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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0章 233、竹籃打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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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先陪你回去歇歇,待會兒你的差事我替你了。你回去睡一覺,睡好了,心下怕是就清楚了,到時候還有話再心平氣和與主子說。」

玉葉再難受,終究忌憚著婉兮的雙身子。玉蕤好說歹說,終是連哄帶推,將玉葉帶回了配殿去。

玉蕤關起門來,抓了帕子來替玉葉拭淚。

一邊拭淚,一邊小心地提點,「……你便是出宮了,又不是從此再也聽不見宮裡的音信了。便是毛團兒也剛出宮去啊,你若得了空,還可以去瞧瞧他。」

玉葉這才如大棒砸頭,愣愣抬頭望住玉蕤。

眼神中有不敢置信。

玉蕤便也笑了,「你要知道,毛團兒跟你不一樣,他可不是差役滿了,可以出宮自由了去。他是要到宮外服役的,是要去照顧即將出宮的李諳達去。」

「我倒是記著,主子提過那麼一嘴,說要你出宮之後也去幫襯這李諳達些……你們兩個可不是在宮外私自見面,你們都是奉了主子的命,去照顧李諳達的呢!」

玉葉的淚便再度唰一下流下來。

她一把抱住玉蕤,「……我是不是明白得太晚了?虧主子與我說的那麼明白,主子還說將蠲給李諳達的地,就買在我們村子附近了。我剛那會子竟是什麼都給忘了!」

「走,我先陪你回去歇歇,待會兒你的差事我替你了。你回去睡一覺,睡好了,心下怕是就清楚了,到時候還有話再心平氣和與主子說。」

玉葉再難受,終究忌憚著婉兮的雙身子。玉蕤好說歹說,終是連哄帶推,將玉葉帶回了配殿去。

玉蕤關起門來,抓了帕子來替玉葉拭淚。

一邊拭淚,一邊小心地提點,「……你便是出宮了,又不是從此再也聽不見宮裡的音信了。便是毛團兒也剛出宮去啊,你若得了空,還可以去瞧瞧他。」

玉葉這才如大棒砸頭,愣愣抬頭望住玉蕤。

眼神中有不敢置信。

玉蕤便也笑了,「你要知道,毛團兒跟你不一樣,他可不是差役滿了,可以出宮自由了去。他是要到宮外服役的,是要去照顧即將出宮的李諳達去。」

「我倒是記著,主子提過那麼一嘴,說要你出宮之後也去幫襯這李諳達些……你們兩個可不是在宮外私自見面,你們都是奉了主子的命,去照顧李諳達的呢!」

玉葉的淚便再度唰一下流下來。

她一把抱住玉蕤,「……我是不是明白得太晚了?虧主子與我說的那麼明白,主子還說將蠲給李諳達的地,就買在我們村子附近了。我剛那會子竟是什麼都給忘了!」

玉葉和毛團兒這邊的事兒,好歹算是安定下來,只待時日。

婉兮卻還沒等歇息兩天,這個晚上,鄂常在忽然來請安。

「都這樣晚了,她來做什麼?」玉葉有些想攔著,「主子這會子身子要緊。」

婉兮坐在炕沿兒上想了想,還是擺擺手,「請鄂常在進來。」

鄂常在原本是淑嘉皇貴妃景仁宮裡的人,淑嘉皇貴妃薨逝以來,鄂常在景仁宮中難免一時失了主心骨,頗有些孤苦無依了去。

婉兮著實是這段時間來一是有了身子,二來是事情一件連著一件,這便疏於問景仁宮的事。

鄂常在一進門便落了淚。

「自淑嘉皇貴妃薨逝之後,妾身只覺在後宮之中越發無依無靠。妾身記著,淑嘉皇貴妃臨薨逝之前,曾經將一切都託付給了令妃娘娘。故此妾身想,妾身心裡的為難,唯有來仰仗令妃娘娘……」

婉兮小心地撫著肚子,親自起身,握住鄂常在的手。

「……你伯父襄勤伯(鄂容安)與班第在伊犁自殺殉國的事,我已知道。皇上親予諡號『剛烈』,圖形紫光閣,又命你伯父的兒子鄂津襲爵。你放心,對你伯父這樣的忠臣良將來說,皇上必定不會虧待。你在宮裡,皇上只會更加愛惜於你。」

鄂常在卻是落淚蹲禮,「我鄂家雖有伯父這樣的忠臣,卻這兩年內也連續出了兩個被皇上賜自盡的長輩……」

婉兮心下其實知道,那兩個賜死的,一個是鄂常在叔父鄂昌,一個就是三月間剛被賜自盡的、鄂常在的父親鄂樂舜。

想鄂家從鄂爾泰起,曾經權傾天下,滿門高官。如今鄂爾泰的子侄輩一個一個凋零而去,更是功過兩重天。

也難怪鄂常在自進宮以來,凡事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說是戰戰兢兢。她終究是猜不透皇上究竟是會寵她,還是厭她吧。

