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章 174(1/2)
玉蕤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在這幽幽的燭火里,靜靜流轉。
「你還記著主子給咱們講過漢書《風俗通義》里的那個故事麼?『長吏馬肥,觀者快之,乘者喜其言,馳驅不已,至於死。』以馬之死,那些誇讚其實都是刀劍,叫那馬活活死於捧殺之下……」
「從獲得了翊坤宮後殿那塊牌匾開始,舒妃便已經變成了那匹馬。後來的一切便是活生生的明證!」
「而忻嬪呢,跟舒妃一樣,同樣都是上三旗的格格,都是出身舊日皇族,都是進宮就封為嬪位——皇上的所言所行,咱們難道還不覺著十分熟悉麼?」
玉葉一怔,愣愣望住玉蕤。
玉函也輕輕嘆一口氣,握住玉葉的手腕,「我倒覺著有些聽懂了玉蕤的話去。」
「我呢,年紀比你們都大,心眼兒沒你們兩個剔透。我啊,只是覺著今年總歸特殊,皇上正月里已經兩路大軍,兵發準噶爾而去。主子便是要鬧小脾氣,當真應該在這個時候兒鬧麼?」
「興許玉葉你會說,既然旁人能鬧,咱們主子憑什麼就得忍著?——話是可以這樣說,事兒哪兒能這麼辦啊?若主子也跟旁人一樣,那主子跟旁人還有什麼區別?主子又憑什麼以漢姓包衣之身,無子而封妃,且居妃位之首的?」
玉葉呆住,有些沒想到今兒便連玉蕤和玉函兩人也都沒贊成她去。
她含淚搖頭,「我就是覺著,主子太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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