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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大致上都很魯莽衝撞 第二章 天然色俄羅斯輪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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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居然問懂了嗎?

不要不要不要,人家絕對不想玩那種遊戲!

人家雖然喜歡玩遊戲到不惜一直花錢,但還沒到敢賭上性命的程度。

是說雖然人家被她的大小姐光環跟怪胎氣勢壓制住,但說起來人家根本就沒必要聽這種嚼口香糖女胡說八道。

我們這邊人數占優勢,假如一口氣發起攻擊,應該能幹掉她吧?

有沒有什麼能拿來當武器的東西呢……

租借來的玩具槍子彈只是軟木塞,所以完全派不上用場,燈籠和氣球貴賓狗看起來也無法當作武器。雖說如果真到緊要關頭,還有丟椅子這一招……

「所以順序要怎麼決定?」

在人家的小腦袋拚命全速運轉,思索著該怎樣才能逃出這裡的時候,至今一直沉默不語的花忽然開口說話。

「跟普通的俄羅斯輪盤不同,這場遊戲對越晚開槍的人越不利。順序要怎麼決定?」

「這麼說也是呢!」

嚼口香糖女歪歪頭刻意擺出一副煩惱的姿勢。

雖然很不甘心,但她連做這種蠢動作看起來也很可君,不知怎地就不想跟她計較了。

如果人家也做出那種動作,教室里肯定會冒出一大片噓聲。在人家被原因不明的挫敗感擊垮之後,「對了。」嚼口香糖女咚的一聲用拳頭敲掌。

「那麼這樣如何?要是直到最後還有剩下子彈,那第一個開槍的人就要多挑戰一次俄羅斯輪盤。到那時候開槍打中的機率是二分之一……你們覺得如何?」

一直認真聽她說話的花在停頓一會兒之後,「那好吧。」答應了嚼口香糖女的提議。

「等一下,你認真的嗎?」

人家簡直無法相信她竟這麼輕易就答應玩俄羅斯輪盤,於是捉住了她纖細的手臂質問:

「你知道玩俄羅斯輪盤代表什麼意思嗎?」

「你幹嘛現在才吵吵鬧鬧的?」

花揮開人家的手,重新整理好制服後出聲反問:

「就算想逃離現實也於事無補。事到如今我們所能做的,就只有在這場遊戲中贏到最後而已。」

「但是有可能會死。」

「我早在決定參加這個遊戲的那一刻起……不,是在決定之前,老早就把生死什麼的置之度外了。」

聽著她的這番宣言,人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人家不由自主差點遭她矇騙之時,小伊重新推好滑落的眼鏡,用宛如細雨般微弱的嗓音低喃:

「不過我們是被捲入,才會身在此處……」

不愧是小伊,感謝你及時相助!

為了跟她同步,人家也急聲說:

「就是說啊,雖然很感謝你救了我們,但我們只是被強迫參加的。人家可沒有什麼賭上性命也想實現的心愿!」

然而花的態度沒有半分動搖。

「這樣啊,那可真是件幸福的事呢。」

花面不改色地說完這句話,隨後就把人家跟小伊當成物品一樣推開走了出去。她的姿態彷佛在表示不想跟鱉女廝混,把我們跟她隔絕開來。

從窗外射入的月光,把花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她身後的雙馬尾閃耀著光芒,就像波浪一樣搖曳著。肌膚雪白的她與月光相映成趣,月亮彷似只為她一個人而高懸於天空之中。

她朝著嚼口香糖女走近,腳上踩著的皮鞋因為接觸到地板而悅耳地吱吱作響。油頭男跟棕發男也陸續跟在她後頭,她就像是和隨從一起前往鬼島的桃太郎。

「那麼,開始遊戲吧。」

言畢,花向嚼口香糖女伸出手催促她快把銀白色手槍拿出來。這什麼意思,感覺剛剛的對話一點意義都沒有……為什麼這傢伙用一副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打算進行遊戲。無法抑制的焦躁感讓人家用手纏繞起垂下的耳機線,同時放聲大喊:

