我們擅自進去吧」
不知為何,握住門的把手轉動了一會兒後,華戀拿出了戀愛槍。
「……呃,為什麼要拿戀愛槍?」
「呃,你問我為什麼……當然是為了這樣做啊」
華戀對我提問感到疑惑的同時,用設定為最弱威力的戀愛槍打飛了房門的鎖。
華戀破門而入後,飛快地進入門內。
「……那傢伙真厲害啊。天不怕地不怕嗎」
勇也懷著畏懼的心態說出這句話來,跟在華戀身後進門了。
外裝看起來像個廢墟,但裡面意外地漂亮——並沒有這種事,既然外裝看上去像廢墟,裡面也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散亂完全沒有落腳點。有書、網購的紙箱、塑料模型、衣服這些普通的東西,還有不常見的雕刻以及外國的陳列品。
然後,房子的主人處於房內的正中央。
大概是被槍聲吵醒了,那個男人推開由書構成的被子,戴上眼鏡緩慢地起身。
「華戀你又來了!你準備來這裡一次就破壞一次門嗎!」
「父親,早上好。如果您不想被我破壞門,那就得在正常的時間內活動呢」
「哈,正常的時間?這個正常是誰決定的?我在我想活動的時候才會活動。被人指手畫腳誰受得了啊……話會所,那邊的少年是誰啊?」
華戀的父親好像很在意她身後的勇也。他扶著眼鏡,直盯著勇也。
「父親,我介紹給您。這位是黑峰勇也君。黑峰君,這邊是社會不適應者,雖然很遺憾,但卻是我的父親——柊和泉」
華戀說出勇也的名字。
因為在執行很機密的任務,所以勇也儘可能打算不說名字的……也就是說這個父親值得如此信賴嗎。
「華戀」
和泉露出一副認真的表情,起身。
可能是華戀的介紹讓他感到不滿意了吧。和泉微微發散著怒氣,
將手搭在了華戀的肩膀上。
「就算再怎麼交不到男朋友,也不能去染指人身買賣啊」
「我沒幹那種事啊!」
華戀叫了起來。
「為什麼會跟我說這種話啊!為什麼我帶著男孩過來就斷定我幹了那種事啊!才不是呢,我才沒幹人身買賣那種事呢!」
「什麼?是這樣的嗎?那就是另一個嗎……最近流行的出借男友嗎?」
「為啥得出這結論啊!」
「你是在當她的一個小時男友吧?我不會讓你別幹這種事,但最好別選我女兒,這可是跟你的生命息息相關的哦」
「你姑且算是我的父親吧!?為啥要說這種話啊!」
「沒問題的,我拿著電擊槍」
「沒問題大了吧!你肯定特別想用電擊槍吧!」
「這樣啊,那我就安心了」
「哪裡能安心啊!?你的女兒可是隨時有被電擊槍攻擊的危險啊!?」
華戀吐槽了一陣後,開始喘著粗氣。
真是個忙碌的人。和泉不理會喘著粗氣的華戀,看向自己。
「這樣啊,你就是那個黑峰勇也君呢。騎士大人,我老早之前就聽過你的傳聞了」
「您認識我嗎?」
「嗯,當然認識。二十五年前,突然消失的雙騎士的其中一人。關於你的傳聞可是各種各樣的,什麼你在進行機密任務或者被殺了。但沒想到居然真的來到未來了,面貌跟二十五年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
「……為什麼您知道這事?」
「嗯,你感到疑惑也是自然的。那個任務被當作最高機密,只有一部分人才知道。那為何像我這樣研究員會知道?答案很簡單,是若竹大人告訴我的」
「若竹他?」
「嗯,他說你們是特別有趣的人。我是在三年前見到若竹大人的——在他下落不明之前」
「等、等一等,這怎麼回事?父親認識若竹大人嗎?」
華戀慌張地問道,和泉點頭回應。
