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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於是他們對命運進行抗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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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就沒發現呢?我們退一百步,就當一切如計劃進行吧。我們打倒了帝國軍,擊退了以那個不好對付的美人為首的護衛,俘虜了那個以天眼之鳳身份活動小姑娘……」

「嗯」

「抓到人之後,你準備怎麼讓她歸順?你總不會以為,抓到她之後她自然就會從你吧」

「……」

「你還真這麼想啊!怎麼可能啊!你小子只在乎那種靠不住的根據,卻忽視了那麼重要的事情麼!開什麼玩笑!你這叫自命不凡!你給我好好想想對方的立場!雖然不知道出於什麼理由,但那丫頭可是偽造身份得到了那樣的地位,通常來講根本是辦不到的。可是她連這種事都做出來了,可見她有著絕不能拋棄現在這個立場的理由」

勞塔等人不知道拉克什米婭等人的內情……因為文森特沒有說。所以,知道內情的文森特回想起米婭說的話之後,啞口無言。

「假設你們互換立場,你會怎麼樣?讓你投靠帝國的話,你會老老實實地答應麼?」

文森特當即答道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是黑狼卿」

文森特

也發過誓,作為皇國的英雄,要將皇國守衛到底。

這是為了正義神,為了皇帝,為了戰死的英雄,為了朋友的家人,也是為了自己。

如果違背這個信念,便是否定自己。

「那你準備怎麼做?」

「說服她」

「怎麼說服」

「將我的感情誠心誠意地傳達給她」

「她要是說你『噁心』呢?」

「那我就剖腹自盡」

「你的心情我明白,但你的思維短路過頭了。另外,不要冷不丁地就灰心喪氣好麼」

看到文森特之前作為黑狼卿的自信已不復存在,漸漸轉變成平時那種苦惱的表情,勞塔嘆了口氣。

「既然你有固執己見,貫徹自己感情的覺悟,那就不要半途而廢,給我堅持到底」

「堅持到底?」

「如果對方心裡沒你,那你就要闖進對方心裡。所謂戀愛,所謂愛一個人,就是這麼回事。聽好了,愛這種東西,不是你想要對方就會給你的。首先,你要自己去給對方,不斷地給與,當對方改變心意的時候,對方才會開始給你愛。這就是通過愛一個人,讓那個人來愛你」

啪嘰啪嘰啪嘰

文森特附近對勞塔這番話拍起手來。順帶一提,就連旁邊的露兒也禁不住拍起手來。

「真透徹啊,勞塔」

「總覺得好感動來著」

聽到兩個兩眼放光的年輕人的讚詞,心情大好的大叔繼續講道

「所以,為了讓對方改變心意,要用稍稍強硬的手段」

「強硬的手段?」

勞塔揚嘴一笑

「讓對方屈服」

「?具體怎麼做?」

「這個嘛……霸王硬上弓,用身體讓她聽話?」

「總而言之,只要銘刻在對方身體之上就行了」

拉克什米婭不懂凱奧斯這個建議的含義,露出愣愣的表情

「……身體?銘刻?」

「籠絡,調教……用什麼說法都無所謂。男人下半身主宰上半身的生物,總之就是用美色來攻陷他」

凱奧斯的淡然講述,讓拉克什米婭一下子羞紅了臉。

「那、那種事怎麼做得出來啊!凱奧斯太污了!下流!」

美男擺著若無其事的表情,對羞紅臉的拉克什米婭嗤之以鼻。

「你怎麼罵我都無所謂,但黑狼卿肯定也是那個樣子」

「才不是!阿文不會的!阿文有著非常高潔的內心,是白馬王子!」

「拉克什米婭小姐,您這被戀愛蒙蔽雙眼的少女的典型反應是怎麼回事?我真有些受不了了。再說了,黑狼卿的馬是黑色的。而且,那種傢伙背地裡絕對踐踏過不少女人」

「才不會!阿文的內心和身體都很高潔!」

「啊,這麼說他是處男呢」

「餵、卡麗娜!你這說法很怪啊!」

拉克什米婭臉紅的就像煮熟的章魚一樣,唧唧喳喳地叫喊起來。凱奧斯對她及其冷靜地說道

「拉克什米婭小姐,您想讓對方主動成為你的人,可這不過是天真的美夢。如果想讓對方喜歡上您,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您就必須不擇手段」