「你有在聽我們說話嗎!」

「聽到了。不過不開始就無法結束。」

嚼口香糖女也點頭附和花所說的話。

「是呀,如果不買彩券就不可能中獎……不過這次還是別中比較好就是了。」

那女生手上拿著銀白色的槍遮住嘴巴,一個人開始偷笑。

自己覺得自己說的事好笑啊。我完全搞不懂大小姐的笑點。

「那要從誰開始?」

嚼口香糖女摸著銀白色的槍如此問道。

「就由你來決定吧,趕快開始吧……沒時間了。」

「時間?」

「是啊,因為之後還得跟一大堆人進行比賽。」

那女生把口香糖吹出大泡泡,然後啪的一下破掉了,房間裡飄著一股草莓味。

「這話不無道理。但對手可是我呢。」

嚼口香糖女打開手槍彈筒,然後瞧著六發子彈看到入神。

「我最喜歡這種閃閃發亮的東西了。」

銀白色的彈筒中裝填著青色、綠色、黃色等色彩繽紛的子彈,每一枚都閃著有如寶石般的光輝。

什麼鏡之國的槍。這對從小就喜歡少年漫畫多過少女漫畫的人家來說,有點少女氣息過濃,讓人家感覺渾身都要發癢了。

「決定了,就這個顏色吧。」

她面露微笑然後把彈筒回歸原位,並且用槍口抵住了自己的太陽穴。看來是決定自己當第一棒的樣子。

確實會這樣呢,畢竟中槍機率最低嘛。

這麼簡單就把這種機會讓給別人,花這個女人神經到底有多大條啊。

莫非聖阿蒂蜜絲女學院的學生其實還挺笨的?

「總覺得心跳加速呢,刺激度滿分。」

嚼口香糖女維持用槍抵頭的安勢,喘氣聲中帶著某種興奮感。

「這種刺激哦,自從參加『黃金蛋的求職活動』以來就不曾有過了呢。」

她雙頰泛紅看起來像是腎上腺素不斷飆高,很明顯是存享受恐懼的樣子。

「要開槍就快點開。」

舉槍的女生朝著冷言冷語的化做了個吐舌頭的鬼臉,「我要自己決定什麼時候開槍啦~~!」都已經到這種時候她還在裝可愛。然後她沒有持槍的另一隻手,指著花並綻滿獰笑說道:

「哎呀,難不成你是那種沒辦法靜下心待在一個地方那種類型的人?不然為了打發時間我們來聊天如何?」

「不,免了。」

嚼口香糖女像是沒聽見花的回答,繼續開口講話:

「對了,來做自我介紹吧?我是壓抑錯亂型的黃金蛋。那你呢?」

壓抑錯亂型?

唉,又冒出個人家無法理解的詞語了。

這種情境下,即使開口問說那是什麼東西,想必也不會有人回答吧。只有人家跟小伊兩人仍舊繼續狀況外。

「欸欸欸,你就告訴我嘛,你是哪一型的?」

「我沒打算告訴你。」

花打斷那女生的話厲聲道:

「少在那裡廢話連篇,快給我開槍,還是說你怕了?」

「怎麼可能。」

她一面嚼著口香糖發出咕啾咕啾的聲音,身體一面像是在打拍子般晃動,連水手服的領粘也跟著搖晃。

「我沒什麼好怕的喲。這裡只有刺激而已……已經沒有人能壓抑我,也用不著為了配合那些白痴讓我焦躁……因為我把那遊戲裡的所有人都幹掉了呢……這裡對我來說就是有如步想般美好的世界!」

