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轉粉(2/2)
雲之凡就是這樣一朵不染塵垢的白色的山茶花,她的氣質沉靜又靈動,在夜空之中無聲地綻放著自己的美,不需要有多少人欣賞,只求對自己誠懇。
看著微微側頭,認真聽導演講戲的雲之凡,羅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有一種心率失常的感覺。
他好像被雲之凡的美給蠱惑到了,就在這一刻,他突然懂了這個扮演她的女孩子為什麼能在短短的時間裡,崛起得如此迅速,發展到如今驚人的實力。
她有一身實在是特別的氣質,像是歷經千帆後又沉澱下來的平靜,又像是初識世事什麼都不懂的單純的靈性。她實在是複雜,身周總是有一種霧氣一般,阻隔著別人對她再進一步的親近和了解。也許正是這樣特別的氣質,才讓她成為了近乎奇蹟般的新人雙影后,也讓她能夠以如此年輕的年紀,飾演出雲之凡這麼一個看似簡單,實際多面又複雜的角色。
羅乙覺得自己有點丟人———明明是來找茬的,結果最後變成了人家的粉。
而在被導演又一次卡戲之後,《桃花源》劇組的人再次上台來搶場地,兩方爭執之下,《暗戀》先示弱地讓出了地方,等到雲之凡下台後,觀眾們再次內心發出了一種近似於遺憾的聲音。
他們中有些人頗為缺德地想道,要是沒有《桃花源》這個劇組,能一直看盛繁演戲就好了。
但很顯然,這個想法並不現實,若是沒有《桃花源》,這齣話劇也就不可能成為經典了,只會是一部題材老套的講俗氣的情情愛愛的普通話劇,至多演上幾年就會為人逐漸遺忘。
在《桃花源》的劇組上台布景之後,之前被順子帶走的女人又跑了出來,大聲地喊著,「劉子驥!劉子驥!我要找劉子驥!」
袁老闆一臉懵逼,「誰?」
女人滿面哀容,「劉子驥!我問你,他是不是打算跟我避不見面。」
袁老闆都愣住了,「他,他,他是這樣跟你講的?」
女人直接憤怒地把台上的小車都給推翻了,「他怎麼可以這個樣子?他怎麼可以這個樣子?他忘記了嗎?那年在南陽街,誰陪他吃了一年的酸拉麵。他忘記了嗎?」
袁老闆壓根兒就不認識這個女人,直接轉頭面無表情地問別人,「這女的是幹什麼的?」
而女人還在哀嚎,「他怎麼可以這個樣子?」
「你們為什麼要幫他?你們為什麼要幫他?那我怎麼辦?那我怎麼辦?」
正從旁邊過來拿走自己劇組輪椅的江濱柳看見了這邊不斷哭叫的女人,還沒來得及看明白情況,女人就一把撲到了他的身上,大聲喊道,「劉子驥!」
兩人糾纏著下了台,等到《桃花源》在一種令人有些好笑的吵鬧聲中布完了景後,幕布再次合了上來。
這一陣的休息時間,台下觀眾的議論聲一波變得比一波大,有人言之鑿鑿地斷定,「我看那個江濱柳就是劉子驥吧,感覺挺符合那個負心漢形象的哈哈哈。」
他顯然有些瞧不起把雲之凡拋下了足足四十年的江濱柳,內心還隱隱地有些為雲之凡不忿。
不過也有人反駁,「不是吧,依我看那女人像個瘋子,之前還拉著順子呢,這會兒又變成江濱柳了。」
還有很多人在不解,「那個什麼劉子驥到底是誰啊。莫名其妙的。」
台下還有很多看過《暗戀桃花源》,內心知道劇情的,看著身邊一群人在不解的討論,心裡就生出一種優越感。
哈哈,一群沒看過原劇的土鱉,不知道劉子驥是誰了吧。
他們內心頗為得瑟,但並不打算劇透出來。
這齣話劇實在是排得好,雖然不能說完全地超越了原作,但很多原作的短板地方,他們都能有適當的調整改良,再加上演員們都有一種默契感和自然感,演出來的話劇不生澀,很能將人給帶入戲中去。
為了這麼優秀的一部作品,他們有心想要把懸念留在最後一刻。
等到幕布再拉開後,大家就有些啼笑皆非地看著老陶坐在船上,在一塊畫著水浪的幕布下開始划槳,不知道要劃到哪裡去。
尤其是他嘴裡還在哼著變了調的難聽的歌,不少觀眾簡直想把耳朵都給堵上。
就如同這齣話劇的名字一般,老陶劃了很久的漿,下船後,到了一個叫桃花源的地方。
他看著陌生的場景狐疑地走了進去,卻發現了一個長得跟春花一模一樣的女人,老陶悚然一驚跟春花在舞台上面面相覷時,連台下的觀眾身上都有種毛毛的感覺。
這種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發現一個陌生的地方有一個跟家裡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的感覺,實在是很驚悚的。
不過台上的女人卻矢口否認自己就是老陶嘴裡的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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