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於是 再次 下戰場（1/2）

1

帝國軍的三個據點慌慌張張地行動起來，同時做好出擊準備。

第二天一早，『鷹眼』發出十萬火急的通知。

但無獨有偶，壞消息不止這一個。

「你說澤佩德伯爵不見了！」

勞塔不禁大喊。

地點在馬爾丟魯克要塞的作戰本部。

集中在這裡的，有黑狼卿文森特，其副官勞塔和露兒，然後還有曾是澤佩德伯爵副官的泰拉。

報告這件事的泰拉，滿臉悲痛地講了起來

「當時夜色已深，伯爵帶一部分部下離開要塞，沿馬爾丟魯克山道返回皇國去了」

「那是帶傷員撤退麼？」

文森特露出複雜的表情，這樣問道。可是，泰拉搖搖頭。

「不，只帶了一部分親信」

「那個臭老頭，竟然臨陣脫逃！」

勞塔怒髮衝冠，踢飛了附近的椅子。

「你為我們留下來了麼，泰拉」

「為了皇國的和平，我視死如歸，甘願與這座要塞共存亡」

「謝了」

文森特率直地表達感謝，泰拉向文森特鞠了一躬

「我們原澤佩德部，將全權交由黑狼卿……不，恕我無禮。這裡，請讓勞塔閣下指揮我們」

聽到這樣的進言，不是文森特也不是露兒，而是勞塔驚訝地張大雙眼

「喂喂喂，泰拉，你怎麼突然開起這種玩笑？我區區一介副官，豈能擔此大任……」

「亡國的前大將軍」

泰拉的一句話，讓勞塔不開心地移開了目光。

「……那種事我不管，我就是個傭兵出身的小小副官」

「我也贊成泰拉」

「喂，文森特！」

「我不是翻舊帳，只是我覺得，在留下來的人之中，指揮官一職非你莫屬」

「文森特……」

「勞塔副長，偶爾也表現出帥氣的地方吧」

「露兒小妹，這是什麼話，我一直都很帥氣」

「才沒有。在我心中，勞塔副長就是個差勁的鬍子大叔」

「真過分」

「不過有時候挺男子漢的」

聽到露兒說的話，勞塔不禁苦笑

「哎，好啦好啦，我當還不行麼。但有一條，我只干到援軍到為止」

泰拉立刻將主要部隊的長官召集到作戰本部，發布了這個決定。

得知黑狼卿的副官勞塔擔任指揮官，不知實情的人臉色相當難看。

在這種氣氛之下，勞塔開口了

「好了，首先確認情況。泰拉，你那邊怎樣？」

「能動的有800。其餘，在上一場戰鬥中負傷的有很多。就算把其中能動的調集起來，加起來頂多1000人左右」

「黑狼軍的傷員雖然不少，但所有人都能出動，所以算500。全部兵力加起來1500麼」

勞塔看著桌上鋪開的附近一帶的地圖，環視集中在這裡的所有人。

「那麼，首先先來明確我們的目的吧。現在，我們該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便是據守要塞，為皇國的援軍到來爭取時間。這麼做是因為，這座馬爾丟魯克要塞現在絕不能失守」

勞塔在地圖上，沿著馬爾丟魯克要塞背後，位於雷貝山脈之內的狹長山道。

「所有人應該都隱隱約約地察覺到了吧。為什麼到了這個時期，帝國將軍中赫赫有名的四大軍師之一送到這裡？」

眾人用眼神示意理解。

「就是這麼回事。也就是說，事情早就已經敗露了。帝國知道我們皇國之前一直隱藏的，馬爾丟魯克山道的浩大工程」

馬爾丟魯克山道是貫穿雷貝山脈間隙的一條山路，以前皇國和帝國都沒有重視過這裡。從這裡同行就能避免繞過橫亘兩國之間的雷貝山脈，以最短路線進攻敵國……儘管擁有如此優勢，兩國仍舊沒有加以重視。

這是因為，雷貝山脈道路狹窄崎嶇，不適合大軍通行。

既然如此，只要修建道路，化崎嶇為通途就可以了。

因為皇國某人的一句話，皇國決定開始這項浩大的工程。

半年前，皇國軍先發制人，鎮壓了馬爾丟魯克山道，並在靠敵國的道口建造了馬爾丟魯克要塞，將山道收入囊中。

當然，皇國考慮到這裡靠近教會聖地馬爾塔，所以帝國不便派大軍攻打。

在這半年間，許多工匠被召集到了馬爾丟魯克山道，進行修建山道的浩大工程。

工期為一年。雖然皇國一味地隱瞞此事，但畢竟紙包不住火。

然後，在半截剛剛打通的這個時期，帝國軍投入了極負盛名的天眼之鳳。

這所代表的含義，只有一個。

「敵人恐怕正打算奪去這條維修間完成的山道，然後由自己將其修建完成。如此一來，會怎麼樣？皇國以最短路線進軍帝國的必勝路線，一下子落入帝國手中，變成了從帝國一舉攻打皇國的，最為危險的路線」