那女生就這樣順勢扣下了扳機。

喀鏘。

只聽見彈筒轉動的聲音,那女生身體直發抖停不下來,同時發出了笑聲。

「好耶,大成功△」

人家從剛剛開始就覺得心臟狂跳,好像馬上就要爆炸了。

幾近爆裂的緊張感,讓胃液一陣翻騰,感覺快吐了。

光在旁邊看,都覺得自己腦子要變得不正常了。人家用裙子擦乾自己濕淋淋的手心,那女生隨後把手槍遞到人家眼前。

「那接下來換你了?」

「咦!」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指名,我像是表示拒絕般整個人向後仰,結果屁股用力撞上了身後的書桌。

「什麼?為什麼是人家!」

人家忍著痛猛烈地左右搖頭,搖到感覺頭都快掉下來了。

「哎呀呀,你為什麼要拒絕呢。越早可是越有利喔?」

嚼口香糖女用槍口戳我的耳機。

人家心裡一邊想著「你這傢伙在做什麼危險事啊」一邊後退,結果屁股又再次磅的一聲撞上了書桌。

人家在嘴上喊痛的同時揉揉自己的屁股,說著:「那種事人家知道,可是!!」那女生似是打從心底鄙視嘴上如此嘀咕的人家,嚼口香糖的聲音變得更大聲了。

「其實誰來都行,我根本不在乎呢。」

她說完以後,就硬要人家握住銀白色手槍。

「……小風,怎麼辦?」

小伊已經淚眼朦朧,像只小白兔那樣瑟瑟發抖。

雖說想哭的應該是自己,但人家只是嘆一口氣,望著手中的手槍。

不可能把這件事推給小伊,還是照嚼口香糖女所說的,早點結束比較有利吧。可是要人家舉槍對準自己的腦袋扣下扳機什麼的,這麼可怕的事怎麼可能做到?

坦白講,人家對自己完全不走運這件事很有自信。

玩抽鬼牌時,大概最後都會抽到鬼牌,玩手機遊戲轉扭蛋時從來沒拿到稀有角色過,然後如今像這樣被迫參加這個腦子不正常的遊戲。

人家咽下一水,喉嚨響起咕嚕一聲,打開彈筒看看剩下的子彈。

剩下的子彈有五枚。

茶色、黃色、青色、綠色、金色的子彈如同水果糖般在裡頭閃閃發光。

「好了,快開槍~快開槍~快開槍~」

嚼口香糖女手上打著拍子,催促著人家儘快扣下扳機。

沒辦法順利吞下口水,雙手不住顫抖,暈眩感讓人家當場蹲了下來。

「小風!」

小伊跪地在人家身旁,正好與人家互相依堤。

她就像個孩子一樣不斷啜泣哭到全身發燙。她摘下眼鏡擦拭淚水,手握自己的粗辮子念念有詞,發出「嗯嗯……」的聲音。

「咦,什麼,莫非你是在為我祈禱嗎?」

「不……我是在思考。」

小伊看上去像是不這麼做腦袋就無法思考那樣一次次地一握一放自己的粗辮子,嘴上一直念念有詞。

「你在思考什麼?」

「幫助小風的方法。」

人家聽見小伊所說的話,不禁淡淡回應了句:「啥?」

「不,這不是光用想就有辦法的吧。」

但小伊輕輕搖頭,以食指溫柔地指向我手拿的手槍。

「想出這個遊戲的人應該會留下提示……否則就沒必要特地做得這麼講究,還把那種說明的紙片一起放進箱子裡。」

「不,這也許只是單純的少女心作祟吧?」

不是有人說越是重視外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人,腦袋就越是空空如也嗎?

雖說人家總覺得會有這種奇怪的臆測也無可厚非。

總之人家現在正處於走投無路的巨大危機中。

只要有得救的機會,都值得好好思考一番吧。坦白講,動腦這種事完全得

靠小伊了,不過人家也在尋找隱藏在遊戲之中的某些提示。

人家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槍中所剩的五枚子彈看。

茶色、黃色、青色、綠色、金色的子彈上,都各自刻有代表自身顏色的漢字。

人家在用指尖撫摸「茶、黃、青、綠、金」的印刷字體時心想,該怎麼說,做這個遊戲的人也太缺乏配色天分了。

反正既然要弄,還不如做更加繽紛的色彩,退一百步的話金色是還能接受。可是居然用茶色。還有更多其他顏色可選吧,像是粉紅、紫色或是橋色之類的!

