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大致上都很魯莽衝撞 第三章:豬鹿蝶,齊聚一堂……(1/2)
人家完全聽不進田筱所說的話。
就在剛剛,有個跟人家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因為輸了俄羅斯輪盤而舉槍射穿了自己的頭。看到眼前躺著一具屍體,怎麼有辦法正常聽別人說話。
「怎麼了,你看起來臉色鐵青喔?」
人家撞倒了靠近自己想窺視表情的田筱。
「怎麼可能有辦法保持平常心啊!都已經有人死掉了!」
「哎呀,難道你沒從她口中聽說關於這把槍的事情嗎?」
「咦?」
田筱浮現不懷好意的壞笑,瞥了花一眼。
「居然沒說這麼重要的事,你也真是過分呢。」
「重要的事?」
當人家再度提問後,田筱輕輕頷首道:
「是啊,她們所拿的槍沒有殺傷力喔。」
「……這是什麼回事?」
這番發言太過莫名其妙,因此小伊代替腦袋轉不過來的人家向田筱提問。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身為大人的我不可能把那種東西交給仍未成年的你們。不管是雷射槍或俄羅斯輪盤的槍,那些全都殺不了人的。」
「但是幾乎跟死了沒什麼兩樣啊!」
花就像是燃起了憤恨之火那般,雙眼死盯著田筱。
「那把槍的確沒有殺傷力……可是一旦朝腦部射擊就會麻痹前額葉的運作。」
「前額葉?」
人家復違了一次從來沒聽過的字彙,接著小伊便開始在人家耳邊低語:
「就是人類腦子裡的某個部位。」
「腦!」
「嗯,是人類為了思考必須擁有的部分……將那裡麻痹,也就是說……」
小伊的話說到一半,她的身體開始不斷顫抖。
「咦,那這個人也是?」
人家看向那個口香糖女,「是啊。」花簡短地回應。
「她早晚會醒來,不過一旦醒來後,她就會變成只乖乖聽我命令的僕人……那實在難以稱之為人。」
「即使跟死了沒兩樣,但卻沒死……事實上她的確還活著。」
田筱撥順髮絲面露微笑。
「看來身為新成員的兩位還十分混亂呢。在進行第二場比賽之前,就給你們增進向心力的時間吧……第二場比賽的會場,我會再告知你們。」
「……把這個人帶走,我不需要什麼僕人。」
「好的,那倒無妨。」
聽聞花所說的話,田筱把她像物品那樣用單手夾在一側抱起。
「那麼,祝各位今後仍然好運。」
花的雙眼死瞪著說完這些話便離去的田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為止。
★☆★☆
在那之後,人家跟小伊雖然聽了一會兒關於「黃金蛋的求職活動」的事,以及今後會有什麼發展,但坦白講完全沒增進什麼向心力。
「只要你們沒能在這個遊戲中獲勝,就無法活著離開這問學校。由於手機不通,因此也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絡……這就是我所能說明的全部了。」
不甩滿臉錯愕的我們,花繼續飛快說明。
「不在遊戲中獲勝就會死。」自從田筱離開以後,花的口中反覆提到的就只有這件事而已。而她現在依然繼續動口說話:
「儘管不清楚原理,不過那些傢伙似乎能夠隔離外界與現今所處的世界。希望你們別想從學校中逃走,因為那只是白白浪費時間。」
人家像是要把氣全都出在花身上一樣,對她發出了怒吼:
「人家從剛才開始,就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用不著扯嗓怒吼,我也聽得很清楚。」
「你以為人家是怕你聽不見才怒吼嗎?人家是因為太過莫名很生氣才怒吼啦!」
「氣到連鼻孔都張大了……你看起來活像只猩猩喔。」
「猩猩!」
人家曾經被罵過笨蛋或白痴,不過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被罵成猩猩。難不成人家這頭齊眉瀏海,產生了像是猩猩的效果?
「小伊……人家很像猩猩嗎?」
人家不禁想確認一下,小伊隨後猛力左右甩頭,感覺她的粗辮子都要甩起來了。
「一點都不像!就算退一百步說是猩猩,也是很可愛的猩猩喔!」
如果退一百步就會是猩猩了嗎?
