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邪神復活,這次人類真的要滅亡了!? 第五章 這麼說起來,還有驅魔師這號人物呢(2/2)
「你的家人不在嗎?通常這種時候不是會有大人出面嗎?」
其實雄一想問的不是這個。從剛才開始,雄便更加強烈地感受到走廊上有人,就是這點 令他耿耿於懷。
「現在家裡只有我一個人。不過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坂木同學反而因此得救了吧?如果是爸爸的話,我想馬上就會報警囉。」
「是嗎?那麼果然是——」
雄一用背拳毆打突然出現在旁邊的那個東西。
『噗嗚!』
理應不具實體的東西猛力撞上了客廳的牆壁。
仔細一看,一名身穿星辰高中制服的少女正倒在地上呻吟。
頭上的文字是『惡靈』
那個少女是雄一很熟的人,名叫天津千惠。
『喂!你幹嘛突然打人啊!?我又差點魂飛魄散了耶!』
千惠撐起身體,按著臉頰氣呼呼地說。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啊!?你不是地縛靈嗎?」
同為幽靈的江藤奈美曾次又次地從同樣的地方跳樓。
根據睦子的說法,那是因為被束縛在死亡現場的關係。雄原本以為千惠應該也一樣才對。
『咦?啊啊,上次差點成佛之後,我就變得哪裡都能去了。』
「坂木雄一……你自己個人在幹嘛啊?」
妃里對雄投以憐憫的眼神。
「啊——不是啦,這個。」
雄一焦急地望向布留。
在旁人眼裡看來,雄一應該只是突然在別人家裡躁動起來自言自語而已,所以他想不到該怎麼解釋才好。
可是布留卻表現出有別於雄一想像中的反應。
「怎麼會,你怎麼跑進結界裡的。」
見了千惠後,布留害怕起來。
『結界?有那種東西嗎?難不成是指那個剌剌的玩意兒嗎?』
「我竟然沒發現附近有如此兇惡的靈體。」
雖然雄一不太了解個中差異,但『惡靈』或許比『幽靈』還要更強也不定。
『應該說我從前陣子開始就跟大家起在這個家裡玩囉。我是不曉得你是巫女還是什麼啦,不過實際上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彷佛呼應千惠所說的話般,又有更多『幽靈』出現了。雖然制服款式五花八門,但那都是些跟千惠年齡相仿的少女。
「請快點逃吧!這裡有我擋著!」
布留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起身。
『咦?啊——這樣啊。那麼……呀哈哈哈哈哈!各位,把所有人都殺光吧!』
窗外暗了下來房子也咔嗒咔嗒地開始搖晃。緊接著千惠的眼睛變得空洞無神,並開始流出血淚。
布留臉上透露出絕望之色。
不過她還是用顫抖的嘴唇吟唱咒語,想辦法試圖對抗。
「惶恐敬請伊邪那岐大神於筑紫日向橘小門阿波岐原祓禊時所生之諸祓戶大神,滌淨一切禍事罪穢——」
『你在做什麼?』
布留的咒語並未發揮任何效果,千惠不以為意地歪著頭。
「少得意忘形了!」
雄一一接近千惠,並單手抓著她的臉緊緊勒住。
『好痛好痛!住手!是我不好啦!』
剎那間,房子停止晃動,窗外也恢復明亮。
不曉得是不是腿軟了,布留坐在沙發上恍惚地看著雄一與千惠。
雄一鬆開了手。千惠當場重重摔在地上,並按住了自己的頭。
『嗚嗚……雄一太暴力了啦……是怎樣?DV嗎?這就是所謂的家暴嗎?』
「我可不記得跟你變成了家人喔。」
『可是這樣也不壞呢。我好像可以體會被強勢的人吸引的感覺了。』
「那個……坂木同學究竟是……」
布留似乎也稍微恢復冷靜了,開始對眼前的狀況產生疑問。
「話說回來,你不端杯茶上來嗎?我覺得口渴了呢。」
就在雄一煩惱著該如何解釋時,妃里突然這麼說。
「多虧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呢 總覺得小西同學好厲害啊。」
妃里似乎不怎麼把吵吵鬧鬧的雄一與布留放在心上。不過她本來就只是莫名其妙地跟來, 打開始就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不曉得是不是制伏了千惠的關係,雄一獲准坐在沙發上了。
眼前的桌上還擺著茶水,看來他的待遇稍微變好了些。
對面的沙發坐著布留與妃里,千惠等幽靈輕飄飄地浮在雄一頭上。
『因為待在學校里也無世可做,我就乾脆跑到街上閒晃,沒想到發現了很多同類呢。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大家就開始一起玩咯。』
『真的沒事可干呢!』
雖說是幽靈,但她們究竟還是女高中生,這是吵死人了。
「那你們為什麼跑來神社呢?J
『這就好像試膽樣吧?可是結果卻令人失望。只要稍微壓抑下力量,那女生就完全察覺不到我們了。』
千惠挑釁似地說,不過布留卻低頭不語。
「好歹見鬼也是我擅長的領域啊……」
是千惠太厲害嗎?還是布留沒什麼本事呢?