有人咽了口唾液。

「當前，我們守城的士兵有1500，而駐紮在帝國三個據點中的敵軍約有7000之眾。兵力之懸殊，可見狀況相當嚴峻。雖然我們有黑狼卿，但也不要盲目樂觀。因為敵軍也有天眼軍師。雖然他們一文一武不盡相同，但依我之見，天眼之鳳的實力恐怕與黑狼卿旗鼓相當。反觀現狀，如今天眼之鳳占盡上風」

聽到勞塔這番冷靜的分析，泰拉和他的部下們都露出陰沉的表情。

「即便這樣，我們也不能放棄。不管怎樣，都要爭取時間，撐到援軍抵達」

此時，一名部隊長舉起手來

「可是，就算現在求援，恐怕也須五日。我們究竟能否撐到那個時候呢」

快馬加鞭馬不停蹄地奔回王國都需要一天多的時間，召集援軍需要兩天，援軍通過山道到達這裡，最快也須兩天。

「啊，這件事不需要擔心，援軍只需三天便會到達」

「？何出此言？」

「因為我昨天就已經派出了快馬，而且是以黑狼卿的名義。皇國軍也考慮到了這種情況，一旦遇到連那個黑狼卿也覺得危險的情況，應該立即就會派兵增援。順帶一提，逃得比快馬要慢的老頭，肯定對軍部高層說什麼都不管用，他必定會遭受懲罰吧」

勞塔就像愛作怪的孩子一樣揚嘴一笑。

聽到勞塔高瞻遠矚的安排，沒有人再對勞塔的指揮表示不服。

「哎，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敵人不知道我們這邊起內訌的事了吧」

‡

『有意思，看來敵軍的指揮官臨陣脫逃了』

地點位於帝國軍·中寨的作戰司令室。

會議中接到不下的報告後，天眼之鳳『嚯咕嚯咕』地笑起來。對此，就連司令官也頗為吃驚

「這是真的麼，鳳大人！可是，到那種情報，您是怎麼……」

『我的部下滲入進了敵軍的要塞』

「什麼時候？」

『就在不久前的攻城戰中。只是從死掉的敵兵身上剝下鎧甲，穿在自己身上罷了』

「原來是這樣。皇國的那幫傢伙以為那是己方的傷員，於是搬進要塞了啊」

鳳點點頭

『然後便見機行事，收集情報』

「原來如此。鳳大人手下果然強者雲集。然後，還有其他情報麼？」

『他們勉強推舉了臨時指揮官，維持住了局面。不過……不知吹的是什麼風，那個新的指揮官竟然是黑狼軍中擔任副官的鬍渣男』

聽到鳳的話，卡麗娜的臉抽動起來，這顯然不是看錯。

沒有察覺到其中玄機的司令官，「哇哈哈」地大笑著站了起來

「總而言之，這是個好機會。攻陷那個要塞的時機終於到來了」

『不枉這半年間放任他們肆意妄為』

皇國軍在馬爾丟魯克要塞進行開闢山道的浩大工程，其實帝國軍部高層很早就已經知道了。可是由四大軍師進言，暫時沒有多加理會。雖然在敵要塞周圍設立了三個據點，不時地派軍隊攻打表明態度，看上去是在牽制，實則是在為攻陷並鎮壓要塞做準備。

這是因為，帝國打算在將皇國做到一半的這個浩大工程，中途搶奪過來。

『話又說回來，皇國之中竟然也有人能想到這麼有意思的事情啊。怎麼說這都像我們帝國的套路。能夠說服高贊維持自然的皇帝等人，恐怕費了不少功夫吧』

「這麼來看，修建好的山路供我們帝國使用才更加合適呢……不過，真的能夠輕易地奪過來麼？最糟糕的情況，皇國那幫傢伙不會破壞山道麼？」

『破壞了也好。皇國在這次的浩大工程中投入了相當大的人力財力，即便只是毀掉也能對他們造成巨大打擊，而且反倒消除了隱患』

「原來如此，鳳大人所言極是……於是，要塞的那幫傢伙會如何出招呢？」

聽到司令官的提問，鳳用白手套中的左手敲了敲鐵假面的太陽穴。

『這個嘛，首先那支弓騎隊會從黑狼軍中消失呢』

2

「為什麼我們弓騎隊要布置守城？」

露兒對勞塔的安排感到不滿。

「現在敵人準備一涌而上，最能發揮弓兵威力的位置，就是要塞的石壁之上。尤其是有能力的弓兵要多配製一些」

「可是，我和弓騎隊都是黑狼軍的……」

「露兒，這也是我的請求」

文森特發話了。

「……既然文森特隊長這麼說……」

露兒對然表現得有些不滿，但還是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勞塔似乎鬆了口氣，接著說道

