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守活寡?(2/2)
顧峰重新準備了一副碗筷,擺在蘇酒兒面前,見她臉色陰沉,低聲說道,「吃飯吧。」
「相公。」蘇酒兒抬眸望向顧峰,一臉緊張地說道,「明個你幫我去瞧瞧,安秀才到底有沒有死。」
苦澀在嘴中蔓延,顧峰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了蘇酒兒一會,緩慢地坐在長凳上。
她果然還是很在乎安澤清的。
良久,顧峰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點點頭,「好。」
得到了顧峰的回答,蘇酒兒這才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剛吃了兩口,蘇酒兒瞧著顧峰臉色依舊不好看,給顧峰夾了一筷子菜,疑惑地問道,「相公,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你臉色有些不好看。」
「沒有。」顧峰搖了一下頭,拿起筷子默默的吃飯。
吃過飯,蘇酒兒刷好碗筷,將繡品裝進的籃子裡面,拎著針線朝著外面走去。
走到院子,蘇酒兒就瞧著顧峰在劈柴,「相公,家裡還有很多柴火呢,別這麼辛苦,我去我娘家瞧瞧。」
顧峰悶聲應了聲,繼續忙活手裡的活。
蘇酒兒飛快地朝著蘇家走去,她之所以去蘇家,是因為蘇家離安家近,私塾那邊如果有消息的話,一定會派人先來安家說一聲。
說不定,傍晚的時候,蘇酒兒就能知道安澤清到底死沒死。
蘇酒兒剛進了蘇家的門,就瞧見趙氏正坐在院子裡編簸箕。
「娘。」
蘇酒兒叫了一聲,直接朝著趙氏走去。
「酒兒!」趙氏瞧著蘇酒兒來了,忙將手裡的活放到地上,遞給蘇酒兒一個小兀子,「顧峰呢?」
「相公在家劈柴呢!」蘇酒兒坐在小兀子上,將籃子裡面的繡品拿出來,正準備認針。
聽著蘇酒兒那麼說,趙氏鬆了口氣,湊到蘇酒兒耳邊,嚴肅道,「我跟你說,私塾那邊的人來報消息,說是澤清那孩子自殺了。」
「死了沒?」蘇酒兒緊張地看向趙氏,一臉疑惑地問道。
趙氏無奈地搖搖頭,眼圈有些泛紅。
趙氏可是真心將安澤清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
「死了啊!」蘇酒兒說出那三個字的時候,心裡說不出的輕鬆。
如果安澤清真的死了,那她就不用報仇了,想到這,蘇酒兒唇角忍不住地上揚。
「渾說什麼!」
趙氏一巴掌打在蘇酒兒的腿上,眉頭緊蹙著,聲音有些哽咽,「這事情還沒確定下來。」
「哦。」
蘇酒兒有些失望地應道,原本安澤清真的死了。
既然是的割腕,那血流的很肯定很快,應該早死了才對啊。
蘇酒兒沒有說什麼,繼續認針,耳邊傳來趙氏絮絮叨叨的聲音。
「澤清那孩子打小就聽話,念書念得好,日後一定會高中狀元!」
「他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
......
不說還好,一說起安澤清,趙氏眼中的淚水怎麼都止不住。
抬起胳膊,重重地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趙氏偏頭看向蘇酒兒,「你說對不對?」
「恩。」蘇酒兒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你這是什麼反應?」趙氏瞧著蘇酒兒面色平靜的模樣,氣得眼淚出來了,「澤清可能死了,你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死嗎?」
「娘,你都重複好多遍了,可是你現在不是還不知道他死沒死嘛。」蘇酒兒無奈地望向趙氏,對上趙氏那雙通紅的眼睛,她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怔。
她如果這麼平靜的話,娘肯定覺得她有問題,她也應該裝作很傷心的模樣才對。
這麼想著,蘇酒兒忙垂下眼帘,使勁地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著,「娘,你說,他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
「是啊。」趙氏伸手攬著蘇酒兒,傷心地說道,「你也別太傷心了,顧峰知道了肯定不喜。」
「......」
「幸好你當初沒嫁給澤清,不然你現在就要守活寡了!」趙氏抽出帕子,使勁地擦了擦鼻涕,傷心地說道,「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
下午的時間過得格外的快,黑暗漸漸地吞噬了天空,蘇酒兒坐在院子裡,正好能瞧見安家的大門。
安家的大門一下午都安安靜靜,王氏並沒有回來。
「娘,我先回家了。」蘇酒兒將針線活全都放到籃子裡面,偏頭看向一旁的趙氏。
趙氏這一下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蘇酒兒勸了好久,最後沒辦法,也就由著她哭了。
「你,你回去吧。」趙氏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聲音哽咽著,「回頭有消息我跟你說。」
「哎。」蘇酒兒無奈地搖搖頭,起身朝著外面走去,剛走到蘇家門口,遠遠地就瞧見一輛馬車緩緩地停在了安家的門口。
馬車停穩了,車夫將帘子打開,蘇酒兒就瞧見王氏哭著被人從馬車裡面扶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