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冰室同學和到齊的學生會成員(2/2)
──冰室把其他男生帶進學生會辦公室。
明明只是在陳述一項事實而已,不知為何這種敘述方式聽起來就是很難以置信。
「哎呀,你終於來啦。」(對不起田島同學,今天因為有些事不能跟你一起來辦公室……那個,因為我想你馬上就會自己過來,就沒特別去通知你,得跟你說聲抱歉才行。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的。)
打開學生會辦公室門的同時,冰室的聲音從會長座位傳了過來。
至於接待區有相澤,她的對面則坐著──柴。
那傢伙的眼神原本就很銳利了,此刻更隱約讓我感覺到一股敵意。有著一頭深棕色整齊短髮的他,散發出運動健將風格的清爽與帥氣感。他隸屬於網球社,球技優異並在一年級的全縣大賽打進前八強。情人節時,他是班上收到最多巧克力的人,數量之多令人印象深刻。
「今天因為柴同學也有時間,就過來露個臉了。」(哼哼,如此一來,我就可以負責看管相澤同學,田島同學則去指導柴同學,我也不必再像之前那樣煩心。這項作戰計畫太完美了。)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既然兩人獨處已經不可能了,乾脆故意增加人數,減少我跟相澤的接觸機會……不過之前命令我指導相澤的明明是冰室自己啊……肯定是因為不好收回自己下達的指令吧。她這種倔強固執的一面真是可愛得太卑鄙了。
不過,將身為網球隊主將、應該很忙的柴也卷進來真的沒問題嗎?
「人手增加是值得高興沒錯……不過,柴,網球社那邊沒關係嗎?」
「哈,真沒想到田島竟然擔心起我來了。」
柴對此嗤之以鼻,並以充滿敵意的眼神盯了過來。
「既然相澤都來幫忙了,只有我什麼事
也沒幹不是太扯了嗎?總之我至少可以在這裡幫忙到放暑假為止。」
「……順便問一下,這是冰室拜託你的嗎?還是你自己想要來的?」
「如果是我主動要來,你有什麼意見嗎?」
有那麼一瞬間,柴露出動搖的模樣。但光從他那種不爽的態度看來,應該是他主動提出的吧。
只要不是我跟冰室添了他的麻煩就好。暗地鬆了口氣的我,此時再度聽到柴的冷言冷語。
「話說我從冰室那得知田島當副會長的評價真的很糟耶。都這樣了,你竟然還敢妄想跟冰室告白。」
柴如此嘲笑道。
聞言,冰室露出了前所未見的冷酷表情。
「柴同學,儘管我是在陳述事實,但你不應該拿這項資訊去貶低田島同學,我討厭這種行為。」
「抱、抱歉……剛才說的話的確太過分了……」
冰室那種連猛瑪象都能凍結的冰冷眼神,令柴毫無抵抗能力地縮了回去。
「嗯~雖然才來這裡三天,但我覺得田島同學的工作能力應該算是很厲害了吧。光是我製作一份文件的時間,田島同學就可以在冰室同學的指揮下一個接一個地迅速完成各項工作。嗯,等將來上班,我會想在這樣的前輩底下工作呢。」
為了緩和凍結的氣氛,相澤以悠哉的語調為我辯護道,至於柴則以一臉想咂舌的表情看著我……
話說回來,我也很不習慣被人直接誇獎,總覺得渾身都不對勁。
「嗯,身為我的左右手來說,倘若表現只是一般般的不錯,依舊令人困擾呢。」(呵呵,田島同學被誇獎我也與有榮焉呢,每次都得達成我無理的要求真是太感激了。我最喜歡田島同學!)
……就像這樣,冰室近來誇獎我的場合,全是透過這種迂迴曲折的方式。
向相澤道謝後,由於一直站在入口前也很奇怪,我便把東西放到自己的座位上,並拿著今天學生會活動所需的資料,到柴的隔壁坐下。
柴仍然隱約散發出一股不快的氣息。就算我以前跟他交情並不好,如此明顯表露敵意也未免太奇怪了吧?難不成我在不知不覺中惹到了這傢伙?
