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女高中生輕小說作家的憂鬱！？ 第七章 決戰！天空之城傑爾葛蘭帝（不過掉下來了）（2/2）

雄一充分掌握了身體失常及可動的部分。目前的狀態並非萬無一失。

不過他有把握擠得出能夠打倒那傢伙的力量。

「開什麼玩笑！你們以為自己是誰啊！你們到底把織原學姐！把別人當什麼了！我決定了，我要把你們全部打垮！讓你們沒辦法再玩這種垃圾遊戲！」

「雖然你口氣挺大的，說的話卻可笑至極。你真的明白狀況嗎？就算氣得失去理智，嚴峻的世界依然橫亘在眼前。還是你要因憤怒而覺醒了呢？要試著喚醒剛好能夠突破現況的能力嗎？如果辦得到的話，請務必一試。這樣倒也別有一番風味呢。」

真希那從塔中看著雄一說。

她面露淺笑，大概也有點好奇雄一想做什麼吧。

「哪需要什麼覺醒啊？我現在就擁有足以打垮你的力量！」

雄一朝右手蓄力。他一心只想接近對手揮拳而已。

「喂喂喂，一個勁兒地衝過來也太蠢了吧？我還以為你已經充分了解我的能力了呢。」

真希那傻眼地注視著雄一。

「我已經決定要痛扁你這傢伙了。」

既然不靠近就沒辦法實現的話，雄一也只好過去了。

「這種結束方式還真是無聊呢。」

雄一拾起左腳踏進塔內。只要離開迴廊就會死，可是雄一卻不以為意地拖著右腳進了塔里。

剎那間，雄一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

真希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她無法馬上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

等到從頭到尾思考過一遍後，她才意會過來。

雄一進了塔里，然後心臟停了。緊接著他又用右拳敲擊自己的胸口。

「啊？」

一個怪叫聲傳來。真希那一時之間沒發現那是自己的聲音。

「我還以為會發生什麼天大的事情，結果就只是這樣喔？」

雄一若無其事地走向真希那。

「你……」

「人類才不會只因為心臟停擺就死掉呢。真是蠢斃了。」

「你在說什麼啊！」

一旦心臟停擺，人類就會死亡而無法活動。可是沒想到雄一居然否定了這種基本常識。

「經過訓練之後，就算心臟停了，短時間內也還能活動。既然身體能動的話，只要讓心臟再度運轉起來就好了。這很簡單吧。」

由於雄一說得理所當然，真希那差點就信以為真。不過這太荒謬了。已經停止的心臟不可能靠自己讓它動起來。

「坂木雄一！你一離開那裡就會死！」

真希那高聲下令，為封閉空間設定規則。

在密室驚悚片中，蠻橫無理的規定往往單方面強加在登場人物身上。不過那些規定都是平等而不變的，否則故事本身就會出現破綻。後來才不斷更動規定的故事哪裡有趣了？

不過真希那只是為了享受故事才對自己設下限制。只要有那個意思，她隨時都能更改規定。

真希那等待自己的話語發揮效用。

雄一併沒有停下腳步。

他徑直走向真希那，完全看不出心臟停止的樣子。

「怎麼會……」

為什麼沒用？就在真希那這麼心想的時候，雄一回答了。

「同樣的伎倆再用一次就行不通囉。」

「什麼……」

那是什麼意思？這時真希那突然意識到，如果這種法則是有效的世界觀，那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扳木雄一極其自然地這麼認為。他將之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同時對此深信不疑。

「坂木雄一不得接近式谷真希那半徑五公尺以內！」

「我才不甩你的規定呢！」

雄一用足以撼動高塔的音量大吼。

他輕易地闖進了真希那周邊五公尺的範圍內。

真希那說不出話來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為什麼我非得遵守你擅自決定的規則不可？你憑什麼這麼做？就因為你是外部者？因為你擁有操控命運的力量？誰管得了那麼多啊。不管你怎麼決定，我都沒道理乖乖照辦！」

