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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大致上都很魯莽衝撞 第二章 天然色俄羅斯輪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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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一直都在等這一刻。」

她用槍口連戳田筱的額頭好幾次,跟著他的眼鏡掉到地上。

田筱高舉在空中的雙手一白一紅。

紅色的右手是由於剛剛被射傷的緣故。看來在不知不覺間中,已經停止出血了,但光是看到染紅的手套,就覺得連自己的手都感到陣陣刺痛。

「就這樣跪下。」

田筱乖乖聽話,默默地跪在地面上。

人家腦內有個聲音完全不會看氣氛,很興奮地說:

這不就是電影常會有的那種情節嘛。

媽媽很喜歡的那個外國演員……就是名字的簡稱聽起來像肚臍環的那個人。(註:日本人暱稱布德萊·彼特「Burapi」,與肚臍環【Hesopi】音似)

雖然人家想不起他叫什麼名字,總覺得在那個人演警察的電影裡,有他這樣指著犯人的場景。

在那部電影裡結果主角是有射還是沒射犯人?

「看來你是巡迴全日本的學校四處奔走呢。」

就在人家反覆做無聊的自問自答之際,少女繼續對話。

田筱用聽起來十分舒服的低音回應她所問的問題:

「是的,因為這是工作。」

任人宰割的男人明知死亡已經悄悄逼近自己身邊,卻仍然面不改色。另一方面,看起來難以壓抑怒氣的少女,她瘦弱的肩膀上下起伏,露出猙獰的表情說:

「不要用工作這種字眼,將你的行為正當化啊!」

她一面說著,一面將田筱掉在地上的眼鏡用力踩了個稀巴爛。

只發出一點小小的聲響,鏡片就毫無懸念地輕易四散粉碎了。

悽慘的扭曲變形鏡框被她意氣用事地踢飛,咚的一下撞上了田筱的膝蓋。

「工作就是工作。」

田筱用跟剛才幾乎一樣的語調說話。

「……說得也是,跟你講再多都是白費唇舌。」

少女放在扳機上的手指,眼看隨即就要扣下。

由於實在太過緊張害怕,小伊不僅眼睛完全背對他們,還一直緊緊抓著人家。

在摟著小伊發抖的肩膀之餘,人家連想避開視線都沒辦法,只能用呆呆的表情看著他們。

於昏暗天空的另一端,有片呈混濁橘色的晚霞像在死命掙扎一般拚命揪住夜晚不放。接著,夜晚宛若壓制了夕陽,吞噬一切,如此美麗的夕陽也埋沒了身影。

「喂,你要不要說句懇求饒命的話?」

少女繼續嘲弄田筱,身穿黑色西裝的雙人組則在旁邊不發一語地看守。

雙馬尾少女、田筱、西裝雙人組還有小伊。

大家在這種溽暑之中,居然能若無其事地穿著長袖,人家穿著短袖反而顯得很奇怪。

總覺得,連一直以來認為理所當然的事都令人毛骨悚然。人家是在自己沒察覺的狀態下,被卷進不正常的世界中了嗎?

反正都已經牽連進來,那麼希望會是充滿帥哥的逆後宮,或是突然有哪個王國的王子殿下對人家展開強烈追求攻勢的那種世界!

為了逃避現實,人家又開始想些無聊事,接著忽然間,田筱的喉嚨深處發出振動,傳來詭異的笑聲。

是因為快被殺掉所以腦子不正常了嗎?少女怒上心頭狠狠一瞪,用沒持槍的另一隻手揪住男人的胸口。

「有什麼好笑的!」

田筱像是笑到停不下來似地扭動身子,他的西裝歪斜,以纖細的腰身為中心點起了皺陷。

「不准笑!」

在少女發出怒吼後,他終於止住了笑聲。接著他勾起嘴角,掛起虛偽的微笑,貼近少女的臉說:

