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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卷57、小哥哥,甜不甜(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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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了……那你就說唄。你別不搭理我啊,我也沒想要什麼清閒去啊。」

小七依舊淡淡的,還是不抬眼,「今兒還是過年呢,大傢伙兒都高興。我也不想與你吵,你自己若覺著吵著好玩兒,那你就自己繼續吵去。只一宗,啾啾是我小妹,我必定護著。你愛吵誰你找誰去,總歸在我面前兒,你不准吵我小妹!」

自打啾啾會說話以來,啾啾與福康安之間的相處模式就變成了:吵架——啾啾找小七告狀——小七收拾福康安——福康安服軟。小七看似執權柄,卻其實夾在當間兒,心下也並不是滋味兒。

更何況多少回都能看得出,麒麟保就是沒事兒找事兒,當著她的面兒凶啾啾;啾啾總歸是自己小妹,小七心下也非常不得勁兒。

拉旺在畔看著,還是挪過來輕輕碰了碰小七的手臂,「麒麟保……他是鬧著玩兒的。小七,你別當真。再說,方才都是我不好,是我趁著他分心,幾步棋上便占了他的便宜去……」

小七卻抬眸望向札蘭泰,「可是札蘭都說了,你們的棋,勝負早分了。他便是不想輸給你,也不該找啾啾撒氣吧?」

小七是長姊,又是這幾個孩子裡身份最貴重的,故此尋常輕易不生氣,但是一旦生氣起來,便是誰都惹不起的。

綿錦都趕緊提醒福康安,「保保!你還不趕緊道歉!」

福康安這一刻心都亂了,垂著頭只盯著小七那攥得登緊的手。因之前還在玩兒嘎拉哈呢,小七便順手將一個嘎拉哈攥在手裡。因為生氣,那手攥得登緊,那嘎拉哈都仿佛要嵌進她掌心兒里去了。

福康安緩緩道,「蓮生……你惱我不要緊,你先鬆開手,把那嘎拉哈放下。要不,你乾脆用那嘎拉哈砸我,叫它給你出了氣就好,行麼?」

小七一怔,一下兒便轉開身兒去,避開了他的目光。

福康安趕緊軟聲道,「這還不行麼?那你說,怎麼能叫你出了氣,我便隨你處置去,可好?」

炕上這好幾個小孩兒便都朝她殷殷望了過來,小七也有些侷促,便還是轉過身來卻是伸手叫啾啾,「啾啾你來,保保凶你,那把這嘎拉哈給你,你砸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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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帘外,婉兮都看得愁腸百轉。想進去幫忙,卻不知這個忙該從何幫起才好。

不過與小七的沉重不同,啾啾卻接過嘎拉哈,登時笑得嘎嘎的。

玉蕤都不由得挑眉,趕緊低聲與婉兮道,「看這個樣兒,啾啾怕是要砸的。這一下兒砸下去,保哥兒臉上必定一個坑兒,不過啾啾一定就高興了。」

兩歲半的小丫頭,還最是凶蠻暴力不懂得講理的時候兒呢。

婉兮便忙朝里看,低聲囑咐玉函,「要是啾啾真要砸,你趕緊進去攔著她,別給麒麟保破了相。」

可是誰知,連帘子外的大人們全都猜錯了,啾啾雖然樂得嘎嘎的,也當真揚起了手,作勢真是要將嘎拉哈往福康安臉上砸的架勢……可是小丫蛋兒卻忽然想起來札蘭泰在一邊兒站著呢。

她便沒砸,反倒心虛地扭頭看了一眼札蘭泰。

接下來的一幕,叫門帘外的大人,連同門帘內的小孩兒都驚訝了。

只見啾啾忽然收了手,將那嘎拉哈捧到嘴邊兒,跟哄著個雞崽兒似的吹風,「呼呼,嘎拉哈疼疼。」

倒是拉旺先聽懂了,噗嗤就笑出了聲兒,「啾啾說得對,麒麟保那腦殼可硬了,要是用嘎拉哈砸他,他倒沒疼,嘎拉哈反倒給磕疼了。」

幾個小孩兒登時笑成一片,福康安一張臉漲得通紅,抬眸只盯著小七。

小七卻憋著笑,望住拉旺,「這話怎麼說?」

拉旺哈哈笑道,「有一回我們在上書房裡偷吃核桃,誰身上都沒有合適的物件兒。他就說可以用他腦袋來試試……」

「呸!」小七登時面上一紅,已是忍不住啐了福康安一聲兒,便也笑了。

一場烏雲這便散了一大半兒了,福康安樂得趕緊繼續顯擺,「這是真的!我這腦袋真能磕核桃,不信,你們給我拿一個來,我現在就給你們磕!」

小七便扭過身兒去,不搭理他了,逕自又繼續擺弄嘎拉哈去了。

倒是啾啾下一個動作更叫人驚訝:她直接用小胳膊摟住了福康安的脖子,又湊到福康安耳邊說悄悄兒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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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戲啊,當真轉得太快,連婉兮都有些猝不及防,還在門帘外有點發愣呢。