真希那覺得自己的常識徹底被顛覆了。真希那活了很久，過程中也獲得了龐大的知識與經驗。

可是沒想到憑著氣魄與毅力，竟能讓能力失效。

雄一來到了真希那眼前。在這種伸手可及的距離下，雙方已經是一觸即發的狀態了。

「你打算用格鬥技跟我打嗎？剛才你也看到我收拾掉女學生了吧？」

為什麼自己嘴巴上要這麼逞強呢？真希那不禁感到後悔。

「你真的以為只憑接近高手的實力就能打敗我嗎？」

雄一仿佛看透一切似地說。他說中了。真希那完全不認為可以憑格鬥技的實力贏過雄一。即便對手是左手受傷、右腳拖地的高中生，她也無法想像自

己獲勝的畫面。

「那、那我拿後面那些傢伙當人質……」

真希那緊張到聲音都飄高了。自己有多久沒這樣了呢？這種因為活得太久而遺忘的情感是什麼呢？真希那沒辦法立刻回想起來。

「做得到就試試看啊。」

背後的少女們毫無動靜。她們將一切都託付給雄一了。

真希那的能力無法殺害不動的對象。因為她不能設定不可迴避的當場死亡。

雄一以極為平靜的眼神注視著真希那。可是藏不住的怒火卻有如蒸騰的熱氣般不斷搖曳。

雖然真希那驚慌失措，但她隨即想到自己還有最後的堡壘在。

那就是『不可侵犯領域』。雄一也認同這個防護膜的存在。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三兩下就破壞這道障壁。

真希那恢復鎮定。雖然連續發生異常狀況讓她險些失去冷靜，但真希那原本就是排除在命運之外的人。她不會受限於壽命而死亡，只要有機會不死，她就能讓自己活下去。

「你以為自己不會死對吧？」

雄一又像是看透一切似地說。他那仿佛會讀心術般的態度令真希那感到毛骨悚然，不過她很快就將這些事情拋諸腦後。無論雄一說了什麼，對身為擺脫死亡命運之人的自己都不造成任何影響。