「嗯,他好像想問些關於我的研究的事。至今為止我的研究都被人認為毫無價值、一笑置之,但第一次有人認真問我問題。若竹大人是個很棒的人」
「我沒問您這種事!為什麼您不告訴我您認識若竹大人啊!明明關於若竹大人失蹤一事,無論是多么小的事情我都想了解的!」
「因為若竹大人給我下了禁口令。即便是我女兒,也不能隨意說出去。但已經夠了吧,畢竟騎士大人來這裡了。況且,我完全不知道與失蹤相關的情報。關於若竹大人失蹤這事,我也覺得驚訝」
和泉挪開書本,空出三個人的空間來。
和泉直接坐在了其中一個空間內,呼了一口氣後說道。
「於是你想問什麼?你來這裡是想問問題吧?」
和泉用認真的眼神看著勇也。
他承受著這視線,轉換面部表情開口說道。
「我想問您——」
◇
「我們想問你的事只有一件。在你們身後的人是誰?」
王城,審訊室。
一位女性近衛兵面對著單向可視玻璃,詢問道。
坐在對面的人是有著一雙異色瞳的銀髮少年——那個『二次元老婆的騎士團』的領袖。因一星期前的豪華客船事件被捕了。
銀髮少年將腳搭在桌子上,露出無畏的笑容。好像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是這樣的態度。不管女性近衛兵問他什麼,都只是矇混過去,完全不回答問題。
「那個……蒼宮大人,這怎麼辦?」
藍葉透過單向玻璃將這場景看在眼裡,女性近衛兵困擾似的向她詢問道。
「沒關係的。接下來讓藍葉來詢問吧」
「蒼宮大人親自詢問嗎?那個,自知這樣很失禮,但還是容我問下……這沒關係嗎?」
「如果跟藍葉想的一樣,那就沒問題。比起這事,能幫我準備下這個嗎?」
「這、這是……」
「拜託你了」
藍葉拜託了對便條上寫著的內容感到困惑的女性近衛兵後,踏入了審訊室。
拍了拍正在審訊的女性近衛兵的肩膀,換成藍葉來審訊。
緊接著,銀髮少年明顯地露出小瞧人的表情。
「喂喂,居然讓這麼年幼的姐姐來審訊我,這是在小瞧我嗎?」
「喂,你的年齡也沒多大吧?」
從外表上來看,銀髮少年的年齡明顯比藍葉要小。比天音大幾歲,大概是初中二年級左右的年齡。
「吵、吵死了!不管怎樣,就算是姐姐你來問,我也不會說的!」
「這樣啊。那麼,這個變成什麼樣都無所謂嗎?」
咔嚓。
藍葉打了一個響指,一位女性近衛兵抱著什麼東西進入了市內。
銀髮少年感到疑惑。
然而,當他看見從袋子裡取出的東西後,臉色變青了。
「什……那、那是,我等『二次元老婆的騎士團』的御神體!居然拿出了『哥哥,您可以把我糟蹋地一塌糊哦!』的女主——琴里炭的等身大抱枕……!你、你這混蛋,打算對我的妹妹幹什麼!」
「哎,這又不是你的妹妹,話說這東西的名字原來這麼噁心啊……不過,你直覺不錯」
藍葉咧嘴一笑,拿起事先準備好的剪刀。
接著她說出了對銀髮少年來說最為殘酷的一句話。
「要是你不回答問題,或者說不相關的事,就用這剪刀剪破這抱枕」
「你……說什麼!」
銀髮少年像是感到寒顫似的,顫抖著身子後,緩慢地搖起了腦袋。
「居然……居然能想到這種惡魔的行為,你真的是人類嗎?你就沒有慈悲之心嗎?」
「好,你剛才說了多餘的話呢。那就先來一次吧」
「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咔嚓咔嚓——藍葉毫不留情地動著剪刀,銀髮少年仿佛一瞬間見到了世上所有絕望,發出慘叫聲。
「別、別這樣!別對我的琴里炭做那種事!」