小伊的話造成人家沉重的打擊,即使她加上「可愛」兩字也完全高興不起來。
「總之我想對猩猩說的就是,想跟外界聯絡或是逃走都沒用,就是這樣。」
人家故意撐大鼻子發出哼的一聲,像要挖苦她那般說道:
「用不著你雞婆啦,我沒有智慧型手機,所以沒辦法跟任何人聯絡。」
「……你沒有手機嗎?」
「因為她花在『堆疊方塊遊戲』上頭的錢太多了。」
小伊做了多餘的補充說明。
「堆疊方塊遊戲」是透過觸碰接二連三出現在螢幕上的各色方塊,讓它連成一線消失的遊戲。遊戲採用的系統是如果玩家所操縱的角色裝備越強,方塊遊戲的得分就上升得越快,人家一心一意想獲得高分,於是就花錢抽了好多次裝備的扭蛋。從花冷淡的視線中看得出來,人家徹底被她看扁了。
「居然有能讓自己那麼熱衷的事,我是覺得很佩服啦。」
棕發男笑嘻嘻地忽然這麼說。
「我挺喜歡這種風趣的孩子呢。」
一直以來不曾有人這樣看待人家在遊戲上花錢的事,令人家有些訝異。
「閉嘴。」
油頭男立刻就制止了棕發男。
可是,我還想再聽棕發男多說幾句,因此覺得有些遺憾。人家還真是現實呢,只因為這點小事就讓人家心中對棕發男的好感急速竄升。想到自己對男生這麼沒有免疫力,也只能苦笑。
這麼說來,棕發男跟油頭男的名字叫什麼呢?
正當人家在思考這件事時,從頭上的揚聲器傳來了令人不快的「吱」的一聲。
就是在唱卡拉OK的時候,會從揚聲器里突然響起的那種聲響。
『哎呀呀,看來這間學校的設備太過陳舊,不堪使用了呢。』
揚聲器中傳出了田筱的嗓音。
聽見他聲音的花,喃喃自語了句:「還是那麼喜歡廣播呢。」
從至今的互動來看,雖然人家老早就有察覺到,但是花跟田筱之間的孽緣似乎漆黑不見底且深邃無比。儘管想問花發生過什麼事,可一想到又會被說是八卦的好奇心就覺得很不爽,因此還是打住不問了。不過早晚人家一定會問個明白,人家在心底如此發誓。
『花與愉快的夥伴們一行人,已經準備好新的遊戲了。請你們儘速前往視聽教室。無須我重複一遍,大家都有聽見吧?』
聽著揚聲器中傳來振動喉嚨所發出「咯咯咯」聲片刻之後,廣播便忽然不由分說地斷掉了。
「……好!」
人家為了鼓起幹勁而對自己吆喝,跟著將手放在地板上順勢站了起來。
「視聽教室的話,就在樓上,很快就能到喔。」
說話的同時,人家拍了拍自己的裙子,確認有沒有哪邊不小心掀起來。
假如是平時,就算被人看見內褲人家都不會在意。可是如今有兩個男人跟我們一起行動,而且兩個人都相當帥氣,要不去在意他們實在不可能。
當人家確認完裙子的狀況抬起頭時,只見花的雙眼正在一眨一眨地凝視著自己。
「咦,怎麼了?」
難不成又要被念了?於是人家戰戰兢兢地出聲詢問。
然後花頓了片刻,直勾勾地望向人家的雙眼啟口道:
「我只是覺得你跟剛才不同,現在倒是挺合作的呢。」
「我們學校的事,人家當然很清楚啊。」
花一副不太能接受的樣子,默不吭聲也無意踏出一步。
是要人家好好解釋原因嗎?
那種事實在太難為情,根本說不出口。人家將視線投向棕發男他們,但他們也只是聳聳肩,似乎沒打算幫這個忙。「呼哈~」人家從鼻子呼了口氣,無可奈何地繼續說:
「因為,只有在遊戲中一路贏到底這條路可走對吧?那現在也只能心一橫,向前猛衝了嘛!」
咦,剛剛的自己好像有點帥氣耶?
就在人家這麼沾沾自喜的時候——
「……這樣啊。」
花毫無懸念地輕易就帶過人家這番話,而後立即開始邁步在走廊上。
「小風,打起精神來。」
小伊狀似同情地把手搭上了人家的肩,不過人家的雙眼卻被花奪走了目光。
……咦,剛才是看錯了吧?
