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公堂對峙(2/2)
一桌一椅擺放在路中間,安澤清面色冷漠地站在原地,望著跪在地上的寧月兒,眉頭微擰著,「寧姑娘,你有何冤屈?」
村裡的人今個什麼也不做了,全都圍在安澤清身邊,看安澤清審案子。
寧月兒瞧著一旁跪在地上的蘇酒兒,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一把將臉上的面紗扯了下來,猙獰的傷疤就這樣露在眾人眼中,「我的臉就是蘇酒兒用銀簪給我劃破的,我的臉現在變成這個模樣,讓我·日後怎麼嫁人!」
「被告、蘇酒兒,」安澤清的目光在蘇酒兒的臉上流轉,看著她跪在地上的膝蓋,胸口隱隱作痛,「你有什麼要說的?」
蘇酒兒緩緩地抬頭望向安澤清,清澈的眸子染上了幾分哀傷,「回大人,這一切都是寧月兒在胡說,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情呢?」
寧月兒一聽蘇酒兒那麼說,氣就不打一處來,心裡想著蘇酒兒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伸手指著蘇酒兒,「在大人面前你還敢撒謊,你可真是膽大包天。」
「寧姑娘,我知道你想嫁給我相公,」蘇酒兒委屈的捏著帕子,默默地將眼角的淚水拭去,「以前偷了我家的繡品不說,還假裝懷孕要嫁進我們家,你現在自己劃破了臉,就是想賴上我們家,想當我相公的女人。」
說到最後,蘇酒兒委屈的淚水怎麼都止不住,聲音哽咽著,「我看在咱們是一個村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你現在反而誣陷我。」
蘇酒兒是什麼人,村里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蘇酒兒從小就學那些有錢人家小姐的禮儀,人長得好看不說,就連心底也善良的很。
安澤清自然是知道蘇酒兒不會做出那種殘忍的事情,懷疑地看向寧月兒。
寧月兒此時真的是有口說不出,都快要急哭了,「大人,真的是蘇酒兒劃破了我的臉,我又不是傻子,我怎麼可能親手......」
「你們兩個人各執一詞,說的都有道理。」安澤清很是困惑地看向蘇酒兒跟寧月兒,他是想要袒護蘇酒兒,只是這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下,也不能做得太明顯了。
「大人,我有證據證明,不是我劃破了她的臉。」蘇酒兒眼神堅定地望著安澤清,聲音染上了哭腔,卻堅定不移,讓人忍不住地想要相信她。
安澤清聽聞蘇酒兒那麼說,坐直了身子,「什麼證據?」
「我不能見血。」蘇酒兒一開始沒有讓顧峰說出這件事,就是為了打官司用。
眾人聽到蘇酒兒的話,神色一頓,難以相信。
就連坐在上面的安澤清,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他認識的蘇酒兒並不怕見血,現在她怎麼會怕見血?
「我以前曾經受過驚嚇,當時有野獸追我,是相公將我救了出來,」蘇酒兒偏頭看向一旁的顧峰,清冷的眸子染上了幾分暖色,「只是那野獸當時流了血,我當時嚇蒙了,從此之後再也不能見血了。」
顧峰聽到蘇酒兒這麼說,忍不住地抿了一下唇。
「原本我也沒在意,想著只是當時嚇著了,以後這病就會好了。」蘇酒兒微抿著唇,垂下來的眼帘帶著幾分恍惚,「可是這病非但沒有好,反而愈來愈厲害了,我現在只要見到血,就會暈倒。」
安澤清難以置信地望著蘇酒兒,蘇酒兒遇到野獸的事情他也知道,當時他去安慰蘇酒兒,蘇酒兒只說沒事。
「趙郎中可以為我作證。」蘇酒兒睫毛濕漉漉的,楚楚可憐地望向安澤清,蒼白的的嘴唇一張一合,「我一見血就會暈倒,試問,我怎麼可能劃破寧姑娘的臉呢?」
趙郎中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證明蘇酒兒的病所言不假。
寧月兒滿心惶恐地望著蘇酒兒,呼吸混亂,癱坐在地上。
蘇酒兒垂首默默地捏著帕子擦了擦臉,帶著幾分委屈,「我昨個中午那會醒來,才知道,才知道我昏過去一天一·夜,相公說,若不是趙郎中為我施針,他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夠醒來。」
「趙郎中,顧夫人當時真是昏迷那麼久?」安澤清能夠聽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顧夫人所言不假,」趙郎中站在一旁,猶豫的開口,「她的病癒來愈嚴重,說不定,哪一天見到血,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蘇酒兒惶恐不安地偏頭看向一旁地趙郎中,聲音虛弱,「大人明鑑,我怎麼可能為了劃破她的臉搭上自己的性命?」
「寧月兒,你可知罪?」安澤清用驚堂木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厲聲問道。
寧月兒知道自己敗了,她現在總算是想明白了,為什麼當時蘇酒兒昏了過去。
沒想到蘇酒兒為了劃破她的臉,竟然賭上了性命。
寧月兒笑著笑著就哭了,偏頭看著蘇酒兒,使勁的拍著手,「你可真厲害,真厲害啊!」
蘇酒兒疑惑地偏頭望向寧月兒,心中不解。
「哈哈,老天真是有眼啊!」寧月兒說著,使勁的抓破臉上的傷疤,血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