「那麼請你說出來,誰是你們的靠山?我不覺得你們這群傻瓜集團能造那個奇怪的藥。而且還有支援恐怖行動的武器和豪華客船。你們身後一定存在支援者」
「那、那個……」
猶豫不決地張開嘴巴。然而他並沒有吐露情報。銀髮少年的眼瞳深處寄宿著確切的反抗意志,他咬緊了牙關。
「我、我不能說……!即使多麼重要的東西在眼前受到傷害,我也不會回答你的!我沒淪落到會背叛夥伴!」
「這樣啊。可是,你這台詞能說到什麼時候呢?」
「哼,不管多久我也會回答相同的話」
銀髮少年露出無畏的笑容,用食指指向藍葉。
「你能辦到的話就試試啊。我絕對不會屈服於你的!無論被做了什麼,我也絕不會說出口的……!」
幾分鐘後
「嗚、唔……對、對不起,快住手……是我錯了,我太囂張了……我會回答所有問題,所以別傷害琴里炭……」
銀髮少年哭得一塌糊塗,在藍葉的腳邊請求道。
真是沒有分寸。藍葉斜視著銀髮少年,用冷靜而透徹的聲音問道。
「那就從最初開始,一個個問吧。首先是你的名字。你剛才好像自稱了『黃昏的焰王』這一扯淡的名字吧,真正的名字是什麼?」
「別、別說扯淡啊!實話實說,那是我的里人格統帥地獄時的真名——」
「抱枕」
「小弟叫做夢月愛麗絲」
當藍葉把剪刀碰到抱枕時,銀髮少年·夢月愛麗絲如此說道。
藍葉對這名字感到違和感,不禁疑惑了起來。
「愛麗絲……?你是男的吧?」
「呃,嗨?當、當然,肯定是男的啦」
咻咻——愛麗絲吹著不擅長的口笛,轉向一邊。
藍葉眯起了雙眼。
「……真的嗎?你能對著這個抱枕發誓嗎?」
「啊嗯……當然、能發誓……哦」
「那麼我稍微脫點你的衣服也沒問題吧?」
「啊不,這個因為諸多原因,所以不行呢……呃,我、我撒謊了。您真的打算脫我的衣服嗎?呀,姐姐你不能這樣干啦!不要啊啊啊啊!」
愛麗絲雖然全力抵抗了,但藍葉更勝一籌。
將愛麗絲逼到牆角後,用前幾天花百合交給自己的繩子拘束住他,吊起在天花板上。接著當他無法動彈了,藍葉便朝著愛麗絲的衣服伸出了手。
「……嗚嗚,被看見
了……已經嫁不出去了……」
敞開衣服後,用吊帶背心藏著的是胸罩的帶子。
雖然差不多算個飛機場,但有略微膨脹的胸部,確實證明了愛麗絲是一位少女。
姆咕咕——藍葉被眼含淚水的愛麗絲盯著,她嘆了口氣。
「為什麼你要謊稱自己是男的?話說,你做出『為了讓人誤解你是男的』的行為,是為什麼?」
「因、因為,恐怖組織的老大要是一個女的,不就沒威嚴了嗎。而且我本來就小……」
「你別在意胸啦,總有天會變大的哦」
「我說身高呢!」
當藍葉以包含慈愛的目光拍了拍愛麗絲的肩膀後,她哭著吼道。
「也就是說,二次元老婆的騎士團的人們,都不知道你是女的嗎?」
「肯定的啊。我不可能會露出馬甲吧」
哼哼——愛麗絲挺著平坦的胸部,藍葉並沒有囫圇吞棗。
她覺得以愛麗絲的性格來看,她並不擅長那種事。
大概已經暴露了,只是周圍人都很會看氣氛,沒有明確的指出來。
「……話說,小愛麗絲嗎。這跟剛才的名字比,真是可愛的名字呢」
「超、吵死了!那種事怎樣都好吧!」
「敬語」
「姐姐大人,我覺得那事怎麼樣都是可以的」
當剪刀碰到抱枕時,愛麗絲便立即拘謹了起來,但她的臉部卻因屈辱跟羞恥染得通紅……
「那麼差不多說正事吧。支援你們的人究竟是誰?啊,醜話說在前,你不想回答也行,但那時候……我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哦」
藍葉溫柔地笑了起來,愛麗絲緊繃著面部。