真的只有一下下,可是花看起來好像笑了。
不是怒火中燒到頭髮都要倒豎的那種詭異的笑,也並非瞧不起人的笑。
是一個普通女孩子的笑容。
★☆★☆
打開門,裡頭是一片黑暗。
明明在走廊上漫步時還感到一絲涼意,但視聽教室卻籠罩在白天的溽暑之中。聞著殘留在房裡的夏日氣息,我們大家沿著牆壁往教室里前進。
「小伊,電源開關在哪裡啊?」
「大概在這附近吧。」
很怕黑的小伊彎著腰在牆壁上四處摸來摸去。
每逢校慶,這間教室應該都是由電影研究會舉辦電影上映會。
記得去年是星際大戰特輯,前年是松田優作特輯,再之前應該007特輯。
如果問人家為什麼會知道入學以前的放映內容,那是因為老媽她最喜歡看電影了。
「音響設備暫且不說,能夠免費用大螢幕看電影真是太棒了!」據說是這樣。從以前起經常一到這個時期,她就會要人家跟她一起結伴前來漣祭呢。人家對電影沒太大興趣,如果是很難懂的片子,很快就會進入夢鄉就是了。
「……有了!」
小伊終於找到目標物,啪嚓一聲按下了開關。
並排在高聳天花板下的日光燈依序開燈。
周遭全都亮了起來,十分刺眼。
眼前一片白光,讓人家連眨好幾次眼睛。
「呀!」
眼睛才剛能看清楚,就聽見小伊發出古怪的尖叫聲。
有陰森森的骸骨阻擋在摔坐在地的小伊面前。
有一瞬間,人家感到心臟像是被人揪住般難受,但隨即發覺其真面目,接著狠狠踹飛那具骸骨嘖了一聲。
「……嚇死人了啦,真是的。」
遭人家踹飛的骸骨,骨架在那裡晃來晃去。
從它的頭上延伸出一條鋼琴線。
四處張望後,發現講台前放了一面巨大的螢幕。
牆壁與天花板上有血漬四處飛濺,到處都有令人不寒而慄的裝飾。就像樓梯一階階往上延伸般,形成階梯狀的長桌上方,有木乃伊與長頸妖坐在上頭。
沒錯……今年的電影研究會是四谷怪談特輯,是恐怖片慶典。
小伊的眼鏡滑落,像是鬆了口氣那樣撫了撫自己的胸口。
「嚇死人了,伊月還以為這次要跟妖怪比賽。」
「不,再怎麼說都不會跟妖怪戰鬥吧。」
當人家出言吐嘈後,棕發男便笑嘻嘻地朝小伊伸出了手。
「不是妖怪真是太好了呢。你沒有受傷吧?」
小伊一下子變得全身僵硬,揪著自己的辮子。
「……伊、伊月沒事。」
小伊用乾啞的聲音細語,她沒有抓住棕發男的手自行起身,躲到了人家身後。
「哎呀,我似乎是嚇到你了呢。」
看到棕發男由於白白伸出手而露出些許悲傷的神色,人家拚命想打圓場。
「小伊原本就很怕生,尤其不擅長跟男人相處。」
小伊在人家的身後點頭如搗蒜。
「所以說那個……她沒有惡意的!」
人家一面拚命主張,一面感到不解。
人家剛剛的情緒是怎麼回事?
棕發男對小伊伸出手的時候,人家覺得自己的心鬧哄哄的,心亂如麻,喉嚨深處附近忽然間哽得很難受。而在小伊拒絕他幫助的那一剎那,卻又一下子鬆了口氣……
「小姐,你還真是為朋友著想呢。」
就在人家努力想找出心頭鬧哄哄的答案時,棕發男打算拍拍人家的頭而伸出了手。然而,油頭男卻從一旁捉住他的手。
「你從剛才開始就肢體接觸過多了。」
油頭男的嗓音聽來冰冷得駭人。繼而花也用冷漠的眼神看向他。
「不要引起額外的麻煩。」
被花這麼一瞪,棕發男立刻放下了手,斂起笑容。
「十分抱歉。」
「不必要的時候,你別接近她們。」
「是。」
他頭低低退開了一步,跟我們拉開了距離。
「不不不,這樣有點太誇張了吧?」
人家硬是擠出個微笑想緩和一下氣氛,但毫無效果。棕發男嚇人的聽話程度,總讓人覺得像是人家做了什麼壞事。
「只是摸個頭,也沒什麼大不了。」
雖說人家其實心臟撲通撲通狂跳,但隱藏起自己的真心話故意逞強。可是花有如看透了人家的心思般,用一副嫌麻煩的樣子嘆了口氣。
「就算退一百步說你沒問題,可是那邊的女生又如何呢?」
小伊滿臉歉意地瞥了一眼人家的表情,然後低聲說道:「伊月無法接受。」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除非有必要,否則你也別太黏他們了。」
「啥,人家才沒有黏他們咧!」
花說話的語氣每句都讓人聽了為之惱火,使得人家的音量忍不住就大了起來。
「你也別突然怒吼,噢噢叫吵死人了。」
有夠不爽……居然又再次說人家是猩猩?
人家現在可是已經完全打開心中的憤怒開關了喔!