三人聚集在接待區,最後則是冰室過來坐在我對面的相澤旁邊,手上還拿著幾張影印紙。
「不是坐在…………的旁邊。」
「嗯,冰室同學,你說什麼?」
「不,沒事。那麼今天的學生會活動就開始了。首先我把這個發給大家。」
語畢,冰室將手裡的那疊紙發給每個人各兩張。
「這是……暑假的行事曆嗎?」
「是的,沒錯。」
冰室發給大家的,是在每日的格子裡寫了當天要做什麼的學生會暑假行事曆,依月曆的形式分為七月、八月共兩張。
「柴同學跟相澤同學,因為你們暑假社團的事很忙,就算只能出一半的力我也不介意。」
先說了這番前提後,冰室才開始解釋關於學生會在暑假中的工作:
「基本上只有上午安排活動,主要活動包括運動會的前置作業,以及決定校外教學的地點等。」
君島學園每年都會在秋天讓二年級去校外教學,至於地點由學生會來挑選則是慣例。第一次聽到這件事時,我也嚇了一大跳。
「校外教學嗎?感覺責任很重大啊。」
「是的,如果只按照我跟田島同學的品味挑選,恐怕會被全體二年級生抗議吧,這部分一定要用心處理才行。」(去某座有名的主題樂園搭配寺廟巡禮,或是沖繩之類有漂亮海灘的地方也不錯,不然就是在東京都內悠閒到處逛逛也很棒呢,或是去美術館跟水族館之類的。呵呵,田島同學比較希望哪一種約會方式呢?)
喂喂,那不就變成全體二年級生陪我們兩人約會了嗎?冰室究竟把校外教學當成什麼了啊?
「另外,在八月初有打雙圈的日期,一如我們去年所參加過的,是要進行明年一年級生隔宿露營的場勘。讓學生會辦理這件事也兼具慰勞旅行的用意,如果相澤同學或柴同學屆時有空,還請務必參加。」
「我好期待喔!」
「啊,是啊,沒錯!」
「喂,冰室,這個打星號的日期是什麼意思?」
我指著月曆內幾個被打上星號的日期其中之一詢問她。
「第一個星號代表著要去巡視煙火大會喔。就算是放暑假,也嚴禁大家玩瘋了頭,所以學生會得定期出外露露臉,讓同學們稍微繃緊神經才行。」(約會,那是約會啦!欣賞煙火的約會!那天要早點去搶最棒的觀賞位置,所以絕對禁止遲到喔。)
喂,以巡視為名義,故意占著視角最好的地方不走會不會太過分了啊?
「那這個呢?」
「是去巡視在商店街舉辦的夏季祭典啊。」(田島同學,我好猶豫喔。看煙火的時候也是,我究竟該穿浴衣還是學校制服啊!雖然提到夏天果然浴衣才是王道,但能穿學生制服約會的時光也只剩兩年了,這也是高中生才有的特權啊。一想到這裡就覺得穿制服也很不錯,唔,田島同學覺得哪個比較好呢?)
倘若真要去巡視,當然是穿學校制服囉。不過要是約會……唔唔,我也難以抉擇!
「……那這邊這個呢?」
「好像是一個名為『Night Zoo』的動物園夜間活動,我猜我們的同學有很多人會去,所以也列入巡視對象了。在暑假心浮氣躁的學生對禁止攝影的動物拍照並上傳社群網站,不是時有所聞嗎?身為學園代表,我得緊盯著大家才行。」(昨天我在站前拿到傳單覺得好像很有趣就列入了。呵呵,晚上去動物園我也是頭一遭,一定會很有意思的!)
動物園跟煙火大會或祭典不同,想必是要買門票的吧……咦,難不成冰室是想報學生會的帳嗎?
結果雀躍得靜不下來的根本就是冰室自己嘛。我再度看著行事曆,以巡視為名義的約會竟然是以每周一次的頻率進行。是說煙火大會有這麼多場喔?
