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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卷97、啞火(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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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蕤心下也是一亮,忙屈膝為禮,「我替阿瑪和我自己,謝姐點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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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皇帝祭地大典完畢,便又從宮裡回到圓明園來。

不過三天沒見,婉兮便發覺皇上再瞧著她的神情,隱約有些兒不對勁兒。

婉兮便撂下了飯碗,歪頭瞟向皇帝,「爺這是又偷著樂什麼呢?難不成回宮三日,齋戒過後,已是靈台清明,便得了什麼頓悟了不成?」

皇帝如何聽不出這小妮子話中的諷刺,這便啐了一聲兒,「三天的齋戒?爺哪兒有那麼有福氣,才只三天?」

皇帝故意瞄著婉兮的腰腹,「……總得又幾個月去。總歸三天是不夠叫爺靈台清明的,不過幾個月怕是夠了。」

婉兮這便舉袖掩唇而笑,「那爺倒是說說,回宮這三天,遇見什麼高興的事兒了?」

皇帝卻故意矜持著,噘嘴瞪了她一眼,「你惹惱爺了,爺還偏就不說了!」

婉兮在腦子裡將前後左右事兒想了一圈兒,也著實沒想出什麼能與她自己有關聯的,這便也沒多想。

只是故意嘆口氣道,「那奴才就明白了——今年可是八旗女子三年一選的年頭,必定皇上是又看見什麼好的了。」

原本這幾屆都是在二月前後就挑選的,只是因為今年皇帝正月間就起駕南巡了,五月這才回來,故此這件事兒便也都淡了下來。

況且皇帝今年都五十二歲了,便連記著這事兒的禮部官員們,也不至於非要巴巴兒地上前提醒皇帝來了。

故此皇帝今年便沒怎麼提這事兒,前頭也只是象徵性地賜了一個官女子學規矩,算是把今年該挑選女子的事兒給補上了。

皇帝瞧婉兮那哪壺沒開偏要提哪壺的壞樣兒,也是壓根兒痒痒,「怎麼著,自己有了身子,便賢惠到希望爺多挑選幾個新人進宮來了?也好,貴妃既然如此賢良淑德,那爺自不能辜負貴妃心意,爺這就下旨禮部,叫今年挑選女子之事重新來過!」

婉兮便紅了臉,一雙眼珠兒緊緊盯住皇帝。

那臉上的紅是臊得,可是又何嘗沒有氣惱去?

皇帝這才輕嘆一聲兒,伸手一左一右各自掐了婉兮鼓鼓的臉蛋兒一把,借著便順勢將婉兮給攬入懷裡來了。

「……明明不歡喜,還非強撐著往上說!今年爺哪兒有這個心思,這還千方百計躲著皇額娘,不想她老人家往這話茬兒上提呢,虧你還偏非要提!」

婉兮扁了嘴,軟軟伏在皇帝懷裡,「爺不挑也不是事兒啊,總歸爺挑選八旗女子,也不光都是為了充實後宮,還得為皇子皇孫、近支宗室們配婚呢。本就是三年才一挑,爺今年不挑,又要耽誤多少宗室子弟的好年華去?」

皇帝輕哼一聲兒,「今年總歸永璇都已經完婚了;至於永璇下頭的永瑆、永璂年歲還不到,這便還不急著給他們挑福晉去。這便左右難得趁著南巡而清閒一年,禮部沒敢提,只要皇額娘那邊兒忘了這個茬兒,那就晚一兩年再說吧。」