「等一下我將會使出究極的一擊。不僅無法閃躲，更不可能阻擋。你一定會被我擊中而死。所以你已經玩完了。」

真希那認為雄一是在虛張聲勢。

天底下沒有那麼所向無敵的招數。真希那豐富的知識證實了那種東西並不存在。就跟剛才否定真希那的規則一樣，雄一的說法毫無根據。

雄一也不擺出架式，只是一味地佇立在原地。

真希那可以理解。就算真有所謂究極的一擊，那也不會有什麼特定的架式。

恐懼。

真希那突然回想起來，從剛才開始一直盤據心中的其實是對於死亡的恐懼。長久以來遺忘的情感從內在束縛著真希那。

好可怕。

真希那打從心底害怕著只是隨性站在那裡的雄一。

一旦想起了這種情感，之後就仿佛墜入地獄深淵了。

真希那雙腿打顫：心臟有如打鼓似地不住亂跳，呼吸變得斷斷續續，視線也搖擺不定。

時間宛如靜止了一般。

真希那意識到現在的自己極為專注。全身的感官竭盡全力，亟欲捕捉雄一行動的徵兆。

「救。」

自己究竟想說什麼呢？這點就連真希那本人也不明白。在她開口的瞬間，話語就中斷了。

雄一的右拳深深陷入了她的身體中心。

這一擊不僅目不可視，甚至連預備動作及動向也都完全無法感知。

雄一的拳頭貫穿防護膜，否決了所有「沒打中」的可能性。然後打斷真希那的肋骨，進一步地深入中心。

只為造成致命傷而產生的力量沒有絲毫浪費，直接到近乎異常的程度。

那力量足以剝奪真希那這類外部者的性命。

逃不掉了。

她感覺到能夠保住一命的機會徹底被根除了。

單純的一記刺拳將真希那逼進了死亡的深淵。

*****

「不過啊，那只是虛張聲勢而已啦！」

睦子滿不在乎地說。

「咦？什麼？」

來到加奈子身邊後，睦子與愛子便從那裡觀望著戰鬥。

「那招不到可以稱作究極的程度。距離完成還很遙遠，必須再多加修行才行。所以那段事前聲明也是招式的一部分。藉由玩弄話術讓對手提高警戒，等到對手緊張起來再發動攻擊。」

「那個，防護膜怎麼了呢？就是那個充滿彈性的東西。」

【插圖】

這麼說完，愛子試著觸摸睦子。可是她完全不受任何干擾，輕輕鬆鬆就碰到了睦子。真希那被打倒後，她的能力便徹底解除了。

「看樣子那好像是轉移力量的障壁，不過這樣的話，只要集中力量筆直出拳就好了。這即是剛才所謂究極的一擊。簡單來說就好像一直線地刺進球體中心啦！」

雖然愛子認為再怎麼大驚小怪也是白搭，但除了致命的一擊外，她還有其他疑問。就是雄一提到心臟停了還能動的事情。

「那個……心臟停止跳動就死了吧？」

愛子的認知是這樣的，不管是誰都贊同這點吧。

「心臟停擺後還能活動很久喔。聽說棕熊就算被擊中心臟，有好一陣子也還能持續行動攻擊人類喔。還有獅子在兩百公尺外被槍殺後跑來襲擊獵人呢！」

「那個，坂木同學可是人類啊……」

這麼說完，愛子不禁開始懷疑雄一是否真的是人類。

「人類也能活動大約十秒左右喔。不過沒經過訓練的話，恐怕很難隨心所欲地行動吧。一旦血液不輸送到大腦了，人類很快就會感到暈眩。同時身體開始僵硬，仿佛被某種東西纏住似地變得沉重無比。此外，氣息也會變得極淺而無法正常呼吸。這感覺好比憋氣跑了一百公尺後總算可以呼吸了，可是卻連吸氣的力量都沒有了呢。」

「那個，你說得好像自己親身體驗過一樣……」

聽了這段只有身歷其境的人才說得出來的內容，儘管愛子覺得不太可能，卻還是開口發問了。

「女人靠的是膽量！無論什麼都要勇於嘗試！野呂學妹要不要也來試試看？你對瀕死體驗有興趣嗎？」

「不，我就免了。」

雖然結果不幸猜中了，但愛子鄭重其事地回絕了睦子的提議。

「人類的極限比想像中要來得深遠喔！簡單來說就是要習慣！累積一定的訓練後，就算在心臟停止的狀態下也能採取某種程度的行動。而且心臟首度停止跟有過好幾次經驗的情況，兩者的處理方式可是有著天壤之別呢！」

「是嗎？原來是習慣的問題啊。」

愛子幾乎是照本宣科地回答。

「因為是練習讓對方的心臟停止，如果自己不親身嘗試的話，根本不曉得心臟會在什麼情況下停止嘛！而且這種練習非常有助於打造出能夠活動至極致的身體喔！對了對了，如果提出申請的話，小雄心臟停止的次數說不定能列入金氏世界紀錄呢。」