「話、話是這麼說……」

「不過,我並不會強求。這種手段的作用,主要要看被做的人能在多大程度上感受到做的人作為異性的魅力……總之長遠的角度來看,意義也不太一樣就是了」

「說、說的沒錯。只要使用這個方法,一下子就能知道阿文怎麼看我了呢」

「嗯,所以我不推薦這麼做。如果小姐色誘黑狼卿,黑狼卿卻沒有反應的話,那就表示黑狼卿沒把小姐當做女人」

「唔!」

「即便如此也要試試麼?哎,說到底,那也得小姐有自信去嘗試呢」

凱奧斯對拉克什米婭嗤之以鼻。面對他的挑釁,拉克什米婭鼓起臉來

「辦得到的!我辦得到的!再說了,阿文肯定很喜歡我,肯定會有很大反應的……大概……一定!」

「可我聽你的口氣好像很不自信喔?」

「總、總之,我就要試一試!」

卡麗娜側眼看了下獨自撒起氣來的拉克什米婭,小聲向凱奧斯說道

「喂,凱奧斯,不要挑釁拉克什米婭啊。這孩子就是這種性格」

「戴上鐵假面之後便立刻判若兩人……這可真有意思」

「……凱奧斯,你是不是正樂在其中?」

「姐姐你搞錯啦。總之,如果最後要被甩掉的話,那還是早點被甩為好吧」

此時,卡麗娜察覺到了凱奧斯的用意。

「……凱奧斯,你還是那麼足智多謀呢」

「如果卡麗娜姐姐是『被風』,那我就是『太陽』」

這是一則寓言故事。北風和太陽打賭誰能讓旅行者脫下外套,於是北風硬是想要吹走旅行者的外套,可旅行者反而把外套抓得更緊了。而太陽用溫暖的陽光讓旅行者感到發熱,主動脫下了外套。

在拉克什米婭的事情上,卡麗娜和凱奧斯的處理方式儼然就跟寓言中的一樣。

而結果,事情開始按凱奧斯的想法推進。

「好,誰怕誰啊!我要用我的美色攻陷阿文!」

拉克什米婭氣勢滿滿。

見事態徹底平息,凱奧斯無謂地笑了起來。因為凱奧斯也和卡麗娜一樣……不對,他要更強烈地認為,拉克什米婭和黑狼卿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身為當事人的拉克什米婭沒有看出這種事,交抱雙臂思考起來

「不過,我有些無法想像,具體該怎麼做……」

「那麼恕我僭越,就由我來手把手,腳纏腳,細緻入微地告訴小姐男人的美妙之處吧,唔嚯嚯」

卡麗娜一拳砸下,惡狠狠地向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的凱奧斯瞪了一眼。

「少得意忘形了」

看著兩人的互動,拉克什米婭突然想到一個主意。

「對了,可以讓卡麗娜來教我麼?」

「咦,我來教?」

「卡麗娜,你不是很受歡迎麼?」

被那雙仿佛不知到什麼叫懷疑的純真眼睛看著,卡麗娜的臉抽動起來。

「……那、那還用說麼!」

3

露兒失望了,大失所望了。

雖說只有一瞬間,但竟然對這個鬍子拉碴的大叔講述的戀愛觀覺得帥氣……她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無比羞恥。

抓住女孩子,然後強行使其屈服,這是差勁透頂的人渣思路。

而且問題在於,文森特竟然真的開始接受勞塔的胡言亂語了。

「要將自己的感受強加在對方身上,這種事情確實不得不做呢……可是,對不情願的女性做出那種事情,實在不是好漢所為……」

「文森特,你知道麼?女人在強硬的男人面前,是非常缺乏抵抗力的」

「……是這樣麼?」

「是啊。所以你大可那麼去做」

「是這樣麼,我都不知道」

「怎麼可能啊!」

露兒作為女孩的代表,大聲叫喊起來。

「竟然把女孩子抓起來,強行逼女孩子就範,太差勁了!你這鬍子大叔去死好了!」

「那麼,你說還有什麼其他好方法麼,露兒小妹?」

被勞塔冷靜地這麼一問,露兒說不出話來。

看著鉗口不語的少女和仍在糾葛之中的青年,大叔嘆了口氣

「真是的,你們都是剛上戰場的新兵蛋子麼?道理終歸不過是道理,戀愛跟戰鬥是一回事,贏不了就沒有意義了啊!輸的人不管尋找什麼說辭,都不過是喪家犬在亂吠啊!不管在戰鬥上還是在戀愛上,從來對的都是贏的人!」

面對大人充滿說服力的言語與氣魄,兩位年輕人稍稍有些膽怯。

然後,勞塔給出了一條建議

「文森特,你現在就做決定吧。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你是要去抓住她的手,還是眼巴巴地看著她被別的男人搶走」