「即使破壞我的腦漿,也無法實現你的願望喔。」

那句話語,令少女震了一下。

「你想奪回自己休戚與共的朋友吧。」

彷佛是不想讓垂下的釣線所捕到的獵物逃跑,田筱開始一口氣滔滔不絕地說:

「還是說你已經忘了朋友的事,只是全心專注在復仇、弔唁這些事上,想繼續玩扮演正義英雄的遊戲而已?」

「閉嘴!」

少女在咆哮的同時,一腳踹飛田筱的胸口。

「花!」

至今一直保持沉默的油頭男用嚴厲的口吻制止了少女。

回過神來的少女深深地吐了口氣,悄聲低語了句:「對不起。」

油頭男叫那名少女「花」。

那肯定是她的名字吧。

總覺得這名字比我想像中還要更復古又可愛。雖然名叫「風」的自己也沒資格這麼說就是了。

被踹飛的田筱就像斷線的懸絲傀儡般無力地仰倒在地。他維持這種姿勢繼續發言:

「來開始新的遊戲吧?」

「……遊戲?」

田筱對面露苦色、表情扭曲的花繼續殷齒說道:

「參加高速養成計畫的少女們多不勝數。而且的確存在著極少數獲選為金蛋的少女……反正,這些事你也早就知道了吧?」

少女默默不語,只是聆聽著那個男人所說的話。

高速養成計畫?金蛋?

「小伊,你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嗎?」

小伊在人家的胸前左右搖搖頭。

就是說嘛,這實在太莫名其妙了。一堆謎樣的話語,讓我們已經完全插不上話了。

「無論多麼優秀的人才,只要齊聚一堂就必定會產生排名……從那頂點俯瞰的景色,相常必相當美好吧。」

「……你是說又要讓我們互相爭鬥嗎?」

她的嗓音聽起來有一絲顫抖。

田筱似乎對此感到陶醉,他的喉嚨深處響起「咯咯咯」的聲音,敔齒說道:「洞察力直是不錯,就像是金田一耕助(註:日本推理小說家橫溝正史筆下的名偵探)呢。」同時他站起身並順了順瀏海。

「你以為我會答應參加嗎?」

「是的,你會答應吧。」

由於用滿是鮮血的右手觸碰瀏海,田筱的額頭染上了一片赤紅。

「戰勝眾人站在頂點之際,無論內容為何都能為那個人實現一個願望。」

「願望?」

「是呀……不管你要提出任何要求都行。」

田筱的雙眼突然掃向我們這邊,跟人家互相對看。

「你們也來參加吧。」

看見他那尖銳冰冷的眼神,讓人家全身忍不住冒出雞皮疙瘩,打了個冷顫。

「雖然可能性很低……不過如果運氣好,或許有可能實現願望。」

他冷不防跟人家對話,讓人家不禁回了聲:「啥?」

可是他的視線馬上就從人家這邊移回花那邊去。小伊因為害怕過頭,雙手更加緊緊攫住人家,感到難受的人家嘴裡直喊「投降投降」並連拍她的手。

「倘若腐臭的蛋能勝過黃金蛋,那也別有一番緊張刺激呢。」

「……我不可能相信你那種鬼話。」

那名少女俯首且緊咬著唇瓣。

「除了賭在這個機會上,你還有任何實現願望的方法嗎?」

田筱看著默不作聲的少女,眯細雙眼說道:「所以你是默認了吧。」

這是怎麼回事?

