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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幻奏的歌姬 第三章 少年、少女以及戰鬥(2/2)

目錄

最終,某個想法從羅伊腦中一閃而過。

(……話說那個時候……對,那個時候也是這樣。薩拉,不,琺姆表演的餘興節目的途中,菖蒲大叫起來的時候。)

妖精、花朵、蝴蝶、獨角獸等全部停止行動然後消失了。薩拉也是。說是說倒下了,實際上是術式被解開了吧。

「等一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羅伊感到某個答案正在自己心中慢慢成形。

「……這次絕對!」

琺姆指向了這邊。隨後空中就出現了眾多小小的影子。

那是妖精。數量多的足以遮天蔽日的帶翅生物蠢蠢欲動著。不過這些不是晚會時見到的可愛東西。個個凶神惡煞的,而且手上還拿著利劍、長槍、斧子等武器。

「不,不要,那種妖精!夢想!夢想要被破壞了!」

菖蒲發出了悲鳴般的聲音。

「是說這種話的時候麼!要來了!」

隨著琺姆揮下的手,妖精們朝這邊蜂擁而至。

一轉眼就被它們包圍了起來,妖精們揮舞著各自的武器一擁而上。

「呀啊!等,等一下!真是的!」

菖蒲像是驅趕飛蟲般動了起來,但被妖精們以機敏的動作躲開了。朝一方擺好架勢另一方就做出行動,被那邊吸引了注意力後又從別的地方攻擊過來。頭髮被切斷,皮膚上也受了小傷。如果只是一隻的話算不上什麼,但要是那麼大一群的話實在應付不過來。這樣下去只會被數量上的暴力給打得一塌糊塗吧。

「可惡……!既然如此!」

雖然還沒有確實的證據,只好試試看了。羅伊發動了魔術。

散發著光芒的球體浮游著飛到了琺姆面前。

「[輝玉]……?用這種東西能幹什」

在她說完之前,羅伊打了個響指。

光球發出巨響爆炸了。

「啊!」

大概是出乎她的意料了吧。琺姆被嚇得摔倒在地。

這一瞬間,所有妖精都一齊消失了。

「啊,啊嘞……?」

菖蒲一副不知發生了什麼的樣子愣住了。

「……果然,是這麼回事麼。」

雖然有點打賭的成分,但結果還是比較順利。羅伊吸了口氣,然後向前邁去。

「羅伊,現在是什麼狀況?」

羅伊對菖蒲的疑問做出回答。

「很簡單。……我找到琺姆的弱點了。」

然後站到了琺姆的面前。

「琺姆,你的[幻夢術]的確是個強力的魔術。一般的傢伙完全不是這個的對手吧。不過不管什麼東西都不是無敵的。」

她一邊警戒著一邊站了起來。

「你的幻術只適用於你能想像的範圍內。所以能防住你能想到的攻擊,只要看過一次,之後也能應對了。但是,出現違背你想法的攻擊以及意料之外的事態時就會失去效力。」

「……才沒這種事。」

「那就要問一下了。為什麼術式因菖蒲的攻擊而解除了。是不是菖蒲做的比討伐盜賊時還要大手筆啊。而你卻沒預想到。不是嗎?」

琺姆皺起了眉頭。這暗示著這一想法沒有錯誤。

「餘興節目的時候也是。因為菖蒲突然大叫,對魔術的集中力中斷了吧?就像我剛才做的那樣,無法對付突然發生的事情。」

羅伊向沉默地低著頭的琺姆繼續說著。

「光是封住[物質轉移]就以為打贏我了麼?別太小看人啊。」

「……就算你知道了那又怎麼樣呢?」

最終她輕輕嘀咕了起來。

「只不過是解開了其中的機關就那麼得意真是讓人困擾。我可是把這[幻夢術]研究透徹了。絕對不可能輸。所以……所以!」

琺姆抬起頭說到。

「還沒有結束……!」

她將手高高舉起。在羅伊和菖蒲與她拉開距離的同時,隨著幾乎能撕裂天空的咆哮,再次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軀體。

