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悸而死(1/2)
白紙上的六個黑字,就像是一根根針,狠狠地扎進了她的眼睛裡,刺痛了她的眼睛。
筆尖上的墨水緩緩的落了下來,正好滴在「想」字上面,像是一多綻放的花兒。
蘇酒兒將毛筆放重新放到硯台上,抬手的揉了揉眼睛,過了好一會兒,眼睛才好了些。
發呆的看著白紙上的字,蘇酒兒的眉頭忍不住地蹙起來,見白紙上的墨跡漸漸的被吹乾了,心裡空蕩蕩的,說不出的難受。
她,是在想顧峰。
對,她只是單純的擔心自己的恩人。
蘇酒兒將手中的白紙放到桌上,倏地,好像有一根銀針扎進她的胸口,疼得冷汗直冒。
手使勁的揪著自己胸·前的衣服,蘇酒兒疼得蹲在地上,身上的汗毛全都立了起來。
為什麼胸口會那麼疼呢?
「撲通」一聲,蘇酒兒疼得倒在了地上,她無法動彈一下,身體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
身上冷汗直冒,不知道過了多久,心上的疼痛漸漸消失不見。
蘇酒兒現在也顧不得髒了,疲憊的躺在地上,粗喘著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唉,所嫁非人,最終心悸而死。」
神婆的話語在耳邊響起,蘇酒兒眼神空洞地望著上面,胸口起起伏伏。
心悸而死。
心臟會莫名地疼痛,蘇酒兒粗喘著氣,碎發濕噠噠的黏在臉頰上。
雖說這個天暖和起來了,可是直接睡在地上,還是能夠感受到地上的涼氣。
蘇酒兒頹然的坐起身子,身子軟的不成樣,伸手按著一旁地長凳,想要撐起身子。
可是還站起來,蘇酒兒雙·腿一軟,重新倒在地上。
長凳上的白紙就像是秋日裡的落葉,緩緩地飄落到蘇酒兒腳邊。
「相公,我很.......你。」
蘇酒兒手已經磕破了皮,猶豫地將地上的紙上撿起來,寶貝似的將它疊好,這才撐著長凳站起來。
翌日清晨,細碎的陽光透過窗柩的縫隙照了進來,灑在床上。
床上的婦人緊閉的的雙眸顫抖地動了動,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天亮了。
蘇酒兒從床上坐起身子,舒展了一下身子,手腳靈活,並無異樣。
昨晚疼痛就像是一場夢,夢醒了,一切都不復存在了。
輕舒了口氣,蘇酒兒坐在床上,呆呆的望著窗戶,眉頭皺的更緊。
昨晚是她第一次犯心病,蘇酒兒微垂著眼帘,雙手不由自主地抓緊被子。
如果神婆的這個預言是真的話,那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蘇酒兒不怕死,她只是想著大仇沒能報。
只有當死亡逼近的時候,人們才會知道,他們還留戀著世上,他們還有很多想做而沒做的事情。
蘇酒兒赤腳從床上下來,臉上的表情愈發的堅定。
上一世,她活到了二十歲。
她現在已經十七歲了,蘇酒兒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這一世她只能活到二十歲的話,那她就只有三年的時間。
或許,她連三年的時間都沒有了。
蘇酒兒抬腳走到衣櫥旁,將裡面的小木箱取出來,用鑰匙將木箱打開,從夾層裡面取出被油紙布包裹著的薄薄的一層東西。
坐在書桌旁,蘇酒兒小心翼翼的將油紙布打開,取出裡面的那封信。
這是冷明月交給她的,裡面是安澤清通敵叛國的罪證,只要這個罪證能夠到官府手中,安澤清一定會身敗名裂人頭落地。
她沒有時間了,她必須去找隔壁蒼雲城的狄大人去告狀。
狄大人是出了名的清官,深受百姓愛戴,蘇酒兒知道,只要將這封信交給了狄大人,安澤清就逃不了了。
現在村子裡亂成一團,很多人都在找村長孫女趙小雪,可惜現在依舊沒有趙小雪的動靜。
家裡的事情可以託付給朱嬤嬤,蘇酒兒想著她出遠門,應該跟趙氏說聲,讓趙氏時不時過來照顧一下兩個孩子。
蘇酒兒忙將用油紙布將信重新包好重新放回原地,飛快的將頭髮梳好。
朱嬤嬤正在餵兩個孩子吃飯,瞧見蘇酒兒出來了,忙起身笑著看向蘇酒兒,「夫人,您醒了,快過來吃飯。」
蘇酒兒滿心想著告狀的事情,沒有一點胃口,微抿了下唇,「你吃吧,我去找一趟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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