聽到目前為止,簡單來說,冰室所安排的行程就是上午兩人愉快地聊天(根據冰室所言)並討論初秋的旅行要去哪裡,如果當天晚上有活動再積極參加、好好享受(根據冰室所言)。不管怎麼看,這都是現充的暑假吧。只不過是加上學生會工作的名義,就突然讓人覺得很嚴肅了,真是不可思議。再加上冰室又表示這都是為了維持學園的風紀,還配上一臉毫無其他邪念的正經八百表情進行說明……
不過就在此時,相澤突然開口了:
「那個……冰室同學,這些基本上都是傍晚才開始的活動吧?」
「是啊,沒錯。」
「果然如此。太好了,這麼一來,我應該也可以參加囉。」
「咦……」
冰室的眉毛微微跳了一下。
「你不必勉強沒關係。難得暑假有這些活動,你應該比較想和朋友一塊去吧,以自己的安排為優先就好──」
冰室如此告知對方,表情僵硬得像是在刻意隱藏內心的動搖。
「不不,我沒關係啦。況且老實說,跟大家一起去一定會比較開心,我真的很想參加呢。」
相澤露出宛如滿天星斗般令人目眩神迷的純粹笑容。
「是嗎……我知道了。」
相對的,內心全是不良動機的冰室無話可說了。
「我當然也會參加。真遺憾啊田島,你跟冰室的約會泡湯了。」
「哈哈,是呢……」
柴如此說著並看似開心地輕拍我的肩。
「…………」
聽到這番話的冰室以彷佛看著殺父仇人的眼神瞪向柴。啊,柴踩到她的地雷了。
相較臉色恢復平靜的冰室對柴射出憤怒的視線,完全沒察覺的柴依舊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直接抓起影印紙開口道:
「八月的這天不用加上星號嗎?這天是戀來祭吧?」
「抱歉,因為私人因素,我那天有事就無法去巡視了。」
冰室看似相當過意不去地垂下雙眸。呃,我怎麼覺得剛才那些安排全都是出於私人因素啊……
「戀來祭那天有事嗎──啊,難不成冰室同學你……!」
相澤恍然大悟般的摀住嘴。
「隨便你們怎麼想像吧。」
冰室很難得露出害臊的反應,還把目光別開。
所、所以意思就是──
我應該可以期待那一天吧。利用學生會安排約會計畫的冰室,只有這天,也就是戀來祭當天完全拋開了多餘的場面話,決定跟我一塊享受。
所謂戀來祭的魔咒,就是只要跟單戀的對象一起參加,最後就註定會結合。當然,如果雙方本來就兩情相悅就更不必說了吧
。像這樣的戀愛節慶,冰室決定拋下學生會跟我一塊參與──
不行,我如果太鬆懈,臉上的表情就會憋不住了。此刻我心裡真的超級開心。
話說這個活動如果是我主動邀約,結果可能會很不妙啊,八成會像之前那樣因為某種誤解而失之交臂……好,我決定聲援冰室面對自己真正的心意,並在一旁支持她。像這種時候就該乖乖等冰室來約才對。
「呼,真遺憾啊田島,這一天如果也安排巡視,或許戀來祭的魔咒就能發威了。」
……嗯?的確,這件事以旁人的眼光看,情況就是我這個單相思的人很想找意中人一起參加戀來祭吧。就柴的角度,想必是認為我很沮喪才故意來挑釁的,然而他絕對想不到我不但毫無傷害,心裡甚至還非常高興。
「加油喔田島同學,以後一定還有機會的。」
「謝、謝謝你,相澤。」
「對了!田島同學、柴同學,因為我那天剛好有空,要不要三個人一起去戀來祭啊?」
相澤的提議讓包括冰室在內的其餘三人視線都集中過去。
「如果只是要同時在祭典出席,那麼田島君跟不知身在祭典會場何處的冰室之間也許還是有點機會的唷!怎樣,大家一起去嘛?」
「…………」
冰室意味深長地凝視著相澤的笑容。
「我、我的話,那、那個……其、其實……」
方才的強勢彷佛謊言般煙消雲散,只見柴一下子退縮了,連話都說不出口。
我毫不理會柴的反應,斬釘截鐵地說道,避免冰室擔不必要的心……
「不了,儘管機會難得,但請恕我婉拒。老實說那天我也有預定行程了。」
「這樣呀,真可惜。」
相澤輕笑一聲,表示不必介意。看來只有她跟柴去的選項是不存在的。
雖然不太可能,但難道她原本是想找我去嗎──應該不可能吧……嗯,我還是不要太自戀比較好。看來在我心中,相澤當初投票給我這件事還是留下了不必要的影響,我得趕緊把這種影響去除才好。
為了屏除邪念,我輕輕搖了搖頭。
就在此時,冰室優雅地撥了撥自己的黑髮。
「哎呀,沒想到田島同學自己一個人也有預定計畫啊,真教人意外。好吧,只要你不來打擾我,就是我最樂見的結果了。」(預預預預定行程是怎麼一回事啦啊啊啊?難道說祭典那天打從一開始就沒空嗎?討厭,人家想跟田島同學一起參加祭典,想在戀來祭放閃!我──要──去──祭──典──啦!)