「總之，現在應該將守城作為重點。因此，黑狼軍精簡至100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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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軍恐怕會縮減至100騎吧』

進軍的帝國軍中，巨大的八駕馬車之內，鳳看著桌上的地圖，做出這樣的預判。

「剩下的所有兵力用來守衛要塞」

鳳對站在桌子另一頭的卡麗娜點點頭。

『對方的戰術不會改變。堅守要塞，然後由黑狼卿率先出城，從發動攻勢的我們身後進行襲擊』

「花樣真單調」

鳳搖搖頭

『非也，他們之所以會採取這個戰術，是因為它最為有效。這個戰術以前屢試不爽，實際上也是我們最為棘手的。而且除了黑狼軍之外，在要塞戰鬥過的士兵們因為長官的無能，剛剛經歷過一場慘敗。這種時候，就應該採取有戰績的戰術。此舉要比貿然兵行奇招要可靠得多』

「所以我們這次故意不像上次一樣打出時間差，而是像以往一樣同時發動攻擊呢。這是為了讓對方採取那樣的戰術」

聽到卡麗娜的指正，鳳『嚯咕嚯咕』地笑起來

『這不是挺明白的嘛，卡麗娜』

「那幫傢伙明明有那個『鷹眼』，卻那麼煞有介事地讓全軍進行準備。這種事還是明白的，別看我這樣，畢竟也待在你身旁這麼久了。可是，對方的動向還真是的直爽啊」

『面對現在的狀況，那幫傢伙沒有選擇權。就算他們想針對我們的安排來調配，也沒有餘力供他們施展。他們兵力不足，所能做的充其量就是爭取時間，撐到援軍抵達』

「援軍大概多久到？」

『恐怕在三日之後』

「那豈不是非常快？那條山路不是沒有完成麼？就算之完成了一半，也得五天左右才能到吧」

『你的看法很對，但從現狀來看，最短三天就夠了。既然如此，做好三日之內解決一切的準備才算穩妥』

「相當慎重呢」

『正因我一直立足於不容不確定要素的盤面之上戰鬥，才能穩穩地將勝利收入囊中。總而言之，就是三天。這是這次戰鬥的期限』

「原來如此」

卡麗娜點點頭，眼睛放在地圖上

「那這麼一來，讓鳳的策略成功的關鍵，便是包抄我們後路的黑狼卿究竟藏身何處了呢」

鳳看著周圍一帶的地圖，用帶著白手套的右手食指，在上面敲了下去。

『黑狼卿可能潛伏的地點，總共推斷有五處。不過，他恐怕會藏身於……這片森林』

「為什麼這麼覺得？」

『是前些天交手時，黑狼軍的動向告訴我的。在那名那副官的指示之下，黑狼軍表現出非常合理且豐富的行動。由於那名副官就任此次戰役的指揮，所以肯定會選擇這片森林。我軍不論從哪條路線攻城，這裡都是最方便應對的位置』

「原來如此，這的確很合理。這是鳳預料到的殺招麼？」

『不，那只是補充的理由』

「？那麼最主要的根據是？」

『硬要說的話……』

「是什麼？」

『是身為軍師的直覺吧』

3

「這片森林可以呢」

看到勞塔在地圖上所指的位置，文森特點點頭。

「在這個地方，不論敵人從什麼路線通過的確都能應對」

「守城的我們發的信號和以前一樣。從『鷹眼』用鏡子反射來告知時機」

「我知道了」

「總之，我們守城部隊會貫徹防守。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不準備發信號」

「為什麼？」

「天眼之鳳有可能準備了攻城秘策，而我想要破壞他的計策。敵軍肯定知道，對付攻城的帝國軍，我們唯一的攻擊手段只有黑狼卿所率的黑狼軍。雖然敵軍必定會有所防備，但這樣就好」

「有我們在身後，這種狀況就能分散敵人的注意力」

「沒錯，正因如此，黑狼卿的突擊便是最後手段。你記好了，訊號只發一次，攻擊也只進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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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卿的奇襲是他們唯一的攻擊手段，可想而知，他們會對此有效利用。如果我們有所行動，他們肯定會瞅准最糟糕的時機發動奇襲吧』