婉兮小手輕輕攥著皇帝的手,「……那若不是因為挑選女子的事兒,那奴才都想不到爺回宮只三天,還是為了齋戒,便還能遇見什麼好事兒,叫爺在奴才面前都忍不住偷著樂的了。」

皇帝佯怒,捉著婉兮的手,便照著她的手背兒上輕輕咬了一口。

「這笨!還想惹爺是怎的?爺到你眼前來樂,非得是因為旁人的事兒,是不?」

婉兮都聽傻了,抬眸眨巴眨巴眼望住皇帝,「可是……可是奴才自己,這肚子裡已是最大的喜了,便再沒旁的事兒去才是~」

皇帝唇角輕抿,仿佛有句話已經快要衝口而出。

可是他卻還是忍住了,偏首狡黠一笑,「那就不是你的喜事兒!爺便也不怕與你說明白了,爺是想折騰你,罰你今日之過去!」

婉兮才沒被嚇怕,只是卻也當真想不到皇上那葫蘆里又賣什麼狐狸仙丹呢,總歸她不上當就是。

婉兮便做了個鬼臉兒,「爺不說拉倒。總歸等天涼快了,奴才也自然得從園子裡回宮去,到時候兒自什麼都知道了。」

總歸這會子婉兮還顧不上想宮裡的事兒,擺在眼前的若暫且沒有了八旗女子挑選的事兒,那接下來還有七月里皇上秋獮木蘭的事兒呢。

皇上已經與大臣議了此事,大約在七月十五前到熱河。那這便七月初就要起鑾。

而那時正是她的肚子正是顯懷,再也瞞不住的時候兒。

今年剛剛隨皇上南巡而歸,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便不敢再折騰到熱河去一回。故此她心下已是早定下了留在宮裡的心思去。那此時便不能不提前預備著,若到時候兒皇上起駕離京,她的肚子又剛好大起來,那她在宮裡又該如何穩妥地護住自己和這個孩子去。

一想到此事,心下自然便已是惴惴了。便暫且顧不上去猜皇上究竟藏著什麼喜事兒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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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慎嬪、容嬪的冊封禮一起,去年隨駕秋獮時薨逝的郭嬪,也終於得了封號去。

這個身後得來的封號,倒是與諡號一般了。

郭嬪被追封為恂嬪。

恂,是說嚴肅恭謹,卻也是說謙恭小心,倒是也符合恂嬪這幾年在宮裡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卻終究沒能逃得開後宮算計的命運……聽到這個封號,婉兮與語琴等人,誰不唏噓。

愉妃就更是當著眾人的面兒,還灑了幾滴淚,煞有介事舉袖擦淚,幾番念叨,「……不過是她隨駕去了,我沒去,一眼沒照顧到,竟然叫她這麼年輕就去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害了她,這麼年紀輕輕的,便已然入土,卻竟然直到此時還沒有個說法,叫她如何地下瞑目?」

恂嬪在四月里,在皇帝尚未從江南迴鑾時,已經奉安於妃園寢中。

愉妃這端眼淚,也令眾人心下都有些難過。

那拉氏卻如何聽不出,愉妃這又是要找茬兒,借恂嬪的事兒又說永琪與永璇的那段公案。這其中的矛頭,又是朝著她來的。

那拉氏便噙住一抹冷笑,傲然斜睨向愉妃,「虧愉妃你還記著恂嬪隨你居住一場,卻不明不白地去了,這麼年輕便帶著委屈入了土去……終究這後宮裡的人扒拉了一個遍,除了她因隨你居住,與你有瓜葛之外,卻根本就瞧不出還能有誰會算計了她去!」

「今兒在場的眾位姐妹,自都只有聽的份兒;若說有人應該說說,那也是愉妃你啊。」

愉妃的目光便倏然朝忻嬪那邊一橫。

忻嬪先是心下一凜,卻隨即還是坐直,抬眸清傲地回望住愉妃去。

——總歸這事兒是她們兩個一起商量的,愉妃若要揪著忻嬪,忻嬪就何嘗能饒得了愉妃?

愉妃只知理虧,便也有些灰溜溜地急忙別開了目光去。

忻嬪這才得意地勾了勾唇角,輕哂一聲,也自顧去與蘭貴人說話兒了。

愉妃調整了一會子,這便又迎上那拉氏的注視,「……恂嬪已去,長眠地下,無可對證。不過幸好還有永璇的福晉。」

「彼時是慶藻與恂嬪一處騎馬,兩人都受了傷。想來這前情後果,便理應是慶藻知道得最為詳細。」愉妃得意地抬眸,「主子娘娘若想查問得清楚,便是該問妾身和永琪,想來去年也都問得差不錯了。此時到也是時候兒該問問慶藻去了。」

「去年慶藻受傷,又受了驚嚇,是不宜那會子就問她的話兒。可是如今都過了九個月去了,慶藻的傷早好了,自是已經可以到主子娘娘面前來回話兒了。」

語琴聽得都不由皺眉,低聲與婉兮耳語,「她又想怎樣?還想抓著永璇和慶藻不放?」

婉兮也是心下生寒,「總歸恂嬪死得不明不白,她不想因此而受人懷疑;更要緊的是永琪去年因為此事,被皇后在木蘭磋磨了那麼久,她心下替兒子不值,這便怎麼都要借題發揮一番。」

語琴抬眸遠遠打量了打量忻嬪。

「那倒奇怪,這樣的話茬兒,忻嬪竟然一聲沒吭,甚至只顧著與她位下的官女子說話兒,仿佛都沒留神眼前似的。這哪兒還像是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忻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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