從審訊室那傳來了悲鳴。
◇
「喂,蒼宮你幹了什麼!」
勇也慌張地跑過王城的走廊,趕往審訊室。
王城那邊緊急聯絡了他。好像藍葉在審訊途中暴走了,完全無法抑制下來。因此,勇也急著從華戀的父親那邊回到了王城。
嘭——勇也氣勢洶洶地打開了審訊室的大門。
「乖乖交代啦,你還有事瞞著我吧?」
「嗚、嗚,已、已經沒有了啦……全、全都說了啦」
在那房間內,有著兩位少女。
像是藍葉的少女,手上拿著玩SM時會用到的那種鞭子。
以及一位,不知為何被繩子吊起來的銀髮少年——不,是銀髮少女。
「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
勇也悄悄地關好了門,將手抵在額頭上,甩了甩腦袋。
看來我是累了啊。本來以為自己跑進了審訊室,但好像誤入了王城的SM房。
話說回來,居然有個女孩跟藍葉特別相似,真是嚇到我了。藍葉不可能會玩SM,所以那肯定是別人。實在是太像了,讓人不禁以為是同一個人。據說世界上一共有三個人是一樣的面貌,看來跟藍葉相似的其中一人就在水神島。
……
…………不,說起來王城有SM房嗎?
「我說,前輩你幹嘛出去了啊!話說你在這裡幹什麼啊?」
「這是我想說的話!」
勇也看見藍葉拿著鞭子出來的樣子,吼叫了起來。
「你是在審訊吧?那麼為什麼會變為SM啊!」
「我、我沒在玩SM啊!只是稍微欺負她……審訊她而已,就成了那樣了。話、話說在前,這才不是藍葉的興趣呢!」
「不管你找什麼藉口都很可怕啊。只是審訊而已,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啊」
藍葉雖然紅著臉移開了視線,但完全不可愛。
「……啊,我徹底忘記了。你沒事吧?」
勇也進入審訊室,解放了被繩子吊著的銀髮少女。
從不知為何松垮的衣服間隙中發現的胸罩來看,在這裡的人並不是銀髮少年,而是銀髮少女。
儘量讓自己不去看那邊的時候,銀髮少女便慌張地在房間的一角整理好衣服。
整理完後,銀髮少女眼角濕潤、畏畏縮縮地詢問道。
「……哥、哥哥你也是來審訊我的嗎?但我可是聽從了蒼宮大人……不對,聽從了那個姐姐的要求,全部說出來了哦?」
「抱歉,你稍微等等。我剛才好像聽到了特別震驚的一句話」
「我、我不知道。我才沒有叫過蒼宮大人這一稱呼,也沒有舔過鞋子哦?」
「蒼宮,你讓她舔鞋子了嗎!?」
「嗚嗚,我已經不想被蒼宮大人手上的鞭子打了……」
「你究竟幹了什麼啊!這不形成心理陰影了嗎!」
勇也如同庇護跟小動物似的顫抖的銀髮少女似的,站在了藍葉的面前。
「就、就說我只是很普通的詢問她而已!沒有讓她舔鞋、也沒有用鞭子啊!大概是她途中失去了意識,夢見了這些事吧?」
「你不否認讓她叫你蒼宮大人這事啊」
話說,一般來說審訊途中不會失去意識。
「哥哥,為什麼你要護著我……明明我讓你遭遇了那種事」
「我也經常被蒼宮坑,總感覺有點放不下你」
「……這樣啊。哥哥你是個特別好的人呢」
「算是吧,雖然算不上什麼好人,但我經常被人這樣說」
「嘿嘿。哥哥你看起來挺溫柔的,還護著這樣的我……作為回禮,我叫你歐尼醬吧?」
「誒?」
勇也反射性地看向了銀髮少女。
勇也的喜好是年長的大姐姐。但卻幻視到了這個銀髮少女叫著『歐尼醬』的句尾帶著心形,在他耳邊細語的光景。
嗶嗶——『手環』感知到了周圍的戀愛磁場,而顯示出了數值。
【戀愛裝填率:13%】