從子彈上得不到線索,於是人家把手槍本體上上下下徹底檢查了一次。

因為人家一直摸來摸去,使得整支手槍附著上一大堆指紋。除了把原本閃亮亮的手槍稍微弄髒了點,還是完全找不出提示。

小伊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瞅著箱子裡的紙片,像是拚命地在思索什麼喃喃自語。

「……有什麼線索嗎?」

「沒有。」小伊發出遺憾的聲音,繼續死命地用手指追看每一個字。人家也學她用眼睛盯著看,不過因為看得太認真,結果日文字瞧上去開始漸漸像是奇怪的符號。

是不是,好比說如果寫了很多的「ぬ(Nu)」和「ね(Ne)」啦,有時候會開始慢慢覺得這些字看起來都像「ね」吧?人家現在就像那樣子感到自己已經眼花了,於是人家決定放棄,將視線從紙片上移開。對於自己徹底派不上用場這件事,讓人家有點沮喪。人家一邊咯吱咯吱搔著自己因為瀏海剪過頭整個露出來的眉毛,一邊模仿小伊「嗯嗯」地念念有詞,結果這時——

「喂,還沒好嗎?」

嚼口香糖女似乎覺得很無聊,她拿出新的一顆口香糖放進嘴裡,並且嘆了口氣。

她很明顯是因為空閒時間太久而心情變差。糟糕,這下子得想點辦法來爭取時間。在小伊想到提示前,人家得想點辦法來撐過這段空檔時間。什麼都行,隨便說幾句,讓嚼口香糖女的心情變好吧。

「啊,呃……」

縱然人家想找個好話題,但眼前所見的就只是個口香糖塞滿嘴的女生面孔。人家嘗試直接扔出自己腦中所浮現的話題。

「那個啊……你之前嚼的口香糖不丟掉嗎?」

「……你說什麼?」

看著擺出一副彷佛苦大仇深的苦瓜臉的女生,人家深切感受到自己在選擇話題上很明顯失敗了。原本人家就不可能機靈到能找出什麼話題聊嘛。因為人家可是漣女子高中的學生。換句話說也就是笨蛋啊!

由於整個場子的氣氛實在太冷,至今一直保持沉默的棕發男突然噴笑,發出嘻嘻嘻的笑聲。

「難不成小姐你是個天然呆?」

他這麼說,並且笑倒在油頭男身上。

嗯,我真是不勝感激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笑出來的人。

「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用話中明顯帶刺的聲音向人家攀談。

「啊,不……人家是想說你一直在嚼口香糖,是不是為了鍛鍊下巴呢?」

她不悅程度越發上升,嚼口香糖的聲音變得更加大聲了。雖說人家知道自己正在挖洞給自己跳,但也只能繼續講下去:

「說起來,不是有人說持續嚼口香糖會有小臉效果嗎?你這巴掌般大小的臉蛋,莫非也是托口香糖的福嗎?」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會爭取時間的人。」