無論如何,這麼問似乎很傷人,所以雄一決定不去觸及這個問題。
順帶一提,所謂見鬼是指觀看靈體,也就是靈視。中國稱死者的靈魂為鬼,典故大概就是源自於此吧。
「坂木同學被惡靈附身了嗎?」
『如果有辦法附身的話,我還真想這麼做呢。』
「沒有啦……你知道之前學校發生過惡靈騒動嗎?」
「嗯,當時我以為已經沒救了,不過回過神來,騷動就平息了。」
「我從那時起就看得見靈體了,跟這傢伙也是那時候認識的。總之,我想這傢伙現在已經不會為非作歹了。」
雄一簡略地說明。畢竟要全部解釋清楚會很麻煩,而且感覺好像會拖上很久的時間。
「靈體是嗎?真是太可疑了。」
妃里輕蔑地說。
「我可不想被你這麼說喔。」
獸人的存在還比較可疑。靈體還可以用幻覺解釋,反倒是能瞬間變成野獸的她們更顯得脫離現實。
「看得見是很好啦.不過……」
布留瞥了妃里眼。雖然她好像有話想對雄說,但有妃里在可能很礙事也不定。
「啊啊,不用在意我,畢竟我是這種人啊。」
這麼說完,妃里將手擺到前方。
並伸出爪子。
原本就很長的指甲明顯伸長,同時頭上還長出了貓耳。
雄一參加夏季合宿時曾被妃里襲擊過,當時她就是這副模樣。
「你……你是獸人?」
「沒錯。你是驅魔師對吧?獸人跟驅魔師之間曾協議互不干涉,就算在這裡聽說了靈體的事情,我也不會對外泄露的。」
被帶來這裡的時候,雄一已經對妃里說過布留是驅魔師了。這是顧慮到獸人與驅魔師之間 有爆發糾紛的可能性,不過這點似乎沒什麼問題。
「該不會你也是吧?」
布留狐疑地看了過來。
「我是普通人,跟小西同學也只是單純的同班同學。雖然我知道獸人,對他們的情況卻不是很了解,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把我視為徹頭徹尾的外行人。」
布留接下來可能要談論關於驅魔師的事情,不過要
是被視為專家就麻煩了,畢竟雄一隻是看得見、摸得到靈體而已。
「我明白了。那麼坂木同學,我現在正在處理某個案件,如果你願意幫忙的話,這次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若是你能提供協助,要像之前那樣從事修行也無所謂。當然,希望你不要再繼續破壞樹木了。」
在這種情況下,雄一幾乎沒有選擇的餘地。如果想要息事寧人的話,恐怕只能乖乖照著她的話做了。
「我明白了。雖然我想幫忙,但不知道內容的話,我也不能輕易答應啊。」
不過就算再怎麼於心有愧,雄一也不能無條件做任何事情。
「那我就簡單說明下吧。不久之前,魔物開始在這座城市裡猖厥橫行,原因出在某個吸血鬼身上。」
「吸血鬼?」
雄想起了好幾個人的臉。好歹他也認識了些吸血鬼。
「是的。既然都有獸人了,有吸血鬼也不奇怪吧?那位吸血鬼中的公主從夏天起出現在這座城市裡,元兇就是她。」
是『吸血姬』。就關鍵詞來看,只有可能是愛子了。
「你該不會叫我消滅那個吸血鬼吧?」
雖然布留要求雄幫忙作為贖罪,但如果對方是愛子的話,雄一隻能拒絕了。
「你猜對了。她在魔物之中也是接近頂點的存在了,區區守護林立和平的驅魔師根本奈何不了她。而且剛才也提到了,由於定下了協議,我們不能對什麼都沒有做的吸血鬼出手。」
——這也難怪。況且野呂什麼也沒做……
「某人……所以你沒看到囉?」
「是的。我有時會接收到天啟,在驅魔師之中算是對邪氣比較敏感的人。」
話雖如此,她似乎無法察覺到就在旁邊的千惠。不過這種事情說了只是自找麻煩,所以雄 一決定保持沉默。
「守護鄰里和平的驅魔師有辦法解決那強大的什麼嗎?」
「沒辦法,可是也不能置之不理。因此,我的目的是收集情報。於是我在鎮上四處調查,不過這就是所謂丈八燈台照遠不照近吧,我反而發現自己家的森林被破壞了。」
布留再度以冷冰冰的眼神看了過來。
