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操不盡的心(2/2)
一股肉香味撲鼻而來,王大娘的喉嚨不受控制吞咽了下,湊上前,看著那一個個小肉丁,兩眼放光。
這肉味,她家只能在過年的時候才有機會吃到,光聞這個味,王大娘就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這,」王大娘細長的小眼死死地盯著罈子里的肉丁,想要一口吃下去,「兔肉多少錢一斤啊?」
「二十五文一斤。」蘇酒兒莞爾微笑,瞧著王大娘的臉色有些難看,接著開口說道,「王大娘您可以去打聽一下,這外面賣得生兔肉也是二十五文一斤呢,我們醃了之後,這肉裡面的水沒了,這一斤可是比別人賣得多二兩不止。」
一開始聽到那個價,王大娘頓了頓,不過再聽聽蘇酒兒這麼說,心裡倒覺得這個還是挺划算的。
「那也貴啊。「王大娘根本不用假裝,心裡還是覺得這個貴啊,無奈地嘆了口氣,「咱們村的人都窮啊,怎麼可能買得起這些東西?」
笑眯眯地將罈子抱回來,蘇酒兒重新將罈子密封好,笑著點點頭,「可比起鎮上便宜了許多呢!」
不要錢才好哩。王大娘心裡腹誹著,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這時候不早了,我還要給他們做飯呢!」
蘇酒兒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王大娘這樣的人,客客氣氣的將人送走了。
看著才開始動工的屏風,蘇酒兒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將線頭放到嘴邊抿了下,這才開始穿針引線。
傍晚顧峰迴來的時候,蘇酒兒已經將做好的飯菜擺到桌上了。
顧峰洗乾淨了手,接過蘇酒兒遞給他的巾帕,擦了擦手,目光在牆角的罈子上打量了一眼,「賣出多少了?」
蘇酒兒笑著搖搖頭,跟著顧峰一起坐在桌邊,遞給顧峰一雙筷子,「好多來打聽的,都嫌貴。」
「回頭在院子裡挖個坑,將這些東西放進去,還能多放些天。」顧峰覺得這些他們留著吃就好了,賣到酒樓說不定賣不上好價錢。
桌上一葷一素,顧峰習慣性地先吃肉,一頓飯不吃肉覺得吃不飽。
正吃著飯,顧峰忽然間想起一件事情,抬眼望向蘇酒兒,「岳父是不是該抓藥了?」
這些天蘇酒兒一直在家裡繡屏風,按照大夫所說的兩天吃一副藥,估計明個吃完最後一副藥就沒有了。
「明天吃完就沒了。」蘇酒兒手裡拿著筷子,眉頭輕擰著,「咱們明天去給爹爹抓藥吧,正好問問請大夫幫爹爹看看,瞧瞧他的舊疾什麼時候能好。」
顧峰吃飯的動作一頓,恍惚間想起,蘇父好像因為舊疾纏身,掏空了蘇家的底。
聽蘇酒兒的意思,她覺得蘇父這一次還是舊疾,顧峰抬眼看了一眼蘇酒兒,「他不是說了嗎,以後抓藥不要去他們家。」
「你不說我還忘記了。」蘇酒兒微不可見的蹙著,百思不得其解,「真的是太奇怪了,難道不應該讓病人都去他們家買藥嗎?」
顧峰夾著肉放到蘇酒兒碗中,眸中帶著安慰的笑容,掩飾著內心地不安,「他那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藥方在你那?」蘇酒兒微微偏頭。
「已經背下來了。」顧峰微垂著眼眸,眼底縈繞著困惑不安。
許是天熱了起來,夜晚沒有原來那麼涼了,吃過飯,蘇酒兒就開始燒水。
蘇酒兒往爐灶裡面添了點柴火,坐在一旁的小兀子上,自從嫁給了顧峰,她幾乎沒怎麼做過重活。
顧峰和往常一樣將弓擦好,直接掛在牆邊上,走到爐灶旁,看著鍋里冒著煙的熱水,「差不多了。」
蘇酒兒站起身子,看著鍋里的水還沒開,「等會吧,我也要洗,燒開了才夠我們兩個人用的。」
隨口「哦」了一聲,顧峰走到木箱旁,打開蓋子開始找衣服。
聽著身後翻箱的聲音,蘇酒兒微微一頓,笑著走到顧峰的面前,「相公,你再找什麼?」
「褻褲。」兩個人雖然什麼都沒有做,但是很多事情,都不會避諱對方,「就是那條深色的。」
「我今天將一些衣服拿出去曬了,在床上呢!」蘇酒兒走到床邊,將顧峰說的褻褲拿出來遞給他。
蘇酒兒那會疊好衣服忘記放回去了,將箱子裡面的衣服整理好,這才將床上衣服放進木箱裡面。
昏黃的燭光照的屋子裡面暖暖的,暖到了顧峰的心裡。
顧峰的視線隨著蘇酒兒身影地移動而移動,鷹眸深邃,薄唇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以後找東西叫我就好了。」蘇酒兒收拾好木箱,回眸笑著望向顧峰。
手腕倏地被拉住,蘇酒兒的身子隨著手臂不受控制地朝著顧峰面前跌去,一屁·股坐在了顧峰的大·腿上,紅暈瞬間爬上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