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卷285(2/2)
皇帝抬起眼帘,黑瞳幽幽凝注婉兮:「……你這些年沒有動靜的緣故,就在那碗藥上。那不是溫補的藥,那是避子湯。」
「避子湯?」婉兮身上有些冷,挑眸緊緊盯住皇帝:「什麼是避子湯?」
「就是避免叫女子坐胎的藥。」皇帝靜靜望著她的眼睛:「對不同的體質,避子的配方自然也有不同。這幾年爺給你喝的,裡頭便是涼藥。你身子本來就寒,再這樣長期服少量的涼藥,既能避免傷及你的根基,又可以叫你避子。」
婉兮望住皇帝,一時驚愕得都喘不過氣來,眼淚卻還是忍不住噼里啪啦往下掉。
「爺為什麼要給我喝這涼藥?爺不想叫我生下爺的孩子麼?」
皇帝長眉緊皺,半晌才幹啞地道:「……因為,你終究年紀還小,到今年也不過才虛歲十九。爺與你琴瑟甚諧,便不想叫你這麼早就有了孩子,以免也幾個月都不能與你親近。」
「我不信!」婉兮一聲低吼,上前又一把扯住了皇帝的衣袖,仰頭狠勁地盯住他的眼睛,「我不信爺會因為這個就叫我避子!爺從來不是這樣小器的人,怎麼可能為了這個就狠心叫我喝下那樣的湯藥去!」
這個疑問在婉兮心中轉過這麼久,她都一個一個在想後宮中是誰害她,卻哪裡能想到竟然是四爺說的這個緣由?
她總以為,四爺也一定希望她生下屬於他們的孩子……
便連那鹿血酒,那藥湯,她都信足了是四爺幫她調理身子的。可是到頭來,怎麼忽然變成了這樣去?
她一時當真難以接受,當真——不容易接受了四爺的心意去。
皇帝靜靜瞧著她,輕嘆一聲,還是將她又給拉回懷裡來。
「可那就是爺乾的。你若想恨,就都只恨到爺一個人身上來便罷。爺既做得出這樣的事,便經得起你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