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情侶殺手（2/2）

不能用戀愛槍和攻擊程式。情侶殺手會使用魔族的能力，靠魅惑將許多人變成部下。不會有援軍，不到半天這座都市就可能毀掉，還附帶跟這座戀愛至上都市的所有設備為敵。

怎麼可能贏得了。

竟然會想試圖解決這個問題，根本大錯特錯。

可是，勇也並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回望若竹。

「但你完全沒有逃跑的意思吧？你打算怎麼做？」

「在半天之內，奪回巫覡機巧。」

若竹輕描淡寫地講出成功率低的方案。

「為了避免這個世界滅亡，圓滿解決所有問題的方法只有這個。」

「有勝算嗎？」

「沒有，頂多一成。即使如此，我們依然得戰鬥。那就是近衛兵的職責，身為這個國家的國王的我的責任。」

「戀愛槍和戀愛劍怎麼辦？夜宵講幾句話就不能用了喔？」

勇也回想起剛才的戰鬥，若竹回答：

「因為發給近衛兵的武器，全在巫覡機巧的管理下。恐怕是被解除了武裝。但那不成問題。因為我叫王城剩下的近衛兵逃出時，從武器庫把違法的戀愛槍和戀愛劍帶出來。」

「違法的？」

勇也回問，若竹不曉得從哪拿出一把戀愛槍。

「嗯。你之前可能聽說過，利用戀愛磁場的武器威力太強，數量是有限制的。因此那些武器得遵從世界戀愛管制機構制定的規則，接受巫覡機巧的管理，沒得到許可的人無法使用。」

「……雖然跟我聽說的有點差異，上個月有人告訴過我。然後呢？」

「只要有規則，就會有違背規則的人。有人將戀愛槍拆解開來，改造成不用受到巫覡機巧的管理也能使用的違法武器。就你所知的範圍，二次元老婆騎士團的戀愛槍就屬於這種。」

「……那些傢伙確實也有戀愛槍。好像不能使用攻擊程式就是了。」

「嗯，因為不在巫覡機巧的管理下，只能使用初級模式。總而言之，有那些戀愛槍可以用，所以不必擔心。多虧王城有一堆從那些傢伙手中沒收來的武器，應該夠所有人用。」

「原來如此。」

勇也點頭表示理解。

有武器。有還能戰鬥的身體。那麼，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那我跟蒼宮去提高你的勝算吧。你們專注在奪回巫覡機巧上。我們去對付夜宵。」

「有勝算嗎？」

「怎麼可能。不過，除了我們還能由誰來？沒有高等級的攻擊程式可以用，近衛兵大概沒辦法跟她打吧。既然如此，用不慣攻擊程式的我們還比較能照平常的方式戰鬥。」

勇也從床上起身，因傳遍全身的痛楚用力皺眉。

不過只要忍耐一下，不至於無法戰鬥。

他穿上掛在椅子上的制服，天音神情堅定地說：

「就知道勇也先生會這麼說。可是，為了多少提高一些勝算，我有個建議。」

「建議？」

「嗯。」

她輕輕點頭，說：

「勇也先生，請你和藍葉小姐解除情侶關係，跟其他人搭檔。」

◇

「……藍葉在做什麼啊？」

勇也醒來的數分鐘前。

藍葉低著頭，走在港口自言自語。

四周被黑暗籠罩，明月在頭頂散發皎潔光芒。近衛兵在附近的公寓為明早的決戰保存體力，也有不少人在睡，藍葉精神卻越來越好，毫無睡意，便來到港口散步。

勇也至今仍未清醒。

從夜宵的攻擊下逃離，跳進水道後，藍葉勉強把勇也拽下來，抵達對岸成功逃離。在水道里被沖走了一段距離，也幫了他們一把。對岸碰巧有近衛兵在，可以立刻著手治療勇也，也算是幸運。

