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情侶殺手（1/2）

「白、白石小姐的真實身份是情侶殺手？學長，你認真的嗎！」

周圍的花園，開滿整片褪色成白色的花。

夜宵站在通往王城的階梯上，藍葉抬頭看著她，震驚地大叫。

勇也面色凝重，表示肯定。

「嗯，你可能無法相信，但這是事實。如今回想起來，也有滿多可疑之處。」

「確、確實如此。像白石小姐這麼可愛的女生竟然迷上學長，根本不可能。再說，對不怎麼帥的學長一見鍾情未免太可疑了。學長說得沒錯。唔，為什麼我會沒發現這麼理所當然的事……」

「呃，這不是重點吧。學長我想表達的不是那個意思。還有其他——」

「藍葉真是太愚蠢了。就算是戀愛至上都市，一見鍾情也只會發生在帥哥身上啊。」

「煩死了！」

勇也忍不住對反省中的藍葉大吼。

夜宵雙臂環胸，誇張地點頭。

「你說得沒錯，蒼宮藍葉。虧你注意得到。我喜歡的類型是紳士的帥氣王子系。怎麼樣都不會是愛奶大猩猩。」

「誰是愛奶大猩猩！你們夠了喔！小心我哭給你們看！悽慘地哭到讓你們嚇一跳！」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藍葉無視勇也的吶喊問道。

夜宵露出扭曲的笑容。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當然是因為看不爽你們這些可以正常談戀愛的情侶——憎恨戀愛至上都市呀。把初戀從我手中搶走的戀愛至上都市。」

「戀愛至上都市，把你的初戀搶走……？」

「嗯，沒錯。所以我要讓戀愛至上都市——讓建立在戀愛上的這個瘋狂的世界終結。為此要先破壞你們的感情，得到黑峰勇也，可惜失敗了。想不到他這麼難魅惑。聽說你們兩個上個月打倒了魔王，我覺得你們會來礙事，才想事先排除。」

「你怎麼知道……」

魔王現身，由這座島上的近衛兵收拾掉了。這件事傳遍了全世界，不過應該不至於連是誰打倒的都知道才對。

因為若竹特地做了處置，以免雙騎士的情報流出。

這傢伙為什麼知道？

勇也疑惑地瞪著她，夜宵輕笑出聲。

「你們倆在這個世界很有名喔。突然出現沒辦法順利產生戀愛磁場的二人組。不知為何卻有辦法打倒魔王的情侶。能打倒魔王的，明明只有被星靈機裝選上的雙騎士——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我沒義務回答吧？」

「說得也是。反正你們會死在這裡，怎麼樣都沒差。而且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我明白了。你們之所以能打倒魔王純屬巧合。會輕易被我擾亂步調的情侶，只不過是雜兵罷了。」

夜宵輕輕一揮手，王城便不斷冒出疑似遭到魅惑的人。

那些人跟殭屍一樣眼神空洞。就像之前那群流氓。

也就是說，這些人也很可能中了魅惑。

被迷住的四十人全都帶著武器。而他們只有兩個人。考慮到這個人數差距，連要抵達夜宵身邊都極其困難。

可是，不能因此放棄。

夜宵揮下手。那是開戰的信號。

「——不管怎樣，你們就死在這吧！」

中了魅惑的人們同時射出戀愛磁場子彈。

他們的武器大概是事先補充過戀愛磁場。用不著曬恩愛，閃光就不斷射向兩人。

「蒼宮！」

勇也伸出手，想跟藍葉曬恩愛。

藍葉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跟著伸出手，但兩人指尖相觸的瞬間，戀愛磁場子彈於腳邊炸裂，將他們震飛，在花園彈了好幾下。

不過勇也為了保護藍葉，在情急之下抱住她，似乎有了成效。

嗶嗶。手環偵測到戀愛磁場，發出電子聲。

然而——

【戀愛磁場填充率：2％】

「為、為什麼！」

看見這過低的數字，勇也驚呼出聲。

勇也和藍葉產生的戀愛磁場的確不多，可是從來沒有這麼低的數字。

這時眼前射來新的光芒，追擊兩人。

勇也拿起戀愛槍開槍，威力卻明顯不足。射出來的子彈在空中跟敵人的子彈相撞，被彈開，射中附近。爆炸。暴風吹起鋪好的道路上的瓦礫，砸中勇也跟藍葉，他們用力撞上王城的正門。

