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阿酒(1/2)
瞧著蘇父氣定神閒的模樣,蘇酒兒心神不寧地站在原地。
她跟趙氏說的話,她不想讓顧峰知道。
顧峰不是會說話的人,但是他對蘇父的孝順蘇酒兒是看在眼裡,是蘇家欠了顧峰的,她欠顧峰的太多了。
「我是在家吃過才來的。」蘇父說著,目光在蘇酒兒臉上掃了一眼,「你們先吃吧。」
「岳父.......」
顧峰剛剛開口,蘇酒兒忙上前拉住顧峰的袖子,抬眼的笑著望行他,「相公,你先吃飯,我有點事情正好想要跟我爹說說。」
顧峰眉頭輕擰著,總覺得這樣不大好。
「顧峰啊,你先進去吃飯!」
聽到蘇父這麼開口,顧峰這些心裡明白了,蘇父今日是專程來找蘇酒兒的,客套地說了句話,他轉身進屋了。
顧峰眼皮一直跳,心神不寧的,走到屋裡,站在門板後。
他耳力向來極好,應該能夠聽清蘇父跟蘇酒兒說的話。
「酒兒,」蘇父面色嚴肅地望向蘇酒兒,聲音帶著說不出地失望,「你娘將事情跟我說了。」
蘇酒兒微垂著眼帘,背後的雙手緊緊地握著,嘴角泛起一個酸澀地弧度,「爹,你怎麼想的?」
「斷絕母女關係。」蘇父一臉平靜地說道,雙眼陡然犀利,強壓著滿腔地怒火,「這話是你該說的,我們平日裡是怎麼教導你的?」
「三從四德,」蘇酒兒微垂著眼帘,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顫抖,努力地平復著心情,低聲說道,「我都記得呢!」
「那你跟你娘那麼說,你是不是長大了,翅膀硬了,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蘇父低聲喝道,眉頭的緊擰著,「你娘也是為了你好,你倒好,斷絕母女關係,你現在嫌我跟你娘是你的累贅?」
蘇酒兒眉頭微蹙著,瞳孔微縮,詫異地望向蘇父。
「那行,你現在有能耐了,看不起我們了!」蘇父猛然站起身,指著蘇酒兒罵道,「是我欠你的,不是你娘欠你的,你在你娘那耍什麼威風,我從沒想過我竟然養了一個這樣狼心狗肺的女兒!」
眼眶漸漸地變紅,蘇酒兒雙手猛然放開,抬眼望向蘇父,「爹,如果姥姥讓我娘跟你和離,你會願意嗎?」
蘇父臉上的表情一頓,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指著蘇酒兒的臉,枯瘦的手指顫·抖著,「你,你大逆不道。」
「娘就是這麼逼我的,你有跟娘問清楚了嗎?」蘇酒兒胸口就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說不出的難受,粗喘著氣,「是爹你說的,出嫁從夫,我不願意和離,我做錯了嗎?」
蘇父那會就聽趙氏說,說女兒翅膀硬了,要斷絕母女關係,卻不想是因為趙氏說的那些話,「那你也不能.......」
「是娘說的,她說我不和離就斷絕母女關係,」蘇酒兒緊咬著下嘴唇,長長地睫毛顫·抖著,偏頭望向一旁,想起上一世的悲慘的命運,喃喃道,「你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
「行了行了,」蘇父剛剛那會光生氣了,現在仔細想想,自個女兒向來聽話孝順,他這一番指責有些過分了,煩躁道,「你娘糊塗了,你別管她,好好地過你的日子。」
蘇酒兒微垂著頭,雙眸泛起委屈的紅色。
她知道趙氏不喜歡她嫁給顧峰,但是也不能一次一次逼她跟顧峰和離。
按照趙氏的話,為人女,她就不能有一點自己的想法。
蘇酒兒心中說不出的委屈,胸口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般,漸漸地,喘不過氣來。
右手緊緊地握成拳放下胸·前,蘇酒兒朱唇微張,努力地呼吸著,卻徒勞無用。
蘇父瞧著蘇酒兒神色不對勁,忙走到蘇酒兒面前,心中一慌,「酒兒,你沒事吧!」
蘇酒兒踉踉蹌蹌地走到石桌旁,跌坐在石凳上,右拳使勁地捶打著胸口。
「你這是怎麼了?」蘇父忙幫著蘇酒兒順了順後背,嚇得手腳發涼。
無論蘇父怎麼問,蘇酒兒喘不過氣,更沒法說話。
蘇父被蘇酒兒嚇到了,忙對著裡面喊道,「顧峰,你快來瞧瞧,酒兒出事了。」
顧峰快步從屋裡走出來,那會蘇酒兒跟蘇父的話他一字不落的聽到了,心中說不出地難受。
因為趙氏是蘇酒兒的娘,顧峰就對趙氏用了一顆真心,卻不料趙氏一天到晚想讓蘇酒兒離開他,她這個做女兒的說什麼都不對。
恍恍惚惚間,蘇酒兒好像看見了安澤清。
陽光下,他一襲白衣,站在楊柳樹旁,額前細碎地墨發隨風輕輕搖動,微垂著眼帘溫柔寵溺地望著她,唇·瓣揚起溫和的笑容,聲音乾淨柔和,「阿酒。」
恍惚間,眼前地一切曇花一現般消失不見,蘇酒兒就瞧見顧峰那張焦急的臉。
溫暖地陽光自斑駁地樹葉縫隙中落下,星星點點的灑落在蘇酒兒的身上,就像是鍍上了一層金色。
她看到面前的顧峰似乎在說著什麼,可耳邊一片嗡嗡嗡聲,完全聽不到顧峰說的話。
胸口越發的沉悶,蘇酒兒仰望著面前的男人,男人的臉孔漸漸地模糊不清。
她,可能要死了。
一陣風吹過,帶來初夏的溫暖,吹得樹葉簌簌作響,細碎的陽光在蘇酒兒身上搖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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