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卷320、難忍(2/2)
純貴妃由巧蓉扶著,便一路走到附近的「靜谷」里坐著。
純貴妃打量這「靜谷」,便不由得笑了:「真是巧了,該邀令嬪來一處坐坐。」
巧蓉和蔓柳對了個眼神兒,知道主子這是說當年鳳格投告婉兮和傅恆在西苑私會的故事。
巧蓉便勸:「這都是多少年的事了,況秀貴人已經歿了,主子何苦又說這個?當年的官女子,如今已是三嬪之首,主子不如忘了這個吧。」
靜谷里本就清涼,加之名字也叫人靜息凝神,可是純貴妃還是煩躁地抓過湘妃竹杆緙絲團扇來用力搖著:「我又何嘗願意主動找人家的晦氣?總歸,是我自己這口氣咽不下去罷了。」
巧蓉和蔓柳也都明白,自四公主小滿月那日,主子將話跟令嬪挑開,算到今日已是七個月了,可是那令嬪竟然還沒鬧開。這當真是叫純貴妃大失所望,這口氣憋了太久,便瘀滯在臟腑里,成了心病。
蔓柳也嘆口氣:「說來也當真古怪了。按說這宮裡,誰不明白自己不可能永遠霸著皇恩,終究一日都要新人變舊人,故此最終的倚仗都是自己的孩子罷了。曾經得過寵的,誰不想趁著好時候兒,早早就要一個自己的孩子下來呢?」
「那令嬪既然明知道自己這些年都沒有動靜,主子半年前也與她挑開了,讓她知道她是自己身子有問題才生不出來的……她竟然不查,也不鬧?」
純貴妃輕輕闔上眼:「終究是本宮高估她了,還是低估她了呢?本宮不信她想不到是皇后那邊動過手腳。可是她就是這樣隱忍不發,究竟是在繼續等待時機,還是壓根兒不敢得罪皇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