「收集情報後要做什麼呢?」雄一顧左右而言他地問道。
「該說是互助會嗎?驅魔師有個像是協會的組織,我會請那邊派出有能力處理的人。不過情況一直不明朗的話,我也沒辦法這麼做,所以我想請坂木同學幫忙收集情報。」
「原來如此。所以看得到靈體就能幫忙嗎?」
「我不知道。」
「咦?不然你要我做什麼?」
「那個邪惡的存在八成抹消了氣息,所以才要仰賴你見鬼的才能。我想說你可能會知道些什麼。」
布留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荒唐了吧。既然會拜託才剛認識的雄一,她或許已經走投無路了也不定。
『哎呀,雖然你查不出什麼,但雄一可能下子就找到囉?』
布留或許沒有抱持太大的期待也不定,不過如同千惠所言,拜託雄一是對的。
雄一擁有讀魂眼的能力。換句話說,假使有邪惡的存在出現,雄一極有可能透過某種類似的文字辨別出來。
——不過事情可能跟外部者或神器有關
「我知道了,去找就行了吧。搜索範圍是?」
「這個嘛,我只知道實在星辰市的某個地方。」
「還挺大的呢……」
星辰市不僅面積廣闊,而且有山有海,沒頭沒腦地找恐怕也是白費力氣吧。這下必須制定某種方針了。
「我知道了,等會兒我就去找找看。這個嘛……就去人多的地方看看吧。」
雄一決定去車站前,那一帶最熱鬧了。
『那我也去找找看吧。』
「嗯要找是無妨啦,不過你們要趕快離開這裡喔。」
『知道啦。反正待在這間神社裡也沒事可做。』
「在同樣的地方找也沒用,你要和我去不同的地方找喔。」
有些地方反而方便靈體調查吧。這或許會成為什麼助力也不定。
「對不起,我說了些不著邊際的話。不過我有種預感,這城市裡正進行著某種邪惡的企圖!無論如何都得阻止才行!」
布留強而有力地道出決心。
雄決定先回家換衣服。
*****
在雄一返家後開始前往車站的稍早之前。
布留所謂的邪惡存在,正在六原弘道面前優雅地喝咖啡。
來到車站附近的咖啡廳後,兩人便坐進靠窗的桌位。這是間帶有時髦氣息的咖啡廳。不曉得是不是因為頗受歡迎,大早座位幾乎都坐滿了。
「好了,差不多該解釋情況了吧。」
「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打算說呢。」
不過弘道無意指責青年。畢竟是青年教會弘道如何使用力量,光是這樣就讓弘道由衷感激了。
青年突然出現在弘道面前。
然後話不說地帶他在街上東奔西跑,涉入各式各樣的戰鬥之中。
「我想說直接讓你多見識見識會比較快嘛。如果只是口頭上隨便解釋的話,你也不會相信吧?」
基本上弘道看得見神秘的靈光,也知道世界上有非人類的存在。不過話雖如此,他也不可能什麼都照單全收,有些事情還是要親眼看到才有辦法相信。
「那就先從大前提開始說起吧。」
這麼說完,青年便開始解釋邪神與神器的相關細節,不過弘道還是摸不著頭緒。
「那跟我有關係嗎?」
「關係可大了。你早已擁有了神器,那是邪神的心臟,所以你已經被捲入以神器為主軸的戰爭之中了。」
「心臟,那是我的力量來源嗎?」
「沒錯。」
弘道能力覺醒是春假的事情。
突然間,他開始看得見身上纏附著靈光的人。弘道原本以為那是邪惡存在的象徵,不過實 際上那卻代表著Skill Eater的有效範圍。
弘道可藉由碰觸靈光奪取能力。
「為什麼我會擁有那顆心臟呢?」
從剛才的話聽來,那恐怕已經跟弘道的心臟融為體了吧。
然而,弘道不記得自己曾經得到邪神的心臟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這我也不知道,畢竟做出選擇的是神器嘛。不過好像有人曲解了這點呢。總之,你得到心臟而導致力量覺醒。」
「你是什麼人?看你好像知道很多的樣子。」