「…………………………………………………………………………………………哈?」
光芒從藍葉的眼瞳里消失,她用冷淡的表情歪著頭。
「前輩,為什麼產生戀愛磁場了?這有點意義不明啊,你忘記自己被那孩子做了什麼嗎?」
「等,蒼宮你好可怕!眼神好恐怖!為啥你這麼生氣啊!?」
「哈?藍葉在生氣?您在說什麼呢?這怎麼可能嘛」
啊哈——藍葉嗤笑道。
然而不管怎麼看,只能認為她在生氣。
「話說你也是在故意誘惑嗎?你這臭婊子,想被碎屍萬段嗎?」
「臭、臭婊子!?我才不是那種人!」
「哈?事到如此你說什麼呢。從故意想拉攏前輩這點來看,就已經確定是婊子了」
「因、因為,要是稱呼組織里的人為哥哥的話,大家都會高興。況且我儘是在做這種活動,所以也沒有像大家那樣,跟男孩子交往過」
銀髮少女說到這裡,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露出了堅定的表情。
她臉紅著全力吼道。
「——所以,我還是處女!」
嗶嗶。戀愛磁場更新了。
【戀愛磁場裝填率:15%】
「前・輩?」
微笑——
藍葉露出砂糖的蓋子一般閃耀又甜美的笑容,用槍口指著勇也的腦袋。
「我說前輩?這個是怎麼一回事呢?為什麼數值升高了?藍葉我不太明白耶,能告訴我原因嗎?」
「在、在那之前……蒼宮,先把槍放下吧?你這眼神太認真了,你可是個好孩子哦,所以放下槍吧?好嗎?」
「誒~我肯定不想放下槍的啊。因為,要是放下了……」
藍葉在此停頓了一下,露出及其鄙視的視線說道。
「──不就不能將這個大變態碎屍萬段了嗎」
緊接著,從審訊室那傳來了悲鳴。
直到其他近衛兵進入審訊室為止,這個聲音都一直持續著。
◇
「……所以前輩你去哪裡了?」
其他近衛兵制止了兩人吵架後。
在能眺望全體水神島的王城平台屋頂上,藍葉用略不高興的表情詢問道。看來她還對剛才的事念念不忘。
橙色的斜陽覆蓋了水神島,勇也不禁眯起了雙眼。
「去了柊的父親那。據柊所說,她父親知道關於許多這次事件的相關情況」
「有收穫嗎?」
「嗯,有點收穫」
勇也回想起發生在華戀父親家裡的事情。
「我想問您——若竹在調查什麼?我本來不打算問這個的,但既然聽到了若竹的名字,就得問一問」
勇也用極
其認真的表情看著和泉。
「我聽說若竹在失蹤前,曾經調查過某個組織。你要說的事跟此事相關吧?那傢伙在調查什麼?」
「他調查了人類能否持有魔力」
和泉的回覆很簡潔。
「細說就是,能否在短時間內持有魔力。我正是在研究這一點,所以若竹大人也對此表露出了興趣。萌發出『真的能辦到嗎?』這類想法來了」
「……能辦到嗎?」
「理論上是可行的。雖然過程會很艱苦,但並不是不行。你知道幾十年前的孤兒院爆炸事件嗎?」
被和泉這樣問道,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難道說他知道嗎——雖然這一疑問在腦海中閃過,但勇也最終還是略帶猶豫地點頭回應了。
「……嗯,我聽人說過。據說是想將那座孤兒院的孩子們『魔族化』,但卻失敗了。結果孤兒院毀滅了」
「嗯,是啊。然而,據某個文書所記載,孤兒院的孩子們全都持有『魔族適性』,孩子中的其中一人,有一段時間生成了魔力——成功變為了魔族。也就是說,從以前開始,人類就能持有魔力」
「……這樣啊,就是說如今,能在一段時間內生成魔力?」