「啊哈哈，笑死人了！你們真的是近衛兵？雖說我動了小手腳，你們的戀愛磁場輸出值未免太低了吧？」

夜宵大笑著俯視倒在地上的藍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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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比我跟那傢伙產生的戀愛磁場更低喔。竟然比演出來的我還不如，你們結為情侶有意義嗎？」

「閉、嘴……你才沒資格說我，臭婊子。」

「我就是在說你比自己口中的那個臭婊子更廢啦，醜女。啊——雖然之前那些全是在演戲，只有一句話是事實——你不適合當那傢伙的搭檔喔。」

「吵死了！」

「別這樣，蒼宮！別被她激到！」

敵人在胡說八道。藍葉應該也明白。

她卻無視勇也的勸告，獨自沖向前。

「可惡！」

勇也怒罵著跳起來，追在藍葉身後。

藍葉以Z字形奔跑，避免被中魅惑的人瞄準。接著拿起事先補充好戀愛磁場的戀愛槍，召喚特殊指令。

『基於使用者的要求，允許武裝解放E級·攻擊〈Assault〉程式——戀愛槍【火狼〈Scarlet〉】。』藍葉的戀愛槍裝上強力的子彈，槍口對著夜宵。

然而，被人用槍指著，夜宵只是露出淺淺的微笑。

她不知何時啟動了行動裝置，對話筒另一端的人說：

「啊——聽得見嗎？現在立刻把近衛兵的武裝統統解除。」

『接獲「巫覡機巧」的命令。強制中止E級·攻擊程式——戀愛槍【火狼】。將武裝變更至【初期值】。』短短一句話，藍葉的戀愛槍就解除武裝強化了。

戀愛槍中的戀愛磁場波動消失殆盡。沉默降臨。藍葉再度要求解放武裝，戀愛槍卻維持沉默。

——到底怎麼了！

勇也在內心大喊，但他不可能知道答案。

或許是因為剛才強制解除武裝，導致戀愛磁場消失了，視線範圍中央，是丟下戀愛槍衝出去的藍葉。她閃過近衛兵的子彈，瞬間逼近夜宵。

夜宵始終沒有自己進行攻擊。

正因如此，藍葉才判斷她除了「魅惑」外沒有其他攻擊手段。

但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藍葉在零距離之下，傾注全身的力道一掌朝夜宵打過去——夜宵的身體卻在攻擊命中前，被漆黑色結晶覆蓋住。

魔族共通的能力——「結晶化」。

漆黑結晶變成禮服般的形狀，不僅彈開藍葉的手掌，還刺傷了她。被衝擊震開的藍葉踉蹌著向後退去，手掌血流不止。夜宵趁隙舉起被結晶覆蓋住的纖細手臂。

「——蒼宮！」

勇也瞬間有種神經直接暴露在寒意下的感覺。

他將戀愛槍扔向夜宵牽制她，不讓她攻擊藍葉。

夜宵反射性揮動手臂，將其擊落。

勇也趁這段期間縮短距離，同樣試圖啟動戀愛劍。

卻連這都以失敗告結。

『基於巫覡機巧的命令，無法啟動。基於巫覡機巧的命令——』「可惡！搞什麼鬼！」

勇也怒吼著扔掉戀愛劍，迅速切換成以迴旋踢攻擊。

衝擊。

擋在藍葉面前的那一腳，與夜宵的拳頭衝突。可惜，占上風的是對方。勇也的腿輕而易舉地被擊落，倒向前方。

當他抬起頭時，夜宵的右直拳迎面而來。

「！」

勇也反射性雙手交叉於面前，卻無法減弱攻擊的威力。

衝擊穿過防禦傳達過來，將勇也跟藍葉一同揍飛。

「這就是你們的武器？還是老樣子，在用莫名其妙的武器呢。」

夜宵打了個響指，一名近衛兵便從集團中走出來，跪在她面前恭敬地獻上自己的戀愛槍。看來那名近衛兵也在某處中了魅惑。

夜宵接過戀愛槍，拿在手上把玩。

「不吃藥的話，我光拿著這東西就會不舒服，所以不太想用。不過——用它來給情侶最後一擊也挺有趣的吧。」

她邊說邊把戀愛槍指向兩人。

本來近衛兵的戀愛槍，其他人是不能使用的。

因為所有使用者都登錄在系統中，受到管理。

不過。

「要求巫覡機巧以

白石夜宵的身份認證。」

『接受要求。使用者：白石夜宵，認證完畢。共享巫覡機巧的所有權限。』「下一個要求。一發就好，武裝召喚〈Install〉目前裝填的戀愛磁場能使用的威力最強的攻擊程式。」