一個有著漆黑身體的男人,全身纏繞著仿佛會燃盡夜空的火炎。在熊熊燃燒著的火炎之中,只有他的眼睛發著怪異的光芒。是人卻非人。被稱為魔人的存在。

「——去吧。」

魔人遵從琺姆的命令揮動起了拳頭。草木和房屋被捲入火炎之中,吱吱作響著。灼熱的波浪向這邊翻湧而來。

「菖蒲!」

羅伊話音剛落,站到前面的菖蒲就踢起一腳。吹起的疾風將火炎暫時性地熄滅了。隨後她立馬衝上前,把魔人的拳頭用力地朝上打了回去。魔人差點倒向後方,稍微露出了點空隙。

「吃下這招吧![雹弓牙]!」

羅伊吟唱後,無數的冰矢浮現在了虛空中。羅伊又將其與別的魔術混合。眨眼之間,冰矢就到了魔人跟前。

「這種東西……!」

琺姆一說完,魔人就打算用他那巨大的手臂將冰矢全部擊落。

可是——那些冰矢在被擊落前就全部消失了。

「……咦?」

「很遺憾。這裡面只有一支是真的。」

羅伊指向了天空。飛越了魔人,

留到最後的冰矢正朝著琺姆飛去。

她不由自主地用手來擋住自己的身體,可冰矢毫不留情地貫穿了她那由幻影構成的身體。

大概是精神產生了紊亂吧,魔術受到影響,魔人痛苦地消失了。

「好好看清楚啊。這不是你擅長的魔術麼?[虛視]。」

羅伊挖苦到。復活了的琺姆稍稍有些不甘地咬著嘴唇。

在釋放[雹牙弓]的同時通過[虛視]製作出冰矢的幻影。雖然不能像琺姆那樣讓幻影擁有實體,但還是能當個障眼法。

「還沒完……!」

像是自己的領域被人侵犯了一樣,琺姆有點生氣地說到。

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瞬間,又有新的存在降生在了這個世界中。

野獸踐踏著沒有障礙,已經化為荒野的大地,發出陣陣咆哮。

光滑的白色皮膚上長著密密麻麻的鱗片。立於大地上的四隻腳,每隻都又大又粗,看上去能輕易壓碎小點的城堡。

在那大到快能觸及夜空中的繁星的巨大軀體上,有著八個像蛇一樣長的頭。每一個都露出牙齒流著一道道口水。

「八頭蛇麼……!」

那是在吟遊詩人歌頌的英雄傳中出現的,傳說中的龍。其再生力在種族之中也是出類拔萃的,據說如果不能同時割下所有的頭,無論打倒它多少次都會活過來。

八頭蛇咆哮著,它的頭隨著地鳴一個個抬了起來。口腔張開後,射出了各種屬性的龍之吐息。

「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菖蒲慌忙地躲閃著。羅伊也通過飛翔魔術的加速勉強應付著。

「啊~~,這簡直就是怪獸大決戰啊!太讓人激動了。」

「激動什麼啊!會死人的啊!」

羅伊吐槽菖蒲的同時,八頭蛇朝這邊沖了過來。

火和雷,風和冰毫不間斷地襲來。羅伊和菖蒲連喘氣的工夫都沒有,東奔西跑不停地被玩弄著。

「老把後背朝著敵人可不合我的性格啊……!」

菖蒲停下腳步狠狠盯向了前方。隨後她跑了起來,閃過想要咬住她的頭,跳了起來。在八頭蛇的身體上著地後,以常人無法看清的動作躲過打算吃掉她的那些頭的猛攻。然後扭轉身體,

「雛菊流……大旋空!」

像龍捲風一般迴轉了起來。衝擊波將八頭蛇的腦袋一個個吹飛了。血沫漫天飛舞著,大地被染得一片血紅。

「這又怎麼樣!」

但八頭蛇斷首的切面上卻開始起泡,不一會兒頭就再生了。「」菖蒲後退一步,跑回了羅伊那邊。

「那樣也不行麼!我覺得應該能成功的啊。」

「不,方法是對的。只是琺姆也知道而已。」

用魔術飛到了八頭蛇正上方的琺姆露出了微笑。

「那麼該怎麼做呢?像剛才那樣去直接抓住琺姆麼?」

「大概那也行不通了吧。那傢伙肯定已經有所警戒了。……放心吧,還有方法。總之先後退吧。」

羅伊拍了拍菖蒲的肩膀。她點了點頭,立刻與八頭蛇拉開了很大的距離。羅伊也用飛翔魔術跟菖蒲站到了同一位置。

「你們打算做什麼……?如果想要逃跑的話,可是沒用的。」

「放心吧。那種事我才不做呢。」

羅伊朝著一臉詫異的琺姆笑了笑,然後舉起了手。

「那麼。——好好見識一下,[扉之魔術師]的實力吧。」

羅伊在過去絕對不會說出來的話現在脫口而出。能像這樣堂堂地對自己的才能感到自豪,也都是託了站在一旁的菖蒲的福。

通過一生一世的豪賭而得到的無可替代的羈絆。給自己帶來了巨大的力量。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會有不管是什麼樣的困難都能解決的自信。