「從前不管伯父、叔父如何,妾身好歹還能自處……可是上月皇上卻是賜妾身的阿瑪自盡……令妃娘娘,妾身真是好惶恐,在這宮裡當真不知如何立足下去了。」

「偏此時淑嘉皇貴妃又不在了,景仁宮內無人為主,妾身便連這點子惶恐,都不知道該與誰說去。」

婉兮輕輕拍拍鄂常在的手。

「我雖不敢說這宮裡誰能得皇上寵愛,可是我好歹還敢說:這宮裡沒有人因為自己的母族獲罪而遭罪的。你的母家是你的母家,你卻是你。皇上不會因為你的母家,就遷怒於你。」

便是有婉兮這樣安慰,鄂常在卻也還是放不下心。

她心一橫,在婉兮面前噗通跪倒,「妾身此時無人依仗,唯有請求託庇於令妃娘娘羽翼之下。令妃娘娘但有驅馳,妾身願效犬馬之勞。」

婉兮嘆一口氣,忙將鄂常在扶起,「妹妹何苦說這個?妹妹且放寬心就是。」

「妹妹這會子的惶恐無依,也只是因為淑嘉皇貴妃溘然薨逝所致。皇上這一陣子也是的確分不開心,待得皇上再為景仁宮裡指一位新主,妹妹自然就可放下心來了。」

宮牆夾道里,夜色幽深。

許是因為這左右兩列紅牆的緣故,便將夜色印染得比這天下任何地方的夜,都要更黑。仿佛永遠走不出去,永遠都找不見方向。

鄂常在緩緩走著,忍不住問身邊兒的女子鵝雪,「你說,令妃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幫我啊?」

「也是呢,我雖然是鄂爾泰的堂孫女,可是鄂爾泰早已不受皇上的待見了啊。只是幸好他歿得早,才沒如皇上後來對張廷玉那般……可是鄂爾泰歿了,那咱們整個鄂家,其實就已經倒了。」

「便是大伯父鄂容安、叔父鄂昌,還有我阿瑪都已經官至總督、巡撫的級別,可是這天下的人卻都瞧得出皇上對他們的態度。」

「生在這樣人家的我,若早十年,在這宮裡還能如忻嬪一樣受寵;而如今,卻只能龜縮地活著。呵,呵呵,這樣的我,便是主動依附,難怪人家令妃也看不上呢。」

鵝雪心下也是難過,便小心扶著主子的手臂,寒聲說,「主子別急。淑嘉皇貴妃薨逝了,咱們景仁宮遲早還會有新主。到時候主子自然該與新宮主一心才是。」

「奴才忖著,這會子最有可能挪動出來,做主咱們景仁宮的,怕是那一位……到時候主子與那位齊心協力,便能叫今日所有看不起咱們的,都後悔了去!」

鄂常在一怔,回眸凝住鵝雪。

「你說誰?」

鵝雪淡淡笑笑,「主子怎麼忘了,如今這後宮裡,有哪位是嬪位以上,本可以為一宮之主的,卻因為暫時沒有空宮,不得不與其他人一起住著;且已經誕育皇嗣,按理怎麼都該單辟一宮的了?」

鄂常在心頭呼啦一亮,「嬪位以上卻還與人合住的,有兩人:慶嬪和忻嬪。而已經誕育了皇嗣的,那便唯有忻嬪一個了!」

鵝雪含笑點頭,「正是!」

「主子想啊,主子與忻嬪皆出於名門,忻嬪阿瑪那蘇圖與咱們家老大人、還有幾位老爺同朝為官,便因了這層關係,主子也自然應該與忻嬪一條心才是。」

鵝雪說著在幽暗裡,回望了永壽宮的方向一眼,「總不能像有些人一樣,明明是辛者庫的奴才,一時得寵便忘了本了!」

「主子本不該與那樣的人為伍,主子又何必紆尊降貴委屈了自己去!」

翊坤宮裡,那拉氏叫塔娜取過頭箍來,勒住額頭。

已是四月了,天兒已然起了暑氣。塔娜便有些猶豫,「主子這會子還要戴頭箍,仔細焐一頭的汗。回頭夜裡叫風一盜,再著了涼。」

那拉氏不耐地皺了皺眉,「你沒聽見那邊兒還在哭個沒完麼?一到夜晚就哭,一到夜晚就哭,哭得我都多少個夜晚沒睡安穩了。這腦仁兒里,便跟多少道士開了水陸道場似的!」

塔娜知道主子說的是東配殿裡的六公主。

也不知怎地,六公主近來就是生了個夜哭的毛病,總在熄燈安置了,剛要睡熟的時辰哭起來。偏夜裡還靜,宮裡還攏音,那偏殿裡的哭聲便如同就在耳朵邊兒一樣。不光主子,便連她們這些睡在耳房裡的女子,都沒能睡好。

只是那終究是公主,便是哭了擾人,又有誰敢說去?

便連皇后,也因是公主的母親,這世上便沒有母親嫌棄自己孩子夜裡哭的。故此連皇后都忍了,她們當奴才的便也只能跟著一起忍。

塔娜便忍不住低聲道,「這一晃眼,忻嬪在咱們宮裡,已是跟著主子一起住了快三年了。原本主子就不願與她一個宮裡住著,只是那會子沒有空宮給她住,咱們便只能容得她。」

「如今……她要是能挪出去,就好了。」

那拉氏微微眯眼。

「你是說……空出來的景仁宮?」

那拉氏自己何嘗沒有過這個念頭,只是心有不甘。

景仁宮曾經是康熙爺的誕生地,也是皇太后過去的寢宮,嘉貴妃便是死了還是追封了皇貴妃……足見這景仁宮的風水可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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