『接受要求。基於使用者的要求，武裝召喚B級·攻擊程式─戀愛槍【炎妖精〈Ifrit〉】。』「什麼——」

不曉得這十幾分鐘內，他震驚了幾次。

勇也倒抽一口氣，夜宵手中的戀愛槍當著他的面產生變化。

槍口冒出火焰，剩餘的戀愛磁場變成一顆子彈。

絕對不能被這一槍擊中。勇也本能察覺到，對依然倒在地上的藍葉大喊：

「喂，蒼宮！會死人的，快逃啊！」

藍葉卻咬著嘴唇，沒有抬頭，仿佛聽不見勇也的聲音。

這段期間，武裝召喚結束，夜宵的手指撫上扳機。

不能再等了。

勇也硬把藍葉拉起來，離開王城的正門前，朝夜宵的反方向衝出去。他感覺到背後有股驚人的熱量，回過頭，看見戀愛槍射出足以填滿視線範圍的火焰。

「！」

眼前是幾乎與河川無異的寬廣水道。離那邊還有數公尺。來不及了——勇也如此判斷，將藍葉撞向前方。

「學、學長！」

藍葉在掉進水道前，於空中驚訝地望向他。

下一刻，火球命中勇也的背部。

——意識伴隨連哀號聲都發不出來的灼熱，被黑暗覆蓋。

◇

過去，黑峰勇也和蒼宮藍葉並非搭檔。

「……藍葉再也不想戰鬥了。」

王城的房間內。

藍葉坐在地上，靠著勇也的背，於昏暗的房間內嘀咕道。

夕日去世後過了三個月，情況一天比一天糟。

世界各地的魔族越來越活躍，勇也跟藍葉出動的機會大幅增加。多的時候甚至一天要出動兩次。明明學生才是他們的本業，卻沒時間顧及學業，很久沒去學校了。連上次跟朋友講話是什麼時候都忘得一乾二淨。

相對的，近衛兵死去的模樣卻烙印在腦海。

只要閉上眼睛，即使並不願意，也會鮮明回想起來。

因此晚上也睡不好。藍葉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大概跟他一樣。不安及不滿逐漸累積，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他們倆合作起來可以說毫無默契。

藍葉低著頭開口。

「……再說，為什麼藍葉非得上戰場！藍葉不久前還是普通的學生耶！」

「這……當然是因為被星靈機裝選上啊。」

「可是，就只是這樣！」

她聲音打顫，眼泛淚光望向勇也。

「真的只是這樣不是嗎！藍葉既不是戰鬥天才，也不是本來就精通武術。只不過是有能啟動超強武器的資質。只是因為這樣，就突然被派到前線——誰有辦法戰鬥啊！」

這是事實。

夕日不在後，他們之所以能勉強活到現在，並不是因為有天分。

純粹是因為星靈機裝優秀的性能。

在使用者有意識時，會自動反擊的機能。

即使是足以致命的重傷，只要有魔力，就會自動幫使用者治療的機能。

多虧星靈機裝具備眾多「讓使用者活下去的機能」——不，是「讓使用者死不了的機能」，勇也跟藍葉才能一直站在連死亡都不被允許的戰場上。

藍葉帶著絕望至極的表情，露出疲憊的微笑。

「……噯，學長，請你告訴藍葉。藍葉還得去幾次戰場？」

「……這問題我哪知道。」

「……學長，請你告訴藍葉。藍葉還得吃多少次苦頭？」

「……這問題我哪知道。」

「……學長，請你告訴藍葉。藍葉還得——看見多少人為藍葉而死？」

「……這問題……這問題，我才想知道啊！」

勇也吶喊著面向藍葉。

藍葉的臉因哭泣而扭曲。

他的表情肯定也跟她一樣。

勇也仿佛要將內心的焦躁發泄出來，嗚咽著大叫。

「是啊，沒錯！你想得沒錯！直到死前我們都得一直戰鬥，直到死前我們都得一直吃苦頭，直到死前我們都得看著大家死去！可是，有什麼辦法！一定要有人負責做這些事！否則一切都會完蛋！」