「我做」

面對這終極選擇,文森特毫不猶豫地作出回答。

「這……文森特隊長!」

「對,就要這個氣勢」

「給我等等,你這鬍子大叔!這再怎麼說也太有問題了吧!」

勞塔湊到死咬不放的露兒耳邊,悄悄說道

「放心吧,露兒小妹。我不是真要教他那種事情」

「?是麼?」

「主要是氣勢的問題。我只是在他背後推上一把,讓她能夠積極地傳達自己的感

情。而且你仔細想想,就算萬一變成了那種情況,這個一本正經的男人也不可能對柔弱女子做出過分的事情來,你說對吧?」

「……言之有理」

「所以這只是簡單的訓練,為了讓他充滿熱情地向喜歡的人表達自己的感情」

「……真的只是這樣?」

「只要他想要,就算把我的最終奧義傳授給他也在所不惜」

「別這麼做,文森特隊長會變髒的」

事情就是這樣,關於抓到天眼之鳳後該怎麼做,勞塔開始對文森特進行訓練。

文森特就像接受長官新的訓練的新兵一樣挺直腰杆,露兒用充滿懷疑的目光盯著勞塔,勞塔在他們面前昂首挺胸地說道

「好了,最開始我要先說一句。不是我自誇,我閱過的女人多如星辰」

「我知道」

「知道,你這個沒節操的渣男」

「這位女同學,你的吐槽太猛烈了」

勞塔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而且我敢肯定,沒有我攻陷不了的女人」

「我知道」

「少賣弄風情了,趕快進入正題吧,你這女性公敵」

「這位女同學,都說你的吐槽太猛烈了……不過話說話來,這種事情與其去學習,不如去練習。正好現在露兒小妹願意幫忙。文森特,你就把露兒小妹當對象,試試看吧」

「咦?拿我當對象麼!」

「設定上是這樣的。這裡是監牢,露兒小妹是被囚的俘虜,當然,你憎恨著黑狼卿。文森特,你必須讓恨你入骨的露兒小妹從心底服從於你」

「等、等一下,勞塔副長!這跟剛才說的不一樣啊!這哪裡是幫一點忙啊,而且這種事絕對不行的……」

文森特以認真的表情,將手放在了露兒的雙肩之上。

「露兒,拜託了,幫我一把」

被喜歡的男孩在這麼近的距離用真摯的目光看著,露兒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既、既然文森特隊長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就沒辦法了」

「謝謝你,露兒」

然後露兒惡狠狠地向勞塔瞪了過去,可是勞塔卻笑容滿面地豎起了大拇指。

這個動作讓露兒發覺了勞塔的意圖。這是勞塔的安排。

雖然生氣,但露兒還是豎起大拇指回應勞塔。

她心中想著……「勞塔副長,幹得漂亮」

「好,來試試看吧」

勞塔發出訊號,練習立即開始。

文森特將扮演俘虜的露兒摁倒在桌子上。

然後把臉湊近滿臉通紅顫抖起來的露兒耳邊,輕聲說道

「露兒,成為我的人吧」

「好的」

「等等!」

勞塔當即叫停。

「為什麼一下子就答應了啊,露兒小妹!這種練習根本不起作用啊!」

「對不起,事情來得太突然了,不禁忘乎所以,把憎恨的設定徹底忘記了」

「忘了就沒辦法了呢」

「等等文森特!你首先該對『忘乎所以』這個地方吐槽啊!」

於是,第二次。

「米婭,成為我的人吧」

「請隨意享用」

「等等!你不要立刻答應啊!這還怎麼練習啊!」

「對不起。文森特隊長的身影太真摯了,讓我完全敞開了心扉」

「是麼,攻陷女性要比想像中要簡單呢」

「哪裡簡單了!絕對沒有那麼簡單!……算了,我來給你做個示範,你給我看好了!」

於是勞塔換下文森特,開始第三次。

「喂,小妞,跟大爺耍耍?」

「別把你的髒臉靠過來,別對我吹你那臭氣。還有,你的臉上粘著垃圾啊……啊,仔細一瞧,原來是鬍子啊,簡直髒透了」

「……總之,這樣的反抗情節是必不可少的。看懂了麼,文森特同學」

「原來如此,受益匪淺……話說勞塔,你怎麼了?怎麼突然牙齒打顫老淚縱橫,抱著自己的肩膀抖起來了?」

「沒事……就是顫抖停不下來。內心的傷害太猛烈了,心寒得快要死掉了」

勞塔被冷徹的精神攻擊摧殘得遍體鱗傷。

「總之,來練習看看吧」

此時露兒舉起手來。

「在情景上我有一個疑問。這裡應該加入一個情節『將雙手雙腳綁住的俘虜強行搬到床上,然後下流地輕咬俘虜的脖子,緩緩地將手伸進衣服下面……』然後是臨場發揮的自由練習……」