「吹吧,[霧森]!」

羅伊喊到。雪白的雲以八頭蛇上方為中心開始擴散。隨後下起了磅礴大雨。這個魔術原本是為解決農作物收成問題而開發的。

「……你覺得,用這種東西就能打倒八頭蛇麼?」

琺姆仰望著雨雲說到。羅伊不屑地哼了一聲。

「八頭蛇除了頭被打飛外還有一個弱點,你知不知道呢。那就是——經不住強酸。」

「……咦?但是,這又怎麼……難道!」

大概是話說到一半就察覺到了吧,琺姆的臉色發生了改變。羅伊笑到。

「沒錯。你最好也小心點。——這個雨裡面,可是混入了十足的暗殺魔術[溶牙]啊。」

那是製造出強酸的魔術。一旦被接觸到,就會腐蝕血肉,在痛苦中化作白骨。

「……啊……啊……啊啊!」

第一次出現動搖了的琺姆搖搖晃晃地著陸後,魔術解開了。

她當場坐倒在地。

八頭蛇顫抖著發出悲鳴,隨後它的皮膚像泥水一樣融化了。最終化作白骨的八頭蛇就這樣崩潰消散了。

琺姆用幻影做出的身體也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成功了!成功了啊,羅伊!」

菖蒲高興地喊著,羅伊卻搖了搖頭。

「不……還沒有結束。我們真正的目標還在這之後。」

菖蒲眨了眨眼睛。沒多久後。

「……咕!」

那位少女從離八頭蛇原本所在的地方不遠的一間廢屋的陰影中出現了。

見此,羅伊笑了。

「你看,出來了吧。等了你好久啊——琺姆!」

那是真正的琺姆。不可能搞錯了。她正拼命地打算逃出雨的範圍。

剛剛放出的魔術並不只是為了打倒八頭蛇和薩拉。真正目的是為了把隱藏在這一帶的琺姆給引出來。

「餵……等等,羅伊!太過分了!這樣下去琺姆就要……!」

菖蒲抓著羅伊的手批難到。但羅伊卻無動於衷。因為真實並非如此。

「冷靜點,菖蒲。」

對。

「——我剛說的那些全是假話。」

「……咦?」

正拼命擦去身體上的液體的琺姆看向了這邊。

「酸不是八頭蛇的弱點,我混進去的魔術也只有[睡蓮花]而已。」

「……這怎麼可能……」

說著,她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但剛才那個蛇一樣的龍可是融化掉了啊!」

「幻夢術的另一個弱點。就是一切都是由琺姆的想像而構建出來的。也就是說……琺姆的想法將決定所有現象。」

羅伊向菖蒲解說著。將八頭蛇怕酸這點信以為真的琺姆,想像了它的身體被融化的情形。然後這個想像影響了魔術,化作了現實。並非違反琺姆的預測,而是反過來利用它,由這邊操縱幻影產生的事象。

「——那麼,勝負已分了。」

說著,羅伊微笑了。

「好……好厲害啊!羅伊!換我可做不到這樣的戰鬥方法!」

菖蒲十分開心地拉著羅伊的手說著。

「怎麼……會這樣……」

意識的大半大概已經被魔術帶走了吧。琺姆因無法支撐住自己的身體而用手撐著地面,但還皺著臉想要忍耐下去。

「既然本人都出來了,還是乖乖認輸吧。我們可沒打算要你的命啊。」

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為了趕走睡意而不停搖頭。看來還打算繼續打下去。見此,羅伊說到。