「嗯。聽說以前將魔族的『因子』埋入體內,讓身體逐漸適應,想將魔族的能力據為人類所有。然而如今更重視效率,能在幾分鐘內成功擁有魔力。而且,即便沒有完美的『魔族適性』,只要有一點點『適性』就夠了。雖說這全都是公式上的結論」
「……公式上?」
「這是肯定的啊,因為那裡都找不到作為核心的魔族因子。僅僅只是空談。雖然很需要『藉由魔族化使人類的身體能力強化』這一便利的事,但既然沒有核心的因子,那就沒什麼值得關注的。所以我的研究才一直被人小瞧」
哇咔咔——和泉發出自嘲似的笑聲,完全不顧這是在說自己。
「……可是,只要有魔族因子,不就好說了嗎?比如,採取藥丸的形式,將因子注入進去,這樣不就有足夠的可能會導致在短時間內魔族化嗎?」
「正是如此。可是,你這個假設真是奇怪啊。畢竟全滅魔族的人,可是你啊」
說得沒錯。
勇也跟藍葉應該將魔族全部驅逐了才對。世界上的所有國家,都應該眼爆血絲地殺光了魔族才對。
可是,魔族因子還殘留著。
所以,那個女性才經歷了魔族化,變為了魔族。這就是擺在眼前的事實。
和泉是注意到勇也的表情了吧,他發出顫抖的聲音。
「……難道說,跟若竹大人所擔憂的那樣,出現了企圖使人魔族化的組織嗎?」
「嗯。可是這樣一來我就清楚了——那傢伙就是在調查這個事。有想要致人魔族化、增加魔族的組織存在」
「要真是這樣的話,問題可大了。若竹大人好像在意的是其他事」
「什麼意思?」
「若竹大人聽了此事後,他這樣說道。『假如對持有完美的『魔族適性』者採取了這個手段,那麼製造出魔族之上的存在——魔王,這種事能辦到嗎?』」
「什──」
勇也不禁吞了口氣。
「這種事能辦到?」
「我回復了『不清楚』這句話。這種事不實際試一試,是不會知道的。然而,這在理論上確實可行的」
因這一句話,在場的全員都閉上了嘴巴。
可是,這樣一來所有事都連成一條線了。預言中的魔王復活——就是指的這件事。也能理解若竹為什麼會調查二次元老婆的騎士團了。
然而,勇也同時察覺到若竹到底是在害怕什麼。
具有完美的『魔族適性』的人類。其大部分都被聚集在那孤兒院內——因她的暴走而死去了。但是卻還殘留著兩個人。
其中一人是勇也。然後,另一個人是——
……不會吧。
勇也在心中否定自己腦海中想出來的愚蠢之事。
「……這樣啊。若竹大人調查了那個啊」
說完在和泉的家裡發生的事情後,藍葉如同自言自語般,這樣說道。
當然,我沒有說出『可能有人會成為魔王』這一推測。基本上沒有人知道在那座孤兒院內發生的事件的真相。
「……那麼你那邊有什麼收穫嗎?你好像特別熱心地在調查啊」
「嗯,知道黑幕是誰了」
「什,真的嗎?」
「是的。二次元老婆的騎士團果然被人利用了。那個小矮子雖然是領導,但卻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她只知道組織內的某個人的行動詭異。不如說……將從其他騎士團員那裡聽到的情報匯總在一起,就會得出那小矮子完全不相關這一結論來」
「不,可是啊,毫無疑問就是他們注射了藥吧?」
「那是組織內部的另一路人。那個組織不是團結一致的。另一路人的領導的名字叫白鷺雪姬。照片在這裡」
那是從監視攝像頭的數據中提取出來的吧。照片稍微有點模糊,看不太清楚,但我見過那張臉。在遊樂園跟我搭話的人、並且下了殺死我這一命令的女職員。
「……這傢伙好像是那個遊樂園的人啊。話說,最為關鍵的黑幕究竟是誰啊?」
「那是──」
藍葉正想回答的時候。
一個近衛兵慌張地跑到了平台屋頂來。