「你啊……根本是把人家當笨蛋吧?」
「小風,你冷靜一點。」
小伊雖然想幫忙調解,但她只是看著人家跟花的表情,手足無措地陷入恐慌。
「什麼,你是說是人家的錯嘍?」
人家不由得火冒三丈,反駁了小伊。當察覺到大事不妙時,早就為時已晚。
仿佛轉開水龍頭一樣,小伊的雙眼中已然逐漸滲出淚水。
「哇~!對不起,小伊!」
「……不,都怪伊月是個愛哭鬼。」
不不不,你用那種淚眼汪汪的雙眸望著人家說,只會讓人家更氣餒而已。乾脆直接大罵還讓人家比較好過一點啊!
「……讓朋友落淚可不是件好事喔。」
連油頭男都插嘴嘀咕,在他身旁的棕發男嘴上也說著「哎呀呀」,跟著繼續笑嘻嘻……完全一副人家是壞人的樣子。
這是在小學生時代經常會出現的情境。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倒是還好,不過遇到遠足或理化實驗等等需要團體行動的時候,人家經常會惹小伊哭,然後就會遭受周遭眾人的責難。
想必是人家在不知不覺中向她撒嬌吧。不過即使如此,小伊還是願意總是和人家在一起,讓人家常常覺得她真的就像是天神呢。
「怎麼回事,難道是在鬧內訌嗎?」
視聽教室里驟然響起一道未曾聽過的女聲,使得氣氛一口氣變得緊繃。
縱然拚命想找出聲音來源,但依舊遍尋不著人影。
同時搭配這個恐怖至極的教室氛圍,總覺得有夠毛骨悚然。人家有種小伊剛剛說這次的敵人會是妖怪也未必是錯誤的感覺。
「既然鬧內訌,那大家就來互相殘殺吧?」
女生的口中發出嘎嘎嘎的沒品笑聲,花對著不見蹤影卻在嘲笑我們的對手淡然說:
「別再躲了,給我出來。」
「咦,我才沒躲好不好。」
霎時間,坐存長桌上的骸骨挺身站了起來。
骸骨身披飄揚的黑色斗篷俯視我們,還發出像剛才那樣沒品的笑聲。
「噫——!」
骸骨瞧著驚聲尖叫而差點昏厥的小伊,似是覺得很有趣而捧腹大笑。
「這個人還真好笑耶!」
骸骨一面笑到倒抽氣,啪啪啪地猛拍桌面,一面毫不客氣地靠近花。
「……無聊。」
面無懼色的花用力抓住骸骨的臉部。
接著骸骨的臉喀啦一聲掉下,裡頭出現一名有著一雙上斜眼的少女,
不知怎地大致上能猜想到,剛剛說話的並非骸骨,而是裝扮成骸骨的女生。而且也幾乎能篤定,她就是接下來我們必須與之戰鬥的對手。
「特地扮裝一番來迎接我們嗎?」
「很有趣吧?」
那少女用咧嘴一笑來回應花的質問,隨之露出一整排綁著五顏六色橡皮筋的牙套。
「老實說還真是讓我等了好久,穿這個還滿悶熱的耶!」
迅速脫去黑斗篷的女生露出了全身的模樣。
黑色西裝制服外套與長褲再搭上黑色厚底靴。即使脫玄黑斗篷,她依然是一身黑,這使得她那頭做過褪色處理,近乎白色的金色超短髮異常顯眼。
「正如各位猜測的,我是要跟你們比
賽的黃金蛋。順帶一提我是一觸即髮型。名字叫奈奈緒……請多多指教啊。」
自稱奈奈緒的女生說完以後向花伸出手。花無意回握她的手,仍然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奈奈緒並且發問:
「所以說,要跟你比什麼?」
想要握手卻遭到拒絕,「真過分。」奈奈緒言畢發出了嘎嘎嘎的笑聲。
「難不成你是吝嗇氣人型的黃金蛋?」
「我只是不喜歡多說廢話罷了。」
「真是沒趣的傢伙呢。」
儘管她是敵人,但人家超級向意她的意見。
奈奈緒聳聳肩,從西裝制服外套的口袋中取出遙控器。
「那就趕緊開始吧……豬鹿蝶遊戲。」
她咧嘴露出能見著牙套的笑容,按下了遙控按鈕。
接收到遙控器的訊號,垂下的螢幕收納進天花板中。
而在螢幕後方出現的,是羅列在黑板上,畫了一大片的色彩繽紛插圖。有著普普風造型的豬、鹿、蝶隨機排列著,讓整間教室的驚悚感一下子得到緩和。
「你們知道劃線遊戲嗎?」