嚼口香糖女用鼻子哼了聲,然後將鏡面小箱推到人家的面前。

「自己看吧,你的表情都這麼僵硬了。」

接過小箱,它的側面反射出自己的身影。

鏡子裡出現了一臉蠢樣、留著齊眉瀏海的女生。由於表情過於僵硬,感覺醜女程度又上升了四成。

「人家沒辦法再繼續等下去了……可以請你趕快開槍嗎?」

「不不不,稍等一下啊!」

嚼口香糖女用雙手比叉,又開始裝可愛說:「不可以~~!」。

「再繼續拖下去就當你棄權淘汰嘍。」

「……知道了啦,人家開槍就行了吧!」

人家嘆口氣點點頭,跟著再一次照鏡子撥順瀏海。

……既然藉助小伊的力量都找不出來,那想必是沒有提示。

現在應該也只能相信自己的運氣開槍了吧。人家一直以來都不走運,說不定反而在這一瞬間,會有特大號幸運降臨在身上也不一定。

正當人家下定決心,打算拿手槍抵住自己的太陽穴時——

「……咦?」

看著鏡中的世界,人家匆然間恍然大悟。

鏡中延伸開來的教室景象,理所當然地左右相反。

當然所有的字也跟著反過來,不過其中還是有幾個地方的字能夠正常閱讀。

比如說今天的值日生「中田」和「中山」這些字。

然後顯示今天星期幾的(金)(註:日文的星期五漢字寫為「金曜日」)這個字,在鏡中與現實世界都保有相同的模樣。對了,左右對稱的字就算翻轉過來,那個字看起來仍會一模一樣呢。就在人家獨自一人感觸良多,再次看向顯示星期幾的(金)這個字時——

……金……金!

我把放進彈筒里的子彈,拿來照鏡面小箱。

刻在子彈上的字出現在鏡中世界。

金,能讀。青,能讀。黃,能讀。茶,能讀。綠……

「……讀不出來。」

人家口中開始喃喃自語,並且完全沉醉於身體所湧現的興奮與優越感。

不會吧,人家居然知道答案了。身為笨蛋的自己竟然找出答案了啊!快點把這件事告訴小伊,她肯定會大吃一驚。

當人家興奮不已,打算告訴身邊的小伊這件事的那一刻——

從剛剛到現在都一言不發的花,忽然間用簡直會颳起一陣風那般猛烈的速度沖向人家,接下來直接從人家手上奪走手槍。

「好痛!」

她用力搶走手槍,讓人家的手被扭向其他方向。

「等一下,你這是在幹嘛啊!」

人家按著右手大喊並瞪著花。然而她的身影卻讓人家全身都定格住了。只見花正把手槍抵在她的太陽穴上。

「咦,等等!」

人家現在腦袋超級靈光,已經找出答案了啊……連說這句話的時間都不給,花就連續扣下了三次扳機。

喀鏘、喀鏘、喀鏘!

因為太過措手不及,每個人都忘記出聲,直愣愣地盯著花看。花並沒有倒下,而是緩緩地放下銀白色手槍。

……三發子彈中每一發都是空包彈。

「蠢女人,你在搞什麼鬼啊!」

人家用雙手撥亂自己的頭髮當場跺起腳。花一臉愣住的樣子歪歪頭說:

「明明我又救了你一命,你生什麼氣呢?」

「什麼,救我?」

當我又想著要揍花之時,小伊用力拉住我的右手開口說:

「……她開槍時,大概是連同小風還有伊月的份都一起算進去了。」

「就是這樣。」花面無表情地頷首。

「把你們卷進來我確實覺得很抱歉……所以剛剛那就當作是我的賠罪。」

「這算哪門子賠罪啊,笨蛋!」

人家心中滿腔怒火不知該往哪裡發泄才好,因此一次又一次地狂踩地面。

「人家分明都已經解出這個遊戲的謎題了!」

「這樣啊,真是厲害呢。」

儘管花說話的語氣毫無感情,但看見略略睜大的雙眼,她應該是真的嚇了一跳。她果然並不是因為知道答案,而是光靠運氣就開了三槍吧,這傢伙。人家的怒氣接二連三不斷湧上。

「那麼亂來一通,萬一真的死了你要怎麼辦!」

「沒什麼……死掉的話也就結束了吧。」

花摸著自己的雙馬尾,用理所當然的語調說道:

「而且……反正過了一百年的此刻,大家都已經死光了,我要怎麼用這條命,跟你沒關係。」

這傢伙難不成是覺得惹人家生氣很有趣嗎?

