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大致上都很魯莽衝撞 第三章:豬鹿蝶,齊聚一堂……(2/2)
「……咦咦咦!」
出乎意料的發展讓人家慢一拍開口大叫。
「不,人家當不了代表的。人家不擅長這種用腦子的遊戲啊。人家從來都沒贏過小伊。況且我們倆只是附帶參加,這場比賽的主角應該是這個雙馬尾!」
人家卯足了勁列舉各種藉口,但奈奈緒卻完全充耳不聞。
「不,我才是無法接受。已經決定就是你了。」
「不會吧……」
人家試圖求救而雙眼望向花。
「……可以的話,我也希望你能找其他人當代表。」
花以一副困窘的樣子對奈奈緒這麼說。
直接說出不希望讓人家當代表這件事,確實讓人家心裡有點受傷。但比起叫人家當代表,人家寧願選受傷還好過一百倍。
「我就說無法接受了吧!」
奈奈緒不耐煩地厲聲道:
「主持這個遊戲的人是我,假如你還要繼續在那裡說些五四三的,我就當作你們棄權啊!」
心情焦躁的奈奈緒一邊用指尖喀喀喀地敲擊著牙套,一邊怒視人家。
「……可是……」
人家總之只想逃離這狀況,而對此把手咚的一下放在人家肩頭上的,並非小伊而是花。
「你剛剛說過了吧……現在只能向前猛衝了。」
花放在人家肩膀上的手蘊含著力量。
「我們的性命就交給你了。」
「把命交給人家……這壓力不是一般大耶!」
「沒問題,小風你一定行!」
小伊嘴上說著這種毫無根據的話語,握緊了人家的手。她的手富有彈性又很柔軟,握起來非常舒服。如果能重現這種觸感,製作成治癒系周邊商品放在手創館還是哪裡賣,肯定會賣翻天。
「伊月相信小風你喔,因為你剛才真的解開了謎題對吧?」
「是沒錯啦……」
「好啦,廢話時間結束~~!」
奈奈緒出聲大喊打斷人家的話。
「遊戲已經開始嘍,所以說從我開始!」
自顧自開始遊戲的奈奈緒,在從上面算來第三列的地方用粉筆劃出一條線。
「一開頭先消掉豬、鹿、蝶三隻……好,消掉了!接下來換耳機妹!」
真希望能有再多一點時間讓人家做好心理準備……
跟俄羅斯輪盤那時不同的緊張感朝人家襲來,平時超健康的胃發出陣陣強烈的刺痛。
明明人家唯一的優點就是神經特別粗耶……唔,這也難怪啦,人家現在身上可是背負著小伊、花、油頭男和棕發男四個人的性命。
「好啦,快點動手吧!」
人家依奈奈緒的要求站到了黑板之前。
人家的身體一直抖個不停,粉筆感覺就快從手上滑落,得用力才能抓住。
就算從下一刻開始也好,真的沒有人願意代替人家嗎?
儘管心中還依依不捨,但人家仍是下定決心在最下列最右邊劃了一條線。
「耳機妹也劃了豬鹿蝶,來嘍~!」
奈奈緒嘎嘎嘎地笑著,她毫不猶豫迅
速地從上面算來第二列的豬與鹿上頭劃線。
咦?好快!
才一眨眼的時間就輪到人家了。你也稍微認真點苦惱,慎重其事一下啊。
「來來來,快點、快點!」
受到奈奈緒的催促,人家在從上面算來第四列的兩隻豬上頭劃線,同時確認著規則三的內容。有寫同樣的動物可以連線,所以這樣子沒問題吧。如果不仔細確認規則感覺好像會搞錯,超級恐怖的。
「哎呀,耳機妹你也太膽小了吧!」
奈奈緒在捧腹大笑之餘,把粉筆放在從下方向上算第二列最右邊的蝶與豬上頭。當能消除的動物變得越來越少,人家心中的焦躁便越來越膨脹。
不妙……人家已經完全搞不懂該消掉哪只動物了。
從跟小伊玩劃線遊戲開始,人家的遊戲技巧就從未有過提升。
在這一點上,「堆疊方塊遊戲」就很棒。
規則簡單,反正只要願意花錢,最強的裝備要多少有多少。雖然老媽如果聽到這番話應該會連揚巴掌吧。
「小風加油!」
身後傳來小伊的加油聲。
她的聲音正在顫抖。
想必她現在又是眼鏡滑下來,淚眼朦朧了吧。
唉,只要這一刻就行,如果可以弄來小伊的腦子就好了。
「加油,小風你一定行的喔!」
就在小伊第二次為人家加油之際,奈奈緒大聲咆哮:
「喂,眼鏡妹,要加油可以,給提示可不行啊!」
「……知、知道了。」
徹底敗給奈奈緒的氣勢,小伊的音量變得非常小,小到近乎靜音。
小伊她只是想為人家加油而已,真是可憐。
人家真的覺得非常對不起她,感覺自己都想哭了。要是人家再繼續迷茫下去,奈奈緒可能又會對誰怒吼,於是人家在不斷迷惘之後,用粉筆消滅第五列正中央的一隻豬。輪到奈奈緒的時候,果然也是變得慎重了吧,她並沒有立刻劃線,而是直直凝望著豬、鹿、蝶。
「……一般的學校會像校園連續劇那樣,給朋友加油打氣呢。」
她尋找著能劃線的地方,並且喃喃自語。
「你說一般的學校?」人家開口詢問之後,便搗住了嘴。
哇,這下怎麼辦?