「就算這樣，為什麼要由藍葉去做！藍葉跟學長只是普通的學生耶！」

「現在——現在不一樣了，蒼宮！那段期間，已經結束了！」

勇也疲倦地告訴她，藍葉哭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她抓住勇也胸口的衣服，力氣大到衣服都被拉長了，把臉貼過去。藍葉吸了下鼻子。銀色淚珠自臉頰滑落，弄濕他的衣服，勇也卻沒多說什麼。

不曉得過了幾十分鐘——

藍葉依然把臉埋在他胸前，低聲說道：

「……學長，最後請你再回答藍葉一個問題。藍葉和你還得過幾年才能解脫？」

他開不了口說「我哪知道」。

他覺得講出這句話，眼前的少女可能會壞掉。

認真思考的話，照理說得等到他們被星靈機裝拋棄，不然就是魔族遭到殲滅之時。不曉得要等到幾年後，但就算有人告訴他得花上十年，勇也也不覺得奇怪。

然而，他連自己的推測都沒說出口——取而代之的是荒誕無稽的數字。

「兩年。」

「咦？兩、年……？」

「嗯，兩年。再兩年就會結束——不對，是我們要花兩年讓它結束。」

勇也堅定地斷言，藍葉緩緩搖頭。

「……你在說什麼呀，學長。你是白痴嗎？因為，藍葉拿到星靈機裝已經過了半年……學長則是一年喔。但魔族不僅沒有減少，還正在增加。你卻說要兩年就讓一切結束，怎麼可能——」

「不試試看哪知道。」

勇也打斷藍葉說話，用宿有認真光芒的雙眼注視她。

藍葉淚流不止，露出僵硬的笑容。

「……你認真的嗎？你真的想完成這不可能的任務？」

「那還用說。等搞定一切後，再去上學吧。」

「上學嗎……？」

「嗯。我們雖然都是高中部，到時要從國中部重新念起。你是一年級，我是二年級。然後把普通學生會做的事全做一遍。運動會、文化祭、教育旅行——把沒做到的事全做了吧。透過這個方式，我們一定會回歸日常。」