「這設定也未免太勁爆了吧,你這小不點!」

「原來如此。的確需要能夠應負任何情況的練習呢。好,那就趕緊開始吧」

「你同意個頭啊,文森特!你是認真的麼!不,你確實是認真的!」

「請多指教」

「還有那邊的小丫頭!不要趁機滿足自己的欲望!」

「勞塔副長,不要說得那麼難聽。我才沒有覺得生米煮成熟飯之後就可以設法NTR」

「你肯定那麼想的吧,你明顯那麼想的好麼!」

「?你們兩個究竟在說什麼?麻煩你們認真點,我是認真的」

「哎,你這傢伙究竟搞什麼啊!天然呆麼!笨蛋麼!死心眼麼!」

「就、就是嘛,有我這個水準的話,男人什麼的還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面對表情抽搐卻挺起胸膛的卡麗娜,拉克什米婭兩眼放光

「果真是這樣♪ 卡麗娜人長得又漂亮,肯定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跟許多男性發生過美妙的戀情呢♪ 卡麗娜的這種地方,果然讓人好羨慕啊♪」

拉克什米婭是卡麗娜的主人,更是被卡麗娜當做妹妹看待。被妹妹用尊敬的目光看著,卡麗娜不住地乾笑。

總之這是因為卡麗娜從沒有過跟男性交際的經驗。

她人長得漂亮,氣量又大,而且能夠勝任天眼眾隊長的工作,十分能幹。

但一碼歸一碼,在這件事上就完全不那麼回事了。

順帶一提,知道實情的凱奧斯從旁看著這個情況,心裡一定在期待接下來的有趣發展。

「有沒有那種,將俘虜的男人攻陷的小插曲?」

「你、你個門外漢竟然一上來就想使用我這種水準的技術,實在太天真了!連男人的『男』字都不認識的黃毛丫頭,哪兒能對抓到的對象謾罵調教將其馴服啊!」

連男人的『男』字都不認識的卡麗娜,對拉克什米婭大喊大叫。

對那種事情一無所知的拉克什米婭,在心底深深地嘆了口氣

「說的也對,我都沒有跟好好地跟男人交往過。卡麗娜是戀愛的魔法師,那本事我根本學不來啊」

「……竟、竟然給我起了個古怪的稱號」

「嗯?卡麗娜,你剛才說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

看到卡麗娜冷汗直冒,凱奧斯不禁失笑。

「你在笑什麼,凱奧斯同學(怒)」

「沒笑什麼」

這時,拉克什米婭拍了下手。

「反正去想做不到的事情也無濟於事吧,總之方針也定下來了,現在就這樣吧」

拉克什米婭突然結束了這個話題。卡麗娜朝她抱了上去

「等、等一下啊,拉克什米婭。我還完全沒有認同啊。首先,你要怎麼說服黑狼卿?」

「不談這個了,繼續討論下去也只是紙上談兵,只能實際試試才能知道」

「試試看……什麼意思?」

「我是說,我要打敗皇國軍,俘虜阿文」

「?那個……呃……」

「?怎麼了,卡麗娜?」

「不,我只是聽著覺得,你好像立刻就想進攻皇國軍一樣」

拉克什米婭對困惑的卡麗娜露出燦爛的微笑

「就是這樣啊。明日一早,日出之時,我們帝國軍便對阻絕馬爾丟魯克山道的皇國要塞發動進攻」

「!喂,那豈不是沒多久了啊!你怎麼這心急……」

「我沒有心急,而且皇國軍已經受到重創,當下正是攻陷要塞的絕好機會。我不想放走這個好機會」

拉克什米婭毫不拖泥帶水地講出了正確的言論,卡麗娜的臉眼看著紅了起來。

「你之前明明都在講沒營養的話,怎麼一下子就恢復認真模式了啊!」

「說什麼啊,卡麗娜。我一直都很認真的喔」

「噠!這孩子到底要怎麼折騰我才滿意啊!」

拉克什米婭對

抱頭大叫的卡麗娜微微一笑

「那當然是一輩子喔」

「咦?」

「對凱奧斯也是,對天眼眾的大夥都是。只要我還是天眼之鳳,直到我人生的盡頭,我都會折騰大家,一直一直折騰大家」

拉克什米婭的這番話十分任性妄為。

可是卡麗娜聽著卻無比開心,塞滿心田的話語沒辦法說出口。取而代之,同樣歡笑起來的凱奧斯,開口說道

「想著結束可不太吉利,我們還是別說那些了吧,拉克什米婭小姐」

「凱奧斯說的沒錯呢。那我就換個說法吧。雖然不會結束,然至少我們會永永遠遠地在一起,兩位」

拉克什米婭笑著執起了兩人的手。

被她的小手握住,卡麗娜心想。