可是，聽說勇也得過一陣子才會醒來。

……都是藍葉害的。

藍葉覺得自己該為勇也受傷一事負責，在心中說道。

如果當時她沒失去理智，勇也就不會受傷。因為勇也是為了救藍葉才留下的。

又不小心犯了同樣的錯。

上次的魔王戰也是被勇也保護。明明心裡並不想這樣，卻又被他保護了。勇也又代替藍葉受傷了。到底要重蹈覆轍幾次，自己才會學乖？

夜宵的聲音像回音似的，於腦海迴蕩。

——你不適合當那傢伙的搭檔喔。

藍葉心想，她說得或許沒錯。

總是對他毒舌。總是對他使用暴力。扯他後腿。也沒辦法跟勇也製造出多少戀愛磁場，甚至輸給那個臭婊子。就算有想繼續當他搭檔的理由，可以繼續當他搭檔的理由卻一個都沒有。

結果，全都跟那個臭婊子說的一樣。

「……乾脆就這樣到此為止算了。」

靜靜從口中傾泄而出的這句話，令藍葉受到連自己都出乎意料的打擊。

不要。藍葉想繼續站在學長身旁。

她在內心吶喊，淚水差點奪眶而出，藍葉咬住嘴唇，忍住不哭出來。

是啊，她明白。

自己想怎麼做，顯而易見。

儘管如此，卻沒有讓她可以這麼做的理由，藍葉很不甘心。

「……？」

她突然抬起頭，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勇也睡的房間前。

她不知道要不要以現在的心境去看勇也，站在門前猶豫。

這時，她聽見似乎出自天音口中的說話聲。

「為了多少提高一些勝算，我有個建議。勇也先生，請你和藍葉小姐解除情侶關係，跟其他人搭檔。」

「！」

藍葉在門前倒抽一口氣。

◇

「……為什麼？」

勇也很驚訝天音會這麼建議，反射性回問。

旁邊的若竹面色凝重，卻沒有制止她。

簡直像知道這個措施是必要的。

「理由大致分成兩個。一個是因為你們的平均戀愛磁場產生量實在太低。起初我也因為兩位的理想值高得驚人，建議你們組成情侶，實際上，你們在魔王戰的表現確實相當亮眼……但最近的產生量可以說毫不穩定。」

「所以換搭擋比較好？」

「我認為不失為一個方法。我用自己的方式調查了兩位的戀愛磁場產生量為何會這麼低——理由恐怕在於你沒怎麼把藍葉小姐視為戀愛對象。八成是因為你們長期以搭檔的身份共同行動，導致你養成習慣，下意識把她當成夥伴，而不是一個女孩子。」

勇也不覺得天音說的全是對的。

但他確實有這個傾向。跟藍葉說話時可以比與女性朋友交談更加自在，平常也不會把她當女性看待。

剛認識的時候，他應該多少有把她視為一名異性。

然而，或許是因為他跟藍葉經常在血腥的戰場上奔波，不知不覺變得比較常把她視為同事。

「相對的，對於第一次見面的女性，勇也先生就會把對方當成異性看待。這樣的話，即使是從來沒有跟你一起訓練過的人，我認為也能產生一定量的戀愛磁場。至少應該會比最近的藍葉小姐多。」

「……是嗎？」

勇也輕聲呢喃，溫柔地望向天音。

天音似乎做好了遭到批判，甚至遭到侮辱的覺悟。

可見她是認真思考後，才向勇也提議的。勇也覺得很高興，忍不住笑出來。跟某位國王截然不同。

「……勇也，那什麼眼神？」

「沒啊。只是在想幸好天音不像父親。」

「……什麼意思？」

若竹疑惑地看過來，勇也卻沒有回答。

他摸著天音的頭，語氣平靜地說：

「……謝謝你，天音。你的意見大概是對的。如你所說，換搭檔是最好的方案吧。」

「那、那麼——」

「可是，我不會換搭擋。」

勇也斬釘截鐵地宣言，天音露出悲痛的神情。

「為、為什麼你不明白！是我剛才的說明有什麼奇怪之處嗎！」

「不，一點都不奇怪。天音，你應該是正確的。所以，這是我自私的想法。也許光看戀愛磁場的製造量，那傢伙確實沒有理由當我的搭檔。但我希望那傢伙繼續當我的搭檔。」

勇也對天音微笑，若竹揚起嘴角。

「勇也，你得出答案了嗎？」

「算是吧。我想了許多，終於想通了。」

他露出精疲力竭的表情點頭。

結果，要讓勇也跟藍葉立刻就能穩定產生大量戀愛磁場，八成有難度。因為那等於是要從根本上改變勇也對藍葉的看法。

儘管如此，勇也還是希望藍葉是他的搭檔。

不是因為對她有好感。

而是因為搭檔不是藍葉，就會覺得不對勁。

「……我一直以來都在跟那傢伙並肩作戰。所以，我無法想像自己身邊站著其他人——我完全不了解的人。與那個人有多麼可愛、清純、優雅無關。因為我跟那傢伙就是相處了那麼久。」

他們就是像這樣成為了搭檔。

起初毫無默契，一天到晚吵架，想必是最差勁的組合。

然而，隨著時間經過，勇也跟藍葉有所成長，拯救了世界，成為雙騎士。正因為有藍葉在，才能打倒夕日，掌握讓她恢復原狀的可能性。

勇也不認為換成其他人也做得到。

因為是藍葉。因為他的搭檔是蒼宮藍葉，才走得到今天這一步。

「這個嘛，現在我們也會有無法順利合作的時候啦。動不動就吵架，老實說我根本搞不懂那傢伙在想什麼。一下突然變身成兔女郎，一下突然心情不好。光這樣就算了，還會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對我使用暴力，甚至開槍射我喔。個性也超難搞，有夠差勁，我真的常常在想為什麼要跟那傢伙組成搭檔。」