儘管被槍指著,但田筱跟少女的立場卻在不知不覺問逆轉。

「……既然先前的計畫是『求職活動(Job Hunting Game)』,那這次就叫作『黃金蛋的生存鬥爭(Royal Game)』吧。」

周遭已然完全被夜晚的黑暗所包圍,月亮懸浮在天空之中。

雖說幾乎是圓的,但仍是缺了一點點,稱不上是滿月。

這個不算滿月的月亮,像是瞧不起我們這些鱉女一般,放出蒼白的光輝。

「這次比上次的遊戲容易很多喔,你們接下來要與之戰鬥的少女們只有十人。」

田筱如此說著,將手迅速指向空中。

在他所指的屋頂上,出現了十名沐浴在月光下的少女人影。

雖然只看得到影子,無法看清每個人的臉龐,不過從輪廓中能感覺得出她們跟我們年紀相當。夜風讓少女們的裙子隨風飄揚,而她們正在俯瞰著這裡。

「怎麼樣……你要參加這場遊戲,還是將我的頭打爆呢?」

花發出不成聲的呻吟,皺起眉頭。

然後她像是屈服於那男人似地放下了手槍。

田筱心滿意足地面露竊笑,戴著白手套的雙手一拍。

兩隻手的手套都逐漸染成紅色。

「那麼,遊戲開始。至於遊戲開始的信號嘛……」

他的視線再次看向我們這邊。

田筱有如發現獵物般舔了下嘴唇,再用染血的右手指著我們說:

「總之,能先讓那兩人沉睡嗎?」

「咦、咦、咦?」

就在人家發出傻愣聲音的這一瞬間,名為花的少女再次舉起槍,而槍口很明確地瞄準了人家跟小伊。

……騙人的吧。

不管再怎麼笨的人都能理解自己現在身陷絕境。

「這、等一——」

人家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完,少女就使勁扣下了扳機。

啪咻、啪咻、啪咻!

我的肚子像是要燃燒起來那樣滾燙,強烈的痛楚在全身蔓延。

「——!」

至今未曾嘗過的痛楚一次又一次毫不留情地襲向人家。

「嗚……」

同樣腹部中槍的小伊,身體一抖一抖地抽搐著,整張臉龐上布滿了淚濕的痕跡。為了分擔那種疼痛,我們兩個只能緊抱彼此的身體。

感到疼痛的時候連個痛字都喊不出口呢。

就只能一直不由自主地發出「啊、嘎」或「嗚」這種奇怪的聲音。每回掙扎,人家都會聽見從耳機垂下的線在地面上發出喀嚏喀嚏的聲響。

在模糊的記憶中,人家記得自己瞪了看向這邊的那個叫花的臭女人。

她一臉若無其事地將手槍收進自己大腿上的槍套。

「不要緊,痛苦只有一瞬間而已。」

她察覺到人家的視線,相當冷靜地這麼說。

剛剛因為怒氣而扭曲的表情跑到哪裡去了。她用看起來像是想消除自己情感的表情貼近人家的臉,一直凝望到人家斷氣為止。

對了,那部電影的劇情高潮。

我記得那個警察最後射殺了犯人呢。

哎呀,本來就是這樣啊。如果要射殺就去殺那個叫田筱的男人啊。真的是,算什麼嘛……不是要……救我們嗎……?

「小風、小風。」

被小伊搖醒後,發現自己正身處平常看慣的教室里。

人家是睡了多久呢。話說從垃圾場到三樓教室,自己到底是怎麼爬上來的啊。

因為人家橫躺在地板上的關係,耳機勒到脖子,讓人家感到陣陣刺痛,而且身體也覺得疲累不堪,完全不想起身。

「太好了,你總算醒來了。」

她已然發紅腫脹的雙眼中,一下子又再次滲出淚水。

從以前開始小伊就是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愛哭鬼。

要說有多麼令人難以置信,就是光是哼起「龍龍與忠狗」的歌她就會泫然欲泣地說「別再唱了啦」的地步。

人家愣愣地望著雙手緊握著那條粗辮子的她,然後四處張望了一下昏暗的室內。黑板前並排著射擊遊戲的獎品,到處都是紙做的花朵跟金蒽條。

我們班上的人大概都沒半點審美觀吧。

在上頭裝飾著一堆星星的綠色聖誕節款金蒽條旁邊,吊著不知道誰帶來的紅色燈籠,下面還排著氣球做出的粉紅色歪七扭八貴賓狗。黑板上則晝著一大片塗鴉。

黑板的一角寫著今天的日期、星期幾,還有值日生中田與中山的名字,除此之外就被一堆畫得爛透了的圖給塞得滿滿的,黑板上還草草寫著像是「友情永久不滅」、「女高中生最強」、「背苦四位美位無(Sexy Bean)」之類蠢到極點的文字。