奈奈緒將遙控器隨意丟到長桌上任它在桌上打轉,然後環顧了一下我們的表情。
在這誰也不說話的當下,小伊對人家咬耳朵說:
「……不就是念小學的時候,我們常玩的那個嗎?」
「那個?」
「就是在筆記本畫來玩的那個,當時劃了好多粗線。」
小伊這些話令人家憶起了讀小學時的記憶。
當時的確常常玩呢,是先畫成金字塔形狀,再輪流劃粗線消除的遊戲。記得如果劃到最後一個的人就輸了呢。不管玩多少次,人家總是贏不了小伊,火大後又向她挑戰比了好多次。
「那邊那兩位似乎知道呢?」
奈奈緒走下樓梯繼續說:
「豬鹿蝶遊戲,也就是劃線遊戲的應用版。輪流把動物從左至右劃線消除,消到最後一隻的人算輸。」
抵達黑板前的奈奈緒從粉筆盒中取出黃色粉筆。
「要我一再說明規則實在太麻煩了,那奈奈緒老師我就來寫板書吧。」
奈奈緒用和老師相差甚遠,丑到爆的字,在黑板的角落開始飛快寫下:
規則①必須輪流劃線消除動物,消到最後一隻的人算輸。
規則②雖然沒有限制消除動物的數量,但輪到自己的時候,最少一定得消一隻動物。
寫完第二條規則後,奈奈緒啪地拍了一下黑板。
經常會有老師用這種刻意發出巨大聲響的方式叫醒正在睡覺的學生呢。
「到這裡為止都跟劃線遊戲一樣,不同的是規則三!」
奈奈緒這麼說著,然後用更丑的字喀喀地寫下:
規則③只有依豬→鹿→蝶的順序,又或者相鄰的是同種動物的圖案才可以繼續劃線。
「呃~這裡期末考會出,希望各位同學要好好做筆記!」
奈奈緒發出奇怪的鼻音,樣子看起來很滑稽。
她大概是在模仿以前敦過她的老師吧,可是我們當然不知道那個老師是誰,因此相當傻眼。
看到不曉得在模仿什麼人的表演,對人家而言只有痛苦。而奈奈緒一邊進行那令人痛苦的模仿,並繼續開口說:
「一般的劃線遊戲只要劃粗線消除就行,但是豬鹿蝶遊戲可沒那麼簡單!為了能夠連續劃線,必須滿足規則三之中所寫的兩個條件之一才行!」
聽了說明的花沉吟道:「原來如此。」接著站到奈奈緒的身旁。
「也就是這個意思吧?」
拿起粉筆的花,用跟奈奈緒剛好相反,像是可以拿來當書法範本的漂亮字體在黑板上順暢地揮毫。
從豬劃出去的線,接下來能連的動物只有「豬」或「鹿」。
從鹿劃出去的線,接下來能連的動物只有「鹿」或「蝶」。
從蝶劃出去的線,接下來能連的動物只有「蝶」或「豬」。
「沒錯沒錯!就是這麼一回事。必須絕對遵守這裡所寫的規則。要是打破這裡的規則就會被淘汰,聽懂了吧!」
奈奈緒如此說完之後,向花豎起大姆指說了句:「感謝你的補充說明。」跟著咧嘴一笑。
……怎麼覺得這傢伙身上隱約散發出跟人家是同類人的氣息。
「你們成群結隊的事,剛才田筱老師已經告訴過我了。所以找一個人當代表跟我比吧。」
奈奈緒看了一圈我們的臉,繼而又再次用模仿的鼻音提問:
「那麼我就提個問題,看穿壓抑錯亂型俄羅斯輪盤謎題的人是誰?」
奈奈緒的視線很明顯地注視著花。
對人家則是完全不屑一顧。這種人家從一開始就不在答案選項里,令人討厭的感覺……總覺得被同類人看扁的這件事讓人非常惱火。人家清清喉嚨,朝奈奈緒舉起了手。
「解開謎題的是人家!」
「咦,真的假的。是耳機妹你解開的!」
奈奈緒雙眼圓睜,打從心底發出了吃驚的聲音。
……不要隨便幫人家取什麼耳機妹的綽號。一而再再而三地,這傢伙太令人火大了!
奈奈緒朝著相當不爽的人家遞出黃色粉筆。
「那就由你來作代表吧。」
人家一邊接過她遞出的黃色粉筆,「啥?」一邊歪了歪頭。
「啥什麼啥……你就是豬鹿蝶遊戲的代表了。我已經決定要跟解開那個謎題的人比賽了。」
「……咦咦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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