話先說在前頭,如果要赤手空拳動手打架,人家有自信絕對不會輸。人家老媽可是空手道三段咧。

「人家不是在說一百年後的事,是在說現在的事!」

「小風,你冷靜點。」小伊慌張地想當和事佬。

「可是小伊——」

「反對暴力!」

小伊的大胸部緊緊貼了上來,不敵那種彈性的自己變得稍微冷靜了些。小伊的胸部能量真是驚人。花望著這樣的我們,不曉得是不是不希望被人看透表情,她俯首朝下,一股腦兒地說:

「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有無論如何都想實現的心愿……即使要賭上這條命。」

花說話的語調跟至今為止截然不同,我雖想試圖偷瞄她失去冷靜的模樣,可是她已經戴上了鐵面具,回到一如既往的表情。

「於是乎,剛才那是我們三人份的。」

花看起來像是重新調適心情般地這麼說,把銀白色手槍遞給了嚼口香糖女。

「祝你好運。」

愣住的嚼口香糖女瞠目結舌整個人定格。從她嘴角還掉下一塊嚼過的口香糖。

「……這樣子太卑鄙了。」

原嚼口香糖女把銀白色手槍抱在胸前,用十分駭人的表情凝望花。

「哪裡卑鄙了?我只是背負著三人份的風險,然後順利脫困,僅此而已。」

原嚼口香糖女瞧著剩下的兩枚子彈,一再重複的呼吸聲聽起來相當急促。像是為了挑釁這樣的她,花用手背拍了拍她水手服上的領結,讓它擺動起來。

「莫非你覺得接下來不會再輪到自己了?如果我說中了,那你確實是個天真的大小姐呢。」

「吵死了!」

「看到你一開始興奮成那樣子,馬上就能知道了……你並不知道這個遊戲的正確答案,跟我們處於相同的立場上。」

「給我閉嘴。」

「別那麼生氣,會糟蹋可愛的臉蛋喔。」

縱使話變多,但花臉上的表情還是絲毫未變。

這傢伙面無表情到會讓人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機器人還是娃娃。總覺得在田筱面前表情猙獰那時候的她還更像個人類。她輕巧地轉了半圈望向我們倆,那富有光澤的雙馬尾在空中舞動,映射出月光。

「好啦,你們也說點什麼如何?之前被她狠狠罵成腐臭的蛋了吧。」

小伊流露出像是無所適從的表情,並將視線投往人家身上。

人家確實是很不爽原嚼口香糖女,不過現在突然要對她口出惡言,人家什麼都說不出口。

「她們兩個人連跟你說話都嫌浪費生命。」

花在原嚼口香糖女的耳邊,用像在哄小嬰兒睡覺的語調對她低語。

「你要放棄也無妨喔……但相對的這場比賽就是我們贏了呢。」

「住嘴!」原嚼口香糖女迅速把花撞飛了。

「勝負還沒分曉!」

原嚼口香糖女如此吶喊,然後把手槍抵在太陽穴上一口氣扣下了扳機。

啪咻!

槍聲響起,那女生舉著槍就這麼倒了下去。

綠色的子彈迸發開來。

見到那女生砰的一聲倒地無力橫臥的樣子,小伊發出了尖叫聲。即使高亢的尖叫聲傳進耳里,人家還是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事。

……騙人的吧,她真的死了嗎?一個活人就這麼容易地死了嗎?

人家用雙手壓住嘴巴,拚命壓下洶湧而來的噁心感。

另一方面,花則是一臉淡然地俯瞰倒下的少女,這傢伙究竟怎麼回事,為什麼眼前發生了這種事,她竟然還能無動於衷?

此時,啪啪啪的拍手聲摻雜在小伊的哭泣聲中,響徹了整間教室。

「……恭喜各位脫離最後一名。」

轉頭尋找聲音的來源,田筱就站在教室的入口。

田筱的雙耳上架著新的眼鏡。他在不斷反覆拍擊雙手的同時,喉嚨發出振動,揚起一抹微笑開口道:

「那麼,就開始第二場比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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