「……吶,琺姆。平下心來仔細想想。孤兒院的大家,真的希望你這樣做麼?應該不會吧。梅女士應該也希望你能隨心所欲的活著不是嗎?」

「…………」

這時,響起了「咔」的一聲。那是琺姆咬緊了牙齒的聲音。

她用顫抖的手伸向腰間,然後拔出了一把匕首。

「琺姆!你想幹什麼……!」

還來不及菖蒲阻止,她就揮下了刀刃。然後,

「……嗚!」

就這樣刺入了自己的大腿。鮮血噴涌而出。

「喂!?」

這意想不到的行動讓羅伊大吃一驚。

大概是疼痛讓意識清醒了吧,琺姆雖然一臉痛苦的樣子,但還是把搖擺不定的身體給穩定了下來。流出的鮮血將她的腳染紅了。

「……知道些什麼。」

但她卻不把這當回事,垂著頭說到。

「你們——」

而下一瞬間。琺姆大聲喊到。

「你們,知道我些什麼啊!」

她抬起頭,用銳利的眼光看向這邊。

「別自以為是的說教……!明明一點都不清楚我的情況。明明一點都沒

理解清楚!你知道我是懷著多麼懊悔的心情睡覺的麼?自己是多麼無能,多麼沒有,簡直是垃圾般的存在!明明最重要的人們在眼前受苦,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我的心情你能理解麼!?」

這是琺姆第一次清楚的對羅伊他們表現出感情。

「我最喜歡爸爸媽媽了!我愛著他們!但他們卻死了!因為我的錯!因為我太弱了!因為我無力得無可救藥!我已經受夠了……!那種事已經受夠了!」

琺姆不顧一切地將隱藏在自己心中的情感爆發了出來。

「進了孤兒院後也是這樣!梅老師為什麼都沒做的我去買高價的藥。說要讓我好好補充營養買了一大堆食材。你覺得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怎麼可能有人會借錢給孤兒院這種地方,所以,梅老師只好拼命地向一些不正經的地方借錢!欠款越來越多,孤兒院的大家都很痛苦啊!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這種人的錯啊!」

琺姆揮著拳頭說到。

「所以當我能用魔法的時候我就決定了。絕不能讓梅老師變得跟爸爸媽媽那樣。絕對要幫上她。我的命根本不重要。就算死了也無所謂。因為如果不做到這種地步……!沒做到這種程度的話!」

一滴眼淚落到了地上。以這為開端,眼淚一滴滴地落了下來。

「如果不這樣做,不就沒有一直以來讓我活下來的意義嗎!」

琺姆哭著向這邊訴說到。

「……琺姆。」

菖蒲露出了悲傷的表情。此時,羅伊理解了。

(……是麼,薩拉之所以像梅女士……)

