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炮戰(1/2)
自1866年利薩海戰之後,奧匈帝國海軍就從來沒有再經歷過海上戰爭。法國人比奧地利人也好不到哪去,除了1884年在遠東欺侮了一下弱小的清國水師,而且還賠上了他們的遠東艦隊總司令,拉佩雷爾中將現在的旗艦就是以那位倒霉的總司令命名的。
所以這次註定了法國人今天的運氣一定不會好。
法國人在經過最初的慌亂之後,立即開始了還擊。
海面上頓時炮聲隆隆,重達半噸的炮彈帶著尖嘯聲划過海空,激起一道道沖天而起的巨大水柱——在如此近的交戰距離上,兩支菜鳥艦隊還是在前三輪齊射中都沒能命中對手。海面上硝煙瀰漫,炮口所產生的濃煙幾乎遮住了軍艦的身影。
炮手們機械地重複著緊張的操作:打開炮尾的炮閂,將揚升機送上來的炮彈用推桿使勁推入炮膛,再裝入用真絲纏裹的發射藥包,然後關上炮閂,根據射擊指揮官的口令調整發射角度,在接到發射命令後扳動發射擊錘。在底艙的水兵則忙著將數百公斤重的炮彈和發射包從彈藥庫中搬到提升機上,理論上一門火炮每分鐘能發射發炮彈,可在實際操作中,軍艦每兩分鐘能打出一輪齊射就已經很不錯了。
在9000米的距離上,雙方戰艦上的副炮也都加入到了射擊的行列,整個的海面上更顯得凌亂。
首先開炮的奧匈戰艦反而先挨了一枚炮彈,法國「祖國」號前無畏艦上二級主炮發射出來的一枚203毫米高爆彈擊中了「歐根親王」號舯部煙筒稍後的位置,它的後甲板上頓時燃起了大火。火光和濃煙在陰沉沉的海面上特別顯眼,可憐的「歐根親王」號成了對方重點照顧的目標。
在這之後,奧匈海軍戰艦上的水兵似乎因為弟兄們遭受到了攻擊而生出了敵愾之心,火炮一下打得准了起來,接連命中了法國軍艦「讓巴爾」號、「真理」號和「正義」號,特別是「正義」號,接連挨了兩輪齊射。
法國人很奇怪,三艘無畏艦「孤拔」號、「讓巴爾」號和「狄多」號與三艘前無畏艦「祖國」號、「真理」號和「正義」號組成了編隊,很不協調。而奧匈方面四艘戰艦的側舷火力並不比法國人差多少。
在交火持續了十多分鐘之後,雙方似乎都進入了狀態,兩支艦隊幾乎並行著向東行駛,相隔著大約9000到10000米的距離,互相轟擊,命中率都開始提高。
在一陣雷鳴般的巨響中,炮口噴出的火光瞬間照亮了一大片的海面,隨後又歸於沉寂。海面上這樣一陣陣巨響有節奏地響起,戰艦上主炮齊射的間隔都差不多,兩艘「拉德茨基」級的主炮要快一些,但「歐根親王」號幾乎被重創,上層建築變得一片狼藉,只剩下三座主炮塔還在還擊。
瓦赫納看了李海頓一眼,後者舉著望遠鏡一直盯著海面上,面無表情。
「將軍,我們是不是拉開與對方的距離。」作為參謀長,他有責任提醒一下主官。海軍不是陸軍,陸軍里參謀長是戰役的制訂者和實施者,司令官是命令的發布者和協調人。但在海軍艦隊指揮官有權決定一切,參謀長也只有建議的權力。
「就這樣,繼續堅持!」李海頓神情堅定地說道,他放下瞭望遠鏡,來到了海圖桌前,涅戈萬的艦隊距離戰場大約還有半個小時,只要他們能夠撐過這半小時,法國人就會陷入到夾擊之中。
他的話間剛落,只聽咣的一聲巨響,整個艦橋猛的一震,司令塔內的人被震的東倒西歪,地上摔滿了雜物。
「我們中彈了!」航海參謀赫特大聲喊道。
「報告傷情!」艦長伍科維奇從地上爬起來,這位身材魁梧的海軍上校對一位中尉吼道,「該死的,繼續射擊!」
李海頓扶著把椅子坐了下來,剛才他的右腿磕在了海圖桌的一角上,現在鑽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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