冰室輕輕冷笑一聲,我的腦中卻浮現五歲小孩在超市零食區地板仰躺耍賴的光景。
……那個,我所謂的預定行程就是要等冰室來約我的意思啊。
看來事情又變得複雜無比……唉,搞砸了。
冰室會像以往那樣用表面話猛烈攻擊我,一定是相澤跟柴也在場的緣故。就像從圖書室離開那次,只有我們兩個人在的話她的口是心非就不會這麼嚴重了。因此,要化解這誤會的前提就是只有我們兩人在場,判斷出這點的我便放棄當場解釋清楚了。
那麼接下來,就是進行已經延期過一次的暑假社團特別預算分配討論。
實際上學校方面撥下來的費用要如何分配給各社團,是學生會開會討論出來的……不過最後會變成由學生會所有成員一起討論,這個情景則是我當初完全沒料想到的。
「那麼,各社團申請的經費一如往常,合計起來總是會大幅超出學校方面撥下的款項……倘若不審核就會出現大赤字了。」
冰室很苦惱地皺起臉。
「請參考手邊的資料,各自提出意見交流一下吧。」
為了能讓複數以上的人瀏覽,桌上放了兩份我和相澤製作出來的數據資料。
我們一邊翻閱這些資料,一邊進行討論。
「我先說。」
「田島同學請發言。」
「關於足球社的預算部分,我建議撥下去年的一半就好了。」
「喔,理由是?」
「謠傳那些傢伙有八成都有女朋友了。為了公平起見,如果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未免太便宜他們了。」
「駁回。他們的社員數跟去年差不多,比賽成績也很亮眼,我認為保持跟往年一樣就行了。」
嘖,竟然被反駁了。唔~真可惜啊。
我不甘不願地在他們的申請書金額欄用紅筆畫上代表同意的圈。
「哈,竟然光憑自己看不順眼就刪除預算,同為男人的我只能嘆氣啊。」
「是啊,身為女生我也有同感,做這種事只會更不受異性歡迎而已。」
柴跟冰室看似乎相當有默契地相互點頭。啊哈哈……
「比起足球社,我認為刪除女籃社的預算才是必要之惡。」
「為什麼?」
「哎呀,明明身為副會長卻無法掌握各社團的素行嗎?田島同學怠忽職守囉。聽好了,現在的女籃隊已經淪落為不好好練球、只會躲在社團辦公室滑手機的一群普通愛玩女生了,結果她們還厚著臉皮申請附有溫水游泳池的集宿場地,我得嚴正警告她們一次才行。」(我早就知道了,女籃社的人用含情脈脈的目光與嬌滴滴的聲音說:『好嘛~拜託。』試圖誆騙田島同學。死刑,一定要判死刑啦!哼哼,就算田島同學以後會被你們怨恨,我也毫不在乎啦,呸~~)
奇怪,那個場面被冰室看到了嗎?只是因為有具體事由就這麼處置好嗎?以冰室的性格,現狀調查想必非常完備。縱使那些女籃社社員衝過來抗議,她想必也毫不費力地做好反擊的準備了吧。
我在心底苦笑並為女籃社默哀的同時,用紅筆在她們申請的金額欄旁邊寫下減半的數字。
「那麼關於我們網球隊的部分呢?我對這種事向來覺得很麻煩,所以都丟給其他隊員處理了。」
「柴同學,在問問題之前請先自己完整看過資料好嗎?這種事你只要有認真看過,一定可以掌握的。」
「好、好吧,抱歉……」
就連性格強勢的柴,在冰室面前一樣是畏畏縮縮的。
「說到網球隊,今年好像要跟我們社團一起去外地集宿喔。」
「咦?」
相澤的這番話使柴展現今天最為吃驚也最為熱衷的反應。
好像──為什麼相澤講得彷佛事不關己一樣?
「為什麼網球社跟羽球社要一起舉辦集宿啊?是因為這兩種相似的運動有彼此可以學習之處嗎?」
「不,我想只是我們社長跟羽球社社長正在交往吧。現在你提到,我才想起社長之前好像有說過這件事。」
「唉……簡單說就是濫用職權吧。」
「…………」
「哎呀,田島同學怎麼了?」
「不,沒事。」
冰室,你也敢為此嘆氣啊。
「不過這個預算,即便是兩社合辦,依舊要花相當多錢喔。更何況地點還故意選在濱海處~那些傢伙根本就是打算留下夏天的美好回憶嘛。」
「就是說呀,我也覺得這樣太過分了。去海邊簡直太離譜了吧。」
真意外啊,就連同社的相澤都反對,是在顧慮我們其他人嗎?
