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人各有命(2/2)
蘇酒兒想想也是那麼一回事,便點頭應了,暗自慶幸來問趙氏了。
蘇酒兒最佩服趙氏能夠處理好跟別人家的關係,就連送禮也有各種講究。
以前趙氏教她,蘇酒兒自認為自己不笨,可是學了許久,還是沒學會,最後只能呆在家裡學學女紅,做些姑娘家的事情。
「我以前還擔心你跟顧峰過不下去,」趙氏想著蘇酒兒現在刺繡比起原來可是好了許多,忍不住的感慨道,「你家裡的活也不怎麼會做,地里的活更不會,從小沒吃過什麼苦,現在看到你們過成這個樣子,我跟你爹也就滿足了。」
感動在心中流轉,順著血脈流到全身各處,蘇酒兒羞赧的笑著垂首,眼底閃過一絲狡猾,「現在我也挺滿足的了,若是嫁給了安澤清,說不定現在死的那個人是我了。」
若是以前,蘇酒兒一定會各種夸顧峰,讓趙氏知道她有多幸福。
不過,此時為了套話,蘇酒兒換了個說法。
「誰說不是呢!」
果然,趙氏順著蘇酒兒的話說了下去。
「昨天他只有喘氣沒有進的氣了,後來直接暈倒了。」趙氏說道這,心疼的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澤清那孩子也是她看著長大的,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她心裡也不好受。
蘇酒兒抬眼看向趙氏,見趙氏不再說了,臉上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裝作不在意地問道,「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趙氏耷拉著眼皮,嘆了口氣,搖搖頭,「安澤清她娘拿著地契當抵押,借了村長十兩銀子,請了村裡的郎中給安澤清看病,可是......」
蘇酒兒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了眼,見趙氏停下來不說話了,急得團團轉,目不轉睛的盯著趙氏。
蘇酒兒努力地壓抑著自己內心的雀躍,認真地問道,「郎中怎麼說?」
「怕是要不行了,不過就這兩天的事了。」趙氏惆悵地嘆了口氣,眼圈也有些紅了,女人總愛心軟。
蘇父聽著趙氏那麼說,無奈的搖頭垂首。
「人各有命,」蘇酒兒壓抑著內心的雀躍,淡淡的說道,「這些都說不是我們能選擇的,是上天決定的。」
上天讓她重活一世,就是讓她報了上一世的仇。
這一世安澤清膝下無兒無女,如果在現在死了,那安家就是斷後了。
想到這,蘇酒兒的心就飛了起來,努力地繃著唇,不讓嘴角揚起來。
蘇酒兒心滿意足地站起身子,對著趙氏說道,「娘,我回去了。」
趙氏心思沉重,聽蘇酒兒說要回去,勉強地笑了笑,「那成,我送你。」
還未走出屋子,蘇酒兒不放心的問道,「他真的快死了?」
趙氏聽聞蘇酒兒那麼問,神色嚴肅,目不轉睛的望著蘇酒兒,似乎要看清蘇酒兒是怎麼想的。
被趙氏看的頭皮發麻,蘇酒兒後退了一步,「娘,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我瞧著你怪高興的。」
村里人知道安澤清快不行了,一個個心裡也挺難受的,不管怎麼說,安澤清也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平日裡乖巧懂禮,讀書也好。
可蘇酒兒好像很開心的樣子,趙氏這就有些費解了。
「我有什麼好高興的?」蘇酒兒繃著臉,冷冷的開口,「他現在跟我沒什麼關係,更何況,我一想到他娘,我氣就不打一處來。」
安母跟蘇酒兒兩個人確實不對付,趙氏心裡也是知道的,「唉,只是覺得一個年紀輕輕的孩子,就這麼沒了,他到現在還沒成親呢!」
「他不是納了幾個妾嘛?」蘇酒兒心不在焉地說道,神色平常。
「誰說的,他哪裡有什麼妾?」趙氏聽蘇酒兒那話,鄭重其事的解釋,「那些都是丫鬟,他那人,怎麼可能不娶妻就納妾?」
「他以前不還有個懷孕的小妾嘛。」蘇酒兒最不喜趙氏偏向安澤清,「那小妾還生了死嬰,他竟然還想要抱走我的孩子!」
「那死嬰不是他的,他當初是為了......」趙氏忙噤了聲,臉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