想到藍葉對自己的態度，勇也心情逐漸變差。

如今回想起來，她對自己還真過分。

換成其他人，自己肯定會告她上法院，削一筆賠償金。

「不過，我還是喜歡那傢伙。跟那傢伙在一起很舒適，反而和其他人相處總覺得少了些什麼，有什麼東西不對。所以，我的搭檔還是蒼宮。而且她那難搞的個性我也習慣了。」

「……這樣呀。」

勇也微笑著說，天音也揚起嘴角，但她的表情立刻恢復嚴肅。

「……我明白勇也先生的覺悟了。可是，就算這樣，我依然得建議你解除情侶關係。」

「為什——」

「因為你的身體有問題。」

她打斷勇也說話，嚴厲地斷言。

聽見這出乎意料的理由，勇也睜大眼睛。

「……我的身體有問題？」

「是的，那是我剛才提到的第二個理由。請你不要慌張，仔細聽我說。你得了非常嚴重的病。不是誤會，已經確定了。剛才醫生幫你治療時診斷出來的。」

「……咦？」

天音的神情太過嚴肅，導致勇也發出錯愕的聲音。

看來她不是在開玩笑。

跟天音一樣，若竹也面色凝重，接著說道：

「……一般而言，年紀要再大一點才會罹患這種病。你似乎年紀輕輕就發病了。恐怕是因為跟白石夜宵長時間待在一起。身體方面也到了極限吧。」

「不、不會吧，我得了這麼嚴重的病嗎！」

天音和若竹有如向患者宣告死期的醫生，沉重地說。

勇也驚慌失措，若竹默默點了下頭。

然後告訴他。

那個疾病的名稱。

「嗯，是非常嚴重的病。」

「——你似乎得了『戀愛勃起不全』——通稱ED的疾病。」

「給我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勇也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疾病，放聲吶喊。

