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魏閹(2/2)
陰言垂首領命,這才畢恭畢敬地下去。
陰暗的房內,鏡頭徐徐移動,拉近,使得觀眾能夠清晰地觀察到許久之後,才從魏忠賢嘴角隱隱生長出的那一抹得意的笑。
頓時,後背一涼!
戚開嚇了老大一跳,頓時決定要在自個兒的影評里大大幫謝灣美言幾句,這演技,真是厲害又老辣。
不愧是影壇常青樹。
常青樹的鏡頭一轉便消失,銀幕色調像是水墨畫般逐漸轉淡,背景里,是謝灣的聲音。
他在和一個陌生男子對話。
伴隨著這些對話,陰言的臉逐漸變得年輕而稚氣,一晃回到了從前的小時候模樣,他穿著醬色的素袍,臉上沾有些花花綠綠的脂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跟著一個穿著太監袍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向朱紅色的宮門。
一個男聲響起。
「陰言這性子真是一點兒沒變,九千歲,您看,這當如何是好。」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當初一心一意地想要培養他做您日後的接班人,可他這樣的品性,怕是不適合接觸那些過於黑暗的東西。」
「……」
「皇上那裡逼得愈發地緊,對您的態度也與往日大有不同,我認為,您當是新立一名義子才是,陰言那兒,可是至始至終都相信著您是個正派角色呢……」
「那又如何,還有時間,我自有辦法把他思想給扭過來。」
「……就怕您根本不想……」
「……我只是時常會想起他小時候……是我對不起他……先看吧,若是這番行動能讓他認識到些許道理,也不枉我精心設這麼個局。」
「唉……好吧。」
對話聲戛然而止,而年幼的陰言還在繼續朝前走著。
偌大的紫禁城,對他來說是個比勾欄妓院還讓他沒有安全感的地方,四面八方不見一堵牆,只有無邊無際的大路,他瑟縮在破爛的衣料中,好像漫天遍野只餘下他一個人。
孤零零的一個人。
……
前面的那個太監突然停步,眼神幽深泛著點兒狠人獨具的森冷,凝視住他時,仿佛一條嘶嘶吐信的毒蛇瞄準了他。
陰言渾身一顫,凍得發青的唇角死死抿住,然後他聽見面前的那人聲音尖細地問他道。
「你餓嗎?」
陰言緊緊抿唇,不欲回答,那人便又耐心地問了一遍。
「我問你,你餓嗎?」
陰言猶豫許久,點了點頭。
那人似乎相當滿意他的聽話,又問道,「你冷嗎?」
有了第一次的搭話,第二次回答就要輕鬆很多,這次陰言一點兒都沒有猶豫地又點了點頭。
那個太監突然笑了,半晌,朝他伸出一隻手。
「那以後跟著咱家,保證你不會再餓,也不會再冷,誰也不能欺負你,你願意嗎?」
灰白的天空之下,點點飛雪無聲飄下,年輕的魏忠賢半蹲下,和輕輕發顫的小男孩對視,語調誘惑。
「跟著我,願意嗎?」
一粒雪飄到了陰言臉上,懂得他渾身一抖,面上融化的雪粒化水,徐徐順著他面部的輪廓淌下,沖刷掉了些許脂粉的顏色。
他牙關輕顫,卻突然露出了個笑,他點了點頭。
「嗯。」
這劇情真是越來越難寫了。可卡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