「喂,田島,我覺得這個預算應該可以通過吧。網球社今年因為我的功勞而在全縣比賽拿下了團體亞軍,稍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又有什麼關係?」
柴半強迫地逼我同意。
「的確呢,雖然尚未全部討論完畢,我現在還不敢保證,不過網球社取得了優異的成績是事實。至於羽球社同樣成功招募了許多新隊員,因此這個預算案朝同意的方向來討論或許是可行的。」
又出現了令我意外的發展,冰室竟然對此表達肯定──不過她本來就是濫用職權的第一人嘛。
「喔,冰室還真開明耶。當初選舉時我投你一票也不算白費了。」
「呵呵,多謝賜票。」
柴緊握拳頭喊了一聲「好」,隨後又對坐在他對面的相澤豎起大拇指,彷佛在說「太棒了」。
想當然耳,向來配合度很高的相澤應該也會做出類似的動作回應吧──
結果相澤卻好像很不悅似的將臉別開,這讓柴半張著嘴,露出完全無法理解的模樣僵住了。
…………我又在無意間看到了不愉快的場面啊。
正在瀏覽手邊資料的冰室則好像沒注意到的樣子。
要言之,這才是柴一來學生會就不斷針對我的理由吧。我猜他之所以會抽空參加學生會活動也是為了相同的目的。我腦中的思考齒輪終於順利對上了,答案呼之欲出。
沒錯,柴健成這傢伙恐怕──喜歡相澤
波琉!
正因如此,看起來與相澤交情很好的我才會被他敵視。極力使外地集宿的預算案通過,也是他想取得跟相澤在校外接觸的機會,並順便展露一下自己可靠帥氣的一面吧。
只是相澤的反應不如預期,導致他一臉失神。
我跟冰室涼葉是(真正)兩情相悅的朋友……雖說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會覺得是我單方面喜歡人家。
而另一方面,柴健成喜歡相澤波琉。(去年同班時我就覺得他們交情不錯?)
至於相澤波琉……她意下又如何呢?
我不清楚相澤的真正想法。雖然她說過「在班上想選男友的話就投田島同學」,但一方面也宣稱要替我的戀情加油,甚至還當著冰室的面說。
她對我抱持的並非單純的善意,而是好感?不不怎麼可能嘛──
就算相澤真是那樣好了,事到如今,我對冰室的情意也絕不可能動搖。
用腦過度害我頭好痛。
此外,柴對相澤如果也是認真的,那幾乎可以預期事態會變得越來越複雜。
這是為什麼呢?成了可以畫出少女漫畫中那種人物關係圖的學生會。好吧,我自己也無法跟這件事撇清就是了。
在那之後,大家持續討論……呃,快累死我了。每當我贊同相澤的看法,柴就會強出頭說些沒有具體內容的意見來針對我。而冰室也不樂見我站在相澤那邊,每每都會加入戰局以毒舌表達內心的嫉妒……形成相澤、我對抗冰室、柴的狀態。以後絕對不要以偶數人數來舉行多數決,今天的情況讓我銘記在心……不過即便是柴,聽到冰室對我那種毫不留情的痛罵,到了最後也不禁對我投來憐憫的眼神了。
審核預算這件事最後靠我跟冰室設法巧妙平衡收支了,總算讓這項工作在今天一天內順利收場。
無論如何,冰室畢竟是學生會長,能基於資料做出冷靜的判斷,並達成大半學生都能接受的結果。雖說是自作自受啦,但之後來自女籃隊的批判恐怕會很強烈……
順帶一提,網球社跟羽球社的聯合集宿學生會也傾向同意,並決定將此案呈交校方。
剩下就是各自回家了。冰室把電腦關機,我則整理剛才用過的文書以及自己的物品,柴滑著手機。
「唔唔嗯~好不容易終於做完了。」
此時,相澤一副全身徹底放鬆的模樣伸了伸懶腰,連帶發出的聲音也莫名性感,柴對她死盯著不放的反應讓我感覺很有趣。
「啊,對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鐘,相澤靈光乍現般叫了一聲,接著以滿臉的笑容如此表示:
「難得有這個機會,我們來辦一次學生會的同樂會吧,慶祝第一學期順利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