是為了,要告誡自己。

梅女士和她關心的孤兒院的大家對琺姆來說,就是她的生存意義本身。

所以她把相似的存在放在自己身邊,為了不讓自己淡忘這點。

自己的生命,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存在。

「羅伊……還有菖蒲。勝負還沒有決定。」

琺姆指向菖蒲,然後取下了自己的眼罩。

眼罩下露出的眼睛有著夕陽般的顏色。

「……琺姆,難道你,是用那個?」

羅伊心中的最後一個疑問解開了。

解除Grimm Word的封印時,魔術師在使用[顯世之理的力量(Magia)]的同時還要使用另一個道具。羅伊用的是鑰匙,卡農則是打火機。

但薩拉發動魔術時卻什麼都沒用。但現在琺姆卻讓這邊看到了自己隱藏著的地方。恐怕,那就是使用魔術時要用到的道具吧。

「沒錯。這樣一來誰都不會察覺到是我代替薩拉使用魔術。雖然眼睛為了放出魔力而改變了顏色這點有點出乎意料。」

理解了羅伊想說的事後,琺姆回答到。

「——!」

歌聲再次響起,好幾枚Grimm Word在她周圍展開,一個接一個飛散開。

「菖蒲。我要以你的心為食糧……創造出怪物……!」

剎那間,大地震動了起來。地面發出響聲開裂著,一隻漆黑的巨大手臂鑽出了堅硬的地面出現了。

那隻手臂一邊抓著地面一邊讓琺姆乘上肩膀,徐徐撐起身體。

最終露出了全貌。樣子有點像人但又無法確定。在那像黑影般模糊的形狀中,只有紫色的眼睛發著異樣的光彩。

半月般的大嘴扭曲著露出了鮮紅的內部,黑影正笑著。

「這,這是什麼啊……!」

菖蒲後退了半步。

「這是表現了菖蒲,沉睡在你心中的恐怖的幻影。將你最懼怕的東西在我們面前具現化後的存在。」

聽琺姆這樣說,菖蒲愁眉苦臉了起來。

「……切。這樣一來,是老爸麼。」

「菖蒲的父親!?那個玩意!?」

羅伊抬頭看向眼前的巨人。

「……原來如此。」

「你在妥協什麼啊!真人可不是那個樣子的!但既然說是我害怕的東西那只能想到這個了!」

「是,是麼。不,但是,那種東西要怎麼打啊!?」

菖蒲的父親好像說是被稱為[噬鬼]的怪物。

「……。冷靜想想的話,應該沒辦法吧。」

菖蒲嘆著氣說到。

「這個世上不管我怎麼努力都贏不了的唯一人物。就是我老爸啊。」

無論何時都不知放棄為何物的她,竟然這麼簡單就承認敗北了,羅伊十分驚訝。

「不,這樣的話……要怎麼辦啊!?對上不明真相的東西我也沒法準備作戰計劃啊!」

黑影咆哮了。空氣震動著,世界搖晃著。羅伊感到毛骨悚然。

「……是呢,有點危險呢。」

在仰天長嘯的黑影前,菖蒲嘀咕著。

「如果,那個是真正的老爸的話。」

「……什麼意思?」

她回以羅伊一個微笑。

「那個,是我的想像力的結晶對吧?那就沒問題。」

菖蒲摩拳擦掌地擺好了架勢,看上去還有點高興。

「因為。——那個人總是比我的想像,還要厲害的多!」

她這樣說著。

「放心吧,會贏的!所以……羅伊,幫我一把吧。我想幫助琺姆。」

「……幫助她?」

「我不覺得能拯救她。但是,沒法這樣放著她不管啊。所以至少……想讓為她著想的人的感情傳遞給她。」

菖蒲看向這邊的目光非常認真。

「……菖蒲。」

羅伊嘆了口氣。

——因為這個世界上,存在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啊。

想起了薩拉說的話。不……那是琺姆的內心獨白。她是真心認為自己的生命根本無關緊要。沒有任何價值。不被任何人需要,這樣深信不疑。

正因如此,羅伊想要傳達給她。對……就算只有話語。

「……我們真合得來啊。」

羅伊看向巨大的黑影。不,是站在黑影肩上的琺姆。菖蒲也同樣用堅定不移的目光看著。

「我也——打算這麼做啊。」

菖蒲笑了。然後朝這邊伸出了手。

「要上了哦,羅伊!」

羅伊用力拍了下去。

「啊啊,一鼓作氣上吧!讓她見識一下你的力量!」

「嗯!就讓你們看看……我珍藏的那招!」

黑影發出了非常可怕的聲音。只是踏出一步地面就沉陷了下去。它收起拳頭,朝這邊狠狠地打了過來。

「展開!」

蒼白的光芒彈跳著,寄宿到了菖蒲的手甲上。她又說出了下一句。

「——天火!」

鑲在手甲上的寶玉發出了光芒。手甲後部的筒響起了吸進空氣的聲音。

「羅伊,你退遠一點!」

聽她這麼一說,羅伊立刻退避到了後方。

黑影的拳頭直奔菖蒲那嬌小的身體。她用手臂向前方組成十字。

轟!

「……!」

正面接下衝擊的菖蒲削著泥土揚起粉塵大幅向後退去。

「喂,菖蒲!?」

超出想像的威力讓羅伊感到不安,但沙塵散開的時候。

「……果然。」

出現了臉上帶有一絲笑容的菖蒲的身影。

「的確很強。但只有我體驗過的程度而已!」

黑影再次揮起了手臂。但菖蒲還不猶豫地向其沖了過去。

「哈!」

跳躍。菖蒲落在黑影那巨大手腕上的同時,飛快地奔馳而去。

然後在接近到黑影的臉旁時,她揮出了手臂。

「雛菊流……!」

面對自己的恐怖,非常冷靜地,毫不畏懼,毫不退縮。

菖蒲——大聲地喊著。

「彈·丸·拳·擊(Jet·Punch)!」

同時,從筒中噴射出了蒼白的火炎。火炎將她的機動力增幅了好幾倍。

「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將大氣,常識,一切都擊碎,菖蒲的身體以非比尋常的加速沖了出去。