「簡單來說,剛才提到的邪神就是我。」
「如果不湊齊所有神器的話,你不是不會復活嗎?」
「那是指本體。該怎麼說呢,我就像是附屬品或零組件吧。」
弘道感到不寒而慄。
這位青年擁有壓倒性的力量。如果他是附屬品的話,那麼本體的力量究竟會有多強呢? 不過這樣的話,又有個疑問浮現出來了。
「既然你那麼強你自己來收集神器不就得了?」
「是啊,光是收集倒很簡單,畢竟我知道所有神器的位置,而且恐怕也比任何位神器持有者都要來得強吧。不過這樣是不行的,邪神需要業力(karma)才能復活。」
「那是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能量,基本上是種撼動命運的力量。你可以想像成透過戲劇化的發展積攢下來的東西,神器之戰交織而成的戲碼能使這種力量增長。換言之,如果因為實力差距太大而打了場乏味的戰鬥,結果也是無濟於事喔。」
「那我應該最沒用吧?為什麼帶著我東奔西跑呢?」
「……所以昨天在公園裡的時候,你是在測試那傢伙能否來場有趣的比試囖?」
「你很聰明,就是這樣沒錯。要是那傢伙派不上用場的話,我就得另尋其他對手了。」
雖然不知道青年追求著什麼樣的戰鬥,反正自己是沒指望了,弘逍自嘲地心想。他很清楚自己是個沒用的傢伙。
「放心吧,你沒必要讓戰況變得精采有趣。」
「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到青年推翻剛才的說法,弘道感到相當困惑。
「恭喜你,是你贏了。」
「……啊?」
「心臟的持有者將成為這場遊戲的贏家,這是開始就決定好的事情。畢竟心臟里寄宿著邪神的靈魂嘛,最後所有神器都會聚集到你身邊的。」
「……這什麼鬧劇啊……」
雖然青年強力鼓吹什麼邪神啦、神器爭奪戰的,實際上勝負卻早已決定好了。
弘道整個人錯愕不已。
「沒
錯。鬧劇、內定、假比賽,事情就是這樣沒錯。」
「這麼說來,我可以實現任何願望囉?」
這簡直是從天而降的好運。
雖然不知道該不該乖乖相信,但就算心中有所疑慮,弘道也無能為力,結果還是只能跟隨著這位青年了。
「沒錯。能夠實現的願望只有一個,所以趁現在認真想想吧。好了,解釋到這邊就差不多了今天我想請你單獨行動。」
「咦?等下!你教我個人該怎麼辦啊!?」
「放心吧,如同你所說的,你的能力就像是開外掛。不僅可以讓他人的能力失效,甚至還能加以掠奪。基本上不可能會輸吧。」
「可是……」
「在我回來之前,你也可以低調行事。不過難得有這種能力,我想儘量去強化它也不是件壞事喔。」
雖然身年態度溫和,卻有種不容分說的魄力,分頭行動已經是既定事實了。
「知道了啦,我就做給你看。不過你打算做什麼呢?」
「兩天前我們去見了持有右手的女孩對吧?當時原本有兩個人在,後來其中一人逃走了,你還記得嗎?」
「是這樣嗎?」
弘道不是很清楚。那位少女好像打開始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就算原本有兩個人在,那恐怕也是一瞬間的事情吧。
「她是我的隨從。因為最近聯繫不上,我直都很在意呢。不過令人傷心的是,她竟然逃走了,於是我派了其他隨從去找她。」
所以是其他隨從發現了她的去向嗎?不過對弘道而言,這其實都無關緊要。
「算了。話說回來,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雖然不確定會來往多久,但連外號都不知道總是有點不方便。
「這個嘛……過去別人曾為我取過很多名字,不過你姑且就叫我涅迦爾吧。」
思考了一會兒後,青年報上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