「這可有點難辦呢」

『不見得，只是觀點不同。正因如此，黑狼軍的選項可以限定出來』

4

「日落之後，那幫傢伙會返回據點。因為他們明白在有黑狼卿到處遊走的野外野營會承擔相當大的風險。換而言之，敵軍進攻的時間只會選在白天。從往返敵據點與這座馬爾丟魯克要塞之間的時間來考慮，進攻持續的時間應該還會更短。我們在白天就固守城池，守到晚上就好好休息。這麼看來，我覺得這仗未必打不下來」

勞塔以平時的語調講出了觀點，在場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因為，他們都在想像跨越這三日之後的情景。

「讓我們穩紮穩打吧，雖然只有三天，卻是場持久戰喔」

勞塔向所有人送去笑容，隨即又斂去表情

「好，各自開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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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仗要速戰速決，第一手就要將死。那幫傢伙恐怕打算堅守到援軍到達，所以我們今天就要分出勝負』

帝國軍從三個營寨同時出兵列陣。中寨發兵2000，南北寨各1500，合計5000。

從三個要塞出兵的各支部隊毫無匯合的意識，各自朝馬爾丟魯克要塞進軍。他們沒有合兵，反而漸漸地打散部隊，擴散到周圍。

這是鳳的部署，而且效果立竿見影。

5

「唔，沒想到他們找來了」

黑狼軍離開馬爾丟魯克要塞後，藏身於勞塔指示的森林中。

可是在周圍剛一看到敵部隊的影子，立刻就被發現了。

雖然文森特很想向敵軍發動突擊將其擊退，但在眼下這樣的狀況之下，黑狼軍胡鬧起來倒是發揮不了什麼作用，躲藏起來反倒能夠牽制敵人。

正因為剛才在作戰會議上聽到這樣的意見，文森特才帶著黑狼軍東躲西藏。

可是，敵軍部隊早已在黑狼軍逃竄的方向展開了，漸漸地被逼只能向不如意的方向逃跑。

文森特有過這樣的感覺。

這就跟前些天的那場戰鬥一樣。

敵軍部隊的行動，就像看穿了自己的行動一樣。

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去意識那位在敵軍之中調兵遣將的人。

天眼之鳳。

她肯定就在這個戰場的某個地方。

想到這裡，黑狼卿繼續對黑狼軍下達指示。

為了在天眼之鳳手中搶占先機。

‡

「不出鳳的預料，黑狼卿和黑狼軍開始分頭行動了」

在草原中央布陣的鳳陣營。

坐在椅子上，在鐵假面之下閉著眼睛的鳳的身邊，卡麗娜一邊眺望遠方一邊報告。然後，卡麗娜坦然地嘆服起來

「儘管一直都覺得你很厲害，可這次真是大開眼界啊」

『稍微想想就會知道黑狼卿的思維。他單獨作戰才能發揮實力，而單騎更容易落入圈套』

「畢竟前些天的戰鬥中頗有成效呢。可是，這次完全沒能逃出鳳的預料啊」

『卡麗娜，按照預定發出指示』

「明白」

卡麗娜雙手揮舞，打出手勢。

在遠處潛伏的天眼眾對指示做出了回應。

在這樣的距離距離之

下，常人絕對無法進行交流。可是從小便作為諜報專家接受訓練的天眼眾，能夠做到。他們的視力能與黑狼卿，甚至能與露兒匹敵。

就算不在前些天的那種平地之上，只要將作為中繼點的天眼眾儘可能展開，即便在地形複雜的馬爾丟魯克要塞周邊的廣闊區域之上，鳳也能按自己的部署調動軍隊。

實現這一點的最大要素，便是鳳在自己腦中描繪出的戰場。

基於地形的情報，包括卡麗娜等天眼眾在內的我軍，以及敵軍的狀況，鳳能夠在自己的腦中，重現出廣闊的戰場。

其再現度與相隔遙遠的戰場幾乎沒有出入。

就像現實中的戰場上一樣，在鳳腦中的戰場中，戰況同樣瞬息萬變。這些變化通過卡麗娜等人的報告來進行修正，進一步提高再現度。

因此，即便遠離實際發生戰鬥的戰場，鳳也能在自己的腦中構築起名為戰場的盤面，並以此為基礎，不斷對深遠展開的軍隊做出明確的指示。

這等同於從上天俯覽下界的神技。

這正是天眼。

普天之下現存的任何軍師都辦不到。

在大規模戰役中，而且軍隊越龐大，天眼之鳳便越能發揮出他的力量。其卓越的部署能力，不容他人效仿。