如果她對人家怒吼「都說廢話時間結束了啊」之類的話,人家會大受打擊呀。人家心裡想著這種事而提心弔膽,然而奈奈緒似乎無意發火,只是開口說:
「我是念函授制的高中。」
「……是喔。」
「沒錯,所以基本上我都是在家裡自己讀書。你們那種青春活潑的感覺跟我無緣。」
人家跟小伊也並非是青春活潑,總之為了讓對話進行下去,人家也就跟著點點頭。奈奈緒用粉筆消去最下列從最左邊開始的鹿、蝶、豬、鹿四隻動物,口中繼續說話:
「即使是函授制,但一個月也是得去學校一趟。如果想要交朋友也不是不能交,我就是嫌麻煩啦。」
注視著遊戲發展的花忽然啟齒說道:
「……就算正常上學,也有很多人交不到朋友吧。」
「哎呀,你也是沒朋友的那種人?」
面對一下子變得情緒高漲的奈奈緒,花說道:
「我有喔,有一個。」言畢,花又再次閉口不言。
咦~總覺得有點意外。
雖然她個性有點那個,但人家還以為她會是朋友很多的那種人。
總之,人家感到自己好像稍微窺視到了花的過去。
儘管還想向花再多問幾句,但人家還是拍拍自己的雙頰竭力甩掉腦中冒出的雜念。現在必須把精神集中在遊戲上頭。
人家朝著由上面數來第五列的豬和鹿劃下一條新的線。
「……不過想來也是因為沒有朋友,我才能成為黃金蛋。」
奈奈緒在上面數來第四列的蝶跟豬劃下線條的同時,似是想起了什麼,表情顯得扭曲。
「當我在每個月一次的上學日前往學校,卻被捲入『黃金蛋的求職活動』那時……聽起來有點詭異,不過我覺得自己當初沒交朋友真是萬幸。因為沒有朋友才能讓自己變得無情。」
由於外表看上去有些古怪,人家還以為奈奈緒是像嚼口香糖女那樣腦子不對勁的人,但她實際上也許是個很正常的人,坦白講,要說腦子不對勁的程度,花也許還更勝一籌。
而且人家總覺得自己能理解她所說的話。
人家現在能跟她互相戰鬥,也是因為完全一樣的原因。
想必是因為嚼口香糖女和奈奈緒對自己來說都是陌生人,才能勉強保持腦袋清醒吧。若問為何人類是會有這種想法的生物,但也就不過如此,雖然人家並沒有刻意想裝乖寶寶,不過……這其實是大錯特錯的思考方式吧?人家眼望站在身旁的金髮少女如此心想。
人家邊消除從上面數來第五列,左邊第二格的蝶,邊試著問她:
「……欸,你為什麼要告訴人家這些?」
人家不由自主地覺得她剛才的話中有含意。
說不定她也是和我們一樣被硬牽扯進這個遊戲,而百般不願地跟我們比賽。雖然說即使知道真是如此也依然改變不了什麼,但人家還是期待聽到她的真心話。
「沒什麼啊……換你了,請。」
奈奈緒因人家的問題震了一下,但之後她仍用冷淡的言語回應,同時消去最下列的鹿、蝶、豬。不知怎地奈奈緒的反應令人覺得難以釋懷。
「如果有什麼想說的話你就說啊!」
當人家這麼說著,並消去第五列鹿、蝶的那一刻——
「啊!」
站在後頭的小伊發出了類似慘叫的聲音。
「咦,怎麼了!」人家一轉頭就看到小伊跟花的臉都僵住了。
等一下,你們為什麼露出那種表情?
