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子不言母過(1/2)
安澤清踉蹌了一下,慌忙站直身子,偏頭望向王氏,「娘,您要做什麼?」
「你看看她是誰。」王氏朝著一旁努了努嘴,眸中遮不住的亮光,唇角掛著欣喜地弧度。
安澤清心中有個不好的預感,順著王氏指的方向望去,當看到蘇酒兒被五花大綁的綁在石柱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安澤清快步走了過去,伸手將蘇酒兒雙眼上的布解開,將她嘴裡塞著的布條拿出來,「酒兒,酒兒你快醒醒!」
被綁在石柱旁的女人卻沒有一點動靜,頭因為沒有支撐低垂著,若不是安澤清還能聽到蘇酒兒淺弱的呼吸聲,他還以為,她已經、已經不在了.......
安澤清忙掐了一下蘇酒兒的人中,瞧著蘇酒兒她的睫毛顫·抖著,焦急的說道,「你快醒醒。」
耳邊有些嘈雜的聲音,蘇酒兒只覺得頭疼地要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張滿心擔憂的臉。
夢中她正求著顧峰帶她離開,恍惚的閉上眼睛,夢中跟現實交織著,蘇酒兒有些分不清。
「娘,您做的?」安澤清忙將蘇酒兒身上的繩子全都就解開,氣得有些喘不過氣,眼圈發紅的望著蘇酒兒,面色更加的難看。
「兒子。」王氏滿懷期待地望向安澤清,暖暖地笑了起來,溫聲細語道,「現在蘇酒兒已經在你身邊了,從今以後,她就是你的人了。」
好不容易將蘇酒兒身上的繩子全都解開了,安澤清小心翼翼地將蘇酒兒打橫抱起,聽到王氏的話,臉色更加的難看。
「你聽我說,我跟你大伯想好了,到時候咱們一家四口離開這個鬼地方,到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王氏見安澤清要出去,伸手拽住安澤清的胳膊,乞求道,「好嗎?」
懷中的蘇酒兒臉色蒼白,安澤清抱著她柔·軟的身子,心裡有一絲的動搖。
「重新開始?」安澤清微微挑眉,想到過去王氏做的事情,「是重新做人,還是像老鼠一樣躲起來生活?」
王氏被安澤清說的話給噎住了,微微張唇,惶恐不安地望著安澤清,她以為只要安澤清見到蘇酒兒,就一定會高興,不會在生氣了。
可是現在看來,安澤清好像很生氣,王氏雙眸微眯著,不知道她究竟是哪兒做錯了。
「娘,您知道我為什麼不願意考秋試,為什麼非要帶著您來山里嗎?」安澤清眉頭輕擰著,微微側身,甩開了王氏拉著他胳膊的手,毫不掩飾眸中怒氣!
王氏是個單身母親,身為女人,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誰願意去做那種事情?
「夠了!」王氏被安澤清說的惱羞成怒,狠狠地瞪著安澤清,厲聲道,「我知道你是讀書人,你現在長大了,有能耐了,嫌棄我以前給你丟人了!」
安澤清氣得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羞愧地紅暈爬滿整張臉。
手努力地抱緊懷中地蘇酒兒,安澤清瞧著皺紋已經爬上了王氏的眼角,他知道王氏不容易,可他從來都沒有怨過王氏。
「我不是因為您曾經做的那些事情生氣,我也不覺得您曾經做的那些丟人,覺得您很偉大,即便是那麼艱苦,您還是將我養大,」安澤清喉嚨微微滑動了下,眼角緩緩地滑下一滴淚水,淚水悄無聲息的落在蘇酒兒脖頸間,「我尊重您,可是您怎麼做的?」
蘇酒兒只覺得頭疼的要命,模糊的好像看到安澤清就在她面前,模糊的聽到安澤清跟王氏說話的聲音。
「夫子說過,子不言母過。」安澤清緊抿著唇,猶豫地卻又堅定的說道,「可是您為什麼惱羞成怒,為什麼怪別人將您的錯誤說出來?」
「如果不是趙氏跟蘇酒兒兩個人說出來,那些事情別人怎麼可能知道,就是因為......」
「安大伯呢?」安澤清冷笑了一聲,失望的看著王氏,苦澀的一笑,「你從來都只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做事情,從來都不會在乎我的感受。」
「您說都是趙大娘跟酒兒的錯,那好,我問您,您跟那些人做交易也是她們逼著您去的......」
「啪!」
安澤清的聲音戛然而止,臉頰掛著一個鮮明的手掌印,很是無奈地望向王氏,「小時候如果不是蘇家幫我們,怎麼會有現在的我們?」
當初蘇伯父病重,安澤清從家裡翻出銀子跑去送給趙大娘,結果王氏後者臉皮將銀子又要了回去。
安澤清早就知道王氏是個什麼樣的人,可是他只是一個兒子,他沒有辦法說她的過錯。
「夠了!」王氏冷冷地打斷了安澤清的話,目光落在安澤清懷中蘇酒兒的身上,冷笑了一聲,「你是告訴我,你不要她?」
「我想要她的話,我會正大光明,而不是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安澤清說後,心中有些後悔,他說的話可能有些太重了。
瞧著王氏沖了過來,安澤清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跟王氏保持一個他覺得比較安全的距離。
「正大光明?」王氏笑了,粗糲的手指著安澤清的臉,憤恨道,「我是你娘,你竟然說我卑鄙,你那書不念也罷,你看看你成什麼樣了,為了一個女人,就不要娘了,好好好,我竟然養了一個狼心狗肺地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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