就算被列入那種紀錄，雄一也會很困擾吧，愛子心想。

「話說回來，我們可以繼續在這裡談論這種事情嗎！？那個，坂木同學看起來好可怕，他該不會真的殺死老師吧？」

待在這裡無法得知真希那究竟怎麼樣了。

「雖然我覺得那種傢伙殺了也好，但小雄是個沒骨氣的人，沒辦法做得那麼絕啦！說要殺掉對方也是虛張聲勢的一部分呢！」

「這樣啊……」

愛子鬆了口氣。雄一的怒火即使從旁邊看也能充分感受得到。愛子真的以為雄一可能殺死真希那。

「那個，接下來該怎麼辦呢？去那裡是不是比較好啊？」

愛子指著黑塔。她認為最好過去看看情況。

「應該不要緊吧？你看，小雄回來了！」

雄一單手抱著奈月走了回來。

回到愛子等人身邊後，雄一便將奈月輕輕放在地上。不曉得是不是傷勢好轉了，他並沒有拖著腳走路。

「所以問題算是解決了嗎？」

雄一向睦子確認。

「這個嘛，真希那的能力好像不再有影響，但這座城堡又如何呢？這是織原同學——」

話說到一半，睦子抬頭仰望天花板。塵埃與小石子稀稀疏疏地掉落下來。

「織原學姐，你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雄一心生一種討厭的預感，於是開口發問。

這座城堡似乎是加奈子想像的產物，雄一認為她可能會知道些什麼。

「那個……感覺這座城堡好像脫離了我的掌控……而且我也不覺得自己能使用魔法了……」

加奈子深感愧疚地說。她頭上的文字變回了『異世界狂熱者』。

迴廊開始嘎吱作響。不曉得是不是整座迴廊都扭曲了，地板正微微起伏。

這時柱子倒了下來，發出『砰』一聲沉悶的聲響。緊接著人頭般大的瓦礫逐漸剝落。

「啊啊，該怎麼說呢？怎麼又是這種發展啊……」

愛子這麼說完，所有人面面相覷。

「這是老掉牙的崩壞情節吧！」

睦子顯得有點開心。

「姐姐你們帶著武內先走！」

「等一下！小雄你想幹嘛啊！？」

「我去把式古帶回來。雖然她是那種傢伙，但丟著不管也會讓人睡不好覺啊。」

「你的傷勢不要緊嗎？」

「我人又沒死，而且也還能動，不會有問題的啦。這你也知道吧？」

雄一露出遊刃有餘的笑容。

「沒錯！用不著小雄提醒，這種事情我最清楚了！好了，你去吧！我會把武內學妹背出去的！」

睦子背起奈月，頭也不回地朝白塔走去。正當愛子也準備跟上的時候，她突然發現加奈子不在旁邊。

「織原學姐？」

愛子回頭望去。

不知道為什麼，加奈子經過雄一身邊跑向了黑塔。

「野呂學妹！這裡就交給小雄，我們快走吧！」

「好、好的！」

儘管感到困惑，愛子還是選擇相信雄一，自己加緊腳步趕路。

雄一連忙追上加奈子。

由於身體還沒恢復原本的狀態，移動起來相當費事。只要竭盡最後的力氣，好歹會有辦法解決的，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吧。

雄一進了黑塔。灰色的牆壁與天花板開始崩塌。透過破裂的牆壁可以看見顛倒的新校舍。

加奈子舉起拐杖站在真希那身旁。

雖然衝過去制止她是很容易，但雄一卻不這麼做。被拐杖毆打是死不了人的。考慮到真希那的所作所為，雄一認為加奈子也有揍她的權利。

加奈子閉著眼睛揮下拐杖。

可是卻沒有打中真希那。

因為拐杖途中就悄然無聲地消失了。加奈子那身宛如魔女般的裝扮同樣也消失了。

加奈子睜開眼睛，坐立不安地環顧周圍。

雄一走到加奈子身邊說：

「織原學姐，如果你怎麼樣都無法原諒這傢伙的話，那我來替你動手。織原學姐不需要弄髒自己的手。」

「我不懂……就算突然說一切都是這個人的錯……我也沒有真實感……可是……」

加奈子心情大概還很混亂吧。她不知道該對什麼生氣才好。

「我這麼說或許很狡猾……不過你有想過未來的事情嗎？這傢伙應該不會再插手干預織原學姐的命運了。如果想對這傢伙抱怨的話，等她醒來再盡情地說吧。」

雖然雄一也思考過有沒有更好的安慰法，卻想不出什麼中聽的話來。

「像她這種人還有很多吧。如果那些人再度出現了，雄一還會保護我嗎？」

「無論來多少次我都會打垮他們。命運總有自己的出路，我會一直證明給你看的。」

看到加奈子比想像中還要老實，雄一這才放心了。

不過城堡在這段期間內也持續不斷地崩壞當中。雄一望向黑塔的入口。迴廊幾乎完全崩落，這下無法回到學校的屋頂上了。

黑塔也呈現半毀狀態，地板底下可以看得見夜空。如果從這裡掉下去的話，或許會因為重力反轉而回到這座城堡里也不一定。

雄一單手抱起真希那，朝牆壁的大洞拋了出去。

「咦？」

加奈子大吃一驚，傻傻地張大了嘴巴。雖然之前自己還想痛打這個人一頓，但這麼做不太好吧。

「放心吧。這些傢伙不會隨隨便便就死亡的，況且也才這麼點高度。」

雄一確認真希那正朝上空的操場飛去。一旦出了牆壁，重力便會反轉。雖然真希那猛力撞上了操場，但並沒有濺出血花。她應該還活著才對。

「織原學姐，我們現在要跳下去了，你沒問題嗎？」

就算她說不行，雄一也只能硬幹了。不過加奈子卻順從地點了點頭，然後走到雄一身邊。

「不要緊的，我會抱著你跳下去，所以請儘管放心吧。對了，是從正面這樣緊緊抱著……咦？」

加奈子用力抱住了雄一。雖然抱著愛子跳下屋頂時同樣也是這麼做的，但不曉得是不是因為這次時間稍微充裕一點，雄一總覺得很難為情。

「我們要走囉。」

吩咐加奈子用腳夾住自己的腰後，雄一便從牆壁一躍而起。

重力立即反轉，兩人朝操場墜落下去。

由於到了第二次就已經習慣了，雄一以五點翻滾著陸法輕而易舉地降落地面。

「你還好吧？」

雄一把加奈子放到地上確認著說。

「嗯……掉下來的感覺比想像中還要普通呢。」

加奈子面露微笑說。害羞起來的雄一抬頭仰望天空。顛倒的城堡在崩壞的同時變得愈來愈模糊，最後消失在夜空之中。

這樣似乎就結束了，雄一放心地吁了口氣。

收回視線後，他看到睦子與愛子正從校舍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