對照她們兩人令人一頭霧水的神情,「嘎嘎嘎」奈奈緒那沒品的笑聲,此時貫穿了人家的雙耳。
「你問我為什麼要扯廢話嗎?」
奈奈緒在第四列中央剩下的鹿上頭劃出線條。
「當然是為了讓你玩這個遊戲的時候分心嘛!」
咦,分心是什麼意思?奈奈緒為什麼看起來一臉得意洋洋?
動物不是還有剩下七個嗎!
「喂喂喂,這個人好像還沒搞清楚自己目前身處什麼狀況喔。誰來給她說明一下。」
即使奈奈緒開口催人,大家還是呆若木雞地說不出半句話來。人家怕死了這種誰都不說話的時候,因此用快哭出來的聲音大喊:
「誰來說明一下,算人家求求大家了!」
人家將目光投向花,但花只是低著頭緊咬下唇。
然後人家的雙眼望向了小伊。
「小伊,求求你!」
小伊身體一震,然後似乎是放棄了掙扎,於是她一握一放自己的辮子開始結結巴巴說明:
「假如要適用剛才那些規則,現在已經沒有剩下能連續消除的動物了……接下來只能一個一個消除了對吧?」
「所以說?」
「剩下的動物有七個。你們只能輪流消除……因此消除最後一個的人肯定會是小風你。」
腰部頓時癱軟失去力氣,人家整個人當場蹲了下來。
咦,人家要輸了嗎?
不會吧,咦,那接下來等待人家的就只有一條死路?眼前一片漆黑,口中變得乾巴巴地越來越乾渴。
「好了,真是遺憾啊~!」
奈奈緒把粉筆給隨便一丟,接著朝我們雙手比出勝利手勢。
「所以說現在比賽結束了吧?」
奈奈緒咧嘴一笑露出牙套,然後掀起了西裝制服外套。
裡頭垂掛的槍套中吊著跟花相同的雷射槍。
這一次人家真的要被射殺了。
啊,「人家被射殺」聽起來有點像諧音笑話呢。(註:人家(Uchi)與被射殺(Uchikorosareru)都有「Uchi」的音)
都已經到這種節骨眼上人家還是滿腦子蠢事,不禁快對自己的思緒嘴角失守。
「可別怪我啊,老實一點,我一下就射穿你的頭。」
奈奈緒手上拿著槍面露奸笑。
「稍等一下。」
出聲制止奈奈緒的人是花。
「我們不到最後不會放棄。」
「……啥?」
奈奈緒歪了歪頭,滿臉錯愕。
人家現在臉上的表情想必也和奈奈緒一模一樣吧。因為就算再繼續玩下去,人家也必定會輸。就算現在放棄也無話可說吧
。
「是想儘量拖延處決的時間嗎?我是無所謂,等著你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喔?」
奈奈緒放下槍,頗為同情似地聳了聳肩。
人家也完全贊同她的意見。
現在這種情形實在太累人,人家想趕快解脫。
因為人家的錯,大家都要被殺掉了……
還要人家感受這種責任感把遊戲玩到最後,簡直可說是一種拷問。雖然的確是因為人家的錯才會輸掉。但那樣也太過分了。
感覺就像耳朵後方長著心臟那般,「怦怦怦」的脈搏聲聽起來大得不尋常。
眉毛上方的齊眉瀏海由於直冒冷汗的緣故,整片黏在額頭上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不過人家已經完全失去了擦拭汗水的力氣。
「……要努力去思索,直到最後。」
花雙眼牢牢地凝視著人家,語氣淡然地說。
「什麼努力去思索啊,根本已經沒有辦法可想了嘛!」
「規則之中一定有漏洞可鑽。你好好仔細思考。」
小伊用近乎哭聲的嗓子,對說得一副好像人家之前都沒動腦一樣的花大喊。
「你這種說法,小風她太可憐了!」
「你閉嘴。」
花不見絲毫動搖,對小伊置之不理。
小伊緊緊握住她那條辮子,發出似是相當悔恨的「嗯」那樣念念有詞的聲音。她想必是想替人家反嗆回去,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吧。謝謝你,小伊。可是,人家現在完全是要氣也氣不起來了。
花的雙眼則是不斷直勾勾盯著人家。她雙眼中蘊含的力道,讓人有種被束縛住的感覺,完全動彈不得。
「你很會玩吧。堆疊方塊遊戲。」
由於她突然提到手機遊戲的名字,使得人家不禁喊出一聲:「啥?」即使如此花也仍舊用她一如既往的語調,繼續說:
「你不是花上好幾萬,一直玩堆疊方塊遊戲嗎?你一定能找到這個遊戲的漏洞。」
奈奈緒嘎嘎嘎地笑,還嘲笑人家說:「咦,居然花了這麼多錢!」從方才開始,花所說的話就刺得人家的心陣陣發疼。要是戴上耳機,不知道能不能擋掉她所說的話語呢。實在覺得太過痛苦,人家拚死擠出了一句:「……別再說了。」
人家並不想當代表這件事,你也知道吧?