兩人是太過弱小的少年少女。

不是聖人，也不是擁有英雄資質的特別之人。是隨處可見，平凡的少年少女。正因如此，少年提倡的並非「拯救世界」這種夢想——而是「回歸日常」這個無聊的目標。

即使必須為此拯救世界。

回歸日常這個目標，對他們來說遠比拯救世界更淺顯易懂。

勇也堅強地站起來。

「不過，憑我一個人的力量辦不到。所以蒼宮，你可能不喜歡我，但我希望你協助我，直到這件事告一段落。我們要共同合作，努力變回普通的學生。」

「……意思是，叫藍葉成為你的搭檔？」

「喔，不錯喔。沒錯，在變回普通的學生前，我們就是搭檔。」

他揚起嘴角，向藍葉伸出手。

藍葉握住他的手站起來，終於露出微笑。

「……藍葉明白了，就把學長的玩笑話當真吧。藍葉會一直當你的搭檔，直到事情統統告一段落。」

「嗯，說好了。」

現在，他們根本無法配合對方。

連有沒有要試圖配合對方的意思都很難說。

可是，之後就不一樣了。因為他們擁有共同的目標。

勇也說。

帶著無論身在多麼絕望的處境，都能重新振作面向前方的無畏笑容說。

「好了，蒼宮——跟我一起拯救世界吧。」

◇

咚。

頭部傳來一陣悶痛，勇也在床上坐起身。

他喘著氣轉頭環視周遭。

這裡是一間幾乎沒有日用品的冷清房間。明顯不在王城內，也不是病房。背部的痛楚令他叫出聲來，勇也想起失去意識前的情況。

白石夜宵的本性。戀愛槍的攻擊程式忽然不能使用。夜宵則武裝召喚了高等級攻擊程式。之後他直接被強力的攻擊命中。

但他還活著，八成是藍葉帶他逃走的。

勇也在內心感謝藍葉，這時房門打開，若竹跟天音走了進來。

「勇也，你醒啦。現在

的狀況，你大概都記得吧？」

「剛想起來……這裡是哪裡？」

「水神島港口附近的一般公寓。你看，外面是海喔。」

回答勇也的，是拿著水盆的天音。

他照天音所說，望向窗外，在一片黑暗中確實看得見海，聽得見海浪聲。他似乎昏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房內的時鐘指向凌晨三點。

勇也從天音手中接過水喝，若竹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勇也，你對現在的狀況了解多少？」

「白石夜宵是情侶殺手，就這樣。還有戀愛劍和攻擊程式不知為何無法使用。」

「這樣啊。那差不多一半。」

若竹點了點頭，冷靜地告訴他：

「那麼，我來跟你說明另一半。從結論來說，這樣下去用不著半天——這個世界就有可能滅亡。」

「啥……？」

勇也沒能立刻理解若竹所說的話，臉頰抽搐。

「滅亡……開玩笑的吧？那些傢伙有這種力量嗎？」

「不是直接性，而是間接性的。因為巫覡機巧被情侶殺手一派控制住了。」

「……巫覡機巧？那是什麼？」

「簡單地說，就是管理戀愛至上都市的系統。攻擊程式、戀愛係數、戀愛等級、戀愛至上都市的居民的個人資料，總之管理著所有資料。此外，也跟各種設施連接在一起，以便更有效率地運用戀愛磁場。只要掌握住它，說取得了這座戀愛至上都市本身都不為過。敵人能讓戀愛劍和攻擊程式失效也是拜它所賜。」

「為什麼那麼厲害的機械會輕易落到敵人手中！」

遠遠超出想像的系統。

勇也對那隨便的保全措施表示不滿，若竹面露不悅。

「我們當然做了最嚴密的防備。再說地點只有我一個人知道，負責看守的近衛兵也不清楚自己在看守什麼。就算被人知地道點，照理說至少也要一個星期，才能破解保全系統。」

「照理說？」

「放置能操作巫覡機巧的終端機的房間——控制室，從防止他人用物理方式破壞的結界術式，到最新的生體認證程序等等，做了各種保全措施，避免我以外的人進入。然而，供它們運作的全是戀愛磁場。跟戀愛磁場是對抗魔力的最強武器一樣，魔力也成了對抗戀愛磁場的最強武器。」

「意思是……」

「嗯，戀愛磁場遭到強大的魔力干涉，統統失效了。沒有戀愛磁場，控制室只不過是個普通的箱子。敵人大概是靠蠻力破門而入的。設計階段時我們完全沒考慮到如何應對已經消失的魔力。真是失策。」

「……我們太小看情侶殺手了嗎？」

情侶殺手只是會拆散情侶的麻煩人物。

他們是這麼認為的，然而並非如此。這次的戀愛祭，情侶殺手是來奪取整個戀愛至上都市的。

「……等一下。為什麼世界會滅亡？雖然這樣講不太好，目前還只是這座島上的巫覡機巧被控制住的程度吧？」

「問題不只這個。巫覡機巧是唯一與世界戀愛管制機構擁有的『神托機巧』連接的存在。神托機巧負責管理所有的戀愛至上都市，在這個建立在戀愛上的世界，是非常重要的系統。假如病毒透過水神島的巫覡機巧感染神托機巧，被害將擴及全世界——最壞的情況，世界會滅亡。」

「……那還真是誇張。沒辦法在情侶殺手他們對神托機巧發動攻擊前，將現狀通知各國嗎？」

「沒辦法。巫覡機巧現在遭到占據，無法使用會對敵人不利的設施。我不是說了嗎？我們正在與這座戀愛至上都市——水神島本身為敵。這個藏身之處再過幾小時也會被發現吧。」

狀況極其惡劣。

不能用戀愛槍和攻擊程式。情侶殺手會使用魔族的能力，靠魅惑將許多人變成部下。不會有援軍，不到半天這座都市就可能毀掉，還附帶跟這座戀愛至上都市的所有設備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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