——被歌頌為天眼軍師這個女孩,雖然自以為是任性妄為,但又比任何人都要冰雪聰明,不論在怎樣的戰鬥中必定都能引領一條勝利之路,非常帥氣。

正因為珍視著這樣的女孩,被這樣的女孩所需要,我……不對,我們天眼眾,才會和這個女孩一直在一起,效忠這個孩子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

被露出可愛笑容的主人牽著手,兩人以溫柔的笑容點點頭。

然後,拉克什米婭·依露雅·雷貝里榭,向一路並肩走來的兩個同伴,兄妹,下達命令

「卡麗娜,新的面具準備好了麼?」

「那當然,已經做好了」

「立刻給我拿過來。凱奧斯,準備地圖」

「得令」

當拉克什米婭戴上卡麗娜拿來的鐵假面,之前的歡快和吵鬧就像假的一樣,整個人瞬息之間平靜了下來。她現在化為天眼之鳳,觀察著在桌上展開的地圖,思考起來。

『這次一定要好好引導黑狼卿』

在鐵假面之下,少女心想。

——我的行動,到底能不能讓他接受呢。

期待與恐懼相互交融。

作為天眼軍師,她自負能夠預料到戰事中可能發生的大致情況。

但是,即便是天眼軍師,也完全看不透這場戀愛的最終去向。

正因如此,拉克什米婭想要知道答案……想要知道,黑狼卿會不會回應自己的感情。

4

破曉之前,周邊被重山包圍的馬爾丟魯克要塞中。

文森特站在黑狼軍宿舍跟前,獨自對著天空,透過山脈的間隙眺望那輪明月。

「這麼早就起床啦」

轉過頭去,只見勞塔站在那裡。

「真少見,你也起這麼早」

在接受了勞塔的那場訓練,然後有氣無力地解散之後,文森特與他時隔幾個時辰,又見面了。

「這不是沒辦法麼,畢竟要塞告急啊。作為副官必須要做的事情,堆得真是跟山一樣多啊」

這位年長的副長,平時雖然總在抱怨,但做起事來扎紮實實,文森特對他寄予全面的信賴。

「文森特,你在這裡做什麼?」

「啊,我在看月亮」

「月亮?」

文森特一邊懸掛在狹窄天空一角的月亮,一邊道出自己的心情

「米婭……那個戴著鐵假面的少女,究竟是怎麼看我的呢」

「鬧了半天,你怎麼又沮喪起來了?」

「沒有沮喪,我的決心是不會改變的。我只是突然在想,她知道我接下來準備做的事情後會怎麼想」

聽到文森特的苦惱,勞塔苦笑起來

「在意對方的反應是很正常的。問題是後面要怎麼辦」

「後面怎麼辦?」

「是害怕知道對方的反應而退縮,還是鼓起勇氣繼續前進。僅此而已」

「就像戰鬥一樣啊」

「可不是?我說過的吧,戀愛和戰鬥是一樣的。控制與對方之間距離的方法,就是戰鬥中的策略。你沒什麼好擔心的,我和露兒小妹都會幫你的,就跟戰鬥的時候一樣」

「一直以來,真是對不住」

「那可不是。所以要是進展順利的話,你可要請我和露兒小妹喝酒喔。然後好好地跟我們講講吧,就像以前那樣」

文森特不禁苦笑。

他曾離開戰場,與兩人拉開距離。而這名副官知道這件事,也察覺到了他的苦惱。

正因為這麼覺得,所以文森特自然而然地開口說道

「我可說不出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來」

「沒人指望你那種事啊,不過,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已經非常快了了。這才是所謂的同伴吧」

勞塔在文森特背後輕輕拍了一下,旋踝離去,說道

「你再稍微睡會吧,待會兒可有的忙喔」

值得信賴的同伴離開之後,文森特依舊獨自留在這個地方,仰望夜空。

他形單影隻地站在那裡,望著月亮。

思念著月亮女神,思念著拉克什米婭。

那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可是,他想要夠到。

想要抓住那隻手。

如同相應文森特的心愿一般,太陽從天空的角落冒出臉來……就像太陽神向月亮女神伸出手一樣。

沒過幾個小時,到了早晨,文森特接到了報告。

「黑狼卿,帝國軍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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