「太奇怪了吧！從來沒聽過這種病！咦？這跟原本的ED是同樣的意思嗎？我會硬不起來嗎？」

「有點不同。戀愛勃起不全，是會讓人對戀愛硬不起來的疾病。具體上來說，就是怎麼跟人家親密都不會心跳加速。別去思考它的含義，要從字面上感覺。」

「鬼才聽得懂你的說明！什麼叫對戀愛硬不起來！好吧確實大概可以理解啦！是說我為什麼會得這種病！」

「我不是說了，因為跟白石夜宵長時間待在一起。你之前沒聽說過嗎？被情侶殺手拆散的情侶會一蹶不振，再也無法跟人曬恩愛。」

「一蹶不振原來是那個意思嗎！不是對戀愛反感之類的精神問題，而是ED這種身體上的問題嗎！真的會再也站不起來嗎！」

「你好像還沒徹底變成ED，卻被白石夜宵變成對戀愛不感興趣的身體。看這情況，最好視為你幾乎無法產生戀愛磁場。現在讓你摸喜歡的女生的胸部，你應該也不太會興奮。」

「這治得好對吧！打倒夜宵就能治好對吧！拜託告訴我治得好！」

勇也哭著大叫，若竹和天音卻只是別過頭，沒有回答。

不過，這樣就釐清了一個疑點。

跟夜宵戰鬥時，他和藍葉之所以無法產生戀愛磁場，是戀愛勃起不全所致。

「回到我一開始的建議吧。勇也先生，為了向治好ED踏出一步，要不要和其他人成為情侶？」

「是叫我走出倦怠期嗎！我們又不是老夫老妻！不如說這樣就能解決嗎！」

「不知道。只不過比起跟藍葉小姐搭檔，產生戀愛磁場的可能性或許會高那麼一些。」

解除情侶關係。問題回歸

原點，勇也陷入沉默。

包含ED問題在內，冷靜一想——這麼做確實才是正確的吧。

但勇也的回答並未改變。

「……對不起。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換搭擋。」

「為、為什麼——」

「我還是無法想像自己跟那傢伙以外的人搭檔。即使要背負這個不利條件，我還是想堅持自己的想法。那傢伙對我來說，就是如此無可取代。」

「……說不定會死喔。」

「不會啦。我們可是拯救世界的雙騎士。所以天音，相信我們。這樣我們就會跟之前一樣拯救世界，平安回來。」

勇也溫柔撫摸天音的金髮，天音用泛著淚光的雙眼仰望他。

「真是講不聽耶。」

「抱歉。」

「你真的覺得抱歉嗎？不過，嗯，我明白了。我相信你們。所以請答應我，你們一定會平安回來。」

「嗯，我答應你。」

兩人小指勾在一起，天音擦乾淚水，破涕為笑。

「那麼，為了讓兩位發揮作用，我也會儘量想辦法——先告辭了。」

天音行了一禮，用力打開房門衝出去。

她離開時好像發出了神秘的「唔喵！」聲，大概是聽錯吧。

「……天音似乎無論如何都想直接對你們說。」

確認天音離開後，若竹像在自言自語似的說。

「我本來沒打算再讓她牽扯進來的。我以為過著平凡的國小部學生的生活才是幸福，天音卻不這麼認為的樣子。」

「別太限制她啦。那傢伙對你有一堆怨言喔。父親怎麼可以不明白女兒的心情。」

「說得對。不過，最親近的人的心情，意外地是最難懂的。我和你不就證明了這一點嗎？」

「囉嗦。」

勇也冷冷回答，走向門口。

「喂，勇也。把這帶去。」

途中，若竹扔了什麼東西給他。

勇也反射性接住，是跟星靈機裝一樣的劍形飾品。

「……這是？」

「戀火機裝。」

「啥？那套有病的衣服？」

「你們一直吵著要換掉，所以我叫人在修理過程中改成飾品。藍葉的我已經交給她了。雖然在現在這個狀況下不能用，至少能當個護身符吧。」

「……了解，謝啦。」

勇也將劍形飾品塞進口袋，隨意地揮揮手。

「那我走了，若竹。」

「嗯，去吧。然後跟之前一樣拯救世界吧，勇也。」

「……你在這種地方幹嘛？想跟門還是牆壁結婚嗎？」

走到屋外時，藍葉夾在房門與牆壁之間。

勇也露出一副看見可疑人士的眼神，藍葉離開牆壁，摩擦著紅通通的臉，噘起嘴說：

「沒什麼～沒什麼～什麼都沒有。學長這個笨～蛋，笨～蛋。」

「……你心情怎麼這麼好？」

這傢伙還是老樣子，搞不懂她心情變化的原因。

藍葉前所未有的好心情，使勇也困惑不已，她哼著歌雀躍地說：

「好啦，藍葉是知道的喲。自己被學長愛著。」

「啥？你在說什麼鬼話？頭殼壞去了喔，白痴。」

「又來了～學長就是這麼彆扭。藍葉知道你一直有在看著藍葉啦。嘿嘿，嘿嘿嘿嘿。」

好煩。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藍葉卻沒注意到，不停拍勇也的肩膀。

「來來來，學長。可以說說藍葉的優點喔。」

「……為什麼我要說你的優點？」

「可以說說藍葉的優點喔～」

這傢伙沒在聽我說話。

藍葉的情緒高漲到令人懷疑她是不是喝醉了。

一直被她糾纏下去也很麻煩，因此勇也隨口回答：

「好好好，蒼宮的優點是吧。有很多啊。溫柔之類的。」

「……這算什麼？你根本沒在想吧？」

「別強人所難了。你個性難搞的部分我倒是一下就想得到，例如會問這種問題。」

「哼。算了，學長就是這樣。沒關係～反正藍葉對學長不抱期待。」

勇也反射性用以往的態度回應，藍葉別過頭鬧起脾氣。

然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她鼓起臉頰，做出可愛的表情，抬頭看著勇也。

「對了，藍葉有件事想問學長。」

「喔、喔。什麼事？」

「學長那時為什麼選了白石小姐？你就這麼不想跟學妹系少女出門嗎？」

「……啊～那個啊。」

還以為她要問什麼，原來是第二曬恩愛競技時的事。

由於並不是什麼特殊的理由，勇也輕描淡寫地說：

「——因為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啊。」

「咦？」

「所以不是想不想的問題，反正我們以前一起出門過，以後也會一起出門。太理所當然了，所以我沒選你。就這樣而已。」

「……什麼啊。」

聽見這個答案，藍葉瞬間驚訝地睜大眼睛。她高興地揚起嘴角，別過頭咕噥了一句。

然後將頭輕輕靠到勇也胸前，輕聲呢喃。

「————啦，笨蛋。」

勇也沒有回問她說了什麼。

不到幾秒，藍葉就離開勇也，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

接著露出從容不迫的笑容，伸出拳頭。

「走吧，學長。藍葉不會再猶豫了。為了無法離開藍葉的學長，藍葉只好繼續當你的搭檔嘍。」

她聽見剛才的對話了？這句話差點脫口而出，勇也卻將它吞了回去。藍葉都這麼說了，那就不成問題。

「是是是。拜託你啦，夥伴。」

取而代之的是，他用拳頭碰了碰藍葉的拳頭，兩人一同邁向前方。

就跟往常一樣，為了顛覆最不利的狀況。

藍葉在旁邊用一副要去散步的語氣說：

「好了，學長——跟藍葉一起拯救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