玉蕤更是低低笑出聲兒來,「哎喲,方才啾啾跟札蘭小阿哥說什麼,咱們還沒猜到了;這又跟保哥兒摟脖兒去了,咱們又要怎麼猜才好呢?」

婉兮便也眨眨眼,「靜觀其變。」

很快,炕上的福康安就猛地向後一撤,脖子逃出了啾啾的小胳膊,瞪圓了眼盯著啾啾,「……你問這個幹嘛?」

啾啾趕緊想上去捂住他的嘴,兩隻小手搖擺著就要往福康安的臉上糊。可是她忘了自己手裡還有小半個凍梨,這便好像認真地想了想要用凍梨去塞福康安的嘴;可是隨即還是放棄了,看那小模樣兒,仿佛是沒捨得——不是沒捨得福康安這個人,是沒捨得那小半拉凍梨。

她小心翼翼背對著札蘭泰,狠叨叨與福康安低聲喊,「保保哥,還要不要我原諒你啦?」

福康安翻了個白眼兒,目光有意無意從札蘭泰面上滑過,不過最終還是懾於啾啾的「恐嚇」之下,咬了咬牙,「行,我告訴你,你過來!」

這回又換成福康安伸胳膊摟過啾啾的小脖子來,湊在啾啾耳邊說話了。

門帘外,婉兮這個忍不住地連聲嘆息啊。這唱戲啊,看樣子到這兒又可以大團圓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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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炕上,幾個小孩兒又重新玩兒成了一團。

啾啾也不避嫌,乾脆直接爬到札蘭泰腿上,坐在札蘭泰膝蓋上,稀罕叭嚓兒地繼續啃著她那小半個凍梨。

札蘭泰盤腿坐在炕上,由著九公主壓著腿,繼續看福康安和拉旺一盤新開的棋。

啾啾啃了一會兒,發現這樣的姿勢雖然得勁兒,可是保保哥和旺旺哥下的棋太無聊。

當然更要緊的是,札蘭小哥哥看得太入神,都沒注意她了。她得想法子將小哥哥的注意力給拉過來。

她想了想,便將黏糊兒的小手兒又向札蘭泰遞過去,攤開手上的那個梨。

札蘭泰不得不回神,柔聲問,「九公主又怎麼啦?」

啾啾撅起小嘴兒,可憐兮兮地說,「……凍。」

札蘭泰的眼睛還拴在棋盤上,卻也聽著啾啾的話,點點頭道,「手裡攥得太久了,凍手了,是不是?」

啾啾使勁兒點頭。

札蘭泰便給順手接過來,舉起來,湊到啾啾嘴邊兒去,「那哥哥幫你拿著,你動嘴吃就行。」

啾啾卻還不滿意,將那空下來的小手兒忽然捧住了嘴,誇張地嘶哈,「……涼!」

札蘭泰這才回神,一雙俊秀的眼望住啾啾,「嗯?手還涼麼?」

啾啾連忙搖頭晃腦地否認,「不是手,是嘴。」

札蘭泰秀眉一揚,「嘴涼?那要不要哥哥去給你要一碗熱熱的奶茶?」

啾啾卻還是搖頭,「還要吃!」

札蘭泰也有些沒轍了,再顧不上看棋盤,只盯著啾啾了,「那……又怕涼,又要吃,該怎麼辦呢?」

啾啾這便笑了,伸出那黏糊兒的小手,忽地拍拍札蘭泰的嘴唇,「小哥哥給焐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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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可不行!」門帘外,婉兮都驚得低聲叫了起來。

小孩兒家不知輕重,啾啾還不明白這嘴唇的重要,不是隨便誰跟誰都能挨上的……尤其是男孩兒和女孩兒之間,那就更是涉及男女大防了!

就算是……皇上也許有指婚的意思,可是終究還早呢。

玉蕤也給嚇壞了,這便就要往裡奔。

不過事實上她們是再一次猜錯了,啾啾並沒有如她們擔心的,是讓札蘭泰用嘴給她焐著嘴,人家啾啾是將那梨推到了札蘭泰的唇邊,催促著,「小哥哥,給它焐焐。」

婉兮這才長出一口氣……原來小丫蛋兒的邏輯是:那梨子若給焐熱乎兒了,那她的嘴就不怕涼了。

札蘭泰也沒防備,那梨一下子就挨到他嘴唇上來了。他想往後閃一閃,啾啾卻一把摟住了他後脖頸,將那梨又結結實實挨著他嘴上了。

札蘭泰無奈,只能又是笑又是搖頭地柔聲道,「……那會沾了哥哥的口水,變髒了。」

啾啾卻不怕,繼續笑得嘎嘎的,「沒事兒,用水沖沖!」

札蘭泰無奈,只能這麼挨著。啾啾揚脖兒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半晌才狡黠地笑,「小哥哥,甜不甜?」

(九公主跟札蘭泰的道理,跟小七一樣兒。大清選額駙的規矩是,選定額駙是很早的,小七兩個月,四公主是四歲,都是娃娃親。所以皇帝心裡是早就有數兒的;但是正式下旨指配是要晚一點,都在十歲左右了,比如七公主就是二十九年才正式下旨指配的。所以啊女婿是早內定的,只不過外人不知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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