看見他們兩人後,一邊喘氣一邊迅速告知來意。
「黑峰大人、蒼宮大人!報告,水神周防發出了宣戰布告!如蒼宮大人審訊的結論一樣,水神周防就是支援『二次元老婆的騎士團』的黑幕!」
◇
「……這什麼啊」
屏幕上顯示著情侶街的情況。從水神land那裡放出來的大量魔族正在襲擊、虐殺人們。漂亮的街道燃燒了起來,水路中混雜著鮮血。
勇也、藍葉、近衛兵們乘上武裝車,直奔情侶街。
然而,還需要十幾分鐘才能抵達目的地。勇也一想到在這段時間內會有逐漸受傷的人們出現,他便握緊了拳頭。
「話說,這就是全部兵力嗎?」
很明顯,承載著近衛兵的武裝車的數量特別少,藍葉對此感到疑惑。
當她說出自己的疑問後,跟她同坐一輛車的華戀略顯猶豫地點頭了。
「……我想小藍葉你們不太清楚這事,現在一個國家能持有的武裝數量是有限制的。任何利用戀愛磁場的武器都有很大的威力,曾經也有個國家因此而毀滅過。你們的武裝再怎麼說也能通融一下,但無法大幅度的增加」
「……這樣啊」
「不過沒關係。這座水神島的近衛兵們,一個比一個厲害。即便跟他國相比,也有一大堆精銳士兵。畢竟這裡是戀愛至上都市。大家都是專家哦,知道該怎麼操縱戀愛磁場」
華戀略顯自滿地這樣說道,然後為了讓人安心似的,微笑了起來。
在她們聊天的這段時間內,十多輛武裝車突入了燃燒的街道。
◇
《天音大人,前天也見到您了呢》
「水神會長……!」
通過屏幕進行的視頻通話。
看著顯露出骯髒嘴臉的水神周防,天音咬緊了牙關。
「你難道不清楚這樣做會造成多少悲劇嗎!」
《天音大人,我當然理解》
水神以一副悠閒的表情點頭回應。
《只不過,為了我的悲願,這是不可避免的。那麼天音大人,請您盡情滑稽地掙扎吧。不過您的棋子好像少了很多。所以鄙人水神可是問過您的『被襲擊了的話,您沒問題嗎?』》
「你從那時候就開始準備……唔」
《從那時候開始?不對,好多年前我就有這打算了。如今總算是聚集好棋子了。那麼天音大人——我們來進行一場奪權戰爭吧》
接著,視頻通話斷開了。
如同看好時機一般,近衛兵沖了進來。
「天音大人,有報告!空港、軍事設施等好幾個重要設施被魔族給占據了!」
「什……這是真的嗎?」
這情況特別糟糕。因為武裝有限,身為戰鬥員的近衛兵也有極限。很明顯,想要奪回重要設施是很困難的。
然而,即便情勢如此,也必須做點什麼,不然無法扭轉現狀。
天音命令作為親信的近衛兵們。
「請給全體近衛兵下達命令。目標是拘束水神周防以及奪還被占據的設施。誘導不是戰鬥員的國民避難。好了,我們行動起來吧。可不能讓那個老爺爺奪取這個國家」
◇
「水神會長
,近衛兵們一口氣攻過來了!」
「別慌。我已經看見了」
水神land內部。園內最大的城堡——『水晶宮殿』
水神周防注視著屏幕上顯示的近衛兵們與魔族交錯的戰場,這樣說道。
戰況大概五五分。雖然近衛兵們也在努力,但看樣子很難打倒魔族。
不,只有一組——有兩個近衛兵在發揮他們異常的實力。
一眼看上去,並不覺得他們很強大。可是,那兩人好像憑感覺就明白了魔族的行動。這兩人跟其他近衛兵們不同,用精準的動作確確實實地打倒一個又一個魔族。
「……那張臉好像在哪裡見過啊」
「水神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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