在腦中俯視著戰場的天眼軍師，俯視著作為他獵物的一匹黑狼，嘀咕起來

『不過可悲啊。最強的英雄竟然只有在孤獨的時候才能發揮出最強大的力量』

他為了保護許許多多的人，跟別人並肩作戰，反倒不如單騎獨行時強大，是孤獨的皇國英雄。

他是想跟自己所守護的人……希望跟別人心靈相通的，一匹黑色的獨狼。

正因為知道自己作為天眼軍師的強大，所以鳳……拉克什米婭才會這麼想。

——他是與我處於相反極端之上的，孤高的黑狼。

理解他的內心。

理解他的寂寞。

理解他的悲傷。

正因如此，戴著虛偽假面的少女，才想要觸摸那匹黑狼……想要溫柔地緊緊抱住他。

6

好不容易甩掉敵人之後，黑狼卿放下心來。可是他的表情並不輕鬆。

「跑得可真夠遠啊」

黑狼卿一邊騎在黑馬上奔走，一邊遙望建在山脈之上的『鷹眼』。

信號還沒有發過來。

但是，信號隨時發過來都不奇怪。為了讓唯一的一次的訊號不至落空，也必須與之前分開的黑狼軍匯合，回到要塞附近……

此時，文森特的黑馬衝出了森林，來到了一片廣闊的草原。

接著，黑狼卿胯下的黑馬，自然而然地停下腳步。

騎在馬上的文森特面對令人過于震驚的場面，也吃驚地張大雙眼，啞口無言。

這是因為，草原中間有少量帝國軍布陣，文森特想見的人就位於陣列的中心。

頭戴鐵假面的軍師，天眼之鳳。

即便看到文森特在草原上出現，坐在椅子上的鐵假面軍師也好，站在她身邊的卡麗娜等人也好，都完全沒有表現出吃驚的樣子。

天眼之鳳反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拄著杖緩緩地朝文森特走去。

面對明顯有異的狀況，文森特再次策馬前進。

兩人的距離緩緩拉近，最終來到彼此眼前，停下腳步。

『歡迎到來，黑狼卿，久候多時了』

這個時候，文森特明白了。自己不是逃到這片草原上，而是被誘導到了這裡。他就像一隻遭到追趕的野獸，被誘導到了這片草原上。

隨後，敵軍的兵團呈包圍之勢，同時開始現身。

帝國的大軍陸陸續續地現身。

黑狼卿環視那些在一定距離之外布陣的帝國軍，隨著細數他們的數量，眼睛隨之睜大。

將自己與天眼之鳳等人包圍的帝國軍，竟有5000之眾。

‡

時間追朔到半個時辰前。

「怎麼回事，勞塔副長？」

「敵軍完全不打過來啊」

在馬爾丟魯克的石壁之上，堅持固守的露兒和勞塔表現出困惑。

守了好久，可連帝國軍的一兵一卒都沒出現。

黑狼軍很早之前就已經出發，也就到報告黑狼軍被敵人發現，正到處逃竄，但勞塔和露兒都沒有那麼擔心。

因為，他們似乎想像不出黑狼卿敗下陣來的情況。

但是，帝國軍發現了隨時可能突襲背後的黑狼軍，這對於他們來說應該是個大好機會。

本以為他們按理說應該把握這個機會，一舉攻打馬爾丟魯克要塞，可帝國軍卻完全沒有表現出那樣的舉動。

就在這個時候，接到了『鷹眼』的報告。

大舉散開疑似正在追趕黑狼軍的帝國軍，像某個地點同時開始移動。

他們往進軍馬爾丟魯克要塞……進軍現在應該攻克的這座要塞的相反方向行動起來。

此時，勞塔張大了雙眼。

「喂喂喂，竟然有這種事……」

「？怎麼了，勞塔副長？」

看到指揮官突然動搖，露兒不禁詢問。但是，勞塔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見鬼！這種事鬼才預測得到啊！」

「到底怎麼了啊，勞塔副長？」

勞塔朝一無所知的露兒怒吼起來

「天眼之鳳的目標不是這所馬爾丟魯克要塞！」

天眼之鳳這次的目標，既不是馬爾丟魯克要塞，也不是其背後延伸的馬爾丟魯克山道。

他盯上的目標，只是一個人。

黑狼卿，文森特·布萊德。

7

「沒想到你竟然會將全軍聚集在這裡」

向大範圍包圍整個草原的5000帝國軍環視一圈之後，文森特朝眼前的鐵假面瞪了過去。

『畢竟是以黑狼卿為對手，容不得半點保留』

在帝國包圍的草原中心，文森特與鳳面對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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