就在人家如此觀察這堆超遜裝飾的期間,剛剛睡昏頭的腦子也跟著清醒過來了。

方才的記憶跟恐懼一口氣甦醒,人家趕緊摸摸自己的肚子,結果發現剛剛中槍的部位已經毫髮無傷,那種宛如地獄般的痛楚也消失了。

「咦……剛才的事,難道……」

「那不是夢喔。」

小伊搶過人家的話頭,粉碎了人家些許的期待這麼說道。

「……說得……也是呢。」

人家提心弔膽地隨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窗邊站著三團黑影。

富人家更加定睛細看那團黑影,馬上就嚇得跳了起來。站在前方的就是對我們開槍,那個叫花的女人和黑色西裝雙人組。

「真虧你在這種狀況下還能呼呼大睡呢。」

雙馬尾的臭女人像在瞧不起人家那般直言不諱。

「……你這傢伙!」

人家跳過離自己最近的書桌,直接沖向了那個叫花的女人。讓人家吃了那麼多苦頭,如果不揍她一拳,實在難消滿腹怒火!

但油頭男跟棕發男立即擋在了那女人的面前。

「閃開!」

「很遺憾,我辦不到。」

我懷著滿腹怒火對著冷言冷語的油頭男舉起手。

「就叫你閃開了!」

教室里啪的一聲,響起打在某種物體上的聲響。

那是人家搧了棕發男臉頰一巴掌的聲音。棕發男突然從人家眼前冒出來,成了油頭男的盾牌。

「小姐,你冷靜一點。」

棕發男被打了一巴掌卻面不改色,只是用和緩的語氣試圖讓人家息怒。

「那、那個,對不起。」

人家還是第一次像這樣揍人,因此火一下子就消了,心裡只剩下後悔的情緒。然而棕發男卻只是露出溫柔的微笑,輕輕拍了人家的頭。

「能好好說出『對不起』,真是了不起呢。」

這就是所謂大人的從容嗎?

如果人家也毫無理由就被人搧了一巴掌,一定會當場抓狂大鬧。

雙馬尾女推開了這些男人,出現在由於棕發男如此紳士(?)的應對而錯愕的人家面前。

「你為什麼這麼生氣?」

這女人的態度讓人家好不容易才氣消的怒火又再度沸騰。

「當然會生氣吧!」

「難得我幫了你,我認為你應該心存感激才是。」

「什麼?」

她輕撫著長長的雙馬尾,臉上的表情毫無變化,繼續用她形狀優美的雙唇開口說:

「要是沒有我們出手相救,你現在早就被田筱射穿腦袋了。」

「只不過是最後換成你對我們開槍耶。」

「可是你現在還活著,希望你能多少感謝我們呢。」

人家不甘心地握拳心想:

既然揚過人一次巴掌,那第二次也就只是依樣畫葫蘆罷了。想必罪犯就是抱持這種心態才會無可救藥地一再犯下罪行,小伊則有如看穿人家的想法般,用力抓住人家的右臂。

「小風,訴諸暴力可不行喔。」

出現啦,小伊的THE正論。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人家也無法反駁。

小伊抓著人家的右手向花提問:

「請問可以告訴我們嗎?」

「什麼事?」

「現在是怎麼一回事呢?」

「若是無法在接下來舉行的遊戲中獲勝就會死,僅此而已。」

「不,呃,不是指這個……」

小伊說話的音量顯而易見地急遽減弱。

平時不會自己主動發言的小伊是鼓起多大的勇氣才提出問題,這個叫花的傢伙居然打算索性用一句話應付了事。她那態度惹火了人家,於是人家扯嗓大吼:

「不用說也知道吧,當然是在問你跟剛才那個叫田筱的男人之間的關係,還有什麼金蛋的等等,你們先前說的事啊!人家說得沒錯吧,小伊?」

小伊輕輕點頭贊同人家說的話,推了推眼鏡。

「……為什麼想知道?」

「咦?」

「這是就算你們了解後也無能為力的事,還是說這就是所謂八卦的好奇心?」

小伊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一雙大眼不安地轉呀轉。

真的是每一點都讓人火大的傢伙耶,聖阿蒂蜜絲女學院的學生都是這種讓人討厭到爆的惡毒女嗎?人家還以為會是更加閃閃發亮,像古老的少女漫畫裡會出現的那種女主角咧。小伊沒去那裡也許是超明智的抉擇!

「別這么小氣,就告訴她們如何?」

門倏地被喀啦喀啦推開,穿著陌生制服的女生走了進來。

「也不會少一塊肉吧?」

個頭嬌小的女生身穿白色水手服,上頭系了個灰色領結,亞麻色的頭髮吹成漂亮整齊的內彎捲髮,雙手小心翼翼抱著一個上下左右都是鏡面、很可愛的小箱子,看上去就像個娃娃那樣非常可愛……除了她口中一直不停嚼著口香糖這點以外。

雖然嚼口香糖的方式很沒品,但從她身上所穿的制服跟頗有自信的站姿,能夠明顯地看出是屬於月亮那邊的人,她肯定也是哪間貴族女校的學生吧。

「既然你不說,那不如我來說吧?」

那女生目光朝著花面露賊笑,然而

花卻只是默不作聲用手梳理自己的雙馬尾。

「怎麼樣,你們想知道嗎?」

嚼口香糖女開口發問,人家跟小伊則重重地點了頭。

再繼續搞不清楚狀況下去,感覺自己的腦子就要變得不正常了。

好奇心至上。是八卦還是什麼都無所謂,既然都肚子中槍了,就不可能悶不吭聲。

「嗯哼,那該從哪裡開始說起呢?」

那個女生隨口「呼~」地吹了個大泡泡並等它啪的一聲破掉後,就跳上了附近的椅子坐下。然後將鏡面小箱輕放在她的頭上,開始讓它保持平衡。

……這個令人費解的行動,莫非是在等我們吐嘈她嗎?

雖然有一瞬間人家這麼想,不過要是說了多餘的話,恐怕話題只會變得更複雜,因此人家決定保持沉默。反正即使出言吐嘈,她也應該只會回說:「啊,不好意思,常常有人說我個性很天然喲。」這種裝可愛、總覺得問了就虧大了的話。

「這個國家的大人物呢,某天突然想到了。想到了非常有趣的教育計畫。」

是沒有味道了嗎?那個女生撕開新的口香糖包裝紙。

然後,不知她是不是覺得鱉女的教室就如同垃圾場,於是開始把包裝紙往地上隨手亂扔。

似乎是看到啞口無言的人家感到有趣,那女生的臉上泛起微笑,接著她沒吐出之前的口香糖,又逕自把新的一塊放進嘴裡。在這期間,那個鏡面小箱仍在她頭上維持著巧妙的平衡。這下子沒救了,她實在太過怪胎,人家的腦子都已經來不及吐嘈她了。

「不論怎樣拚命教導,然而大多數人還是會淪落為無法為社會創造巨大利益,只會發牢騷的墮落存在——腐臭的蛋。不過似乎也有你們這種打從一開始就生為腐臭的蛋的例子存在呢!」

這個女生從現實到精神層面都瞧不起我們,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

「所以必須及早鑑別出能成為社會棟樑的優秀人才——黃金蛋,並讓這些極少數的人們接受最頂尖的教育。而其他剩下的人們就安分地當聽從那些優秀人才行動的家畜。他們想出了那樣的教育計畫……到這邊能夠明白嗎?」