儘管如此,人家也非常拚命努力了。別再繼續欺負人家了啊。
「現在正好能活用你玩堆疊方塊遊戲的經驗。」
當花再次提到「堆疊方塊遊戲」這個詞語之時,人家腦中有某種東西斷裂了。那大概就是所謂的「容忍限度」吧。
「一次又一次地……老說什麼堆疊方塊遊戲的,煩死人了——!」
人家當場跺腳大吼:
「人家知道了啦,玩到最後就行了吧!」
奈奈緒看到人家猛然發火,似乎相當驚愕地眨眨眼說:
「哦,既然你這樣才甘心,那就玩吧?」
她說著,浮現一抹贏家的微笑。
既然花都說成那樣了,那人家就想想看吧。她說規則的漏洞?
人家做了一次大大的深呼吸,為了讓情緒穩定下來,摸起掛在脖子上的耳機,並拚命地動腦。
為了要贏過奈奈緒,就非得消除偶數隻的動物不可。這樣一來消除最後一隻動物的人才會是奈奈緒。
聆聽著如今依然在耳際響起,那「怦怦怦」的脈搏聲,人家開始重新讀起寫在黑板上頭的規則。
規則①必須輪流劃線消除動物,消到最後一隻的人算輸。
規則②雖然沒有限制消除動物的數量,但輪到自己的時候,最少一定得消一隻動物。
規則③只有依豬→鹿→蝶的順序,又或者相鄰的是同種動物的圖案才可以繼續劃線。
果然不管看多少次,依現在所剩下的動物,想要一次消去兩個以上都不可能。
無論凝視黑板多少次,都找不出答案。
由於腦袋太過混亂,結果人家把黑板上排列的一群動物都看成了「堆疊方塊遊戲」的畫面。這應該是因為花剛剛一直說個不停的關係吧。
假如這不是豬鹿蝶遊戲而是手機遊戲對決,人家絕對有自信能贏啦。
人家再次望著所有規則,不知怎地嘗試重新念了次規則一里的詞語。
「……劃線消除動物。」
光論這個部分的話,確實是跟「堆疊方塊遊戲」的規則雷同呢。
「……咦?」
隱約感到點與點開始串連起來。
莫非花剛剛一直喊「堆疊方塊遊戲」其實別有深意?
雖說電動跟手動的差別很大,不過這兩種的確都是劃線消除東西的遊戲……
「!」
跟玩俄羅斯輪盤的時候相同,人家感覺丹田傳來一陣騷動。
從體內湧現一種興奮感,彷佛是看見光芒射入一片黑暗的未來之中。
「人家找到了,規則的漏洞!」
人家如此大喊,跟著握住黃色粉筆一口氣飛快劃下線條。
「……什麼,你在幹嘛?」
奈奈緒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霎時定格在黑板前。
「因為沒有規定一定得是直線吧?」
人家如此說著並且咧嘴一笑。
就像在玩「堆疊方塊遊戲」那般,人家把最上列的豬到第五列的蝶之間,用一個角一個角拐彎的線聯繫起來。照豬、鹿、蝶、豬、鹿、蝶的順序,連續消去六個動物……然後剩下的動物只有一隻,就是第六列的蝶。
「可以趕快消掉最後一個嗎?」
站在我身後的花接近奈奈緒,輕輕地遞上了一隻嶄新的粉筆給她。
身體正在顫抖的奈奈緒,用手揮開了粉筆。
「……這樣子違反規則吧!」
遭奈奈緒揮開的粉筆,掉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因為剛剛不是說過嗎?要從左至右劃線!」
人家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糟糕,她說得對。人家隱約記得奈奈緒在遊戲開始前說過這件事。忽視心急如焚的人家,花只是冷靜地頷首說道:
「是啊,你是說過……但你也這麼說過呢。」
花的話聲暫歇,隨後伸手一拍寫有規則的黑板說:
「必須絕對遵守這裡的規則……但這上頭哪裡有寫必須從左至右劃線?」
本以為奈奈緒從喉嚨深處發出了奇怪的呻吟聲,但原來是她的臼齒在格格作響,她當場蹲了下來。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逆轉獲勝?
