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2)
「只弄天罡與地煞兩個區域就好。」帝俊不以為意,「周天星斗大陣的陣眼是太陽星與太陰星兩個,但太陰星現在是什麼樣子……我可不想打到一半陣法突然出問題。」
現在的太陰星變成什麼樣子?
明夕玦望向大殿外,原本壯麗的銀色瀑布與乳白色的玉盤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六十四根連接天地的銀色柱子,明明是至純至美的帝流漿與至清至冷的月光匯成,卻讓大家的心怦怦直跳,總覺得這東西給人一種不詳的感覺。
下一刻,明夕玦瞳孔驟縮,帝俊的神色也凝重起來。
常羲吐出一口鮮血,聲音微弱到幾乎聽不見:「廣寒宮……」
發現太陰星不對,匆匆趕過來的羲和正好看見這一幕,不由大驚,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扶住差點摔倒的常羲,忙問:「常羲,你怎麼了?」
「廣寒宮……」常羲忍住靈魂深處傳來的劇烈痛楚,勉強將話說完,「守宮基石……悉數摧……毀,鎮宮基石被……被……被污……染……」
「什麼?」羲和睜大眼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常羲輕輕點頭,面如金紙,僅僅這一個動作,卻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廣寒宮與她靈魂相連,羅睺先是毀去保護廣寒宮的結界,又摧毀三百六十五顆守宮基石,還污染了最核心的鎮宮基石,這也讓常羲差不多去了半條命。
羲和取出隨身攜帶的靈藥,動作輕柔地餵常羲喝下,她與常羲的屬性截然相反,輕傷還能轉化屬性治療一下,面對這等重傷卻束手無策。看見常羲的臉上還是沒有一絲血色,氣息也越來越微弱,羲和很是焦急,忙道:「我馬上去找帝俊,億萬妖族中,總有誰能治好你!」
常羲輕輕閉上眼睛,痛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羲和安置好她,剛要衝出去,就看見太陰星上一道血光直直射入地下,似是嵌入一個祭壇中。霎時間,血色的薄霧籠罩六十四根柱子,殺意、血腥、憎恨、不甘……無數負面情緒化成紅、黑、灰三色的光芒,飛快向洪荒擴散。羲和定睛一看,僅僅過了一會兒,血色的薄霧似乎濃了一些。
不會吧?難道這些負面情緒這麼快就……羲和仔細打量這片天地,神色更加凝重。
太陰星為源,祭壇為陣眼,六十四根柱子為根,攜帶帝流漿的月光為枝幹,負面情緒尤其是血為枝葉,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鎖靈陣法,其目的是將整個洪荒的靈氣全部鎖在太陰星上,不再匯向他處。
想到這裡,羲和的臉色刷一下就白了。
如果第一縷晨光升起,這個陣法還沒有打破,太陰星就會被充盈的靈氣撐得毀滅,這樣一來,整個洪荒也……瘋子!這到底是哪個瘋子做的好事?
於此同時,洪荒大陸各個角落,許多聲音響起。
「不能讓他毀滅洪荒!」
「必須破壞這個陣法!」
「絕對不能讓那傢伙得逞!」
「葬月儀式決不能成功!」
「動手!」
……
祖巫殿。
平素一見面必吵架,吵三句比開打,打起來必定飛沙走石天崩地裂的共工與祝融破天荒沒有吵起來,喜歡八卦的翕茲也一聲不吭,更不要說平日嘻嘻哈哈的幾位祖巫。帝江閉著眼睛,暗運巫力,燭九陰冷冷地望向血色的月亮,不知在想些什麼。
后土推開內殿的門,緩緩走出來,神色堅定至極:「就算付出生命的代價,我們也必須阻止這瘋狂的行為,保護父神身軀所化的天地!」
天庭。
金色的披風輕輕揚起,帶著桀驁張揚的弧度與不可一世的自信,帝俊猛地合上河圖洛書,俯視殿下一百零八位大羅金仙。明夕玦把玩著縮小版得像個鈴鐺的混沌鍾,笑容淺淺,帶著蔑視一切的高傲與將萬物放在眼中的輕慢。兩兄弟交換一個眼神,帝俊右手用力一揮,語調並不怎麼高,卻讓人覺得不可違逆:「布陣!」