她咕啾咕啾地嚼著口香糖開口問道,「還行吧。」人家坦率地回答。

其實有好幾個字眼人家都想去搜尋一下。

但非常不湊巧的是,人家現在手上沒拿智慧型手機。一旦到緊要關頭再向小伊問就行了,所以人家應該能算是大致上理解。

那個女生用一副很滿意的神情嚼著新的口香糖,而且還像是要測試自己的平衡感一樣,開始在椅子上搖來搖去擺動自己的裙子。

「大人物們開始在日本的明星高中做實驗,以學校為單位聚集學生進行篩選,那就是『黃金蛋的求職活動』。」

那女生稍事停頓,然後用力指向自己的胸口。

「然後……在這個遊戲中順利獲勝,當選為金蛋的就是我們了!」

花雖然一瞬間面露苦色,但隨即又回復原先的表情,繼續不嫌膩地撫摸自己的長馬尾。嚼口香糖女看見她的反應輕輕咂嘴,跟著說出了結論:

「而今晚這此金蛋們會引爆激烈的戰火……完畢!」

那女生挽起裙子鞠躬行禮。

接下來她用雙手接住掉下來的鏡面小箱,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隨之輕揚起的一陣微風中,透著女孩子特有的酸甜香味,跟草莓口香糖的甜膩混合成的氣味掠過鼻腔。

「來吧,於是乎……開始遊戲吧。」

那女生用鼻子哼歌之餘,從鏡面小箱中拿出了某樣東西。

那是把閃爍著銀白光輝的手槍。

那女生用手穿過危險的扳機部位開始轉起手槍,跟著又從小箱中拿出某樣物品,人家很害怕不知道裡頭會出現什麼,但結果有些虎頭蛇尾。原來她握在手中的只是一張紙片。

「請。」

她將紙片遞給我,人家的雙眼看向花跟棕發男他們,但他們卻似乎不打算有任何動阼。

「你可不可以趕快拿走啊!」

嚼口香糖女對人家發火,別無他法,人家只好心驚膽跳地接過了紙片。上頭寫著大大的文字。

鏡之國的俄羅斯輪盤

有一把閃亮亮的銀槍。

這是從鏡之國帶來,施加了魔法的槍。

鏡之國是虛構的國家。

虛構的子彈不管射多少發,都不會擊中身處現實之國的你。

哎呀呀,奇怪奇怪真奇怪?

在虛構的槍中混進了一枚「現實的子彈」。

這下子糟糕啦,這下子糟糕啦。

儘管是虛構的槍,倘若射出現實的子彈。

你的身體會開個大洞,就要跟現實世界說再見嘍。

虛構的子彈只有五發,那麼要小心喔,要小心喔。

看到紙片上寫滿了讓人倍感詭異的文字跟不明所以的文章,人家就感覺頭快痛起來了。

人家不擅長寫字,也不擅長閱讀!

只要在情報綜合網站上看到超過三頁以上的內容,人家就會由於感到麻煩而放棄閱讀。像這種別有含意的文章,是人家最不擅長的類型。

儘管如此,紙上還是寫了個人家唯一能理解的單字。

俄羅斯輪盤。

就是將僅有一發的子彈裝進彈筒轉一轉,接著朝自己的腦袋開槍的那個吧。到其中有一方死去為止,都要跟對手交互開槍賭運氣……是腦子瘋掉的傢伙玩的遊戲。

「不覺得這是很適合在射擊遊戲攤位上玩的遊戲嗎?」

嚼口香糖女眼中閃爍著有如「我要去參加派對」那樣子的光芒,說話的聲音也顯得很亢奮。

這個女生好像是打算跟我們玩這個瘋狂的遊戲。

「因為你們理解力好像不太好,就由我來說明一下吧。意思就是說這把槍里已經裝填進六發子彈,其中有五發是空包彈。就算射中也不會發生任何事。但要是選中那發實彈,那就要Byebye說再見了。被實彈射中或選擇放棄的人就輸了!這樣子懂了嗎?」

……啥,居然問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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