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領袖蘭宮 > 七卷97、啞火(畢)

七卷97、啞火(畢)(1/2)

目錄

見容嬪心下如此澄澈,婉兮自然也是歡喜。

婉兮握住容嬪的手,抬眸凝視容嬪那無與倫比的美麗的眼。

「……因為我已經沒有更珍貴的禮物。在一個當娘的眼裡,這世間所有的金銀珠寶,都比不上那個小人兒啊~」

容嬪的眼中霎時涌滿了歡喜的淚水,激動得已是說不出話來,唯有嘴唇顫抖。

婉兮垂首含笑道,「阿窅你晉位為嬪,按規矩已是有資格撫養皇嗣。只是這會子妃位之上尚且有慶妃、穎妃兩位膝下還沒有皇嗣,皇上這便還不能正式下旨將啾啾交給你撫養。」

「可是我的心意,你總該明白,便如你從前還是和貴人之時,我的心下已是早就將啾啾託付給了你去……」

容嬪含著歡喜的淚,毫不猶豫地點頭,「我自然明白!別說宮裡一切都是尊卑有別,妃位之上尚且還沒有皇嗣的,便怎麼都不該叫我一個新晉位的嬪便捷足先登了去。」

「況且從私里來說,慶妃、穎妃兩位與貴妃娘娘您多年相伴,情同姐妹,那情分自是我比不上的。便是貴妃娘娘想要將啾啾託付給人去,也怎麼都還輪不到我……可是貴妃娘娘卻實則早就默許了啾啾與我相伴,我這心下如何還能不知感恩去?」

「便沒有皇上正式下旨又何妨?總歸,我在乎的是啾啾能在我身邊兒,這才是最要緊的。」

婉兮放下心來,也是含笑點頭,「若此……我這瓣兒心可就正式託付給阿窅你去了。那孩子與小七性子還不同,更調皮活潑些,若有不聽話的地方兒,你該管就管,便不必如從前一般,凡事都先報給我知。」

婉兮拍拍容嬪的手,「總歸,我信得過你,放心讓啾啾跟著你長大。」

婉兮說著眨眼,「倘若啾啾若是跟著你,也能出落得如你這般明**人,那我自是再歡喜不過了……」

容嬪便紅了臉,忙垂首避開婉兮的目光,含羞道,「虧貴妃娘娘還這麼說~~這世上卻都說『各花入各眼』,我便是如何相貌,皇上也並未多看我一眼去……」

容嬪也是忍不住嘆息一聲兒,抬起眸子來,反過來打趣婉兮,「要不這次南巡,皇上為何不帶我去?而這次南巡途中……又為何獨獨叫貴妃娘娘您有了喜去?」

婉兮自紅了臉,忙打了容嬪的手一記,已是扭過身兒去,佯作不搭理容嬪了。

容嬪輕輕嘆道,「娘娘還與我生氣……虧我替娘娘擔了『後宮盛寵』的名頭去,叫前朝後宮都以為我如何獨得聖心的份兒上,娘娘這會子也不該與我計較才是。」

婉兮這才輕嘆一聲,轉回身來,收起笑謔,認真望住容嬪的眼,「傻阿窅,皇上對你何嘗不上心去?便說你的冊封禮,從頭到腳都只用你回部自己的衣著、冠帽的,你還是第一人。便連慎嬪,身上雖可穿厄魯特的衣著,可是冠帽還是按著宮裡的規矩……皇上對你,也是獨一無二。」

容嬪努力地笑,「貴妃娘娘這樣說,自然也沒錯。可是憑著貴妃娘娘與我的情誼,我便也不怕說句實話——咱們都是女人家,又何嘗不明白,這樣的『獨一無二』,與皇上對貴妃娘娘您的『獨一無二』,何嘗是一回事了?」

容嬪的笑容里,終究還是滲出了苦澀,「皇上對我的獨一無二,那是做給世人看,做給我族人看的;而皇上對貴妃娘娘你的獨一無二,才是兩人私下裡最真實的情意去。」

「若要我選,我寧肯放下這些擺在明面兒里的獨一無二;去換貴妃娘娘這不為人知、卻情意心知的獨一無二去。」

都是女人,後宮裡的女人,婉兮便是實際上的勝利者,可是又何嘗不替容嬪苦澀呢?

婉兮點頭,輕輕拍拍容嬪的手,「我都明白……」

容嬪倒是自己笑了,輕輕搖頭,「貴妃娘娘快回神來,別想多了!我啊,只是那麼一說,可並未當真。貴妃娘娘千萬別覺著在我面前抹不開了去——貴妃娘娘別忘了我是回部人,我有與皇上完全不同的真神,皇上若不肯改信我的神,那我就不能與皇上做那親昵的事,否則死後都不能升天的。」

「況且貴妃娘娘已經給了我這世間最貴重的心意,我如何還能不知足,我又如何厚顏去與貴妃娘娘當真計較、爭寵去?」

婉兮便也紅了臉,「傻阿窅,那是你好性兒,不屑於爭罷了。若你要爭,我才爭不過你。」

容嬪這便「咯咯」清亮而笑,「貴妃娘娘又想如何糗我?難不成也要跟皇后娘娘她們一樣兒,說我的封號『容』字,便是說我的容貌艷麗,到頭來不過以色侍人?」

這樣的話,婉兮也聽到過。

是那拉氏說與慎嬪的。

慎嬪與容嬪一同進封,又都是皇后宮裡的人,那拉氏便又要使出中宮手段,拉一個、踩一個。

慎嬪是蒙古格格,容嬪是回部和卓女,以那拉氏那老滿洲的做派兒,她自然選慎嬪而輕視容嬪去。故此兩人一同冊封之日,那拉氏為向慎嬪表現出她的重視之意,才有那一番對「容」字為封號的解讀。