黑影的臉與菖蒲正面衝突了。巨大的衝擊產生餘波,掘起周圍的大地,吹飛了所有東西。

黑影發出了無聲的悲鳴,而菖蒲則繼續前進著。

「這個力量是……!嗚!」

琺姆舉起了手。她身後的空中出現了數個長著翅膀的人類。他們用手中的弓箭瞄準了菖蒲。

「嘿——別妨礙我的搭檔啊!」

但在那之前,羅伊就朝他們刺出了

鑰匙。

「打開吧,異界的大門啊!」

魔法陣展開了。從中出現的大量槍劍像雨點般落了下來。長有翅膀的人們被貫穿身體向著地面落去。

「這樣……就結束了!」

剎那間,菖蒲吼叫到。力量的天平,終於傾斜了。

由琺姆的[幻夢術]製作出的菖蒲心中的恐怖。

那個巨人開始傾斜,發出了臨死前的叫聲。

緊接著——猛的朝後方飛了出去。

一邊破壞著荒野上星星點點的岩石和廢屋,一邊消失在了遙遠的彼方。

「啊……!」

琺姆從巨人的肩膀上落了下來。菖蒲迅速的跳過去接住了她的身體。

然後就這樣著地了。

琺姆被放下後直接跪倒在地。

「…………」

她呆呆地跪了一會兒。但是,

「……為什麼。」

琺姆用手敲著地面,一副無法接受的樣子喊著。

「為什麼贏不了……!我……!我!」

「收手吧,琺姆。」

羅伊打算制止還想發起行動的琺姆。但她根本聽不進去。被咬破的嘴唇上滲出了一道血跡,她再次抓起了Grimm Word。

「我必須要贏下去!贏下去為大家派上用場……!」

琺姆拼命得有點讓人看不下去了。簡直像被什麼給附身了一樣。

「我,必須做到……!」

看著那幾乎能被稱為悲痛的樣子,羅伊握緊了拳頭,感覺身體立一股熱血正在涌動。

魔術的機關被識破,已經陷入了無防備的狀態卻還打算繼續戰鬥下去。

「羅伊,菖蒲。我,還沒有……!」

聽到琺姆那無可救藥的反抗聲的瞬間。

羅伊感覺自己腦中的什麼東西——斷掉了。

「……你給我!」

羅伊向前踏出一步,抓住了琺姆拿著Grimm Word的手。

「適可而止啊……你這個大笨蛋!」

狠狠地怒喊著。她一臉呆滯地看了過來。

「誰叫你做到這個地步了!?誰叫你拼上信命去幫助她了?誰叫你就算變得破破爛爛也要繼續戰鬥下去了啊!」

「但,但是,我……」

「好好看清楚周圍吧!就想你珍重孤兒院一樣,孤兒院也非常珍重你啊!」

羅伊用力地握著琺姆的手腕繼續說著。

「擅自一廂情願地深信著,把自己的心封閉起來,就會像我一樣失去寶貴的東西啊!」

「……羅伊。」

琺姆小聲地嘀咕到。

羅伊發自心底地生氣了。她擁有的。是自己沒有的,不管怎麼尋求都無法得到的東西。

可她自己卻沒有發覺。豈止如此,還一廂情願地暴走著。最後還打算捨棄掉那些東西。

所以……羅伊對琺姆產生了怒意。

「你……不是還在麼……!」

羅伊擠出聲音說著。

「就算你排不上用場,就算你用不了魔術!卻還是會珍重你自身的人——不是還存在著麼!」

琺姆聽了睜大了眼睛。咬著嘴唇低下了頭。

「……但,但是。」

最終——從她的眼中流下了淚水。

「因為我的錯。因為我的錯……梅老師她……!」

「……吶,琺姆。」

菖蒲在琺姆身旁蹲了下來。

「梅小姐現在會感到傷心,我覺得應該不是因為沒有錢的緣故。」

她摸著琺姆的頭說到。

「梅小姐之所以感到傷心,一定是因為……你不能露出笑容吧。」

琺姆盯著菖蒲的臉,而菖蒲則微微一笑。

「所以,別老繃著一副愁眉苦臉,笑一笑試試吧?那一定——最能讓梅小姐高興吧。」

聽到這話,琺姆的表情一點點變了。

就像小孩子一樣,露出了一副哭臉。

「………我………我……」

羅伊放手後,琺姆直接倒進了他的懷中。她緊緊抓著羅伊的長袍。抱住了羅伊。

「我……無法原諒自己……!所以……!所以!」

「……不光你一個人這麼想啊。並非每個人,都能這麼堅強。」

羅伊靜靜地說到。

這寂寞的世界中。在月光之下。

只有琺姆的哭聲——不斷迴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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