人家的身體裡砰砰砰地接淖綻放出勝利的煙火,跟著興奮起來。
「能獲勝都是多虧了你!」
「沒什麼,我只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真是太感謝了,你真的好厲害!」
人家興奮不已,於是在她的面前高舉雙手伸了出去。
「咦?」
毫不在意花一臉疑惑,為了讓花看清楚人家的手掌,人家伸出雙手靠近她。
「來吧,來擊掌!」
似乎是輸給人家的氣勢,花也舉起雙手。
看準她的雙手,人家「耶!」用雙手與花擊掌。
「小風好厲害!」
小伊隨即欣喜地帶著那對波濤洶湧的大胸部,蹦蹦跳跳地跑來對人家伸出雙手。人家也露齒微笑跟她擊掌。
「好啦,你們兩個也舉起手來!」
人家硬是讓油頭男跟棕發男也舉起手,跟所有人都擊掌過一輪。心情簡直High翻天無法冷靜下來。真的有種想在這裡跟所有人一起狂舞的感覺。
「那種事不重要,趕快殺了我吧!」
像是要破壞人家的歡樂時光,奈奈緒用尖銳的聲音高喊。
「趕快殺了我,然後快點給我滾!」
花望著哭喊的奈奈緒,正打算從大腿的槍套上抽出槍枝。
「等一下!」
人家連忙按住她的手。
「就算贏了也不見得要對她開槍嘛!」
「……我不太懂你在說什麼。」
人家盡全力向態度冷漠的花傳達自己的心思。
「所以說,我們只要裝作有射,讓奈奈緒扮演對我們百依百順的僕人就好了!像這樣讓金蛋們都跟我們合作,就不用對任何人開槍了嘛!」
這番話很明顯地讓花產生動搖。
或許這樣的想法很天真,但人家果然還是不想殺任何人。
花一動也不動,在經歷了片刻沉默之後——
「……你贊成這麼做嗎?」
她這麼說,並將視線投向奈
奈緒。
一臉難以置信的奈奈緒,雙唇一張一合地動著說:
「為什麼……你們應該沒道理幫我吧!」
「是沒道理幫你,可是也沒有想射殺金髮妹你的深仇大恨。」
語畢,人家便模仿起奈奈緒「嘎嘎嘎」地笑了起來。
「哦,人家剛才的笑聲應該有點像吧?」
出聲詢問後,奈奈緒為了示範給人家看,也跟著「嘎嘎嘎」地笑了。
太好了,這樣一來用不著射殺任何人就能搞定了……
啪咻、啪咻!
由於突如其來的槍聲,人家不自覺縮起身子,跟著只見在身旁的奈奈緒向後緩緩仰刨。
「咦?」
人家滿腹疑惑地看向她,結果發覺倒下的奈奈緒額頭上留有宛如燒焦的痕跡。她已經翻起白眼整個人一動也不動。
咦,為什麼奈奈緒倒在那裡?為什麼要對她開槍?
好不容易才讓她成為我們的同伴耶……!
「一觸即髮型,YOU太優柔寡斷了呢~」
人家的雙眼瞅向聲音的來源,有一名從未見過的少女拿著雷射槍站在那裡。
「都已經落敗了還想活下去呀……既然對方不射殺YOU,那就應該自己開槍射穿頭才是啊!」
身穿白色POLO衫與紅色裙子,頂著一個丸子頭的少女,用好似看到廚餘那種蔑視的眼神看向奈奈緒。這傢伙……新出現的金蛋,射殺了奈奈緒。
「哎,雖說這傢伙也很優柔寡斷,不過YOU們比她更誇張啊。」
少女用像在看比奈奈緒更加骯髒之物的眼神瞧著我們大家,還呸地吐了一口口水。
「就讓我來好好整頓一下,YOU們這麼優柔寡斷的劣根性吧。」
少女的話都還沒說完,忽然間就朝小伊猛衝。
接下來她連讓小伊說句話的時間都不給,就用槍口抵著小伊的頭,露出虎牙泛起沾沾自喜的賊笑開口說道:
「很好,人質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