婉兮垂首,卻是淡淡一笑,「容,是容貌之美,卻又何嘗不是有容乃大?回部回歸中國,中國又成天下一統,這豈非寬大包容之事?」

婉兮輕輕搖搖容嬪的手,「一個『容』字,皇后娘娘看見的是阿窅你的容顏之美;可是在皇上眼裡,卻是天下一統之博大胸懷。故此在我看來,我看見的是『心』,是皇上對回部的寬容包容之心,是阿窅你為容和朝廷與你母族所貢獻的心意。」

容嬪終於釋然而笑,眼中卻已朦朧。

「能得娘娘你這一番話,我還有何委屈?」

婉兮輕輕點頭,「我知道你跟隨皇后居住這麼久,著實也是委屈了你。可是你從前是貴人,怎麼都不能挪出來。如今你已為嬪位,相信皇上遲早會為你打算。」

.

冊封禮後,皇帝因夏至祭地,需要齋戒,故此從圓明園返回宮裡。

皇帝既為齋戒而回宮,故此並未有後宮隨行。

婉兮這才得了閒暇,這便還是留意到了玉蕤的懨懨不樂。

婉兮這日尋了個空,單獨與玉蕤說話兒。

「……你這幾日連用膳都不香甜,我又何嘗不明白你是為了什麼去?」

便是慎嬪、容嬪冊封禮那日,皇帝下旨原任鑲紅旗蒙古副都統倭赫,為總管內務府大臣。

說起來這位倭赫與德保,也算內務府總管大臣這個職位上的「老對頭」了。當年德保因那拉氏找茬兒的緣故,曾被革去內務府總管大臣的差事,便是這個倭赫頂替而上的;結果後來德保復職,這個倭赫便又被拿掉了。

「……而這會子我阿瑪剛出了那事兒,這倭赫便又得了機會復起!」玉蕤咬住嘴唇。

婉兮輕輕嘆息一聲兒,「皇上雖說又用了倭赫,可是這回卻並未革去你阿瑪的內務府總管大臣之職。這便叫倭赫與你阿瑪不必再犯向,共同盡職就是。」

玉蕤搖頭,「姐何嘗忘了當年這倭赫是如何出頭,頂替了我阿瑪去的?那是皇后的扶持……這回我擔心,此事背後又有皇后的身影。」

婉兮輕輕一笑,「你是說,咱們的皇后娘娘又耐不住寂寞了,是麼?」

婉兮想了想,倒也點頭,「終究這回進封的慎嬪、容嬪都是她宮裡的,叫她這中宮娘娘的風頭又是一時無兩。她自難免更要彰顯自己的正宮威儀去。終究,永璂已是十一歲了,再過兩年就要指婚,這便成人了。她便是為了永璂,這幾年也得將中宮的威儀繃得高高的。」

玉蕤忍不住輕啐一聲兒,「她這會子與愉妃斗還不夠麼?又要來招惹咱們做什麼!」

婉兮垂首,「……她怕是從來都未曾有一天,當真放鬆了對咱們的警惕去。況且皇上在思永齋里掛那麼大一幅貼落,這消息總歸遲早都會傳進她這位六宮之主的耳朵里去。」

玉蕤一想便也點頭,「姐說得對!這樣說來,我便益發相信這個倭赫又是她扶持起來的了!必定是她看我阿瑪在前朝得咎,這便與皇上嚼了舌根子,要皇上也罷了我阿瑪在內務府的差事去……若我阿瑪在內務府被革職,那自然又是倭赫頂上。」

「而皇上這會子正是對我阿瑪不滿的氣頭兒上,若將我阿瑪在內務府的差事也革了,倒也是情理之中……」

玉蕤輕輕哽咽一聲兒,卻是望住婉兮,泫然一笑。

「我該向皇上謝恩,皇上雖說惱了我阿瑪,也用了倭赫,可是這回卻並沒有革去我阿瑪所有的職務,依舊在總管內務府大臣的位子上,給我阿瑪留了一線生機去。這必定是皇上念著姐你,故此才放我阿瑪一馬。」

婉兮聽得心痛,忙攥住玉蕤的手腕,「盡胡說!皇上怎麼能不念著德保是你阿瑪,便是因為你,也自會給德保留一線轉圜的餘地去;況且這些年德保在總管內務府大臣的職位上,宣力有加,功勞苦勞都有,皇上自會體恤。」

玉蕤努力地笑,「不管怎樣,皇上這次總歸無論前朝還是內務府,都並未革去我阿瑪的官職……叫我懸心之餘,終於還能鬆一口氣去。」

婉兮拍拍玉蕤的手,「告訴你阿瑪,眼前的形勢是與當年他的處境有些相像。可是其實,此時的情形又比當年好了太多——終究當年你阿瑪才三十幾歲,在總管內務府大臣的任上最年輕,資歷最淺,便最容易出錯兒;可是如今呢,你阿瑪早已資歷深厚,況且在前朝也有這些年為侍郎的經驗去,這便是倭赫重來,卻再已經不是當年的局面。」

「況且即便是當年,你阿瑪還是旋即不久便打開局面;如今又有這樣的根基,其後的情勢只會比當年更好,只要他拿出當年的勇氣和耐心來,又何懼不守得雲開見月明去?」

玉蕤心下也是一亮,忙屈膝為禮,「我替阿瑪和我自己,謝姐點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